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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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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反擊

那姑娘直接被海棠說懵了,情勢變化太快,她都沒來得及開口,事情就已經朝著她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了。

現在她倒是有機會說話了,可她又能說什麽呢?

難道說“我不需要你幫我報官,我只是想讓你把我帶回公主府”嗎?

這不明擺著心裏有鬼嗎?

她正糾結猶豫著,京兆府的衙役和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就已經前後腳趕過來了。

她下意識看向為首的那名壯漢,壯漢打了個手勢,腳步後撤想要溜走,然而所有所料的公主府護衛,卻是分出四人,精準的堵住了他們離開的路。

這麽一耽擱,不僅那群壯漢沒能跑掉,就連剛剛還哭的梨花帶雨的那姑娘,也在起身走了兩步之後,被迫一臉驚慌的停了下來。

心裏已經有底的海棠,遞了個眼色給其中一名護衛,那人立馬上前一步,把事情經過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他沒有任何偏向,更不曾先入為主,只是一味地客觀陳述事實。

陳述完了,他沖京兆府的衙役和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微一點頭,然後便動作麻利的退回了自家隊伍當中。

海棠也不耽誤,吩咐了眾人一句“繞路”,就立馬轉身回了車廂。

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哎了一聲試圖留人,京兆府的衙役卻是全都盯死了那群壯漢。

其中一人道:“我勸你們識趣點,都老老實實跟著哥幾個回衙門。要是你們沒幹壞事兒,我們京兆府的大人們自然不會冤枉了你們。可你們要是幹了壞事兒,帶罪潛逃那可是要罪加一等的。”

五城兵馬司帶隊的那名小頭目,聽到京兆府的衙役這麽說,立馬把視線轉到了這一邊。

他招呼自己的那些下屬,“都別傻站著了,過來幫忙。”

試圖阻攔海棠等人離開的那名五城兵馬司官兵,聞言只好不情不願的跟著其他人一起過去,給京兆府的衙役們撐場子。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這番舉動早就已經為他招來了懷疑。

公主府的護衛在面對危險和異常時,個個都機敏得很,不搭理他歸不搭理他,註意力卻是始終都分了一部分在這邊。

京兆府的衙役和五城兵馬司的官兵到底要怎麽處理這件事,他們作為公主府的人不好插手,但因為事關自家,他們肯定要在之後安排人手,多加留意。

除此之外,海棠還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匯報給了江遠。

江遠聽說有人算計到了他一兒一女頭上,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他不僅派了人順藤摸瓜,打算查出到底是哪個黑心爛肺的雜碎玩意兒敢打他孩子的主意,而且還當機立斷的增加了孩子們的隨行護衛。

為防有人通過倆孩子的同窗對他們下手,江遠還著重叮囑了海棠等人,切不可讓倆孩子當中的任何一個落單。

海棠等人自是無有不應,眾人齊心協力,抱著十二萬分的警惕,將兩個孩子嚴密保護起來。

而那些打算對兩個孩子出手的家夥,則是一個個的都被江遠揪了出來。

還沒有舞到他們面前的,江遠自是不好主動出手,但那些已經蹦跶起來的,江遠卻是一個不落的,全都狠狠收拾了他們一頓。

考慮到每個人在意的東西不同,江遠並沒有對所有人使用同一種“回報”手段,而是對方哪裏最痛,他就專門打對方哪裏。

因為心急,跳的最歡,所以直接成了江遠殺雞儆猴這出戲裏那只雞的三戶人家,接連被江遠精準打擊。

尤其是第一個對倆孩子出手的那戶人家,不僅作為罪魁禍首的他們,甚至就連他們派出的那群“演員”,江遠也狠狠收拾了一頓。

在朝堂上被彈劾,一下子連降兩級就已經夠憋屈了,現在竟然連精心培養的打手、美人,以及原本生意興隆的青樓,都一並被江遠折騰的要麽挨板子、戴枷示眾,要麽門庭冷落、進賬寥寥,可以說是前途與錢包雙雙受傷。

