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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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立威
等到謝莞娘和江遠收到消息趕來，那幾個皇室宗親帶來的人，竟是已經一個不落的都躺地上了。
他們的主子氣急敗壞的指著江家護衛咒罵，但卻沒有一個有膽子沖到他們面前。
直到他們看見謝莞娘和江遠，這才重新支棱起來。
幾個被人隨便一挑唆就跳出來當出頭鳥的蠢貨，指著謝莞娘和江遠再次咒罵起來。
謝莞娘聽了幾耳朵，感覺他們說辭一點兒也不新鮮。
什麽忤逆不孝，不敬長輩，什麽大逆不道，天打雷劈，什麽不知禮數，沒有教養……總之全部都是她曾經聽過無數次的陳詞濫調。
謝莞娘有點兒煩，今天可是他們家為慶祝江遠升官、她身份提升舉辦的答謝宴，這群狗東西仗著是她實際上的血脈親人就跳出來鬧事，破壞她和江遠的好心情，她怎麽想都覺得自己應該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
護衛大楊帶著其他護衛一起拱手行禮，“大人、郡主，非是我等不懂規矩，是他們一來就主動挑釁。”
差點兒挨揍的兩個守門仆從點頭如搗蒜，“沒錯，是他們一來就喊打喊殺，罵罵咧咧，還請大人和郡主為我等做主。”
謝莞娘和江遠對視一眼，江遠開口，“不知幾位是？”
那幾個皇室宗親氣的臉色紫漲，其中一人指著江遠和謝莞娘，“自家長輩上門，你們就是這種態度？不僅縱容護衛隨意打人、斷人手腳，見了長輩竟也不知行禮問安？”
謝莞娘只覺實在膩歪，她就不明白了，這世上怎麽總是冒出這種自以為只要他/她是別人名義上的長輩，他/她就能理直氣壯對別人指手畫腳的人？
自己有沒有為別人的成長和生活做出過貢獻，自己心裏難道就沒點兒13數嗎？
一個個的，到底哪來的那麽大臉，就因為自己身為“長輩”就為所欲為？
便是親父子，那也得先有父慈，然後才有子孝，更別提這些人其實只是她那便宜親爹的一些族人。
她連人渣親爹都不認，這些人哪來的自信她會承認他們的長輩身份？
謝莞娘也懶得維持什麽社交禮儀了，她臉一沈，“你們是我倆哪門子的自家長輩？我怎麽不記得自己有你們這麽一群親戚？”
不等對方開口，她就冷笑著繼續質問起來，“你們是給過我飯吃，還是給過我衣服穿，或者是給過我零花錢？再不然是教過我讀書習武，逢年過節的時候給過我哪怕一點點的壓祟錢？”
“都沒有吧？那你們哪來的臉，跑到我家以我們夫妻的長輩自居？”
“我忍饑挨餓的時候，我需要人提供衣食住處的時候，我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你們，我所謂的自家長輩在哪裏？”
“現在我丈夫當了大官，我自己成了公主，我倒是一下多了不少親戚，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她口齒伶俐，劈裏啪啦一通輸出，根本不給那些皇室宗親反駁機會，氣的幾人面色紫漲，恨不能直接拿出針線縫上謝莞娘的那張利嘴。
“識趣的就自己給我哪來的滾回哪裏去，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顏面掃地。”
那些皇室宗親心說，你他娘的現在就已經讓我們顏面掃地了！別說的好像你還手下留情了似的！
然而事實證明，謝莞娘現在確實是已經手下留情了的，因為她緊接著就說，“如果你們非要惹我，那我們就到陛下面前說說道理好了。”
一眾皇室宗親：……
他們要是敢鬧到皇帝面前，又何必自降身份，跑來找她的麻煩？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才有人憋出一句，“若不是你身上流著我們元氏一族的血，你哪來的現在的公主身份？”
