凡煙小說

第117章 魂魄有缺? 你覺得血禍依然存在?……

關燈
第117章 魂魄有缺? 你覺得血禍依然存在?……

混亂消停時, 五名鬧哄哄的財神留在了山洞裏。

沒有更多的放松和慶祝,這是他們的義務。被放逐前,被放逐後, 這一義務都沒有改變。除非遇到不可抗力, 或是殘缺被徹底填補,否則他們不會輕易離開。

玉虛也暫時留了下來, 向這幾位比較好說話的神仙們討教更多方法和技巧, 鎮壓殘缺的技巧。

對五顯財神來說,他們的義務只有鎮壓好眼前京市的殘缺,可對玉虛而言,這世上還有無數個需要她處理的破洞。

不過這一回, 想到接下來的安排,玉虛心裏不再有那種被她強壓下的絕望和無助感。

引靈計劃成功了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成功很多次。未來不再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虛妄……更重要的是, 敖閏有救了。

秦殊沒有參與討論, 和裴昭一起抱著大肥雞回到了宿舍。

而這只名叫大將軍的強壯福雞, 只是他今天收到禮物之一,他們的儲物袋裏還裝著更多相當實誠的好東西。

他和裴昭一人五份,分得明明白白, 不僅如此, 連白龍也沒被漏下。

秦殊自然不會拒絕,並嚴格監督著白龍老實收下, 不準它對著人家說出一句刻薄的話。這是救命之恩, 如果不收點禮物,其實反而會顯得別有所求,倒不如爽快點, 讓大家心裏都舒服。

把大將軍交給好奇的元寶,秦殊火速去沖了個澡,清理自己滿身滿臉的血,再把血淋淋的衣服換掉,穿了件軟乎的加絨衛衣,一回來就直接倒在了床上,順手把裴昭也拉進懷裏。

他需要立刻休息,裴昭也一樣。這對他們兩人都是巨大的身心消耗,靈氣再怎麽充足,也無法彌補那股強烈至極的疲憊感。

上午的數學課只能請假了,秦殊沒有編什麽假的借口,直接在微信上找到歐陽老師,給他和裴昭一起請假半天。

幸好在冬令營裏的自由度更高,學與不學都是自己的事,否則老師說不準還要找他們私下談話。

秦殊甚至沒等到歐陽老師的回覆,腦袋才剛剛沾上枕頭,便徑直陷入了昏迷般的深度睡眠。

在夢裏的修煉過程,這一次變得分外清晰,不再有半點朦朧和迷茫。

秦殊如今終於能看清靈力了,那些瑩白柔和的、令人望之舒緩的力量,在他破破爛爛的經脈之間流轉,快速修補著破損之處,連碎裂的骨頭也一並快速補好。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骨頭碎了。手掌,胳膊,頭骨……尤其是頭骨。再多碎個幾寸,他就離見太奶不遠了。

不過今日有些不同。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從未出現過,秦殊知道這幾寸的危險距離不會出現。他還能承受比當時更可怕的壓力和靈力灌溉。

他的身體比他想象中強大得多,也更有韌性,從一開始就是這樣,否則也不會在完全沒修煉的情況下,就能隨便一巴掌把鬼魂拍死。

而真正差點出岔子的,是他的心神和精神健康問題。

一旦被虛無中的混沌嘈雜所侵擾,就不是尋常力量可以輕易抵禦的。就算秦殊忍住了沒有亂動,也是輕易防不住的。

那些侵入性的古怪想法、不屬於他又仿佛全屬於他的思緒,下次一定還會出現。

到底該怎麽解決呢?除了利用像定魂珠這樣的外物作為護法,秦殊想不出其他特別有用的手段。

他覺得他的神魂有點弱了。雖然已經比同齡人要強得多,比同時間開始修煉的人都要強得多,甚至比某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也要強得多……可還是有點弱了。

