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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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出人意料
一路聽著與自己和江遠有關的八卦回到京城，謝莞娘很是高調的擺開陣勢入城，讓有心人知道她已經歸來。
消息傳開之後，那些打過江遠主意的人，全都識趣的龜縮起來，他們可不想被騰出手來的謝莞娘一個接一個的進行清算。
畢竟一個人有本事，或者有時間，其實都沒那麽可怕，真正可怕的反而是兩者疊加，既有時間又有本事，能夠游刃有餘地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和狠辣決絕，往死裏算計你的那種人。
而謝莞娘，很巧的就是這麽一個既有時間又有本事的人。
這種人可比公務纏身的江遠要難對付多了，被她對付也確實比被江遠對付要痛苦的多。
累累前車之鑒擺在那，大家都不想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去做其中一個被她下死手狠狠收拾的人。
左右除了對安安和麟麟下手的那三個，其他人江遠連查都懶得查，他們還是有很大機會不暴露的。
抱著這種僥幸心理的一群人不知道的是，謝莞娘其實並沒有他們預想中的那麽清閑，也沒有他們預想中的那麽把他們當一回事兒。
謝靜姝身體好起來了，謝莞娘也該繼續忙她自己的了。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一是把玻璃和水泥的制作成本降下來，讓它們能夠被大範圍普及，二是“無意間”提供一些火器改良的點子，幫那些手藝足夠精湛，但思路卻受到了一定限制的匠人，打開一下他們的思維局限性。
畢竟這麽久過去，那些對大魏賊心不死的異族就算沒辦法後來居上，靠自己研究出威力和質量都超過大魏火器的火器，但也肯定已經通過收買、威脅、安插細作等方式，竊取了一些重要訊息。
本來粗陋版本的火器就不是多難制作的東西，只要他們掌握了一定的關鍵信息，又舍得豁出人命去試，很快他們就能掌握制作方法，並生產出一定數量的火器。
再加上大魏的蒸蒸日上，讓這些異族早就已經有了危機感。
想要過安穩日子的，年年都老老實實納貢稱臣的自不必提，野心不滅的，表面上雖然也已經服軟，但私底下卻又不知何時默契地聯合起來，打算等時機到了就彼此呼應，一起對大魏重拳出擊。
更遠的以後謝莞娘管不了，但在她有生之年，她還是希望大魏能夠太太平平、繁榮昌盛。
改善普通人的生活條件是一方面，震懾甚至打服四方異族也是一個方面。
回到家，和江遠以及兩個孩子見過面，謝莞娘先是陪江遠和孩子們吃了頓久違的團圓飯，然後又聽倆孩子嘰嘰喳喳說了這段時間的生活和學習，以及他們遇到的一些新鮮事。
至於謝靜姝，謝莞娘只提了一句“她身體已經大好”，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江遠也很識趣的沒有追著詢問，他知道謝莞娘對謝靜姝的心結所在，也知道謝莞娘不是那種會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
一直到倆孩子累了，回去睡了，謝莞娘和江遠這才得以享受二人世界。
昏暗的燈光下，謝莞娘問了江遠她聽說的那些流言蜚語。
當然，期間也沒忘了順帶打趣兩句江遠的受歡迎程度。
江遠有些窘迫，但卻還是努力做出一副鎮定模樣，“不過是一群心懷鬼胎的家夥，想要通過這種手段掌握我的秘密或者把柄罷了。”
君不見朝中多少原本前途大好的官員，最後都因為一時的鬼迷心竅，要麽成了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要麽被人徹底拉下馬，甚至連累的一家老小和他一起倒黴？
要爬上去需要功勞、政績和資歷，但要落馬卻只需要一個致命把柄。
江遠不想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也不想連累的妻子兒女跟自己一起倒黴。
他問謝莞娘，“往來番邦的那些商隊，有沒有幫你尋到那個叫橡膠的東西？”
謝莞娘搖頭，“目前還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來了京城，所處位置距離大魏對外開放的兩個港口實在太過遙遠，她等啊等，卻始終沒能等來有關橡膠的任何消息。
