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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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罐頭
等楊禾收拾得差不多到了景呈學校門口的時候，他們也正好打放學鈴。
“哥你睡覺來？？”
景呈背著書包出來就看見了哈欠連天一副沒睡醒樣子楊禾，想著要是楊禾實在沒時間的話就不再要他接自己來了。
“嗯睡過了，剛醒。”
“作業多嗎？”
他給景呈遞過去一瓶剛才買的冰鎮汽水兒問道。
“我都寫完了。”
景呈擰開蓋子沒有立馬喝，等回完了楊禾的話才往嘴裏灌了一口。
“那咱們回家摘杏兒去吧，回頭叫奶奶做成罐頭放著吃。”
他從家裏出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裏的那棵杏樹杈都快被杏子給壓折了，再不摘就要爛。
“嗯，哥坐車回去還是走路？”
正巧，迎面趕來了一輛快到站的公交車，景呈就問了一句。
“走回去吧，又不著急。”
楊禾中午那種坐完車暈暈乎乎的勁兒還沒散幹凈，還是走走路比較好。
兩人頂著快要落下去還要發揮餘溫餘熱的太陽慢慢走回家去。
“你去找個長桿兒給我。”
楊禾站在杏樹底下，仰頭看著上面的一顆顆熟到發黃發紅的杏子，鼻尖全是果香，清甜帶著一絲酸味兒。
“這個可以嗎哥？”
景呈把旁邊楊婉華晾衣服用的長桿遞給楊禾問道。
“可以。”
“去找件穿不到的衣服過來，我打哪兒你就在下面接著。”
楊禾拿著晾衣桿試了試長度，又擡著腦袋看哪處的杏子多。
“要開始掉了嗎？”
他撐著衣服在旁邊問。
“開始了開始了，你看著別被砸到頭。”
晾衣桿在葉子果子見一陣揮舞，那些熟過了的杏子就劈裏啪啦的掉了下來，整個院子裏果香更甚。
“哥夠了！快裝不下了！”
景呈開著衣服裏冒尖兒的黃杏說道。
不單是衣服上，連地上都是，熟過頭的直接就砸爛在了下面。
“我看看。”
楊禾把手上的桿子放下，扭了扭酸疼的脖子說。
“是不少了。”
他看著樹上還沒打下來的大半杏子，還是覺得全摘下來的好，不然過幾天都掉下來就不好了。
楊禾去屋裏搬了副梯子過來，又叫景呈去拿了個幹凈盆子，打算把這課杏樹全給摘幹凈了。
他站在梯子上摘，景呈就在下面幫他扶著，兩人繞著樹轉了一圈兒才把那棵樹摘了七七八八，剩下那些實在夠不著的就便宜喜鵲家巧兒了。
“哥我種得這棵明年是不是也要結杏子了？”
景呈看著老樹旁邊的那棵不過手腕粗的新苗問。
那顆小杏樹是兩年前他隨手扔下的一棵杏核兒長出來的，三年杏四年李，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長果子的時候了。
“快了吧。”
何止明年，它今年就應該該長了，只是一直不開花光長葉子。
楊禾心想。
這隨便扔的一個杏核哪兒能發芽結果，還不是楊禾看景呈天天澆水也不出個苗苗怕他難過從外面鋤了一棵回來栽上，算算今年應該是滿第三年了。
“那明年你摘大的我摘小的。”
景呈說完心裏一陣高興，又給他那棵小苗澆水去了。
等楊禾差不多把杏子都收拾幹凈的時候，劉鵬就像踩著點兒一樣找他來了，半天沒說一句話拿起個黃杏子就開始吃。
“你過來就是吃我倆杏兒？”
“不是。”
“那是幹什麽？”
事情說了，QQ號也有了還想幹啥？
楊禾打發景呈去屋裏撿兩個幹凈塑料袋來。
“我沒什麽想的但是又想什麽東西呢。”