比他本該有的水平更弱一點。

這不是自滿自傲,這是一種冥冥之中的直覺,秦殊之前甚至從意識到這個問題。

可自從接觸正統的魂修術法開始,自從系統性的修煉被排上日程,這種有點不對勁的、似乎不合理的感覺,就會偶爾在他心裏冒出頭來。

他的魂魄,很可能缺少了一些東西,因此反而比身體更弱幾分。

因為上一世的秦司獄,真不是什麽好東西。而這一世的他,經常會被路邊乞討“回家路費”和“一頓飽飯”的人騙走兩百塊錢,甚至認識裴昭之前,他會在地鐵上打開手機,掃走每一個“創業大學生”的二維碼。

就算知道自己有可能被騙了,他也從來不覺得有什麽大問題,根本沒想過因此而生氣或是改變自己。

秦司獄沒有朋友。他的微信好友列表已經快到上限了,而且大家都是很好的人。

奇怪。秦殊突然意識到這很奇怪。

若他是魂魄同源的,且從未經歷過正兒八經的地府輪回,那他就不該是這樣的表現,而應該與曾經的獬豸差不多才是。前世就已經不太對勁了,這一世也沒好到哪兒去。

畢竟,對他來說所謂的輪回,本該是魂魄不變,並被天地造化之力重新塑造了一具身體……那他的本性,有可能會變得如此截然不同嗎?

後天得到的教養,通常不會比基因本身帶來的影響更大。就算有影響,也不會是完完全全換了個人,何況他爸媽對他向來都是放養狀態,沒有填鴨式教導過什麽正義和美德……

秦殊在深度睡眠裏入定的同時,控制不住地開始思考這一問題,到最後徹底說服了自己。

他的魂魄絕對缺了一塊,以目前的世道來看,反而不算壞事。至少現在他願意為世界的安定而以身犯險,帶著疲憊的心神、滿身血痕和碎骨頭回到宿舍,洗個澡然後抱著裴昭睡大覺。

挺好的,總比因為怕死而躲進深山裏獨自修行要好得多。

勉強達成暫時的自我和解之後,秦殊不知不覺進入了更深的入定狀態,疲憊到近乎發麻的意識,終於徹底陷進安靜的黑暗裏。

他睡了個好覺,直到被過於誇張的饑餓感,從睡眠中強行拉了出來。

好餓!

秦殊猛地睜眼,房間裏依然很暗,不透光的窗簾被牢牢拉緊,光源唯有書桌上的那一盞柔和臺燈。

他想摸手機看一眼時間,卻發現自己的手沒什麽力氣,因為太餓了,居然還在微不可查地發抖。

好巧不巧,一股熟悉而簡單的香氣蔓延過來,陡然敲醒了秦殊尚有些昏沈的意識。

是裴昭的味道,還有……清湯面的香氣。

秦殊的鼻子認識這種香氣,是加了荷包蛋和少許豬油的清湯面,青菜被煮得軟爛,輕輕鋪在面上,再灑一點增鮮的蝦皮。特別香。

每當夜裏突然想吃夜宵,又不想麻煩裴昭陪他一起往外跑時,秦殊就會自己煮面,只需五分鐘就能解決那股突如其來的饑餓問題。如果是特別餓的情況,往清湯面裏加點蘇阿姨送來的臘腸,就完全足夠。

他不知道裴昭是什麽時候學會的,但裴昭借用了宿舍裏的小廚房,給他煮了一碗一模一樣的清湯面。

裴昭坐在書桌前,蒼白漂亮的側臉沐浴在柔光下,泛著些虛假又真實的生機,手裏拿著一冊模樣古老卻保存完好的竹簡——《九州玄宗陣法詳解》。

他察覺到床邊傳來的動靜,微微偏頭,目光掃向秦殊一時發怔的臉。

“大將軍下蛋了,”裴昭沒有解釋太多,只輕聲道,“嘗嘗?”

“……馬上起床!”

秦殊迫不及待沖去浴室洗手洗臉,坐在裴昭身旁,火速拿起筷子。但他沒有著急,難得沒有在極度饑餓的狀態下狼吞虎咽,吃得很仔細,任由清湯面的熱氣糊了自己滿臉。

“味道怎麽樣?”