沒奈何，她只能先致力於推廣其他東西。
此時的謝莞娘還不知道，她很快就會收到來自定海縣的一則大好消息。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江遠繼續上朝、當值，倆孩子繼續在練武之後往謝家趕，謝莞娘則是久違的開始處理家中瑣事。
她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她家的一應瑣事一直都是公主府的屬官和管家在幫忙打理，現在謝莞娘回來了，他們自是要第一時間跟主家匯報這段時間內發生的大事小情。
尤其是，某些沒有眼力見的家夥試圖給他們家駙馬塞女人的這個事兒！
然而讓他們比較遺憾的是，謝莞娘竟然對這件事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他們才剛起了個話頭，謝莞娘就揮手打斷了他們的你一言我一語。
在她的要求下，眾人只能跳過這一條，繼續和她說京城發生的、與公主府有關或無關的一些重要消息。
謝莞娘聽的很是認真，這些發生在京城上層圈子的大事小情，即使乍一看與公主府無關，也不是多麽重要、多麽起眼，實際上卻未必就真的與他們一家無關，也未必真的就不夠重要、不夠起眼。
她想用最快的速度掌握一切訊息，讓自己不至於因為不了解情況踩坑、吃虧，然而這世上的人，卻並不是每一個都能學會設身處地的尊重別人、理解別人。
就好比那位被她一點兒不客氣的趕出府，然後還因為試圖挑撥是非得罪了德康長公主的元夫人。
正常情況下，如果不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大家都不會在別人出遠門回來之後的前兩天內登門，就算是遞帖子，也會延後個三兩天時間，給人家一點時間休息和處理家中事務。
可這位元夫人，卻在謝莞娘回京的第二天就立馬帶人上門，請求和謝莞娘會面。
這一次她倒是沒忘記遞帖子，但問題是，她遞帖子的時間是昨天傍晚，一來她不受謝莞娘待見，二來她也沒有在帖子上註明自己是有什麽事要找謝莞娘，負責篩選帖子的人，自然不會第一時間把她讓人送來的帖子呈給謝莞娘決斷。
那帖子現在還和若幹別人之前投遞的帖子一起，躺在公主府前院某個房間的其中一個小竹筐裏。
是以當門子來報，說是元夫人再次登門，並且還非要見到她不可的時候，謝莞娘簡直一頭霧水。
門子也很無語，他是真不想幫這位通報，畢竟這位之前可是被他們家公主殿下給轟出去的，他都不知道她堂堂的伯府夫人、宗室貴女，到底是怎麽能夠做到像現在這樣死皮賴臉的。
不管他和守門的另外一位小哥說什麽，對方都死賴著不走，雖然那位元夫人並沒有親自出面，但她帶來的那名小管事卻是充分發揮了自己死纏爛打的深厚功力，不管公主府的門子說什麽，他都堅持非要見到謝莞娘不可。
公主府的門子被纏的煩了，連最基本的禮貌都維持不住了，語氣和態度都不知不覺變差了，但對方卻跟一點兒都沒註意到他們的態度變化一樣，不管倆人是客客氣氣的請他們離開，還是疾言厲色的請他們離開，對方都始終維持著他那副過於熱情也過於虛假的，面具一樣一成不變的熱情笑容。
最關鍵的是，他的那位主子，居然就那麽坐在車上靜靜地等，竟然沒有哪怕一丁點兒不堪受辱，憤而打道回府的意思。
倆門子也是實在沒轍了，這才出了個人來跟謝莞娘回稟這事兒。
他們也知道謝莞娘彼時正在前院花廳，和府中的那些屬官、管事見面，所以直接就把這事兒報來了前院花廳。
門子也是很委屈了，真不是他們沒有趕人，是對方實在臉皮夠厚。
明明周圍有不少人明裏暗裏的看熱鬧，那位元夫人竟然一點兒也不怕丟臉，這種類型的貴婦人，門子也是頭回見識到。
若只是元夫人派出來交涉的小管事，門子早就一怒之下讓護衛趕人了，可元夫人卻是伯夫人、元氏女，門子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然他們可不敢半道上替主家做主。
聽門子一臉苦相說完事情經過，謝莞娘是既不耐煩又相當無語。
她問那門子，“她可說了找我有何目的？”
“說是為上次的一時糊塗跟您致歉。”
謝莞娘揉了下眉心，“你去跟他們說，致歉就免了，以後別再上門，對我來說就是她致歉的最大誠意了。”
如果不是別有所圖，謝莞娘可不信元夫人能夠拉下臉來跟她道歉。
她現在忙的很，可沒那麽多時間和元夫人這種明擺著別有所圖的家夥鬥心眼兒。
門子應了聲是，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那要是他們還賴著不走......”
