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別扭
關燈
小
中
大
第52章 別扭
人要是忙起來日子就變得快了。這是楊禾在連軸轉了四五個月後得出來的結論，從開春到現在他差不多沒睡過一個整覺，睜眼配零件兒閉眼扛輪胎一點兒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熬到六月多沒活了老板才給他批了假。
離景呈中考還有兩天的時候，楊禾喜提一周小長假。
“我把早飯買回來了你趁熱吃。”景呈把買回來的熱乎包子和豆漿放到外面的桌子上後到屋裏跟楊禾說了一聲。
“嗯嗯額……知道了你上學去吧……”
楊禾嘟嘟囔囔哼出來了幾個字翻身又睡了過去，景呈看著他已經困得不成人樣了也沒再叫他起來，把屋子裏的窗戶打開通風後就出去吃飯了。
昨天晚上預報有雷陣雨說是晌午的時候才下，但沒想到這雨也趕急早上四五點鐘就下了起來又緊著人起床的時候停了。剛才景呈進來的時候就捎進來了絲水氣叫楊禾感覺涼快了一點兒，現在窗子打開了外面的小風陣陣往屋裏送，舒服得他恨不得在床上滾幾圈兒然後睡死過去。
“要我送你嗎？”到底是沒睡死過去，楊禾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也跟著起床了，嘴裏叼著根牙刷問正收拾書包的景呈。
“不用了，你送的話還得叫我跟著自行車跑。”
“那你騎我跟著跑還不行，就這麽一小段路。”
好不容易起了個早碰上景呈，楊禾還是挺希望送他到學校彌補一下最近缺失的兄弟愛。
“那也行，哥你快去換衣服吧。”
景呈看了眼放在旁邊的表，離七點沒剩多少時間了。
“早上的雨有這麽大嗎？”
楊禾看著積了一汪又一汪雨水的路面問景呈。
“挺大的，前面的路口已經下不去腳了現在。”景呈拿鞋尖撩起來了一點兒水扭頭笑著問他，“還要送我去嗎？可說好了你跑著。”
“要，肯定得要！”
“你快騎吧，不怕遲到？”他把自行車車把塞給了景呈，自己先跑開了一段距離。
景呈看著左閃右跳的楊禾覺得有些好笑，跨上自行車就蹬開了去追他。
“我帶你吧哥，看看我現在能不能帶動你。”
他把自行車停在楊禾前面攔住了路。
“我坐得下嗎”
“能，坐得下。”
都能坐得下我還坐不下你了。景呈心想，他現在已經和楊禾差不多高了甚至肩膀還要比楊禾寬上一點兒，楊禾能帶得動他，那他自然能帶得起來楊禾。
“快上來吧，要遲到了。”
楊禾聽命地坐了上去。
車輪騎過一個個的小水窪，把鏡子似的水面給撞碎了，楊禾低頭能看見他和景呈的身影映在水裏。
路邊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綠化樹長得正好，低低矮矮的植株但葉子卻格外茂盛，他揪著景呈的校服後擺伸手去薅了一把綠葉子下來然後往上一拋全揚了出去，幾片葉子落到了肩膀上染後掉了下去，掉在了下面的小水坑上飄著。
真輕松啊。
真好啊。
楊禾把手上最後一片葉子夾在了景呈的耳朵後面。
“哥別鬧了癢。”景呈感受到身後貼著的熱源只覺得自己從耳根到後背都刺癢了家裏，癢得皮膚都發熱。他暗暗挺直了腰桿，自行車騎得比站軍姿還板正。
“中午想吃什麽，餃子行嗎？”楊禾從後面戳了戳景呈的肩膀問他，“想吃什麽餡兒的？”
“都行，多包點兒留著吃吧。”
“成，停車吧我一會兒去買點兒菜。”
楊禾拍了拍人把自行車停在路邊然後自己就先跳了下去，景呈因為他這麽一條後座輕了不少一下沒把控住力氣竄出去了好幾米遠，他也沒捏剎車長腿往地下一踩把車子靠邊兒停下了。
“鞋底給你磨禿嘍。”楊禾走過去拿鞋尖磕了磕景呈的腳後跟把自行車接了過來問他：“中午還用接嗎？”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和你一起來累挺。”
