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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報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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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報覆回去

江遠點頭,“侯府和蔣家那邊交給我,其他人你來負責。”

謝莞娘搖頭,“你該做什麽還做什麽,我正好閑著,有的是時間光明正大收拾得他們門庭雕敝、子孫寥落。”

江遠有些猶豫,“陛下不是給你安排了新差事?”

她那個關於水力風力的利用構想,皇帝讓她再細化一下,最好是能像玻璃、橡膠等物那樣,提前在小範圍內做一下試驗,給工部一個看得見、摸得著的樣板。

江遠不知道這些東西對謝莞娘來說根本就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精力和心思,畢竟在她前世的那個世界,關於風力水力的利用,其實都有前人留下的無數經驗在。

也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們還沒怎麽利用過自然界的現成資源,不然她都不用煞費苦心的寫什麽“利用構想”,直接寫“應用範圍拓展”可能還更實際一些。

他擔心謝莞娘忙不過來,所以就想幫忙分擔一些。

謝莞娘卻伸手敲了敲放著太上皇讓人送來的那頁紙的實木桌面,“看到這個,除了生氣,你就沒想到點兒其他東西?”

江遠一楞。

謝莞娘嘆氣,“最開始我確實也只顧著生氣了,根本就沒心情去想其他事,但在等你回家的這個過程中,我卻不受控制的想了一些其他東西。”

比如,太上皇讓人送這個給她到底是何用意?身為開國皇帝,她可不認為對方是單純熱心,更不會認為對方對她和江遠就真的一心偏袒。

再比如,太上皇能輕而易舉查到他們瘋狂調查也調查不出多少內情的這件事的全部真相,那麽是不是他也可以輕而易舉的調查出她這座公主府發生的所有事情?

這情報能力,可一點兒都不遜色她前世的那個世界,某些朝代赫赫有名的東廠、西廠、錦衣衛什麽的。

她和江遠,還有他們家的倆孩子,他們都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自然也不怕被人暗地裏盯著,但她卻不得不琢磨太上皇給她這東西的用意所在。

不是單純好心,想要幫他們一把,也不是出於私心,對他們格外偏愛,那麽就應該是他們的行為,讓太上皇覺得對大魏有不利之處了。

這個不利之處,可能是不利於朝堂安穩,也有可能是不利於他們繼續全心全意為大魏發光發熱、做出貢獻。

到底是哪一個,謝莞娘想不明白,所以她幹脆就當是兩者皆有了。

現在收到太上皇給的現成情報,她自然不能再像之前似的,瘋狂地到處盯人。

那麽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在保質保量完成皇帝交給她的任務的同時,為自己女兒光明正大的報覆回去。

她拉過江遠的手,與他十指交握,“你該做什麽就繼續做什麽去,放心,你夫人我沒你想象中的那麽勞累。”

對上江遠半信半疑的小眼神,謝莞娘探手取了她新寫的半本冊子過來,“喏,給你看看我的工作進展。”

江遠下意識翻了幾頁,然後,他原本半信半疑的表情就變成了難以置信。

坐直身體,江遠動作極快的看完了謝莞娘寫的這半本冊子,“你......”

謝莞娘下頜微擡,“你放心,我就算把絕大多數時間和精力都用在收拾那些渣滓上,我也能在兩天之內把這玩意兒給寫出來。”

見江遠一臉擔憂,謝莞娘輕輕晃了晃自己和他彼此交握的手,“至於我這些方案的可實踐性,等你親眼看見了,你自然就會相信它們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了。”

江遠見她信心十足,原本的擔憂不由去了大半。

回想他和謝莞娘在一起的這些年,謝莞娘確實從不做那種無法落到實處的、天馬行空的夢,她從來就不是那種只會紙上談兵的人。

這麽一想,江遠頓時安下了心。他凝視著謝莞娘依然年輕美麗的臉,“行,那就你先做著。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出力幫忙的地方,你可千萬別跟我見外。”