他這話一出，和他一樣沒腦子的另外幾人頓時大力點起頭來。
就是，這女人憑什麽一邊享受身為皇室宗親的好處，一邊還厚顏無恥的拒絕承認他們這些長輩？
他們和他們家中兒女，可都對這女人的公主身份眼饞得很。
謝莞娘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竟是連她從縣主到郡主，再到公主的真實原因都不清楚。
她有些無語，這些人也就仗著他們投了個好胎吧，不然早晚都得是流落街頭活活餓死的貨。
“誰告訴你們，我是因為身上流著元氏一族的血，所以才接連晉位，做了這個公主的？”
“若是身上流著元氏一族的血就能要什麽有什麽，那你們，還有你們的子女和孫輩，你們怎麽不給自己弄個親王或者公主身份？是你們不想嗎？”
噗噗噗，接連數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在一眾皇室宗親腦海中憑空出現，那是他們接連被謝莞娘揭短紮心的不祥聲音。
“沒腦子總有嘴吧？不知道的事情別總是想當然，就你們那還沒有芝麻大的可憐腦仁兒能想出什麽合理推論？”
“這種爛大街的消息，走出去多聽多問，總有人會看你們可憐，一時心軟告訴你們。”
正如那句老話說的那樣，一切看似不合理，事情，其背後基本都有一個能夠將之合理化的深層原因。
這些人但凡稍微打聽打聽，別只顧著享樂、嫉妒和想當然，他們也不會蠢到被人隨便一挑唆就鬧到謝莞娘和江遠這邊。
“你、你、你……”從未受過如此羞辱的幾個皇室宗親，指著謝莞娘的手指一抖一抖，看著分外可憐，但那又怎麽樣呢？任何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
她擺擺手，“走吧走吧，再賴下去我可真要壓著你們進宮討公道了。”
一眾皇室宗親：……
權衡片刻，他們灰溜溜的離開了。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少數賓客，則是被謝莞娘的超級毒舌給深深震撼到了。
他們沒想到，平時笑瞇瞇一副平易近人模樣的謝莞娘，懟起人來嘴巴竟是這般不饒人。
原本還揣著某些小心思的部分賓客，在聽說了謝莞娘的所作所為之後，立馬改變主意，再不敢將自己的貪婪與惡意表現出來。
謝莞娘則是直到賓客散盡，才從存玉口中得知，原來今天竟有不少官眷，打著給江遠安排妾室的主意。
什麽庶女、義女、侄女、外甥女，那些官夫人可是帶了不少過來。
存玉告訴謝莞娘，“剛來的時候她們還在那變著法兒的瞎打聽呢，一直到聽說了在咱們府門口發生的那件事，她們這才變得安分起來。”
謝莞娘有些頭疼，“看來我這個假公主，果然不如真公主有。”
前朝末年的那些姑且不論，前朝初期、中期以及本朝的那些公主，謝莞娘就沒見過有誰敢給她們的駙馬送小妾。
說到底，這些人還是覺得她可以捏一捏，是一枚軟柿子。
後面之所以臨時改了主意，也是因為她對皇室宗親都毫不手軟，讓他們不受控制的心生畏懼。
畢竟一個連皇室宗親帶來的人，都敢讓護衛打斷對方胳膊腿兒的狠女人，他們如果招惹了她，她保不齊就直接沖著他們本人下手了。
他們給江遠送女人，為的是通過這種手段謀取更大利益，可不是為了被謝莞娘這個嘴毒心也狠的女人打斷腿，或者奚落的顏面掃地。
趨利而來的一群人默默的慫了，謝莞娘家的這場宴會在前所未有的融洽和平靜中順利結束了。
且不說那些被當成禮物送人的姑娘，心底到底是慶幸還是不甘，總之謝莞娘和江遠是少了很多麻煩。
夫妻倆繼續按部就班的過自己一家的小日子，全然不管那些試圖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的人，這會兒有多麽的抓心撓肝。
