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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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新一年
零點的鐘聲剛過，外面就跟炸翻了天似的，電視機裏晚會主持人的吉祥話已經被炮聲淹沒了，只能隱隱約約聽見他們高高興興地說著新年新氣象。
楊婉華還在把慢慢一大盤餃子碼好，放在靠窗的桌子上等著早上起來煮，景呈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靠著他的小羊羔。
只有楊禾還在撐著眼皮看電視上花花綠綠的明星大腕兒們手拉著手合唱《難忘今宵》，說實話，四個小時的晚會幾百號的人他是一個也不認識，全嗑瓜子了。
“奶奶，今年的春晚比去年的還難看，一個像樣的節目都沒有。”
他跟楊婉華吐槽，
瓜子吃多了有點兒上火，楊禾啞著嗓子喝了口茶水，已經涼透了。
“這不挺熱鬧的嘛，難看你還看了大半天。”
“我不看春晚幹什麽去？外面下雪了吧，怎麽這麽冷。”楊禾又往茶杯裏添了些熱水，，雙手捧著一口一口的嘬飲。
“下雪不冷化雪冷，是你自己穿少了，等感冒了難受死你才甘心。”
楊禾穿得也不少，就是把自己的棉襖蓋在了睡著的景呈身上。
一開始他倆就分一件棉襖蓋著，景呈蒙著上半身睡覺，他就蓋在腿上靠著沙發看春晚，後來他嫌一半兒暖和一半冷的太別扭就把衣服全給了景呈，反正爐子已經燒起來了，屋裏還挺暖和的。
現在爐子裏的煤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屋裏涼了不少，他也差不多知道冷了。
“醒醒了，咱倆出去放炮。”
他手上沾了點兒水甩在景呈臉上，等著他醒了出去放零點的炮。
景呈被水甩得煩了，外面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吵得人難受，他在楊禾衣服上蹭了蹭臉又把腦袋縮了進去。
楊禾看他跟個鉆洞的兔子似的心裏直發笑，光把腦袋藏了進去屁股都快掉地上了，他拿了片兒衛生紙撕成條去來回掃景呈露在外邊兒的一只耳朵，還朝人家腦袋頂上吹冷氣。
景呈一邊兒哼哼一邊兒往衣服裏縮，沙發上就這麽些地方，他沒哼哼幾句就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景呈人在地上坐著但楊禾的衣服還蓋在他頭上，眼前黑洞洞的一面，只能聽見外面的鞭炮聲還有楊禾肆無忌憚的笑聲。
“哎呦臥槽，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奶奶你快來看景呈！他鉆不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禾的那件棉服是長款的，他自己穿著都有點兒長別說蓋在景呈身上了。
楊婉華進來就看見大的那個彎著腰笑得跟只下蛋的老母雞一樣，小的那個在地上蓋著個大黑襖張牙舞爪。
景呈悶在衣服裏支支吾吾地叫人聲，楊禾哈哈哈的笑聲，混著外面的炮聲一起跑進了她的耳朵裏，
“你趕緊把小景拉起來！”
她憋著笑罵楊禾，
“你個死孩子，地上多涼啊你就讓他坐地上。”
楊禾自己笑夠了才按住景呈亂撲騰的胳膊把小孩兒撿了出來，景呈的臉都憋紅了頭發亂糟糟。
景呈出來的時候還有點兒小起床氣，眼淚都憋出來了，就連楊禾問他要不要去外面看看他也沒答應，把臉扭到了一邊兒去不看楊禾。
“不去。”
他聲音比平時高了些，聽著還有點兒生氣，楊禾看他這樣還挺新奇也挺高興。