“那你就讓府上護衛去宮裏，一五一十跟陛下說明情況。”
她這個公主是靠功績上位的，不是靠與元氏一族之間的那點血緣關系，是以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以“皇室貴女”的身份自居。
作為一個根本沒有認祖歸宗打算的人，謝莞娘壓根兒就沒有與元氏宗族打交道的打算。
她用自己的一系列舉動，明確表達了她這輩子都只會是謝莞娘，而不是元氏女的堅定意念。
元氏的其他族人怎麽看待這件事她不清楚，但皇帝和太上皇，顯然都已經默許了謝莞娘對自己的身份定位。
現在有元氏女在她府門前鬧事，她不好大張旗鼓直接趕人，打“元”這個姓氏的臉，又不願意和元氏的那些族人扯皮，聽他們說什麽“都是一家人”“你身為晚輩，豈可這般不敬長輩”“皇室臉面大過天”之類的沒營養的廢話，可不是就只能去找皇帝給她這個靠功勳晉身的異姓公主主持公道麽。
門子得了謝莞娘的明確指示，一顆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裏。
他退出花廳，小跑著去公主府門口傳話。
因為實在很是厭煩以元夫人為首的這群人，門子傳話的聲音很大，不僅那個糾纏他們許久的小管事聽清了、元夫人和她的其他隨從聽清了，其他暗搓搓吃瓜的“過路人”“門後人”“墻後人”也都一字不落的將謝莞娘的這番趕客之言聽進了耳朵裏。
元夫人面子上掛不住，但想到自己夫君接近江遠和謝莞娘的目的，元夫人最終還是咬咬牙，決定再讓管事糾纏一陣。
她相信，只要她臉皮夠厚，謝莞娘最終就必然得給她進府踏進府門。
她帶來的那個管事顯然是她信得過的心腹下屬，與她之間有著足夠的默契度，因為沒有聽到她發話打道回府，那個管事就算笑容已經快要維持不下去，但卻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沒那麽猙獰。
他掛著一臉的僵硬笑容，打算繼續發揮他死纏爛打的那份本事，磨得那門子再去幫他們通傳一次。
然而那門子卻是已經徹底怕了他了，他剛一張嘴，那門子就已經果斷喊來了公主府的其中兩名護衛。
“兩位大哥，公主說了如果他們死賴著不走，就請兩位進一趟宮，把咱們府門口發生的這件糟心事兒，一五一十的上稟陛下，請陛下為公主主持公道。”
元夫人等人：！！！
暗搓搓吃瓜看戲的“過路人”“門後人”“墻後人”們：......