他是孩子們的爹,他也有責任成為孩子們的保護傘。

夫妻倆頭碰頭商量了一會兒接下來的行動方案,在迅速達成一致意見之後,江遠又陪著謝莞娘酣暢淋漓的打了一場,讓她把心裏最後的一點負面情緒也給發洩出去。

等到兩人都出了一身大汗,江遠這才陪著她回去洗漱更衣、享用晚飯。

被江遠這麽相當精準的投其所好,謝莞娘實在很難繼續保持陰天狀態,在兩人陪著孩子一起吃晚飯時,她就已經重新變得喜笑顏開。

與他們一家這種和樂融融的氣氛不同,被她精準盯上的那些家夥,這會兒正毛骨悚然、食不下咽。

他們不知道太上皇在私底下到底做了些什麽,所以都很困惑謝莞娘到底是怎麽精準定位到自己身上的。

蔣通自詡行事十分小心,就連挑唆別人打安安的主意,他都沒有讓自己的下屬和仆從親自露面,而是特意吩咐他們拐了好幾道彎。

甚至他那些下屬和仆從在具體操作時,都有特意隔著墻壁等遮擋物,做出一副他們只是在彼此閑談的時候,“隨口”說了幾句“無心之言”的模樣,讓人根本沒辦法抓他們的切實把柄。

被蔣通挑動了心中野望,打算通過下作手段算計安安的那戶人家,則是做夢也沒想到,他們明明把事情做得那般小心謹慎,謝莞娘竟然還能精準找上他們。

一開始謝莞娘廣撒網進行排查時,他們還能安慰自己,他們只是謝莞娘的懷疑對象之一,只要謝莞娘抓不到他們的切實把柄,她就不能把他們當成打擊報覆的重點目標。

彼時他們的想法時,“鬧吧,鬧吧,反正你鬧再大,你也抓不到切實證據。”

但很快,他們就註意到,謝莞娘居然不再采取大海撈針式的排查方式了,她、她、她,她竟然精確地把他們這根針給從廣袤無垠的海水裏給撈了出來。

他們兜這麽大個圈子算計安安,雖然沒有成功吧,但最起碼從初心來講,他們並不是打算和謝莞娘、江遠交惡,而是想要以這種方式為自家攀一門顯貴姻親。

偷雞不成固然令人郁悶,但只要他們別被抓出來,他們就還有繼續設局的機會。

可現在他們卻是不僅偷雞不成,而且還要反蝕一把米,不不不,以謝莞娘的脾氣秉性,他們可不會僅僅只是反蝕一把米。

他們有很大可能,會因為一時貪心,把自己一家的前程富貴都給搭進去。

這就很讓人恐懼了。

唯一還沒有因為這件事坐立不安的,是那位提了條件讓蔣通去做這件事的侯府當家人。

雖然這件事確實是他提議的,他長孫當天也確實去了那片桃林賞花,但提議的事他可以矢口否認,他長孫去桃林賞花也完全是正當行為,老侯爺並不認為,他們侯府有必要因為謝莞娘和江遠突然發瘋而心虛。

當然,他能這麽淡定,和謝莞娘並沒有明目張膽派人去他們侯府外面盯著也有關系。

設局想要害她女兒安安的那戶人家,家主只是個五品官,家族裏的其他人更是無一例外地沒甚出息。

這種人家,謝莞娘一點兒都不擔心他們知道自己在調查他們、盯著他們。

為了提高效率,謝莞娘在對待他們一家時,直接采取了打草驚蛇的強硬方案。

蔣通雖然是個伯爺,但他和伯府其他人的把柄,謝莞娘和江遠在過去就已經為了以防萬一多有收集。

如今蔣通把主意打到了安安身上,算是徹底踩到了謝莞娘和江遠的底線,兩人自然不會再對蔣家客氣。

只有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也就是侯府的那位老侯爺,因為是新冒出來的敵人,且還身份貴重,謝莞娘和江遠一時之間還真拿他沒什麽辦法。

但沒關系,小女子報仇,三年不晚,謝莞娘有的是時間挖坑埋人。

此時的謝莞娘還不知道,蔣通其實已經給侯府挖好了坑,只不過要想把侯府諸人都給埋進去,卻還需要再多一點的時間,讓事情慢慢發酵起來。

在謝莞娘的雷霆手段、步步緊逼之下,那位五品官很快因為自亂陣腳、觸犯律法而獲罪,一直在等著他們鬥出結果的皇帝,很痛快地在江遠呈上罪證,又經三法司核準無誤之後,把這人給貶官趕出了京城。