他覺得景呈就得這樣——有什麽不願意的就說出來別總憋著迎合他和奶奶的心意，他們是收留了景呈但景呈也沒欠他們家的，就算有什麽也不是要求他這個七八歲小孩兒的。
“真不去？外面可是下雪了，街上還放煙花呢！你不去可就看不到咯，是不是奶奶？”
楊禾穿上衣服接著逗他。
“是啊，小景跟著楊禾出去看看唄，今年放花的人多，錯過了就得等元宵節再看了。”
景呈看著笑瞇瞇的楊奶奶，心裏有些動搖，但是他還在氣楊禾剛才只顧著笑話他沒把自己弄出來，現在答應和他一起出去又點兒丟面子，早知道就不朝楊禾生氣了。
他現在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那麽大聲跟楊禾說話了，他本來可以好好說的，要是改變主意了還能去求求楊禾帶他去，楊禾現在會不會嫌我不聽話了？
楊禾不知道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景呈那小腦袋已經轉了八百個彎兒，他看景呈呆呆楞楞地傻站的，也不說要不要去。
“磨嘰什麽呢，看煙花去嘍！”
楊禾趁他自己還在轉彎彎兒的時候從後面一把把他抱了起來，帶著人出去受凍了。
景呈被嚇了一跳，等緩過來後他的心又放到了肚子裏，他能感覺到楊禾現在很高興，並沒有因為自己剛才耍脾氣生氣。
“哥哥你把我放下！我自己能走！”景呈摟著楊禾的脖子嚷嚷。
“放你下去再摔個屁股墩兒？”
楊禾又開始笑話他了。
等出了家門，景呈才被人放下，外面下雪了，但是街上還有人在。
“不是去看煙花嗎？家裏不能看麽？”景呈問他。
“能，但是外面更清楚些，你在外面等會兒，我去點兒東西。”
他把景呈放在門口，自己就進去了。
景呈自己站在雪裏，前幾天也下了場雪，但是那時候他沒心情去看那些飄飄揚揚的雪花，現在再看，景呈覺得那些一團團掉下來的白色很可愛，他伸手接了一些雪下來放在手心裏看，不是很涼，沒一會兒就在手上化成了水，濕濕的。
“真冷啊，過來把帽子戴上。”
楊禾出來的時候頂著衣服上的帽兜還圍了一條毛線織的紅圍巾，整張臉就露出來雙眼睛，那條圍巾是楊奶奶給他織得，景呈自己的那條還在織著，楊奶奶說過幾天就能圍上了。
景呈接過帽子自己戴上，等戴好了又被楊禾往下拉了拉，蓋住了耳朵。
“哥哥，我們去哪兒啊？”
景呈等楊禾站直了腰就貼近了去拉他的手，挺高興得問他。
“去小廣場，地方大看得清楚。”
楊禾就這麽牽著景呈，一路走到了小廣場。
廣場裏的人比大街上的多多了，成雙入對的情侶，三五成群的學生，還有全家出動的一大家子，都擠在小廣場上看煙花。互相熟悉的大人們都在談論著過年的事項，孩子們就自覺閃到一旁比誰的摔炮更響。
楊禾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的劉鵬，那小子正拿著一盒摔炮哐哐地往地下扔，像是要把小廣場的地磚砸出來個坑。
“不叫我就自己出來了，沒良心的！”
楊禾一步三跳地躥到了劉鵬旁邊，從後面拿胳膊勒他脖子。
“去你媽的，我還以為你就著春晚寫作業呢！”
劉鵬原本想順勢給楊禾一肘子的，沒成想被這混蛋躲了過去，打了個空。
“不和你鬧了，”
楊禾把人松開說，
“我帶景呈出來看煙花，就你自己啊？”
劉鵬這才看見楊禾旁邊跟著的那個小孩兒，景呈也乖乖巧巧地叫了聲劉鵬哥哥。
“哎！這大寶貝兒可真懂事兒，比你哥哥懂事兒多了，”
“是不是啊，楊禾弟弟？”
劉鵬拔高了調子喊楊禾，
“你真是大過年的找抽玩兒。”
楊禾罵了他一句把劉鵬手裏的摔炮搶過來塞給景呈。
劉鵬白了他一眼把自己兜裏剩下的幾盒摔炮給了人家小孩兒。
“你個狗東西犯得著上手搶？我又不是不給咱弟弟。”
他伸手去摸楊禾的褲兜，摸出來一團衛生紙拿著擦了擦鼻子，擦完之後又犯賤給人裝回去了，楊禾差點兒沒被他惡心炸了，拉著景呈就退了三米遠。