劉鵬一副憂郁傷神的樣子，看得楊禾渾身難受。
“能說人話不？”
他拿起手邊的東西就開始扔劉鵬，橫豎看他不順眼。
“你不明白，我還是找老陸去吧。”
“你就是把人都挨個兒找一遍都沒人能明白，沒什麽事兒就趕緊滾吧。”
“哥這個要洗洗嗎？”
景呈知道他拿塑料袋是要裝杏送人，就問了問。
“不用，反正是給劉鵬他們的。”
“你去找老陸的時候給他帶上點兒，錢多的我明天回學校再給他帶過去。”
“還有多的嗎？”
劉鵬自己裝了兩袋子後看著剩下的那點兒問楊禾。
“沒有了，要是送人從你自己那兜裏勻唄。”
“那算了。”
劉鵬訕訕一笑，拎著兩包東西走了。
楊禾也不知道中午的時候他和周木木說了點兒啥，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沖昏了頭腦一樣，見人不是傻樂就是唉聲嘆氣。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成劉鵬那樣，不單是他自己，楊禾還拽著景呈把劉鵬當反面案例給人家講了一遍。
“那劉鵬哥應該還是高興的吧。”
“誰知道呢，不過沒掉眼淚，應該還可以。”
兩人站在水池旁正在洗那些黃杏兒，一顆一顆的洗掉上面的浮塵放在不銹鋼的盆子裏面，等洗好了就一個人切開一個人去核，等著楊婉華回來蒸熟。
原本一整棵樹的東西分來分去到最後就給蒸出來了兩個玻璃瓶的，還叫楊婉華盛了一碗給王彤彤拿了過去。
“謝謝奶奶。”
王彤彤拿著碗笑得眼都瞇了起來。
“哎不客氣，你拿著吃去吧一會兒我叫楊禾過來拿碗。”
楊婉華說完就回自己家的院子去了，推門一看就是楊禾帶著景呈一人拿一個勺子蹲茶幾旁邊吃罐頭，你一勺我一勺的還挺有次序。
“你倆少吃點兒，吃多了上火流鼻血。”
“知道了最後一口。”
楊禾端著玻璃瓶喝了口湯後放下又叫景呈來喝。
“知道什麽，不是去年大半夜血了呼啦找衛生紙的時候了。”
去年的時候她就做過一回，差不多叫楊禾吃了大半下去，直接給吃上火了。
“小景你可千萬別學你哥哥，要學會適量，別看見了好看的就一個勁兒得往肚子裏塞。”
楊婉華說著就將旁邊的另一瓶拿走放到了冰箱裏。
“明天上午再說吃。”
她交代了楊禾幾句過會兒去彤彤家拿碗，把鍋刷了什麽的就出去遛彎兒去了。
夏天天氣熱，待不住人的，趁著晚上涼快出去走走回來洗個澡也痛快。
“看電視嗎？”
楊禾從廚房刷完碗回來的時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兒，拿著遙控器問景呈。
“我不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哥我先回去了。”
他把放在沙發上的書包拿回到睡覺的屋子裏開始寫日記，寫完之後不知道幹什麽就隨便拿了楊禾的兩本書翻著看，耳朵邊是客廳裏傳來的電視裏的聲音，他翻了幾頁看懂看不懂的都記了個大概，仰躺著把書蓋在臉上就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一片，只有閃著的幾顆星星沒有睡下。
他被擺成了一個更容易入睡的姿勢，臉上的書也被楊禾拿走了，電風扇正呼呼地對著自己吹。
景呈借著窗外的那點星光和遠處的路燈亮把不會搖頭的電扇轉向了楊禾，看著他把皺成一起舒不開的眉毛松下才自己睡了過去。
夜色深深卻不涼，空氣裏彌漫著夏天獨有的潮熱和蟬聲蛙鳴，沒人在意樹上的杏子掉了多少，風扇挪了幾回，他們只是想叫身邊的人睡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楊禾就醒了過來，是被一陣涼風吹醒的，這種時候也只有在早上才能察覺到一丁點兒的涼快。