元夫人恨得差點兒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但她心裏其實還存了一絲僥幸，總覺得謝莞娘應該只是在虛張聲勢嚇唬她。
畢竟誰家好人會因為這麽點兒事去找皇上告狀？當皇上是哪家宗婦，專門調解族中女眷的大小矛盾不成？
然而很快，元夫人就發現，謝莞娘還真不是虛張聲勢。這瘋女人她是真的想找皇帝告她黑狀！
為什麽元夫人會做出這種判斷呢？
因為，那兩個護衛在聽了門子的這句傳話之後，竟然齊刷刷點頭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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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聽著與自己和江遠有關的八卦回到京城，謝莞娘很是高調的擺開陣勢入城，讓有心人知道她已經歸來。
消息傳開之後，那些打過江遠主意的人，全都識趣的龜縮起來，他們可不想被騰出手來的謝莞娘一個接一個的進行清算。
畢竟一個人有本事，或者有時間，其實都沒那麽可怕，真正可怕的反而是兩者疊加，既有時間又有本事，能夠游刃有餘地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和狠辣決絕，往死裏算計你的那種人。
而謝莞娘，很巧的就是這麽一個既有時間又有本事的人。
這種人可比公務纏身的江遠要難對付多了，被她對付也確實比被江遠對付要痛苦的多。
累累前車之鑒擺在那，大家都不想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去做其中一個被她下死手狠狠收拾的人。
左右除了對安安和麟麟下手的那三個，其他人江遠連查都懶得查，他們還是有很大機會不暴露的。
抱著這種僥幸心理的一群人不知道的是，謝莞娘其實並沒有他們預想中的那麽清閑，也沒有他們預想中的那麽把他們當一回事兒。
謝靜姝身體好起來了，謝莞娘也該繼續忙她自己的了。
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一是把玻璃和水泥的制作成本降下來，讓它們能夠被大範圍普及，二是“無意間”提供一些火器改良的點子，幫那些手藝足夠精湛，但思路卻受到了一定限制的匠人，打開一下他們的思維局限性。
畢竟這麽久過去，那些對大魏賊心不死的異族就算沒辦法後來居上，靠自己研究出威力和質量都超過大魏火器的火器，但也肯定已經通過收買、威脅、安插細作等方式，竊取了一些重要訊息。
本來粗陋版本的火器就不是多難制作的東西，只要他們掌握了一定的關鍵信息，又舍得豁出人命去試，很快他們就能掌握制作方法，並生產出一定數量的火器。
再加上大魏的蒸蒸日上，讓這些異族早就已經有了危機感。
想要過安穩日子的，年年都老老實實納貢稱臣的自不必提，野心不滅的，表面上雖然也已經服軟，但私底下卻又不知何時默契地聯合起來，打算等時機到了就彼此呼應，一起對大魏重拳出擊。
更遠的以後謝莞娘管不了，但在她有生之年，她還是希望大魏能夠太太平平、繁榮昌盛。
改善普通人的生活條件是一方面，震懾甚至打服四方異族也是一個方面。
回到家，和江遠以及兩個孩子見過面，謝莞娘先是陪江遠和孩子們吃了頓久違的團圓飯，然後又聽倆孩子嘰嘰喳喳說了這段時間的生活和學習，以及他們遇到的一些新鮮事。
至於謝靜姝，謝莞娘只提了一句“她身體已經大好”，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江遠也很識趣的沒有追著詢問，他知道謝莞娘對謝靜姝的心結所在，也知道謝莞娘不是那種會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
一直到倆孩子累了，回去睡了，謝莞娘和江遠這才得以享受二人世界。
昏暗的燈光下，謝莞娘問了江遠她聽說的那些流言蜚語。
當然，期間也沒忘了順帶打趣兩句江遠的受歡迎程度。
江遠有些窘迫，但卻還是努力做出一副鎮定模樣，“不過是一群心懷鬼胎的家夥，想要通過這種手段掌握我的秘密或者把柄罷了。”
君不見朝中多少原本前途大好的官員，最後都因為一時的鬼迷心竅，要麽成了別人手中的提線木偶，要麽被人徹底拉下馬，甚至連累的一家老小和他一起倒黴？
要爬上去需要功勞、政績和資歷，但要落馬卻只需要一個致命把柄。