景呈把放在車筐裏的書包抄起來背到了背上，書包帶沈沈得勒在了他的肩膀上面後背也像是突然背上了個龜殼，不過他還是挺感謝這個“龜殼”的，不然他就不知道自己身後那些散不下去的癢意和熱要跑到哪兒去了。
“那你自己擠公交去吧，走了。”楊禾說了一聲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他一面蹬著車一面在心裏算計著自己手上還有多少錢，買完菜之後又剩多少可以給景呈買點兒好吃的。
“叔給稱兩斤豬肉餡兒，瘦的多點兒。”楊禾鉆來鉆去終於擠進了一個肉攤，他自己沒有什麽買菜的本事可他會跟著人啊，一個市場裏人最多的那個攤兒絕對是最便宜最好的攤兒。
身邊全是來趕早的老頭老太太們放眼望去就沒個他這樣的年輕人，楊禾自己把腰彎下去了點兒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顯眼，全因為上次來被人一奶奶來著去相對象了。
“這條行嗎？三肥七瘦的最後一點兒了。”開肉攤兒的那人把肉拿起來給楊禾看了看，“要嗎？要我就給你絞了餡兒去。”
“要要，您給再切下來點兒要不了這麽多。”楊禾隔空比劃了一下，老板應聲給他切下來了一條，哐哐幾聲把肉條剁成了肉段兒送進絞肉機裏。
楊禾拎著一兜子肉餡兒在菜市場裏面繞來繞去好不容易才撈著個賣蔥的老大爺，飛半天吐沫星子砍下來了七毛錢。
“哎大爺您拿好錢我先走了下回還來。”
“走吧走吧，下回別來了一塊四的蔥你給砍七毛混蛋小子……”
權當沒聽見的，楊禾抱著捆大蔥拎著肉餡兒跑了，一路騎著自行車到了景呈學校旁邊的蛋糕店裏。這店開了快有三四年了，楊禾記得他頭一回給景呈送生日蛋糕也是在這兒買的，往後幾年兩人都沒再吃過，這次遇上了正好手裏還剩點兒錢他就進去買了一個小的提回家，算是補上他倆生日的。
“哥我回來了，”景呈進門就看見了客廳茶幾上放的那個蛋糕盒子，把書包放下後在廚房外面問他，“怎麽想起來吃蛋糕了。”
他倆生日早過了離楊婉華的生日也還有好些天，景呈想半天也沒想到是給誰買的。
“就想吃了唄，過來端餃子吧！”
“我再下一鍋的。”
景呈聽他這麽說也沒再多問進了廚房端了一盤白胖餃子出來，楊禾的手藝比前幾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這麽一大鍋餃子也沒幾個破皮露餡兒的。更難得的是餃子餡兒調得也鹹淡合適，一口下滿嘴鮮香！
“快吃快吃，吃完飯歇會兒再吃蛋糕。”楊禾往他碗裏又夾了幾個進去，催著他快些吃。
“哥明後兩天老師要求住校，要開始考試了。”
景呈把楊禾給他夾的餃子吃完後放下筷子開始說正事。
“我知道啊，這不趕著給你做中考前的最後一頓飯嘛！”楊禾也放下了筷子想了想又說，“不對，倒數第二頓哈哈哈哈。”
“說吧你有什麽事兒，不想考試啦？”楊禾打趣他道，“害怕啊。”
景呈算是叫他給養大的，這小子剛張嘴楊禾就能聽出什麽話來，要是真安排住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這麽說。
“要交一百塊錢的住宿費和飯費，”景呈擡頭去看楊禾，“不想住，我也認床。”
其實他根本沒有認床這毛病，只是不想離開楊禾罷了。自楊禾從學校回來到現在他們兩個就沒分開睡過，剛開春天氣還冷的那時候楊禾甚至把兩人的床並到了一起說這樣暖和。
原本就沒有放下過的習慣這幾個月又給他養了起來，景呈怎麽也不想離開家裏去住學校的宿舍。
“行我一會兒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
