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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有驚無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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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有驚無險

安安她們被人群淹沒,那些別有居心的人,立馬趁此機會朝著安安靠攏過去。

小陽見人群朝著她們湧來,當即便招呼安安爬樹。

她雖然功夫練得一般,但爬樹的水平卻是公主府一流,而安安從小就被謝莞娘和江遠督促著練武,天長日久的勤學苦練,讓她擁有了遠超同齡人的敏捷身手。

倆人上樹很容易,難的反而是怎麽把杜國公的三位姑娘給拉上去。

這三位姑娘不僅不會爬樹,而且還嚇得手軟腳軟,小陽和安安只能齊心協力,全靠自己的力氣往上拉拽她們。

好在這邊的桃樹因為被人為幹預過,所以主幹都不算高,大概到她們腰部以上的位置就是橫斜出去的粗壯側枝了,要拉人上去抱著樹枝坐好,以躲避亂跑的人流並不難。

再加上杜國公府的丫鬟婆子都還不錯,她們在自家姑娘被拉到樹上之前,齊心協力的把自家姑娘圍在內圈,用身體擋著她們,以免她們被人沖撞了去。

幾個女人正忙活著,那些不懷好意的家夥就慢慢靠過來了。

他們本意是想把安安擠到水裏,然後再讓提前安排好的人跳出來,上演一出老套但有用的英雄救美。

但現在......看著掛在樹上,正和小陽一起溫聲安慰杜國公府三位姑娘的安安,幾人不由有些傻眼。

目標人物上樹了,他們還怎麽“無意間”把人擠到湖邊、擠進水裏?

總不能他們把桃樹連根拔起吧?他們就是有那個心,他們也沒那個力氣啊!更別提如果他們把事情做得那麽明顯,謝莞娘和江遠會怎麽收拾他們以及他們背後的人。

幾人互相遞著眼色,一時之間都有些拿不定主意,而與此同時,那頭野豬卻是已經被安安的兩個武婢給順利放倒,再也構不成威脅。

慌亂的人們因此漸漸冷靜下來,因為亂起來的時間很短,所以除了少數幾人在逃竄的過程中受了輕傷,其他人全都安然無恙。

但就算如此,大家也沒有繼續玩樂的興趣了,很快,原來游人很多的桃林就變得冷清起來了。

只有包括謝莞娘、杜國公夫人在內的一小撮人,因為事有蹊蹺,所以還逗留在此,打算趁著事情才剛發生,盡可能地尋出一些有用線索。

功夫不負有心人,謝莞娘還真查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那頭被兩名武婢打倒的豬,確實是提前被人餵了藥的,而它之所以對安安等人“情有獨鐘”,則是因為那個白面書生,他身上有能夠誘使服藥之後的野豬發狂的東西。