“我爸媽他們打麻將去了，我自己出來的，草了，這天氣真冷。”
說完，劉鵬抖了抖腦袋上的雪。
“你不挺抗凍得嘛，打什麽抖索。”
阿嚏！
楊禾剛笑完別人自己就打了個噴嚏。
他捏了捏鼻子，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圍在景呈脖子上，
“你帶上別回去再感冒了。”
“可以了禾媽媽，我也冷。”
劉鵬覺得楊禾現在已經英年早媽了，有弟弟就是不一樣哦。
“兒子今晚去哪兒，你爹媽能給你留頓飯嗎？”楊禾問他。
“去我兒子家，看我兒子讓去不。”
“滾蛋！”
楊禾讓景呈自己到旁邊扔摔炮玩兒去了，他和劉鵬在後面搭著膀子嘮嗑。
“我說楊禾你這弟弟家裏還沒有家裏的消息啊，你打算怎麽弄他。”
“我奶奶說過完年再去警察局看看，現在人家歇了。”
楊禾雙手揣在棉服兜裏，縮著脖子答到。
“你奶奶樂意讓小景弟弟在你家待著嗎？我看她老人家帶你一個人都頭疼。”
“景呈比我聽話，我覺得我奶奶更願意要他，”
楊禾從兜裏摸出來個小炮仗點上扔到了景呈旁邊機密，嚇得人都跳起來了，
“我要被扔出來鵬哥記得大街上找我去。。”
“活該你個欠揍玩意兒。”
他倆話說不過幾句就要罵起來，罵不了兩聲就上手，湊到一起就是個雞飛狗跳。
“多啦A禾給我倆點著玩兒。”
劉鵬和他打了一會兒就伸手朝人要東西。
炸死你個龜兒子，楊禾又開始罵他。
“你去我爸飯店端幾天盤子不？他那兒不卡歲數直接給錢。”
劉鵬點著了專往楊禾腳邊扔，炸得他跟個兔子似的亂跳。
“過完年再說，我把作業寫完了這幾天，開學前再給你，傻逼東西！”
楊禾跑到景呈那邊兒把人牽走，
“跟爹回去唄，我奶奶包好餃子了明早煮了吃。”
他扭頭朝劉鵬說。
“那回去吧，外邊兒還挺凍人。”
雪開始大了，小廣場上的人也逐漸少了，天上的煙花也稀稀拉拉放著，楊禾這才擡頭好好看看這片染成畫兒的天，雪花兒落到地上積了一小層，顯得周圍有些亮，人少了就會顯得地方很空熱鬧完了也會很冷清，他拉著景呈往回走，劉鵬去別處找他的自行車去了。
“哥哥，劉鵬哥哥回去要睡哪裏？”
景呈仰著紅彤彤的小臉問楊禾，他玩兒得還有些出汗。
睡哪兒，楊禾想了想說，等回去再安排那龜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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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楊禾還在撐著眼皮看電視上花花綠綠的明星大腕兒們手拉著手合唱《難忘今宵》，說實話，四個小時的晚會幾百號的人他是一個也不認識，全嗑瓜子了。
“奶奶，今年的春晚比去年的還難看，一個像樣的節目都沒有。”
他跟楊婉華吐槽，
瓜子吃多了有點兒上火，楊禾啞著嗓子喝了口茶水，已經涼透了。
“這不挺熱鬧的嘛，難看你還看了大半天。”
“我不看春晚幹什麽去？外面下雪了吧，怎麽這麽冷。”楊禾又往茶杯裏添了些熱水，，雙手捧著一口一口的嘬飲。
“下雪不冷化雪冷，是你自己穿少了，等感冒了難受死你才甘心。”
楊禾穿得也不少，就是把自己的棉襖蓋在了睡著的景呈身上。
一開始他倆就分一件棉襖蓋著，景呈蒙著上半身睡覺，他就蓋在腿上靠著沙發看春晚，後來他嫌一半兒暖和一半冷的太別扭就把衣服全給了景呈，反正爐子已經燒起來了，屋裏還挺暖和的。
現在爐子裏的煤已經燒得差不多了，屋裏涼了不少，他也差不多知道冷了。
“醒醒了，咱倆出去放炮。”
他手上沾了點兒水甩在景呈臉上，等著他醒了出去放零點的炮。
景呈被水甩得煩了，外面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吵得人難受，他在楊禾衣服上蹭了蹭臉又把腦袋縮了進去。