“謝謝哥我吃飽了。”景呈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順道去廚房裏給洗了，留下楊禾一個人在盆裏扒拉餃子吃。
“別忘了吃那蛋糕。”楊禾朝他說了一聲繼續吃飯。
景呈把碗筷放好後應了楊禾一聲，出了廚房就拿起書包到他們倆的屋裏覆習去了。原本學校給了半天假叫他們搬宿舍的，正好景呈不用就窩在家裏待了大半天。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楊禾才把景呈叫出來，他下午的時候熬了一鍋綠豆湯放在冰箱裏晾著，這會兒喝剛好。楊禾怕他喝多了肚子受涼只盛了一小碗出來端給景呈。
“喝完湯歇會兒再去洗澡，今晚早點兒睡別看書看太晚了。”楊禾把上午剩下的餃子又過了一遍油端了上來，兩人吃完了飯正在葡萄架子底下納涼。
“知道了，哥你明天要不還是在家吧，我自己能去。”
下午的時候楊禾說要去送他到考場，景呈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他想叫楊禾來但不想叫他在外面頂著大太陽曬一天。
“說什麽呢，都商量好了去送怎麽怕我又叫你跑著啊？”楊禾勾著景呈的脖子把人拉到了屋裏，“快回去了，叮我一身蚊子包。”
脖子被人拿胳膊圍著，景呈覺得自己身上騰一下升起來了一陣熱氣，黏黏糊糊濕濕嗒嗒的感覺把他包裹起來。
他並不是排斥和楊禾的肢體接觸，只是覺得自己已經不是那種可以毫無顧忌和兄弟摟摟抱抱的小孩子了，但是楊禾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還是總把他當成可愛聽話隨便揉捏的弟弟，這讓景呈很抗拒認為這這種態度是對他的不尊重但他卻無法克制對楊禾固有的親近，所以只能每天別別扭扭的，既纏著人家賣乖討寵又把人一把推開要保持距離。
“我……我去洗個澡。”
“馬上就去睡了！”
說完就跑到了洗澡間。
“記著別貪涼！”楊禾囑咐了他一句就拿著兩人的臟衣服去洗。
管他別扭不別扭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人要是忙起來日子就變得快了。這是楊禾在連軸轉了四五個月後得出來的結論，從開春到現在他差不多沒睡過一個整覺，睜眼配零件兒閉眼扛輪胎一點兒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熬到六月多沒活了老板才給他批了假。
離景呈中考還有兩天的時候，楊禾喜提一周小長假。
“我把早飯買回來了你趁熱吃。”景呈把買回來的熱乎包子和豆漿放到外面的桌子上後到屋裏跟楊禾說了一聲。
“嗯嗯額……知道了你上學去吧……”
楊禾嘟嘟囔囔哼出來了幾個字翻身又睡了過去，景呈看著他已經困得不成人樣了也沒再叫他起來，把屋子裏的窗戶打開通風後就出去吃飯了。
昨天晚上預報有雷陣雨說是晌午的時候才下，但沒想到這雨也趕急早上四五點鐘就下了起來又緊著人起床的時候停了。剛才景呈進來的時候就捎進來了絲水氣叫楊禾感覺涼快了一點兒，現在窗子打開了外面的小風陣陣往屋裏送，舒服得他恨不得在床上滾幾圈兒然後睡死過去。
“要我送你嗎？”到底是沒睡死過去，楊禾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也跟著起床了，嘴裏叼著根牙刷問正收拾書包的景呈。
“不用了，你送的話還得叫我跟著自行車跑。”
“那你騎我跟著跑還不行，就這麽一小段路。”
好不容易起了個早碰上景呈，楊禾還是挺希望送他到學校彌補一下最近缺失的兄弟愛。
“那也行，哥你快去換衣服吧。”
景呈看了眼放在旁邊的表，離七點沒剩多少時間了。
“早上的雨有這麽大嗎？”