那個白面書生對此當然是不知情的,他只是收了別人給的報酬,奉命來搭訕安安而已。

對方不僅沒有要求他對安安做什麽失禮舉動,甚至都不要求他一定搭訕成功,給安安留下深刻印象,只要求他最起碼和安安說一句話。

這麽簡單但卻報酬豐厚的活兒,白面書生想都沒想就接下來了。

自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衣服是什麽時候被人動的手腳。

至於那頭野豬,據冷靜下來的某幾個人回憶,那東西其實是從某輛無主的手推車裏跑出來的。

至於這裏為什麽會有手推車。

每到桃花盛開之時,不僅游人們會跑到這邊賞景,小販們也會趁機跑到這邊擺攤賣貨,是以這邊時不時就會出現一輛甚至幾輛不同款式的手推車。

藏了野豬的那一輛,是最常見的四輪帶大櫃子的手推車,這種手推車上的大櫃子可以容納很多貨物,櫃子的上層臺面則可以用來展示貨物,是很多小販最喜歡的推車樣式。

因為數量多,很常見,所以就算有人推著走來走去,別人也基本不會多做留意,如此,追查起來難免有些困難。

但沒關系,謝莞娘有的是時間。

那書生既然是沖著她女兒安安來的,就說明背後之人要算計的正是她家安安,杜國公府的幾個姑娘,不過是受了她家安安連累,遭了一場無妄之災。

她把事情真相一五一十告訴了杜國公府的三位夫人,杜國公夫人當然不會責怪謝莞娘或者安安,但她終歸只是繼母,表態的話她實在不好擅自說出口。

好在她那兩個兒媳婦也都是通情達理之人,並沒有因為安安連累了自家孩子就遷怒謝莞娘一家,反而還因為安安、小陽一直護著她們家的三個姑娘,對安安、小陽很有好感。

用杜國公府世子夫人的話說,“安安又不是自己願意被人處心積慮算計的,就算要怪,我們也是怪背後弄鬼的那些壞人。”

雖然對方想算計的人就只是安安而已,可對方也確實沒有顧慮在場其他人的名聲與安危問題。

別的不說,就在奔逃過程中受傷的那幾個人,他們難道就不是遭了無妄之災?

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居然弄個被下了藥的野豬過來游人如織的桃林這邊,這背後之人根本就是沒把在場這些人的性命當一回事兒。

如果不是安安那兩個婢女身手不錯,迅速制服了那頭發狂的野豬,而謝莞娘又隨身帶著藥箱,能夠及時給傷者治療,今天這桃林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因為那幕後之人的一己之私或是喪命,或是落下殘疾。

想她堂堂公主,身份何等尊貴,在有人受傷之後,竟還能親自上手為人處理創口,就算華貴的衣袍被濺上血跡、蹭上汙泥也毫不介意,杜國公夫人的兩個兒媳婦就情不自禁地對她愈發敬佩起來。

謝莞娘感受到了她們的真誠與熱情,原本提著的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裏。

她當然不認為自己女兒有任何問題,但她女兒牽連了國公府的三位姑娘卻也是一件不容否認的事,是以她道歉也是誠心誠意,沒有任何勉強和敷衍的。

對方如果遷怒,她能理解,也願意作出補償,但以後,她也是肯定不會再和她們有所來往的了,畢竟就如她們所說,她女兒也不是自己願意被人算計的,她也是受害者。

現在對方表現的通情達理,說實話謝莞娘也是暗暗松了口氣。

別人如何她無所謂,杜國公夫人這個朋友她還是很想繼續交往下去的。

可如果她和杜國公夫人的兒媳交惡,杜國公夫人夾在中間,顯然也是會有些難辦的。

兩家人和和氣氣的彼此把想法說開,然後又一起上車上馬,返回城內。

那頭野豬和那名白面書生則是被謝莞娘送去了京兆府,一起送去的還有那名白面書生的口供。

京兆府尹聽說有人算計安安,臉色當即變得十分難看。

且不說謝莞娘和江遠都是他們這位新帝的鐵桿兒心腹,一旦他們的女兒出事,這朝中必然會爆發一場腥風血雨,就只說安安一個十歲出頭的小姑娘,這幕後之人該得是多麽喪心病狂,才能下狠手去壞人家一個半大孩子的名聲?

這種人心肝都黑透了,做官必然也不會是什麽為民做主的好官、清官。

這麽想著,京兆府尹立馬讓人喊來仵作和衙門慣用的大夫,吩咐他們一起檢查那頭野豬和那個如喪考妣的白面書生。

仵作和衙役臨時喊來的兩名大夫,很快就查出那頭野豬和那名書生身上,確實都被不知什麽人下了藥,只不過野豬是被下在食物裏,那白面書生則是被下在衣服上。

證據確鑿,京兆府尹當即調兵遣將,讓人開始順藤摸瓜調查幕後之人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當然,動作他做了,能不能調查出來他卻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畢竟敢打安安主意的人,就不可能是什麽尋常人,而以江遠和謝莞娘的厲害程度,對方也必然會提前做好事情敗露之後及時掐斷線索,或者幹脆甩鍋給其他人的心理準備。

這一點他清楚,謝莞娘也很清楚,是以她並沒有完全指望京兆府的那群官吏和衙役。

回到家,她第一時間就和江遠說了有人打安安主意的事。

江遠聽說之後比謝莞娘還要憤怒,他當即喊來自己的長隨、護衛,讓他們去查到底是什麽人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打壞他女兒名聲的主意。