楊禾看他跟個鉆洞的兔子似的心裏直發笑，光把腦袋藏了進去屁股都快掉地上了，他拿了片兒衛生紙撕成條去來回掃景呈露在外邊兒的一只耳朵，還朝人家腦袋頂上吹冷氣。
景呈一邊兒哼哼一邊兒往衣服裏縮，沙發上就這麽些地方，他沒哼哼幾句就一屁股摔倒了地上。
景呈人在地上坐著但楊禾的衣服還蓋在他頭上，眼前黑洞洞的一面，只能聽見外面的鞭炮聲還有楊禾肆無忌憚的笑聲。
“哎呦臥槽，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奶奶你快來看景呈！他鉆不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楊禾的那件棉服是長款的，他自己穿著都有點兒長別說蓋在景呈身上了。
楊婉華進來就看見大的那個彎著腰笑得跟只下蛋的老母雞一樣，小的那個在地上蓋著個大黑襖張牙舞爪。
景呈悶在衣服裏支支吾吾地叫人聲，楊禾哈哈哈的笑聲，混著外面的炮聲一起跑進了她的耳朵裏，
“你趕緊把小景拉起來！”
她憋著笑罵楊禾，
“你個死孩子，地上多涼啊你就讓他坐地上。”
楊禾自己笑夠了才按住景呈亂撲騰的胳膊把小孩兒撿了出來，景呈的臉都憋紅了頭發亂糟糟。
景呈出來的時候還有點兒小起床氣，眼淚都憋出來了，就連楊禾問他要不要去外面看看他也沒答應，把臉扭到了一邊兒去不看楊禾。
“不去。”
他聲音比平時高了些，聽著還有點兒生氣，楊禾看他這樣還挺新奇也挺高興。
他覺得景呈就得這樣——有什麽不願意的就說出來別總憋著迎合他和奶奶的心意，他們是收留了景呈但景呈也沒欠他們家的，就算有什麽也不是要求他這個七八歲小孩兒的。
“真不去？外面可是下雪了，街上還放煙花呢！你不去可就看不到咯，是不是奶奶？”
楊禾穿上衣服接著逗他。
“是啊，小景跟著楊禾出去看看唄，今年放花的人多，錯過了就得等元宵節再看了。”
景呈看著笑瞇瞇的楊奶奶，心裏有些動搖，但是他還在氣楊禾剛才只顧著笑話他沒把自己弄出來，現在答應和他一起出去又點兒丟面子，早知道就不朝楊禾生氣了。
他現在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那麽大聲跟楊禾說話了，他本來可以好好說的，要是改變主意了還能去求求楊禾帶他去，楊禾現在會不會嫌我不聽話了？
楊禾不知道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景呈那小腦袋已經轉了八百個彎兒，他看景呈呆呆楞楞地傻站的，也不說要不要去。
“磨嘰什麽呢，看煙花去嘍！”
楊禾趁他自己還在轉彎彎兒的時候從後面一把把他抱了起來，帶著人出去受凍了。
景呈被嚇了一跳，等緩過來後他的心又放到了肚子裏，他能感覺到楊禾現在很高興，並沒有因為自己剛才耍脾氣生氣。
“哥哥你把我放下！我自己能走！”景呈摟著楊禾的脖子嚷嚷。
“放你下去再摔個屁股墩兒？”
楊禾又開始笑話他了。
等出了家門，景呈才被人放下，外面下雪了，但是街上還有人在。
“不是去看煙花嗎？家裏不能看麽？”景呈問他。
“能，但是外面更清楚些，你在外面等會兒，我去點兒東西。”
他把景呈放在門口，自己就進去了。
景呈自己站在雪裏，前幾天也下了場雪，但是那時候他沒心情去看那些飄飄揚揚的雪花，現在再看，景呈覺得那些一團團掉下來的白色很可愛，他伸手接了一些雪下來放在手心裏看，不是很涼，沒一會兒就在手上化成了水，濕濕的。
“真冷啊，過來把帽子戴上。”
楊禾出來的時候頂著衣服上的帽兜還圍了一條毛線織的紅圍巾，整張臉就露出來雙眼睛，那條圍巾是楊奶奶給他織得，景呈自己的那條還在織著，楊奶奶說過幾天就能圍上了。
景呈接過帽子自己戴上，等戴好了又被楊禾往下拉了拉，蓋住了耳朵。
“哥哥，我們去哪兒啊？”