“唔,你簡直就是天才。不對,你本來就是天才”

熱乎乎的面湯讓秦殊渾身發熱,被由內而外湧出的愜意感包裹。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筷子把荷包蛋分成兩半,嘗了自己的那份,隨後若有所思:“怎麽辦,我吃不出差別。鳳凰寨那邊送來的土雞蛋,好像也是差不多這個味道,都是養在靈氣裏的雞,都挺好吃……你也嘗嘗?”

裴昭接過他遞來的筷子,吃掉剩下的半個荷包蛋,搖頭:“不一樣,大將軍是神仙的寵物,算是補品了,多吃點對你的身體和運氣都有益……不過,味道確實差不多。”

“我就說嘛,味道真的沒什麽區別,我可是吃蛋專家。”

秦殊笑了聲,但緊接著話音一頓,感覺自己突然被一股兇狠的目光所註視。

他循著那股奇怪的視線緩緩扭頭,看到了窩在角落裏、豆豆眼裏寫著強烈不滿的大將軍。

它那滿身飽滿紅亮的羽毛,在暗室裏也泛著生機勃勃的幽光,眼睛更是雪亮聰慧,很明顯能聽得懂秦殊在說什麽,還生氣了。

“咳,那個……大將軍我是胡說的,立刻收回立刻收回,你下的蛋最好吃,特別好吃,我從來沒吃過如此美味的荷包蛋。”

秦殊尷尬地試圖出言彌補,但大將軍桀驁地扭過了頭,拒絕接受秦殊的修正。

不僅如此,當秦殊抱著吃完的碗筷,準備去洗碗時,大將軍甚至撲閃著翅膀飛過來,狠狠啄了一下秦殊的小腿。

“嘶……”

轉瞬即逝的刺痛,沒有造成任何皮膚損傷,但還是給秦殊造成了不小的驚嚇。

“昭昭你看它!”秦殊下意識就想告狀,但立刻意識到自己在做一件很幼稚的事情,不由得笑出聲來,“真是,家裏的祖宗越來越多了,啄吧啄吧,你開心就好。”

他沒有和大將軍正面對抗,先趕緊去把碗給洗了。而被留在房間裏的大將軍楞了楞,默默扭頭和裴昭對視,似乎是想詢問秦殊方才那反應,究竟是什麽意思。

“活了幾千年,成熟點吧,”而裴昭只懶洋洋地回了一句,“他家裏的院子也不小。”

大將軍歪了歪頭,不禁陷入思考。當秦殊端著幹凈的碗筷回來時,大將軍已經飛到了衣櫃頂上,呼呼大睡,元寶也黏了上去,大半身子都陷在了它飽滿的絨毛裏。

同樣是與神仙有關的有靈動物,很容易從彼此身上嗅聞出熟悉的親近味道,想要拉進關系,簡單得不能再簡單。這才過了半天,就已經能舒舒服服蜷在一起睡大覺。

秦殊壓低聲音,輕手輕腳把碗筷放回櫃子上,朝大將軍的方向使了個眼色:“不氣了?”

裴昭輕輕點頭:“還想睡覺嗎?”

“不能再睡了,下午有物理課,這個我要聽,”秦殊嘆了口氣,“老傅和老李都盯著我呢,萬一下學期開學考,我一不小心有點小退步,那就完蛋了。”

裴昭多看了他一眼,確認秦殊的精神還不錯,這才同意:“那走吧,穿暖和一點,今晚要降溫。”

“這都什麽時候來還在降溫,京市真可怕……”

秦殊幽幽感慨,從衣櫃裏找出兩條手感綿軟的羊絨圍巾。他先給裴昭戴上,把眼前人一層層裹得嚴嚴實實,滿意地看了又看:“嗯,好看。昭昭你累嗎?如果你需要休息,其實也不需要跟我一起去。”

“我和你不一樣,我確實喜歡上課。”裴昭挑眉。

“嘶,你這人實在太變態了,喪心病狂!”