倆孩子謝莞娘並沒有如之前計劃的那樣，送去京城的知名學塾，而是依然在家由請來的西席一並教導。
原因也很簡單，之前謝莞娘看好的那家女子學塾，裏面的女夫子因為身體原因已經將學塾轉手，而接手的人，謝莞娘覺得並不適合做女子學塾的老師。
她不想自己女兒被教的滿腦子封建糟粕，人可以了解規則、適應規則，但卻不能把規則奉為圭臬，畢竟規則並不代表真理，有些規則說白了，其實只代表少數人的利益與私心。
謝莞娘希望安安即使生活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也能像她一樣擁有主宰自己命運的心性與能力，而不是去踐行什麽“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腐朽規則。
也是因此，在得知新接任的夫子是三從四德、女德女戒的大力推崇者之後，謝莞娘就放棄了讓安安入學的原計劃。
她和江遠商量，“讀書現在可以讓西席教她，以後如果她學的好，想要繼續深入鉆研，我可以送她去叔叔家附學。其他東西，武術我和家裏的這些女衛都能教她，管家理事、經營產業、女紅廚藝這些也是一樣，家裏就有現成師傅。至於琴棋書畫那些，如果她有感興趣的，我再臨時物色合適的師傅給她，如果沒有就算了。”
和其他人家不一樣，謝莞娘並沒有把自己孩子培養成全能選手的打算，比起讓他們學習才藝，她反而更傾向於增強他們的生存能力。
當然，如果孩子想學，她也絕對不會阻止或者反對。
畢竟人活著，也確實需要一些東西作為興趣愛好存在。
江遠在這些事情上一向不怎麽發表意見，基本上謝莞娘覺得好的，他也會覺得確實不錯。
至於孩子們，能不被逼著學習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他們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也不會有啥不同意見。
只是他們和江遠、謝莞娘都沒想到，很快他們就會被帝後選入宮中，成為皇子公主們的伴讀預備人選。
之所以說是預備人選，是因為除了他們，還有來自朝中其他大臣家的很多小孩，也都被帝後納入了候選人名單。
這些孩子會被接進皇宮大概一個月時間，並在這一個月裏嘗試和皇子公主們彼此相處。
如果誰能入了帝後和各位皇子公主的眼，誰就會撈到留在宮中，成為皇子公主們伴讀的機會。
朝中的絕大多數官員和他們的家人，都把這次的伴讀選拔當成了一個往上鉆營的難得機會，只有江遠和謝莞娘，心裏對這件事全都排斥的很。
確實如那些官員所想，這是一個向上鉆營的大好機會，可這機會當中卻也伴隨著無數的憋屈與危險。
一來皇子公主們都金貴的很，他們犯錯，挨罰的永遠都是他們的伴讀人員，而不是他們自己。
二來新帝和太上皇不一樣，他並沒有在登基之初就定下太子人選。
當然，就算他想效仿自己父親也沒用，倆人面對的情況不同，根本就不適用同一種策略。
太上皇當初能夠早早定下太子人選，一是因為身為皇帝嫡長子的太子確實足夠出色，性情、能力、功績、威望……方方面面都甩了其他皇子好大一截，二也是因為太子彼時已經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就算他坐上那個位置，他也能在兄弟們有志一同的暗搓搓針對中保全自己。
和他不同，他的兒子們並不具備這樣的先天條件。
一群小屁孩兒，就連性格都還沒有定型，就更別提什麽能力、功績和威望了。
以後誰會有本事、誰會沒本事，這麽點兒大的孩子根本就看不出來。
更別提往後的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中，他們各自的境遇也是會有變化的。
誰的生母位分升了，誰的生母位分降了，誰的外家勢力越發大了，誰的外家反而漸漸沒落了，這些都是沒辦法一眼看到頭的。