景呈等楊禾站直了腰就貼近了去拉他的手，挺高興得問他。
“去小廣場，地方大看得清楚。”
楊禾就這麽牽著景呈，一路走到了小廣場。
廣場裏的人比大街上的多多了，成雙入對的情侶，三五成群的學生，還有全家出動的一大家子，都擠在小廣場上看煙花。互相熟悉的大人們都在談論著過年的事項，孩子們就自覺閃到一旁比誰的摔炮更響。
楊禾一眼就看見了人群裏的劉鵬，那小子正拿著一盒摔炮哐哐地往地下扔，像是要把小廣場的地磚砸出來個坑。
“不叫我就自己出來了，沒良心的！”
楊禾一步三跳地躥到了劉鵬旁邊，從後面拿胳膊勒他脖子。
“去你媽的，我還以為你就著春晚寫作業呢！”
劉鵬原本想順勢給楊禾一肘子的，沒成想被這混蛋躲了過去，打了個空。
“不和你鬧了，”
楊禾把人松開說，
“我帶景呈出來看煙花，就你自己啊？”
劉鵬這才看見楊禾旁邊跟著的那個小孩兒，景呈也乖乖巧巧地叫了聲劉鵬哥哥。
“哎！這大寶貝兒可真懂事兒，比你哥哥懂事兒多了，”
“是不是啊，楊禾弟弟？”
劉鵬拔高了調子喊楊禾，
“你真是大過年的找抽玩兒。”
楊禾罵了他一句把劉鵬手裏的摔炮搶過來塞給景呈。
劉鵬白了他一眼把自己兜裏剩下的幾盒摔炮給了人家小孩兒。
“你個狗東西犯得著上手搶？我又不是不給咱弟弟。”
他伸手去摸楊禾的褲兜，摸出來一團衛生紙拿著擦了擦鼻子，擦完之後又犯賤給人裝回去了，楊禾差點兒沒被他惡心炸了，拉著景呈就退了三米遠。
“我爸媽他們打麻將去了，我自己出來的，草了，這天氣真冷。”
說完，劉鵬抖了抖腦袋上的雪。
“你不挺抗凍得嘛，打什麽抖索。”
阿嚏！
楊禾剛笑完別人自己就打了個噴嚏。
他捏了捏鼻子，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圍在景呈脖子上，
“你帶上別回去再感冒了。”
“可以了禾媽媽，我也冷。”
劉鵬覺得楊禾現在已經英年早媽了，有弟弟就是不一樣哦。
“兒子今晚去哪兒，你爹媽能給你留頓飯嗎？”楊禾問他。
“去我兒子家，看我兒子讓去不。”
“滾蛋！”
楊禾讓景呈自己到旁邊扔摔炮玩兒去了，他和劉鵬在後面搭著膀子嘮嗑。
“我說楊禾你這弟弟家裏還沒有家裏的消息啊，你打算怎麽弄他。”
“我奶奶說過完年再去警察局看看，現在人家歇了。”
楊禾雙手揣在棉服兜裏，縮著脖子答到。
“你奶奶樂意讓小景弟弟在你家待著嗎？我看她老人家帶你一個人都頭疼。”
“景呈比我聽話，我覺得我奶奶更願意要他，”
楊禾從兜裏摸出來個小炮仗點上扔到了景呈旁邊機密，嚇得人都跳起來了，
“我要被扔出來鵬哥記得大街上找我去。。”
“活該你個欠揍玩意兒。”
他倆話說不過幾句就要罵起來，罵不了兩聲就上手，湊到一起就是個雞飛狗跳。
“多啦A禾給我倆點著玩兒。”
劉鵬和他打了一會兒就伸手朝人要東西。
炸死你個龜兒子，楊禾又開始罵他。
“你去我爸飯店端幾天盤子不？他那兒不卡歲數直接給錢。”
劉鵬點著了專往楊禾腳邊扔，炸得他跟個兔子似的亂跳。
“過完年再說，我把作業寫完了這幾天，開學前再給你，傻逼東西！”
楊禾跑到景呈那邊兒把人牽走，
“跟爹回去唄，我奶奶包好餃子了明早煮了吃。”
他扭頭朝劉鵬說。
“那回去吧，外邊兒還挺凍人。”
雪開始大了，小廣場上的人也逐漸少了，天上的煙花也稀稀拉拉放著，楊禾這才擡頭好好看看這片染成畫兒的天，雪花兒落到地上積了一小層，顯得周圍有些亮，人少了就會顯得地方很空熱鬧完了也會很冷清，他拉著景呈往回走，劉鵬去別處找他的自行車去了。
“哥哥，劉鵬哥哥回去要睡哪裏？”
景呈仰著紅彤彤的小臉問楊禾，他玩兒得還有些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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