江遠不想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也不想連累的妻子兒女跟自己一起倒黴。
他問謝莞娘，“往來番邦的那些商隊，有沒有幫你尋到那個叫橡膠的東西？”
謝莞娘搖頭，“目前還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來了京城，所處位置距離大魏對外開放的兩個港口實在太過遙遠，她等啊等，卻始終沒能等來有關橡膠的任何消息。
沒奈何，她只能先致力於推廣其他東西。
此時的謝莞娘還不知道，她很快就會收到來自定海縣的一則大好消息。
一夜無話。次日一早，江遠繼續上朝、當值，倆孩子繼續在練武之後往謝家趕，謝莞娘則是久違的開始處理家中瑣事。
她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她家的一應瑣事一直都是公主府的屬官和管家在幫忙打理，現在謝莞娘回來了，他們自是要第一時間跟主家匯報這段時間內發生的大事小情。
尤其是，某些沒有眼力見的家夥試圖給他們家駙馬塞女人的這個事兒！
然而讓他們比較遺憾的是，謝莞娘竟然對這件事一點兒都不感興趣，他們才剛起了個話頭，謝莞娘就揮手打斷了他們的你一言我一語。
在她的要求下，眾人只能跳過這一條，繼續和她說京城發生的、與公主府有關或無關的一些重要消息。
謝莞娘聽的很是認真，這些發生在京城上層圈子的大事小情，即使乍一看與公主府無關，也不是多麽重要、多麽起眼，實際上卻未必就真的與他們一家無關，也未必真的就不夠重要、不夠起眼。
她想用最快的速度掌握一切訊息，讓自己不至於因為不了解情況踩坑、吃虧，然而這世上的人，卻並不是每一個都能學會設身處地的尊重別人、理解別人。
就好比那位被她一點兒不客氣的趕出府，然後還因為試圖挑撥是非得罪了德康長公主的元夫人。
正常情況下，如果不是有十萬火急的事，大家都不會在別人出遠門回來之後的前兩天內登門，就算是遞帖子，也會延後個三兩天時間，給人家一點時間休息和處理家中事務。
可這位元夫人，卻在謝莞娘回京的第二天就立馬帶人上門，請求和謝莞娘會面。
這一次她倒是沒忘記遞帖子，但問題是，她遞帖子的時間是昨天傍晚，一來她不受謝莞娘待見，二來她也沒有在帖子上註明自己是有什麽事要找謝莞娘，負責篩選帖子的人，自然不會第一時間把她讓人送來的帖子呈給謝莞娘決斷。
那帖子現在還和若幹別人之前投遞的帖子一起，躺在公主府前院某個房間的其中一個小竹筐裏。
是以當門子來報，說是元夫人再次登門，並且還非要見到她不可的時候，謝莞娘簡直一頭霧水。
門子也很無語，他是真不想幫這位通報，畢竟這位之前可是被他們家公主殿下給轟出去的，他都不知道她堂堂的伯府夫人、宗室貴女，到底是怎麽能夠做到像現在這樣死皮賴臉的。
不管他和守門的另外一位小哥說什麽，對方都死賴著不走，雖然那位元夫人並沒有親自出面，但她帶來的那名小管事卻是充分發揮了自己死纏爛打的深厚功力，不管公主府的門子說什麽，他都堅持非要見到謝莞娘不可。
公主府的門子被纏的煩了，連最基本的禮貌都維持不住了，語氣和態度都不知不覺變差了，但對方卻跟一點兒都沒註意到他們的態度變化一樣，不管倆人是客客氣氣的請他們離開，還是疾言厲色的請他們離開，對方都始終維持著他那副過於熱情也過於虛假的，面具一樣一成不變的熱情笑容。
最關鍵的是，他的那位主子，居然就那麽坐在車上靜靜地等，竟然沒有哪怕一丁點兒不堪受辱，憤而打道回府的意思。
倆門子也是實在沒轍了，這才出了個人來跟謝莞娘回稟這事兒。
他們也知道謝莞娘彼時正在前院花廳，和府中的那些屬官、管事見面，所以直接就把這事兒報來了前院花廳。
門子也是很委屈了，真不是他們沒有趕人，是對方實在臉皮夠厚。
明明周圍有不少人明裏暗裏的看熱鬧，那位元夫人竟然一點兒也不怕丟臉，這種類型的貴婦人，門子也是頭回見識到。
若只是元夫人派出來交涉的小管事，門子早就一怒之下讓護衛趕人了，可元夫人卻是伯夫人、元氏女，門子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然他們可不敢半道上替主家做主。
聽門子一臉苦相說完事情經過，謝莞娘是既不耐煩又相當無語。
她問那門子，“她可說了找我有何目的？”
“說是為上次的一時糊塗跟您致歉。”
謝莞娘揉了下眉心，“你去跟他們說，致歉就免了，以後別再上門，對我來說就是她致歉的最大誠意了。”
如果不是別有所圖，謝莞娘可不信元夫人能夠拉下臉來跟她道歉。
她現在忙的很，可沒那麽多時間和元夫人這種明擺著別有所圖的家夥鬥心眼兒。
門子應了聲是，然後又小心翼翼地問：“那要是他們還賴著不走......”