景呈還在睡，他沒有叫人起來，只是自己走到廚房給他熱牛奶做早飯。
楊婉華早就醒了只是出去了，她自己吃過飯又留下了些給他倆備著，等兩人醒了再吃也不算晚。
楊禾把還冒著熱氣的米粥盛出來兩碗又煎了兩個荷包蛋才算完，等倒好牛奶去叫景呈過來。
“早啊哥。”
景呈從床上爬起來後先是和他打了聲招呼才說去刷牙洗臉吃早飯。
等吃完飯說不了幾句話就又要上學去了，每天都在趕時間爭著早到學習。
不過同樣是畢業班的，楊禾就沒這麽緊張了
因為已經到了最後覆習的階段，楊禾他們學校的老師甚至都不太管了，像他這種走體育特長直接被高中選走的，只要中考參加了交卷就行。
但是，老方不是別的老師，課還是要照常上的，甚至給他和陸許還額外留了作業讓他們打基礎，提分數，和其他學生唯一的差別就是早晚自習不用上了。
等吃過了飯把景呈送出去，楊禾才開始刷牙洗臉，照著老方給畫的幾篇古詩詞文言文背了幾遍後才說拎著書包上學去。
教室裏面的人不少，但大多是沒睡醒，光睜著兩只眼睛瞎哼哼的，早讀沒幾個人真的出聲，前排幾個帶飛整個班。
老方在前面坐著給他們批卷子，後門的窗戶上趴著其他的主任副校長，楊禾看著那人的禿瓢腦袋閃過來的時候還拿胳膊肘捅咕了劉鵬一下。
這小子再睡下去呼嚕都要打起來了！
他剛才擡眼看前面的時候，無意瞥到了黑板左上角的中考倒計時——纏著葉子和花的框框，裏面拿紅色粉筆寫了大大的數字。
36
還有36天，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了36天。
楊禾看著窗子外面比前些天更綠更茂密的樹心想，還有一個月多點兒他就要畢業了，就要換景呈來這兒坐著了，這36天還要做點兒什麽呢……
走神是最容易的，看到個什麽東西然後腦子一放空思緒就不由自主地往外飛。
楊禾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想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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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睡覺來？？”
景呈背著書包出來就看見了哈欠連天一副沒睡醒樣子楊禾，想著要是楊禾實在沒時間的話就不再要他接自己來了。
“嗯睡過了，剛醒。”
“作業多嗎？”
他給景呈遞過去一瓶剛才買的冰鎮汽水兒問道。
“我都寫完了。”
景呈擰開蓋子沒有立馬喝，等回完了楊禾的話才往嘴裏灌了一口。
“那咱們回家摘杏兒去吧，回頭叫奶奶做成罐頭放著吃。”
他從家裏出來的時候看見院子裏的那棵杏樹杈都快被杏子給壓折了，再不摘就要爛。
“嗯，哥坐車回去還是走路？”
正巧，迎面趕來了一輛快到站的公交車，景呈就問了一句。
“走回去吧，又不著急。”
楊禾中午那種坐完車暈暈乎乎的勁兒還沒散幹凈，還是走走路比較好。
兩人頂著快要落下去還要發揮餘溫餘熱的太陽慢慢走回家去。
“你去找個長桿兒給我。”
楊禾站在杏樹底下，仰頭看著上面的一顆顆熟到發黃發紅的杏子，鼻尖全是果香，清甜帶著一絲酸味兒。
“這個可以嗎哥？”
景呈把旁邊楊婉華晾衣服用的長桿遞給楊禾問道。
“可以。”