楊禾看著積了一汪又一汪雨水的路面問景呈。
“挺大的，前面的路口已經下不去腳了現在。”景呈拿鞋尖撩起來了一點兒水扭頭笑著問他，“還要送我去嗎？可說好了你跑著。”
“要，肯定得要！”
“你快騎吧，不怕遲到？”他把自行車車把塞給了景呈，自己先跑開了一段距離。
景呈看著左閃右跳的楊禾覺得有些好笑，跨上自行車就蹬開了去追他。
“我帶你吧哥，看看我現在能不能帶動你。”
他把自行車停在楊禾前面攔住了路。
“我坐得下嗎”
“能，坐得下。”
都能坐得下我還坐不下你了。景呈心想，他現在已經和楊禾差不多高了甚至肩膀還要比楊禾寬上一點兒，楊禾能帶得動他，那他自然能帶得起來楊禾。
“快上來吧，要遲到了。”
楊禾聽命地坐了上去。
車輪騎過一個個的小水窪，把鏡子似的水面給撞碎了，楊禾低頭能看見他和景呈的身影映在水裏。
路邊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的綠化樹長得正好，低低矮矮的植株但葉子卻格外茂盛，他揪著景呈的校服後擺伸手去薅了一把綠葉子下來然後往上一拋全揚了出去，幾片葉子落到了肩膀上染後掉了下去，掉在了下面的小水坑上飄著。
真輕松啊。
真好啊。
楊禾把手上最後一片葉子夾在了景呈的耳朵後面。
“哥別鬧了癢。”景呈感受到身後貼著的熱源只覺得自己從耳根到後背都刺癢了家裏，癢得皮膚都發熱。他暗暗挺直了腰桿，自行車騎得比站軍姿還板正。
“中午想吃什麽，餃子行嗎？”楊禾從後面戳了戳景呈的肩膀問他，“想吃什麽餡兒的？”
“都行，多包點兒留著吃吧。”
“成，停車吧我一會兒去買點兒菜。”
楊禾拍了拍人把自行車停在路邊然後自己就先跳了下去，景呈因為他這麽一條後座輕了不少一下沒把控住力氣竄出去了好幾米遠，他也沒捏剎車長腿往地下一踩把車子靠邊兒停下了。
“鞋底給你磨禿嘍。”楊禾走過去拿鞋尖磕了磕景呈的腳後跟把自行車接了過來問他：“中午還用接嗎？”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和你一起來累挺。”
景呈把放在車筐裏的書包抄起來背到了背上，書包帶沈沈得勒在了他的肩膀上面後背也像是突然背上了個龜殼，不過他還是挺感謝這個“龜殼”的，不然他就不知道自己身後那些散不下去的癢意和熱要跑到哪兒去了。
“那你自己擠公交去吧，走了。”楊禾說了一聲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他一面蹬著車一面在心裏算計著自己手上還有多少錢，買完菜之後又剩多少可以給景呈買點兒好吃的。
“叔給稱兩斤豬肉餡兒，瘦的多點兒。”楊禾鉆來鉆去終於擠進了一個肉攤，他自己沒有什麽買菜的本事可他會跟著人啊，一個市場裏人最多的那個攤兒絕對是最便宜最好的攤兒。
身邊全是來趕早的老頭老太太們放眼望去就沒個他這樣的年輕人，楊禾自己把腰彎下去了點兒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顯眼，全因為上次來被人一奶奶來著去相對象了。
“這條行嗎？三肥七瘦的最後一點兒了。”開肉攤兒的那人把肉拿起來給楊禾看了看，“要嗎？要我就給你絞了餡兒去。”
“要要，您給再切下來點兒要不了這麽多。”楊禾隔空比劃了一下，老板應聲給他切下來了一條，哐哐幾聲把肉條剁成了肉段兒送進絞肉機裏。
楊禾拎著一兜子肉餡兒在菜市場裏面繞來繞去好不容易才撈著個賣蔥的老大爺，飛半天吐沫星子砍下來了七毛錢。
“哎大爺您拿好錢我先走了下回還來。”
“走吧走吧，下回別來了一塊四的蔥你給砍七毛混蛋小子……”