“那你就讓府上護衛去宮裏，一五一十跟陛下說明情況。”
她這個公主是靠功績上位的，不是靠與元氏一族之間的那點血緣關系，是以她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以“皇室貴女”的身份自居。
作為一個根本沒有認祖歸宗打算的人，謝莞娘壓根兒就沒有與元氏宗族打交道的打算。
她用自己的一系列舉動，明確表達了她這輩子都只會是謝莞娘，而不是元氏女的堅定意念。
元氏的其他族人怎麽看待這件事她不清楚，但皇帝和太上皇，顯然都已經默許了謝莞娘對自己的身份定位。
現在有元氏女在她府門前鬧事，她不好大張旗鼓直接趕人，打“元”這個姓氏的臉，又不願意和元氏的那些族人扯皮，聽他們說什麽“都是一家人”“你身為晚輩，豈可這般不敬長輩”“皇室臉面大過天”之類的沒營養的廢話，可不是就只能去找皇帝給她這個靠功勳晉身的異姓公主主持公道麽。
門子得了謝莞娘的明確指示，一顆心頓時放回了肚子裏。
他退出花廳，小跑著去公主府門口傳話。
因為實在很是厭煩以元夫人為首的這群人，門子傳話的聲音很大，不僅那個糾纏他們許久的小管事聽清了、元夫人和她的其他隨從聽清了，其他暗搓搓吃瓜的“過路人”“門後人”“墻後人”也都一字不落的將謝莞娘的這番趕客之言聽進了耳朵裏。
元夫人面子上掛不住，但想到自己夫君接近江遠和謝莞娘的目的，元夫人最終還是咬咬牙，決定再讓管事糾纏一陣。
她相信，只要她臉皮夠厚，謝莞娘最終就必然得給她進府踏進府門。
她帶來的那個管事顯然是她信得過的心腹下屬，與她之間有著足夠的默契度，因為沒有聽到她發話打道回府，那個管事就算笑容已經快要維持不下去，但卻還是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沒那麽猙獰。
他掛著一臉的僵硬笑容，打算繼續發揮他死纏爛打的那份本事，磨得那門子再去幫他們通傳一次。
然而那門子卻是已經徹底怕了他了，他剛一張嘴，那門子就已經果斷喊來了公主府的其中兩名護衛。
“兩位大哥，公主說了如果他們死賴著不走，就請兩位進一趟宮，把咱們府門口發生的這件糟心事兒，一五一十的上稟陛下，請陛下為公主主持公道。”
元夫人等人：！！！
暗搓搓吃瓜看戲的“過路人”“門後人”“墻後人”們：......
元夫人恨得差點兒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但她心裏其實還存了一絲僥幸，總覺得謝莞娘應該只是在虛張聲勢嚇唬她。
畢竟誰家好人會因為這麽點兒事去找皇上告狀？當皇上是哪家宗婦，專門調解族中女眷的大小矛盾不成？
然而很快，元夫人就發現，謝莞娘還真不是虛張聲勢。這瘋女人她是真的想找皇帝告她黑狀！
為什麽元夫人會做出這種判斷呢？
因為，那兩個護衛在聽了門子的這句傳話之後，竟然齊刷刷點頭說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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