“去找件穿不到的衣服過來，我打哪兒你就在下面接著。”
楊禾拿著晾衣桿試了試長度，又擡著腦袋看哪處的杏子多。
“要開始掉了嗎？”
他撐著衣服在旁邊問。
“開始了開始了，你看著別被砸到頭。”
晾衣桿在葉子果子見一陣揮舞，那些熟過了的杏子就劈裏啪啦的掉了下來，整個院子裏果香更甚。
“哥夠了！快裝不下了！”
景呈開著衣服裏冒尖兒的黃杏說道。
不單是衣服上，連地上都是，熟過頭的直接就砸爛在了下面。
“我看看。”
楊禾把手上的桿子放下，扭了扭酸疼的脖子說。
“是不少了。”
他看著樹上還沒打下來的大半杏子，還是覺得全摘下來的好，不然過幾天都掉下來就不好了。
楊禾去屋裏搬了副梯子過來，又叫景呈去拿了個幹凈盆子，打算把這課杏樹全給摘幹凈了。
他站在梯子上摘，景呈就在下面幫他扶著，兩人繞著樹轉了一圈兒才把那棵樹摘了七七八八，剩下那些實在夠不著的就便宜喜鵲家巧兒了。
“哥我種得這棵明年是不是也要結杏子了？”
景呈看著老樹旁邊的那棵不過手腕粗的新苗問。
那顆小杏樹是兩年前他隨手扔下的一棵杏核兒長出來的，三年杏四年李，算算時間應該也快到長果子的時候了。
“快了吧。”
何止明年，它今年就應該該長了，只是一直不開花光長葉子。
楊禾心想。
這隨便扔的一個杏核哪兒能發芽結果，還不是楊禾看景呈天天澆水也不出個苗苗怕他難過從外面鋤了一棵回來栽上，算算今年應該是滿第三年了。
“那明年你摘大的我摘小的。”
景呈說完心裏一陣高興，又給他那棵小苗澆水去了。
等楊禾差不多把杏子都收拾幹凈的時候，劉鵬就像踩著點兒一樣找他來了，半天沒說一句話拿起個黃杏子就開始吃。
“你過來就是吃我倆杏兒？”
“不是。”
“那是幹什麽？”
事情說了，QQ號也有了還想幹啥？
楊禾打發景呈去屋裏撿兩個幹凈塑料袋來。
“我沒什麽想的但是又想什麽東西呢。”
劉鵬一副憂郁傷神的樣子，看得楊禾渾身難受。
“能說人話不？”
他拿起手邊的東西就開始扔劉鵬，橫豎看他不順眼。
“你不明白，我還是找老陸去吧。”
“你就是把人都挨個兒找一遍都沒人能明白，沒什麽事兒就趕緊滾吧。”
“哥這個要洗洗嗎？”
景呈知道他拿塑料袋是要裝杏送人，就問了問。
“不用，反正是給劉鵬他們的。”
“你去找老陸的時候給他帶上點兒，錢多的我明天回學校再給他帶過去。”
“還有多的嗎？”
劉鵬自己裝了兩袋子後看著剩下的那點兒問楊禾。
“沒有了，要是送人從你自己那兜裏勻唄。”
“那算了。”
劉鵬訕訕一笑，拎著兩包東西走了。
楊禾也不知道中午的時候他和周木木說了點兒啥，就像是被什麽東西沖昏了頭腦一樣，見人不是傻樂就是唉聲嘆氣。
他在心裏告誡自己，以後千萬不能成劉鵬那樣，不單是他自己，楊禾還拽著景呈把劉鵬當反面案例給人家講了一遍。
“那劉鵬哥應該還是高興的吧。”
“誰知道呢，不過沒掉眼淚，應該還可以。”
兩人站在水池旁正在洗那些黃杏兒，一顆一顆的洗掉上面的浮塵放在不銹鋼的盆子裏面，等洗好了就一個人切開一個人去核，等著楊婉華回來蒸熟。
原本一整棵樹的東西分來分去到最後就給蒸出來了兩個玻璃瓶的，還叫楊婉華盛了一碗給王彤彤拿了過去。
“謝謝奶奶。”
王彤彤拿著碗笑得眼都瞇了起來。
“哎不客氣，你拿著吃去吧一會兒我叫楊禾過來拿碗。”
楊婉華說完就回自己家的院子去了，推門一看就是楊禾帶著景呈一人拿一個勺子蹲茶幾旁邊吃罐頭，你一勺我一勺的還挺有次序。
“你倆少吃點兒，吃多了上火流鼻血。”
“知道了最後一口。”
楊禾端著玻璃瓶喝了口湯後放下又叫景呈來喝。
“知道什麽，不是去年大半夜血了呼啦找衛生紙的時候了。”