秦殊倒吸一口涼氣,把剩下那條圍巾胡亂給自己戴好,一邊譴責裴昭的心理變態,一邊拉緊他的手離開宿舍。

經歷一場“大戰”之後立刻回歸到日常生活,對秦殊來說已經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他不會再有因為不適應而產生的神游,不會在聽到陌生動靜時瞬間緊繃,也不會莫名其妙在課上開始思考其他懸而未決的問題。

這兩種狀態的切換逐漸變得絲滑無痕,不需要秦殊主動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專心學習,反而變成了他珍貴的休息放松時間。

比起鏈接陣靈的意念並直勾勾看向混沌虛無裏,琢磨一道變態的物理競賽題其實要簡單得多,也舒服不少。

為了慶祝第一次引靈計劃的成功,第二天下午,秦殊還報名參加了酒類品鑒課。他依然醉得很快。

雖說在喝酒之前,他已經努力想辦法運轉靈力湧入體內,試圖讓入口的酒精揮發得更快一些,但秦殊還是一不小心就開始興奮,變成了暈乎乎的高興狀態……他抱住裴昭,理直氣壯地親了他好幾口。

偽裝成學生之一的玉虛坐在角落,也在安靜享受著校園裏久違的、真正的和平。

她才剛去講臺上領了一杯冰鎮的香檳,剛剛喝尚兩口,就情不自禁停下動作,目瞪口呆看著秦殊突兀的奇怪行為。

除了她以外,其他同學仿佛都沒看見這一幕,繼續專心致志聽著教授的講解,好奇品味著自己手裏不同品類的酒液。

一個小小的、隨意的障眼法,裴昭的拿手好戲。

全場只有玉虛一個人收到了驚嚇,在她印象裏的神獸獬豸,她接觸過的人類秦殊,可都是相當靠譜的存在……更重要的是,之前只顧著討論合作事宜了,大家都很嚴肅認真,所以……

她根本沒發現秦殊和裴昭居然是能直接親嘴的關系!

“裴道友,他,他還好嗎?”

玉虛小心地走過來,沒敢靠得太近,謹慎地保持著安全距離。

她忽然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居然會因為這樣情情|愛愛的事情而大受震驚,調理了半天才繼續開口:“我這裏有醒酒用的丹藥,需要嗎?”

“謝謝,他沒事的,”裴昭把秦殊的臉推開了些,面色平靜,唯獨藏在發梢下的耳尖悄然泛著淡紅,“醒酒藥對他沒有用的,他天生無法消化這種東西。”

“天生無法消化?”玉虛一怔,有些意外。畢竟對修士來說,尋常人類的一切傷病和過敏問題,各種無法治愈的、天生的免疫性疾病,其實全都是不存在的。

就算自己不會治病,只要從煉丹師買一瓶品質正常的回春丹,大病小病都可以全部治愈。等境界再高一些,例如像她這樣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早就會忘記疾病和食物不耐受的滋味。

獬豸天生喝不了酒?這更不可能,玉虛聽聞過古時某朝的崇拜方式,將人血與葡萄美酒澆灌於石築湯池裏,引獬豸來湯池沐浴……她甚至還親眼見過那盛大的遺跡。

玉虛快速地思索片刻,隨後在她海量的閱歷裏提取出某個關鍵詞,驀地想到了什麽:“魂魄有缺?”

裴昭微微頷首,隨後下意識偏頭,任由秦殊把臉埋進他的頸窩,無奈道:“還好,缺失的表現,幾乎都只在這種貽笑大方的事情上,沒有特別的影響。算他運氣不錯。”

“昭昭,我聽見了!”秦殊忽然貼在他耳邊低聲嘀咕。

他當然聽見了,雖然裴昭和玉虛的聲音都朦朦朧朧,傳進他腦袋裏時,仿佛全都隔著一層厚實的玻璃,但秦殊依然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只是暫時沒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感覺好像很重要,卻沒有裴昭的懷抱更重要。

裴昭聞言,擡手摸了摸他的後頸,冰涼掌心貼在發燙的皮膚上:“嗯,你聽見了。還想嘗嘗其他雞尾酒嗎?薄荷味的,看上去不錯。”

“……好啊!”秦殊眼睛一亮,隨後藏在心底的潛意識又拖著他歪了歪頭,迷茫地多問了一句,“我還能喝嗎?”