至於蔣通,他倒是油滑得很,一直沒犯啥大事兒,但卻架不住他有一堆眼大心空的庶子,全都生活在京城。

這些蔣通親自甄選出來的豬隊友,謝莞娘要找他們的罪名,簡直就跟套圈兒似的,一套一個準,一套一個準。

最妙的是,他們自知自己沒啥分量,每次做什麽不好的事,扯的都是他們老子,也就是蔣通的虎皮做大旗。

蔣通固然啥也沒做,但他沒有約束好自己的兒子,由著他們借著他的名義做不法之事,這罪名於他而言卻是鐵板釘釘、辨無可辨的。

最終,蔣通的幾個庶子全都失去了蔣通好不容易才為他們安排的差事,其中罪名最嚴重的兩個,甚至還被流放去了西北吃沙子。

雖然流放期限只有兩年,但也已經足夠他們吃足苦頭了,甚至如果他們自己不夠小心,在那邊丟掉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他們的生母鬼哭狼嚎,只感覺自家的天已經徹底塌了,然而這次蔣通卻沒那個耐心去哄他這些妾室了。

畢竟作為那些不肖子的爹,他可也是狠狠被責罰了的。

皇帝沒有對【他】的爵位動手,但卻把伯府這個因開國之功獲得的、世襲罔替的爵位,給直接改成了三世而斬的臨時性爵位。

拎著腦袋拼出來的爵位,就這麽被皇帝給弄成臨時性的了,蔣通的心痛程度可想而知。

這處罰不可謂不重,也不是沒有其他勳貴感覺到唇亡齒寒,為了自身利益去幫他向皇帝求情,但皇帝最終卻還是沒有改變主意。

用皇帝的話說,大魏建國這才多少年?原本的功臣後代,就已經開始肆無忌憚地魚肉百姓、蛀空國庫,若他不在這種不正之風剛一冒頭時就采取雷霆手段,對他們從嚴處置,以達到殺雞儆猴、敲山震虎的目的,假以時日,這些人還不知道要仗著父輩、祖輩的功業做出什麽更過分的事情來。

皇帝還反過來問試圖替蔣通求情的那些勳貴,“愛卿家中可也有此等不肖子孫?愛卿今日為蔣家說情,可是因為擔心若有朝一日,愛卿家中子孫也做下什麽有損大魏社稷的事,朕也會按律從嚴處置你等?”

看似溫和的一通反問,硬是把試圖替蔣通求情的幾位勳貴,嚇得再不敢提起這茬兒。

他們自己家裏是不是有這樣的不肖子孫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到底是要庇護自己的不肖兒孫,由著他們敗壞大魏的江山社稷,還是大義滅親,一切都以大魏江山社稷的穩固為先。

對生活在封建王朝的人們來說,這不是選擇題,而是送命題。

任何一個不想被冠上不忠罪名,進而連累自己所有家人一起獲罪的人,明面上都只能把“忠”擺在其他一切事物之前。

挑唆者和實行者都得到了他們應有的下場,始作俑者,謝莞娘也已經為他精心炮制了一場大戲。

試圖算計她家安安的那位老侯爺的嫡長孫,在太上皇給謝莞娘遞了紙條之後的第三個月,被人爆出與祖母娘家的一位表妹私定終身,並且那位表妹還已經珠胎暗結。

消息甫一傳出就成了京城的最大熱點,無論是對侯府情況有所了解的那些貴人們,還是數量眾多的平頭百姓們,大家都在熱情高漲的私下議論。

本來這種桃色八卦就最容易引發別人的好奇心,更別提這件事還不僅僅只是個桃色八卦那麽簡單。

緊跟著“珠胎暗結”這四個字的,還有一個更加勁爆的大消息——那位侯府嫡長孫的母親,也就是侯府的那位世子夫人,在知道自己兒子與死去婆婆的娘家侄孫女做出這種醜事之後,第一反應不是悄悄把人擡進府裏,或者把人養在外頭的哪個宅子裏面,而是下狠手直接殺了那個懷孕的年輕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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