甚至再極端一些，萬一有哪個宮妃，或者是宮妃的娘家人踩了皇帝的逆鱗……
江遠和謝莞娘都不是那種野心很大的人，他們不想賭，只想穩。
什麽皇子公主，誰愛伺候誰伺候去，他們家的孩子才不要小小年紀就進宮，過那種既要提心吊膽，又要卑躬屈膝的，半主半仆的難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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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主子氣急敗壞的指著江家護衛咒罵，但卻沒有一個有膽子沖到他們面前。
直到他們看見謝莞娘和江遠，這才重新支棱起來。
幾個被人隨便一挑唆就跳出來當出頭鳥的蠢貨，指著謝莞娘和江遠再次咒罵起來。
謝莞娘聽了幾耳朵，感覺他們說辭一點兒也不新鮮。
什麽忤逆不孝，不敬長輩，什麽大逆不道，天打雷劈，什麽不知禮數，沒有教養……總之全部都是她曾經聽過無數次的陳詞濫調。
謝莞娘有點兒煩，今天可是他們家為慶祝江遠升官、她身份提升舉辦的答謝宴，這群狗東西仗著是她實際上的血脈親人就跳出來鬧事，破壞她和江遠的好心情，她怎麽想都覺得自己應該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
護衛大楊帶著其他護衛一起拱手行禮，“大人、郡主，非是我等不懂規矩，是他們一來就主動挑釁。”
差點兒挨揍的兩個守門仆從點頭如搗蒜，“沒錯，是他們一來就喊打喊殺，罵罵咧咧，還請大人和郡主為我等做主。”
謝莞娘和江遠對視一眼，江遠開口，“不知幾位是？”
那幾個皇室宗親氣的臉色紫漲，其中一人指著江遠和謝莞娘，“自家長輩上門，你們就是這種態度？不僅縱容護衛隨意打人、斷人手腳，見了長輩竟也不知行禮問安？”
謝莞娘只覺實在膩歪，她就不明白了，這世上怎麽總是冒出這種自以為只要他/她是別人名義上的長輩，他/她就能理直氣壯對別人指手畫腳的人？
自己有沒有為別人的成長和生活做出過貢獻，自己心裏難道就沒點兒13數嗎？
一個個的，到底哪來的那麽大臉，就因為自己身為“長輩”就為所欲為？
便是親父子，那也得先有父慈，然後才有子孝，更別提這些人其實只是她那便宜親爹的一些族人。
她連人渣親爹都不認，這些人哪來的自信她會承認他們的長輩身份？
謝莞娘也懶得維持什麽社交禮儀了，她臉一沈，“你們是我倆哪門子的自家長輩？我怎麽不記得自己有你們這麽一群親戚？”
不等對方開口，她就冷笑著繼續質問起來，“你們是給過我飯吃，還是給過我衣服穿，或者是給過我零花錢？再不然是教過我讀書習武，逢年過節的時候給過我哪怕一點點的壓祟錢？”
“都沒有吧？那你們哪來的臉，跑到我家以我們夫妻的長輩自居？”
“我忍饑挨餓的時候，我需要人提供衣食住處的時候，我面臨生死危機的時候，你們，我所謂的自家長輩在哪裏？”
“現在我丈夫當了大官，我自己成了公主，我倒是一下多了不少親戚，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她口齒伶俐，劈裏啪啦一通輸出，根本不給那些皇室宗親反駁機會，氣的幾人面色紫漲，恨不能直接拿出針線縫上謝莞娘的那張利嘴。
“識趣的就自己給我哪來的滾回哪裏去，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顏面掃地。”
那些皇室宗親心說，你他娘的現在就已經讓我們顏面掃地了！別說的好像你還手下留情了似的！
然而事實證明，謝莞娘現在確實是已經手下留情了的，因為她緊接著就說，“如果你們非要惹我，那我們就到陛下面前說說道理好了。”
一眾皇室宗親：……