“能問出這個問題,就說明你還能喝,”裴昭輕輕彎唇,“別浪費了,僅限今天,讓你徹底放松一回。”

……

玉虛迅速撤離了現場。她知道裴昭想表達什麽,這是用行動展示對她的信任,沒有用障眼法把她也蒙在鼓裏,讓她稍微了解了這兩個人的特殊關系。

他們未來還會有很多次合作,而且不可能每一次都像前日那樣順利,也不是每個神仙都像財神五兄弟那般隨和。被“凡人”目睹自己的狼狽姿態之時,有幾位自尊心太強的神仙,甚至會變得很有攻擊性。

既然危險隨時都會發生,他們就要學會將後背交給彼此。而信任是有來有回的循環,她已經主動透露了自己和敖閏的關系,所以裴昭也會讓她看到自己與秦殊的關系。

這是一件好事。話雖如此……如果再呆下去,會顯得她情商很有問題。秦殊已經開始用裴昭的頭發編辮子了,動作特別熟練,一下就編出了短短的幾條,用亮晶晶的寶石作為裝飾,掛在裴昭發梢。

不愧是龍種的愛人,都喝醉了還知道往人家身上堆放閃亮的東西。她怎麽沒想到還能這樣呢?

玉虛陷入沈思,飛速撤離現場,並把懶洋洋趴在樓頂的白龍也一並帶走,不準它留在那兒亂看。

白龍試圖抗議,被她溫溫柔柔一個眼神掃過,立刻老實了下來,被玉虛帶走接受了一節禮儀教學。

在很小的時候,當它還是正兒八經的四太子……白龍也曾接受過這種板板正正的禮儀教學。但它從來沒認真聽過,向來都是把老師扇飛出去,然後堂而皇之地翹課離開。

但它可不敢扇飛自己父皇的老相好,更別提眼前看似好脾氣的女人,恐怕也擁有隨便把它給扇飛出去的恐怖力量。

“你和秦道友關系不好也就算了,為何與自家哥哥也如此疏遠?”玉虛把它帶到了山頂上,確認四方無人,才輕聲問。

白龍一楞,滿是不服地從鼻子裏呼出白氣。

玉虛隨手將霧氣揮散,微微蹙眉:“你父皇早已和我提過,若龍子叛逆,我可以出手修正。但無論事態如何發展,無論有什麽利益糾葛,都切勿與昭淵君結怨,你倒好……”

“姐,我跟你說,我父皇屁都不懂。咳……好好好,文明用語,文明用語。我父皇根本不知道,昭淵君只在乎秦殊一個人,口口聲聲說為了族群,為了扼制血禍,其實到頭來,他的付出還不都是為了秦殊?”

白龍幽幽說著,把自己壓抑的怨氣再一次宣洩出來。他不敢當著裴昭的面說這些,只能偷偷摸摸再和玉虛抱怨一回。

玉虛看著他,微微皺眉。白龍的話裏沒有惡意,卻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與世隔絕太久,被漫長的刑罰拘禁一隅太久,以至於再也無法真正成熟,潛意識裏還以為自己仍是深海裏被縱容溺愛的四太子,只知道鬧著吵著想要搶回不屬於自己的那份糖果。

“哼,我看他的觀念不過是萬事都跟著秦殊走。誰惹了秦殊,誰就會死得很難看。就這麽簡單。”

聽到這裏,玉虛沒有再保持沈默:“你怎麽知道他沒有為龍族付出?敖望,你覺得血禍依然存在?”

“當然存在,小珠不就是……”

“除了小珠,你還聽說過其他瘋龍的存在嗎?”

白龍的話音戛然而止,陷入一陣漫長的沈默。

“小珠能活到今年,是因為她找到了龍脈,”玉虛輕聲說,“敖望,這世上再也沒有其他瘋龍了。它們死得很安靜,你猜,誰能做到這樣的事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