近來一直很閑的公主府護衛在聽說這事兒之後,不僅主動跑到江遠和謝莞娘面前,要求參與調查,而且還紛紛毛遂自薦,表示自己想要加入倆孩子的護衛行列。

尤其是那些日常都在冒充丫鬟的女衛,一個個都摩拳擦掌,積極得很。

謝莞娘略一權衡,就答應了派更多人參與調查。

至於給安安和麟麟身邊多添護衛的這個事兒,考慮到安安和麟麟也確實一年更比一年大了,以後不可能總是待在她和江遠的眼皮子底下,謝莞娘想了想便也一並點頭答應下來了。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就指定人選,而是讓大家先去幫著江遠調查到底是什麽人想要算計她家安安。

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還不等她的人查出個所以然,太上皇那邊就讓人把事情經過原原本本的寫在紙上送了過來。

卻原來,太上皇手裏掌握著的那條暗線,裏面的好幾個人都給太上皇上報了有關這事兒的一些情報。

把這些情報拼湊起來,太上皇自然很容易就得出了事情的具體發展脈絡。

但他在最開始時,其實是沒打算管這事兒的,因為他覺得,以謝莞娘和江遠的本事,他們應該不至於應付不來這種算計。

他的那些暗線都是他好不容易埋下的,一般情況下,太上皇還是不太願意增加他們暴露的風險。

之所以臨時改變主意,決定直接把事情真相告訴江遠和謝莞娘,是因為他的那些暗線突然發現,江遠和謝莞娘在這件事上的反應,與這朝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極為不同。

這朝中的其他勳貴、官員甚至皇室宗親,他們不會因為自家孩子被人算計,就瘋了似的緊緊咬著那些可疑之人不放,而是會暗中多加留意,選擇放長線釣大魚。

出離憤怒的江遠和謝莞娘,毫不猶豫派出了府上閑置的所有護衛,甚至江遠還調撥了一批他信得過的得用長隨。

這些人一被撒出去,那些有嫌疑的人頓時就被一個不漏的盯了起來。

別說這些人未必個個都坦蕩磊落,私底下沒有任何見不得人的勾當和把柄,就算他們確實個個都經得起查,也不代表他們就願意自己這麽被人死死盯著。

只是短短一天時間,朝中不少人就已經因為江遠和謝莞娘這瘋狗一樣的找人方式,對這對夫妻生出了不少怨言。

純臣難得,有大本事的純臣更難得,太上皇可不希望謝莞娘和江遠因為一時沖動,得罪太多的大魏勳貴、朝臣和皇室宗親。他可還指望著這對夫妻能夠長長久久為大魏做貢獻呢。

謝莞娘收到太上皇讓人送來的那張紙,一開始是意外、不解,但在看完之後,她心裏卻是只剩了憤怒和殺意。

第一次,她沒有耐心地等著江遠下衙,而是直接讓人把他請了回來。

江遠一看她連等自己下衙都不願意,就知道必然是家裏出了啥大事兒。

他問被謝莞娘派去請他回家的護衛,“是不是府裏出事了?還是安安和麟麟......”

護衛忙道:“都不是,是公主有要事尋您商量。”

江遠聽了之後,提著的心落了一半到肚子裏,剩下的一半卻還是高高懸著,沒著沒落。

一直到他心神不寧的回到公主府,見到餘怒未消的謝莞娘,又看了她遞給自己的那張紙,江遠這才知道,為什麽謝莞娘連等他下衙的耐心都沒有。

他深呼吸了好一會兒才壓下自己洶湧而來的暴戾情緒,“你打算怎麽做?”

謝莞娘紅唇微抿,“我不會放過他們。”

江遠點點頭,“這是自然。”

他問的也不是謝莞娘想要忍氣吞聲,還是想要報覆回去,他問的是謝莞娘想要報覆到何種程度。

謝莞娘見他是這副態度,心裏的怒火總算平息些許,她道:“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只要是伸手了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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