他們要是敢鬧到皇帝面前，又何必自降身份，跑來找她的麻煩？
眾人面面相覷，半晌才有人憋出一句，“若不是你身上流著我們元氏一族的血，你哪來的現在的公主身份？”
他這話一出，和他一樣沒腦子的另外幾人頓時大力點起頭來。
就是，這女人憑什麽一邊享受身為皇室宗親的好處，一邊還厚顏無恥的拒絕承認他們這些長輩？
他們和他們家中兒女，可都對這女人的公主身份眼饞得很。
謝莞娘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竟是連她從縣主到郡主，再到公主的真實原因都不清楚。
她有些無語，這些人也就仗著他們投了個好胎吧，不然早晚都得是流落街頭活活餓死的貨。
“誰告訴你們，我是因為身上流著元氏一族的血，所以才接連晉位，做了這個公主的？”
“若是身上流著元氏一族的血就能要什麽有什麽，那你們，還有你們的子女和孫輩，你們怎麽不給自己弄個親王或者公主身份？是你們不想嗎？”
噗噗噗，接連數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在一眾皇室宗親腦海中憑空出現，那是他們接連被謝莞娘揭短紮心的不祥聲音。
“沒腦子總有嘴吧？不知道的事情別總是想當然，就你們那還沒有芝麻大的可憐腦仁兒能想出什麽合理推論？”
“這種爛大街的消息，走出去多聽多問，總有人會看你們可憐，一時心軟告訴你們。”
正如那句老話說的那樣，一切看似不合理，事情，其背後基本都有一個能夠將之合理化的深層原因。
這些人但凡稍微打聽打聽，別只顧著享樂、嫉妒和想當然，他們也不會蠢到被人隨便一挑唆就鬧到謝莞娘和江遠這邊。
“你、你、你……”從未受過如此羞辱的幾個皇室宗親，指著謝莞娘的手指一抖一抖，看著分外可憐，但那又怎麽樣呢？任何人都得為自己的行為承擔後果。
她擺擺手，“走吧走吧，再賴下去我可真要壓著你們進宮討公道了。”
一眾皇室宗親：……
權衡片刻，他們灰溜溜的離開了。
親眼目睹了這一幕的少數賓客，則是被謝莞娘的超級毒舌給深深震撼到了。
他們沒想到，平時笑瞇瞇一副平易近人模樣的謝莞娘，懟起人來嘴巴竟是這般不饒人。
原本還揣著某些小心思的部分賓客，在聽說了謝莞娘的所作所為之後，立馬改變主意，再不敢將自己的貪婪與惡意表現出來。
謝莞娘則是直到賓客散盡，才從存玉口中得知，原來今天竟有不少官眷，打著給江遠安排妾室的主意。
什麽庶女、義女、侄女、外甥女，那些官夫人可是帶了不少過來。
存玉告訴謝莞娘，“剛來的時候她們還在那變著法兒的瞎打聽呢，一直到聽說了在咱們府門口發生的那件事，她們這才變得安分起來。”
謝莞娘有些頭疼，“看來我這個假公主，果然不如真公主有。”
前朝末年的那些姑且不論，前朝初期、中期以及本朝的那些公主，謝莞娘就沒見過有誰敢給她們的駙馬送小妾。
說到底，這些人還是覺得她可以捏一捏，是一枚軟柿子。
後面之所以臨時改了主意，也是因為她對皇室宗親都毫不手軟，讓他們不受控制的心生畏懼。
畢竟一個連皇室宗親帶來的人，都敢讓護衛打斷對方胳膊腿兒的狠女人，他們如果招惹了她，她保不齊就直接沖著他們本人下手了。
他們給江遠送女人，為的是通過這種手段謀取更大利益，可不是為了被謝莞娘這個嘴毒心也狠的女人打斷腿，或者奚落的顏面掃地。
趨利而來的一群人默默的慫了，謝莞娘家的這場宴會在前所未有的融洽和平靜中順利結束了。
且不說那些被當成禮物送人的姑娘，心底到底是慶幸還是不甘，總之謝莞娘和江遠是少了很多麻煩。
夫妻倆繼續按部就班的過自己一家的小日子，全然不管那些試圖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的人，這會兒有多麽的抓心撓肝。
倆孩子謝莞娘並沒有如之前計劃的那樣，送去京城的知名學塾，而是依然在家由請來的西席一並教導。