而這還不是最讓他們煩惱的,最讓他們煩惱的是,江遠爆出的、他們每個人的把柄都不一樣。

其中一人被貶官是因為貪汙受賄,為利益觸犯律法,另外一人被貶官是因為徇私枉法,替自己兒子毀滅證據、遮掩人命官司,最後一人被貶官則是因為他不僅經常偷摸去逛花樓,而且還養了不止一房外室。

如果放在前朝,私德有虧或許只會引來罰俸或者申飭,但在明確規定了官員不可狎妓的大魏,這種行為卻是必然要被嚴厲懲罰的。

這裏需要說明的是,對私德有虧的這位來說,被貶官還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其實是靠著自己岳家才有的今天的地位和權勢。

一個常年維持著對妻子格外深情和忠貞不二人設的男人,現在卻被爆出來有五六個庶子庶女,甚至他年齡最大的庶子庶女,比他嫡出的長子都還要各自大上半歲和一歲。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這渣男從一開始就是演的。

沒有什麽一見鐘情,也沒有什麽忠貞不二,更沒有多年來他一直標榜的夫妻情深,有的只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天大騙局。

他妻子自小嬌生慣養,娘家兄弟又一直格外得力,給了她十足十的底氣。

以前這渣男演的好,她沒少用娘家的關系幫著這渣男往上爬,現在發現自己被這人渣當成傻子糊弄,她憤怒之下,自然也要去找娘家兄弟給自己撐腰,幫著自己討回公道。

可想而知,接下來這渣男家裏該是如何的雞飛狗跳。

為了更好的殺雞儆猴,江遠不僅沒有遮掩自己的一系列反擊行為,而且還貼臉開大,在大庭廣眾之下毫不避諱的告訴對方,沒錯,你們的把柄就是我遞給禦史的。

他如此瘋狂,嚇得那個自作聰明,選擇另辟蹊徑,把倆孩子當作突破口的家夥,竟是控制不住的接連做了好幾天噩夢。

自然,除了恨和懼,這家夥這會兒也是相當後悔,悔自己當初不該一時不慎,選錯了招數。

好在如他一般的還有兩人,那兩人也不知道是受他啟發,還是也像他似的,覺得欺負孩子會比算計大人容易,總之他們也選擇了從安安和麟麟這邊下手。

對待這種人,江遠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於是很快京城中就出現了三個同樣被貶官,並且不同程度破財的苦瓜臉官員。

不再被動防守,而是選擇了主動出擊的江遠,極大的刷新了人們對他的固有認知。

很多人直到此時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平時存在感並不高,甚至還因為娶了謝莞娘這麽一位厲害妻子,即使已經身居高位,也總是被人下意識小瞧的男人,其心性和手段,其實一點也不比他們這些看不起他、試圖算計他的人差。

這本來不是一個容易被人忽略的點,畢竟江遠是實打實靠自己的本事爬上來的,但卻架不住這世上總有那麽一些人,會因為某些不可為外人道的微妙心理,把別人的成功歸於僥幸。

因為對方只是“僥幸”上位,所以他們心裏不服,所以他們打著對方“德不配位,才不配位”的旗號,理直氣壯的出手算計。

這種事本來也很尋常,所以江遠在這些人對安安和麟麟出手之前,一直都只是被動防守,並沒有花費過多精力在這件事上。

但他們竟然下作的把孩子視作突破口,江遠要是再不給他們點教訓,以後他家的倆孩子還不知道要被怎麽算計、利用。

托他的福,謝莞娘回京的這一路,下飯八卦著實多了不少。

雖然這個系列八卦的其中兩個主角,正是她和她的夫君江遠,她還是聽的津津有味,很是樂在其中。

存玉則很是氣憤,“公主,這些人怎麽能這樣?”

若是江大人自己想要納妾收房、逛花街柳巷也就算了,大不了她家公主直接休夫,現在這算怎麽回事兒?牛不喝水強按頭?當他們家公主和江大人都很好欺負?

