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交換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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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交換福氣
楊禾家最先見到大年初一第一縷陽光的是劉鵬露在沙發外面的那半個屁股，昨晚他們三個回來的時候楊婉華已經睡覺去了，不過給他們留了客廳裏的燈。
“我睡哪兒？”劉鵬打著哈欠問楊禾。
“還能睡哪兒，沙發唄。”
楊禾把景呈的帽子圍巾都摘下來，把手伸進他的脖子裏捂了捂，涼得人家小孩兒直縮脖子。
“你大晚上的把我招回來連張床都舍不得啊你。”
他一屁股做到了沙發上抓了把瓜子開始嗑。
“那你能讓景呈睡沙發？”說完他就把景呈的臉擡了起來看劉鵬，景呈也挺配合的，滿臉寫著不想睡沙發。
“絕對不能啊咱弟弟感冒了再。”
“那不就你睡了。”楊禾把手抽出來，去廚房看了看還有沒有熱水，一會兒給景呈擦臉用。
“你怎麽自己不把床讓出來，”劉鵬把瓜子扔了回去找了個水杯給自己灌了大半杯涼水，“小氣巴了的樣兒。”
“願意睡床找我奶去。”
“景呈過來洗臉！”
楊禾兌好了熱水叫景呈過去。
“拉倒吧，你奶奶半夜起來納鞋底子，我害怕。”
劉鵬也沒啥顧忌的往沙發上一歪，枕著自己的胳膊就閉了眼。
“你給我張床被子拿個枕頭總行了吧，要不早上醒了直接成冷鮮入走冷凍鏈回家。”
話剛說完呼嚕就打起來了。
景呈自己洗漱完了就在旁邊站著等楊禾給他拿熱毛巾敷臉，楊禾怕水太熱把景呈的售給燙壞了就自己天天給他敷臉抹藥，現在景呈的凍瘡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很聽話，不會因為毛巾太燙或者憋氣哭鬧，楊禾怎麽擺弄都乖乖地站著。
“去自己躺著去吧，我給他找點兒蓋的東西，一會兒再給你抹藥膏。”
楊禾洗了把臉然後讓景呈去睡覺，自己給劉鵬找被子去了。
他和劉鵬沒必要講究，楊禾從櫃子裏抽出來條差不多厚的被子就給他蓋上了，連枕頭都沒找一個團件衣服就是。
楊禾在外面收拾劉鵬的時候景呈就自己縮在被子裏等他回來，從去小廣場到現在他已經完全醒過來了，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哥哥，我睡不著。”景呈臉上頂著一層白乎乎的藥膏和他說話。
“睡不著就數羊，等你數不過來了就困了。”
他當然不困了，呼呼睡了大半個晚上，從春晚開始到結束都沒醒過，楊禾和他比不了，他現在困得都要撅過去了，再不睡覺就立馬死機。
楊禾閉了眼就不再出聲了，靈魂與肉體立馬即將進入夢鄉。
“呼——”
“……只羊……羊……羊……”
沒完了，他睜開眼把快要睡著的自己拽了回來。
劉鵬在客廳打得鼾到他睡覺的屋子都能聽見，景呈念咒似的數羊聲直往他耳朵裏灌，楊禾就得自己腦袋都要裂開了，這倆人完全是在給他開高低音二重奏。
“你自己在心裏念，，，念出聲來，，，”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來了幾滴眼淚，“，，，就，就不管用了。。。”
楊禾覺得自己像是在說夢話，聲音像是隔著雲傳出去，隨後景呈也像隔著雲給他回話。
“劉鵬哥哥在打呼嚕，哥哥，你覺得吵嗎？那我不出聲了。”
景呈一邊說著一邊朝楊禾旁邊挪，沒咕湧幾下頭就訂到了他的胸口。
“哥哥我給你捂著耳朵就不吵了。”
他把手放到楊禾的腦袋兩邊，兩只熱乎乎的小手就輕輕罩在了上面。
“哥哥你睡吧，不吵了。”
“嗯。。”
楊禾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了話。
好像真的沒聲音了，他沈沈睡去，在睜眼就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楊禾想過來的時候景呈的手還搭在他耳朵旁邊兒，他一動就被摟住了腦袋。