原因也很簡單，之前謝莞娘看好的那家女子學塾，裏面的女夫子因為身體原因已經將學塾轉手，而接手的人，謝莞娘覺得並不適合做女子學塾的老師。
她不想自己女兒被教的滿腦子封建糟粕，人可以了解規則、適應規則，但卻不能把規則奉為圭臬，畢竟規則並不代表真理，有些規則說白了，其實只代表少數人的利益與私心。
謝莞娘希望安安即使生活在男尊女卑的封建社會，也能像她一樣擁有主宰自己命運的心性與能力，而不是去踐行什麽“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腐朽規則。
也是因此，在得知新接任的夫子是三從四德、女德女戒的大力推崇者之後，謝莞娘就放棄了讓安安入學的原計劃。
她和江遠商量，“讀書現在可以讓西席教她，以後如果她學的好，想要繼續深入鉆研，我可以送她去叔叔家附學。其他東西，武術我和家裏的這些女衛都能教她，管家理事、經營產業、女紅廚藝這些也是一樣，家裏就有現成師傅。至於琴棋書畫那些，如果她有感興趣的，我再臨時物色合適的師傅給她，如果沒有就算了。”
和其他人家不一樣，謝莞娘並沒有把自己孩子培養成全能選手的打算，比起讓他們學習才藝，她反而更傾向於增強他們的生存能力。
當然，如果孩子想學，她也絕對不會阻止或者反對。
畢竟人活著，也確實需要一些東西作為興趣愛好存在。
江遠在這些事情上一向不怎麽發表意見，基本上謝莞娘覺得好的，他也會覺得確實不錯。
至於孩子們，能不被逼著學習自己不感興趣的東西，他們高興還來不及，自然也不會有啥不同意見。
只是他們和江遠、謝莞娘都沒想到，很快他們就會被帝後選入宮中，成為皇子公主們的伴讀預備人選。
之所以說是預備人選，是因為除了他們，還有來自朝中其他大臣家的很多小孩，也都被帝後納入了候選人名單。
這些孩子會被接進皇宮大概一個月時間，並在這一個月裏嘗試和皇子公主們彼此相處。
如果誰能入了帝後和各位皇子公主的眼，誰就會撈到留在宮中，成為皇子公主們伴讀的機會。
朝中的絕大多數官員和他們的家人，都把這次的伴讀選拔當成了一個往上鉆營的難得機會，只有江遠和謝莞娘，心裏對這件事全都排斥的很。
確實如那些官員所想，這是一個向上鉆營的大好機會，可這機會當中卻也伴隨著無數的憋屈與危險。
一來皇子公主們都金貴的很，他們犯錯，挨罰的永遠都是他們的伴讀人員，而不是他們自己。
二來新帝和太上皇不一樣，他並沒有在登基之初就定下太子人選。
當然，就算他想效仿自己父親也沒用，倆人面對的情況不同，根本就不適用同一種策略。
太上皇當初能夠早早定下太子人選，一是因為身為皇帝嫡長子的太子確實足夠出色，性情、能力、功績、威望……方方面面都甩了其他皇子好大一截，二也是因為太子彼時已經有了足夠的自保能力，就算他坐上那個位置，他也能在兄弟們有志一同的暗搓搓針對中保全自己。
和他不同，他的兒子們並不具備這樣的先天條件。
一群小屁孩兒，就連性格都還沒有定型，就更別提什麽能力、功績和威望了。
以後誰會有本事、誰會沒本事，這麽點兒大的孩子根本就看不出來。
更別提往後的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中，他們各自的境遇也是會有變化的。
誰的生母位分升了，誰的生母位分降了，誰的外家勢力越發大了，誰的外家反而漸漸沒落了，這些都是沒辦法一眼看到頭的。
甚至再極端一些，萬一有哪個宮妃，或者是宮妃的娘家人踩了皇帝的逆鱗……
江遠和謝莞娘都不是那種野心很大的人，他們不想賭，只想穩。
什麽皇子公主，誰愛伺候誰伺候去，他們家的孩子才不要小小年紀就進宮，過那種既要提心吊膽，又要卑躬屈膝的，半主半仆的難熬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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