權當沒聽見的，楊禾抱著捆大蔥拎著肉餡兒跑了，一路騎著自行車到了景呈學校旁邊的蛋糕店裏。這店開了快有三四年了，楊禾記得他頭一回給景呈送生日蛋糕也是在這兒買的，往後幾年兩人都沒再吃過，這次遇上了正好手裏還剩點兒錢他就進去買了一個小的提回家，算是補上他倆生日的。
“哥我回來了，”景呈進門就看見了客廳茶幾上放的那個蛋糕盒子，把書包放下後在廚房外面問他，“怎麽想起來吃蛋糕了。”
他倆生日早過了離楊婉華的生日也還有好些天，景呈想半天也沒想到是給誰買的。
“就想吃了唄，過來端餃子吧！”
“我再下一鍋的。”
景呈聽他這麽說也沒再多問進了廚房端了一盤白胖餃子出來，楊禾的手藝比前幾年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這麽一大鍋餃子也沒幾個破皮露餡兒的。更難得的是餃子餡兒調得也鹹淡合適，一口下滿嘴鮮香！
“快吃快吃，吃完飯歇會兒再吃蛋糕。”楊禾往他碗裏又夾了幾個進去，催著他快些吃。
“哥明後兩天老師要求住校，要開始考試了。”
景呈把楊禾給他夾的餃子吃完後放下筷子開始說正事。
“我知道啊，這不趕著給你做中考前的最後一頓飯嘛！”楊禾也放下了筷子想了想又說，“不對，倒數第二頓哈哈哈哈。”
“說吧你有什麽事兒，不想考試啦？”楊禾打趣他道，“害怕啊。”
景呈算是叫他給養大的，這小子剛張嘴楊禾就能聽出什麽話來，要是真安排住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這麽說。
“要交一百塊錢的住宿費和飯費，”景呈擡頭去看楊禾，“不想住，我也認床。”
其實他根本沒有認床這毛病，只是不想離開楊禾罷了。自楊禾從學校回來到現在他們兩個就沒分開睡過，剛開春天氣還冷的那時候楊禾甚至把兩人的床並到了一起說這樣暖和。
原本就沒有放下過的習慣這幾個月又給他養了起來，景呈怎麽也不想離開家裏去住學校的宿舍。
“行我一會兒給你們班主任打個電話。”
“謝謝哥我吃飽了。”景呈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順道去廚房裏給洗了，留下楊禾一個人在盆裏扒拉餃子吃。
“別忘了吃那蛋糕。”楊禾朝他說了一聲繼續吃飯。
景呈把碗筷放好後應了楊禾一聲，出了廚房就拿起書包到他們倆的屋裏覆習去了。原本學校給了半天假叫他們搬宿舍的，正好景呈不用就窩在家裏待了大半天。
等到了晚上的時候楊禾才把景呈叫出來，他下午的時候熬了一鍋綠豆湯放在冰箱裏晾著，這會兒喝剛好。楊禾怕他喝多了肚子受涼只盛了一小碗出來端給景呈。
“喝完湯歇會兒再去洗澡，今晚早點兒睡別看書看太晚了。”楊禾把上午剩下的餃子又過了一遍油端了上來，兩人吃完了飯正在葡萄架子底下納涼。
“知道了，哥你明天要不還是在家吧，我自己能去。”
下午的時候楊禾說要去送他到考場，景呈沒說行也沒說不行，他想叫楊禾來但不想叫他在外面頂著大太陽曬一天。
“說什麽呢，都商量好了去送怎麽怕我又叫你跑著啊？”楊禾勾著景呈的脖子把人拉到了屋裏，“快回去了，叮我一身蚊子包。”
脖子被人拿胳膊圍著，景呈覺得自己身上騰一下升起來了一陣熱氣，黏黏糊糊濕濕嗒嗒的感覺把他包裹起來。
他並不是排斥和楊禾的肢體接觸，只是覺得自己已經不是那種可以毫無顧忌和兄弟摟摟抱抱的小孩子了，但是楊禾還沒有認識到這一點還是總把他當成可愛聽話隨便揉捏的弟弟，這讓景呈很抗拒認為這這種態度是對他的不尊重但他卻無法克制對楊禾固有的親近，所以只能每天別別扭扭的，既纏著人家賣乖討寵又把人一把推開要保持距離。
“我……我去洗個澡。”
“馬上就去睡了！”
說完就跑到了洗澡間。
“記著別貪涼！”楊禾囑咐了他一句就拿著兩人的臟衣服去洗。
管他別扭不別扭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