謝莞娘笑,“不過是趨利而來,有所圖謀罷了,犯不著認真和他們生氣。”

和那些官位不高,或者幹脆就是商戶乃至普通百姓的人家不同,這撥人雖然也試圖以女色作為突破口,但人家圖謀的卻並非沾光借勢,而是撕開一道口子,搜羅她和江遠的大小把柄,然後再用這些把柄或是威脅他們為己所用,或是幹脆栽贓陷害,搬開他們這兩塊擋住對方上升之路的絆腳石。

和其他的富貴人家不同,公主府的後宅實在太過幹凈,不僅江遠從不納妾收房,而且他和謝莞娘還很不喜歡被仆從團團圍繞。

其他從底層爬上來的官員,要往他們家裏安插眼線實在是太容易了,且不說這種突然發跡的官員,十個裏面起碼有八個會因為各種原因納妾收房,甚至幹脆休妻另娶,就只說他們各家的仆從數量,那也是一直在隨著他們的地位變高而不斷增長。

這種臨時買來的下人,對主家忠誠度本就有限,偏他們那乍然富貴的主家,又基本不怎麽擅長禦下之道。

這種情況下,有心之人實在很容易收買或者脅迫那些官員的妾室、仆從。

再反觀謝莞娘和江遠,這兩位入京都已經這麽久了,家裏竟然一個新的下人都沒買過,屬實過於離譜。

唯一成功“安插”了人手到他們身邊的,也就只有在賜給謝莞娘公主府時,就順帶賜了她一批屬官、護衛、下人的當今陛下了。

再往前數,太上皇和常家人也做到了同樣的事。

當然,這是這些人的主觀認知,事實上,無論是太上皇、當今皇帝,還是全家都在兢兢業業戍邊的常家人,他們都沒有讓自己曾經的下屬或者仆從監視謝莞娘和江遠的意思。

甚至常家人從未主動安插過什麽人到兩人身邊,那些定北侯府出身的護衛,全部都是謝莞娘自己主動招進府的。

而這些人也都很有分寸,就算對舊主感情特殊,他們也不會一邊拿著新主給的月俸銀子和各種福利,一邊又暗搓搓的出賣新主。

若非如此,謝莞娘也不會讓他們一直待在自己家裏。

太上皇和皇帝賞賜給他們的下人、護衛也是一樣,如果他們當真是那種吃裏扒外的人,謝莞娘早就想辦法剪除後患了。

畢竟她和江遠雖然從未打算做什麽於國於民有害之事,但他們也依然還是不喜歡被人時時刻刻留意一舉一動,時時刻刻冒著被人打小報告,甚至隨意構陷的多餘風險。

她府上的那些仆從、護衛,顯然都很明白謝莞娘與江遠的底線所在,他們不管是來自哪裏,曾經有著怎樣的身份,在來到謝莞娘這裏之後,他們卻都在默契地遵守謝莞娘制定的各種規矩。

然而他們主從相得,麻煩的卻是其他對江遠和謝莞娘心存惡意的人。

以往謝莞娘待在京城,她兇名在外,令人忌憚,偏偏她還不必當差,有大把時間可以調查、反擊那些對他們一家心懷惡意的人,所以那些人根本不敢輕舉妄動,讓自家露出什麽馬腳來。

好不容易謝莞娘走了,回老家了,眾人自覺逮到機會了,卻不想江遠竟然還是那般油鹽不進。

很多人,尤其是男人,根本就不相信這世上當真存在像江遠這種,心甘情願只守著妻子一個女人過日子的奇葩。

尤其是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那些人,他們打從心底裏認為,這世上就沒有能夠真正做到“潔身自好”這四個字的正常男人。

他們堅定不移的認為,如果有一個人,他被別人稱讚“潔身自好”,那麽他不是身體有毛病,就必然是需要立一個這樣的人設,好方便他獲取更大利益。

就比如,被江遠揭了老底的那位。

人無法理解別人,但往往卻又十分擅長以己度人,有意也好,無意也罷,總歸是會因此做出錯誤判斷。

而這也是那些人踢到鐵板的真正原因。

畢竟誰能想到,江遠還真就鐵了心,這輩子只守著謝莞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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