去年的時候她就做過一回，差不多叫楊禾吃了大半下去，直接給吃上火了。
“小景你可千萬別學你哥哥，要學會適量，別看見了好看的就一個勁兒得往肚子裏塞。”
楊婉華說著就將旁邊的另一瓶拿走放到了冰箱裏。
“明天上午再說吃。”
她交代了楊禾幾句過會兒去彤彤家拿碗，把鍋刷了什麽的就出去遛彎兒去了。
夏天天氣熱，待不住人的，趁著晚上涼快出去走走回來洗個澡也痛快。
“看電視嗎？”
楊禾從廚房刷完碗回來的時候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兒，拿著遙控器問景呈。
“我不看了，沒什麽好看的。”
“哥我先回去了。”
他把放在沙發上的書包拿回到睡覺的屋子裏開始寫日記，寫完之後不知道幹什麽就隨便拿了楊禾的兩本書翻著看，耳朵邊是客廳裏傳來的電視裏的聲音，他翻了幾頁看懂看不懂的都記了個大概，仰躺著把書蓋在臉上就睡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黑了一片，只有閃著的幾顆星星沒有睡下。
他被擺成了一個更容易入睡的姿勢，臉上的書也被楊禾拿走了，電風扇正呼呼地對著自己吹。
景呈借著窗外的那點星光和遠處的路燈亮把不會搖頭的電扇轉向了楊禾，看著他把皺成一起舒不開的眉毛松下才自己睡了過去。
夜色深深卻不涼，空氣裏彌漫著夏天獨有的潮熱和蟬聲蛙鳴，沒人在意樹上的杏子掉了多少，風扇挪了幾回，他們只是想叫身邊的人睡個好覺。
第二天一早楊禾就醒了過來，是被一陣涼風吹醒的，這種時候也只有在早上才能察覺到一丁點兒的涼快。
景呈還在睡，他沒有叫人起來，只是自己走到廚房給他熱牛奶做早飯。
楊婉華早就醒了只是出去了，她自己吃過飯又留下了些給他倆備著，等兩人醒了再吃也不算晚。
楊禾把還冒著熱氣的米粥盛出來兩碗又煎了兩個荷包蛋才算完，等倒好牛奶去叫景呈過來。
“早啊哥。”
景呈從床上爬起來後先是和他打了聲招呼才說去刷牙洗臉吃早飯。
等吃完飯說不了幾句話就又要上學去了，每天都在趕時間爭著早到學習。
不過同樣是畢業班的，楊禾就沒這麽緊張了
因為已經到了最後覆習的階段，楊禾他們學校的老師甚至都不太管了，像他這種走體育特長直接被高中選走的，只要中考參加了交卷就行。
但是，老方不是別的老師，課還是要照常上的，甚至給他和陸許還額外留了作業讓他們打基礎，提分數，和其他學生唯一的差別就是早晚自習不用上了。
等吃過了飯把景呈送出去，楊禾才開始刷牙洗臉，照著老方給畫的幾篇古詩詞文言文背了幾遍後才說拎著書包上學去。
教室裏面的人不少，但大多是沒睡醒，光睜著兩只眼睛瞎哼哼的，早讀沒幾個人真的出聲，前排幾個帶飛整個班。
老方在前面坐著給他們批卷子，後門的窗戶上趴著其他的主任副校長，楊禾看著那人的禿瓢腦袋閃過來的時候還拿胳膊肘捅咕了劉鵬一下。
這小子再睡下去呼嚕都要打起來了！
他剛才擡眼看前面的時候，無意瞥到了黑板左上角的中考倒計時——纏著葉子和花的框框，裏面拿紅色粉筆寫了大大的數字。
36
還有36天，滿打滿算也就剩下了36天。
楊禾看著窗子外面比前些天更綠更茂密的樹心想，還有一個月多點兒他就要畢業了，就要換景呈來這兒坐著了，這36天還要做點兒什麽呢……
走神是最容易的，看到個什麽東西然後腦子一放空思緒就不由自主地往外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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