景呈小小呼嚕打得正香，楊禾把他的手扒拉開的時候還吧唧了幾下嘴，呼呼的像個小豬仔。
還不到七點，楊禾下床的是看了眼墻上掛著的表，平常這時候他奶奶就該進來叫他們倆吃飯了。
好再是初一，他們家沒人來拜年，吃完早飯還能回來接著睡。
他出來洗漱的時候劉鵬還在睡，被子都掉地上了半截身子晾著，楊禾過去把被子撿起來往人肚子上拍了一巴掌，劉鵬被他打得呼嚕都掉了線，憋了一會兒才接上。
楊婉華正在廚房裏包餃子，多來了個孩子就得再多包幾個餃子。
劉鵬又事兒沒事兒地就來找楊禾玩兒，在家裏住一宿的時候不少，只是頭一回被扔沙發上，她起來到客廳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見他睡得正香也沒叫他就去煮餃子了。
楊禾叼這個牙刷進來跟他奶奶說過年好，嘟嘟囔囔的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麽，說完就去外面塗牙膏沫子洗臉去了。
“楊禾你去拿塊兒冰糖過來，我再包個糖餃子，”
楊婉華叫住楊禾讓他去拿東西，
“等會兒煮好了你把小景和鵬鵬叫起來吃飯。”
“哎！知道啦！”
楊禾應了一聲，忙去櫃櫥裏拿糖。
“我現在叫他們起來得了，一會兒他倆洗漱再趕不上熱乎餃子了。”
“也行，那你現在叫他們起來去吧。”
他把糖放下就從旁邊的水勺子裏沾了點兒涼水朝沙發走過去了。
“臥槽他媽涼死我了！”
劉鵬被他這麽一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半天才落下。
“起床啦鵬鵬，吃飯飯嘍。”
“傻逼。”
楊禾看他清醒了也沒再管他，進屋去叫景呈起床。
他進去的時候景呈已經開穿鞋了，被子也疊了起來。
“走吧，一會兒洗洗手吃飯去了。”
“知道了，哥哥，新年快樂！”
景呈穿好鞋擡頭沖他笑，嘴角翹起來了一點弧度，兩只眼睛也彎彎的，比隔壁要糖吃的彤彤笑得還甜。
“新年快樂，一會兒吃個糖餃子。”
楊禾蹲下去幫他把衣服的拉鏈拉上，又整了整領子。
“一會兒也要和奶奶說過年好，她該給你發紅包了。”
“哥哥你也有紅包嗎？”
景呈問他。
“應該沒有了，”
去年楊婉華說了等上了初中就不給他紅包了，過了十歲再要壓歲錢就長不大了。
楊禾知道他奶奶那是在騙人呢，但也沒啥異議，沒什麽花銷他拿不拿壓歲錢都一樣，再說了楊禾有空就去幹些不卡年紀的活賺點兒零花錢，也不缺這個紅包。
“那我把我的給你。”
景呈拉了拉他的手小聲說，
“奶奶給多少我都給你。”
“用不著，你自己留著就行，”
“出去洗漱去吧。”
楊禾拉著他出了屋子。
“奶奶過年好！劉鵬哥哥過年好！”
景呈出了睡覺的屋子就脆生生地喊了句過年好，劉鵬樂呵呵的跑過來給他塞了幾塊錢。
“大寶貝兒弟弟過年好啊。”說完就出去洗臉了。
“劉鵬哥哥給的也給你。”景呈把錢拿給楊禾。
“你自己拿著，我不要，我又不比劉鵬小拿他壓歲錢幹嘛。”
楊禾把碗筷都擺好，鍋裏的餃子都浮起來了。
“吃飯嘍——”
楊婉華端著盛餃子的盤子喊他們吃飯。
“楊禾去放掛鞭去。”
“好勒！”
韭菜雞蛋粉絲餡兒的白胖元寶被擺在桌子上，旁邊的盤子裏還放著一碟陳醋和幾瓣兒翠綠的臘八蒜。
楊禾一家人再加一個劉鵬圍坐在桌子旁一起吃餃子，楊婉華瞇著老花眼在盤子裏撿來撿去，給三個孩子一人夾了一碗。
除了景呈他們倆都知道楊婉華是在找那幾個“糖餃子”。
“都多吃點兒，看誰能吃到福。”
楊婉華笑著和他們說。
“嘿嘿，吃奶奶你捏的餃子就是口福。”
“哈哈鵬鵬就是會說話，不跟楊禾似的張嘴就是廢話。”
楊禾不搭理他們，自己夾餃子吃。
“哥哥，哥哥，你快吃這個，甜的。”
景呈筷子都用不利索，但還是戳著餃子往楊禾碗裏放。
“誰吃著算誰的，別人給的不算數，要自己吃到。”
楊禾把被戳出來倆洞的餃子又給他夾回去了。
“算數的，我夾得算數，甜餃子好吃。”
這舌頭怕也是壞的吧，楊禾怎麽想韭菜餡甜餃子會是好吃的。
景呈執意要給他，他也沒轍，就把自己碗裏的那個花邊餃子給他夾了過去。
“甜的！”
景呈吃了一口說，
“哥哥你把你的福給我了嗎？”
“嗯，快吃吧，你劉鵬哥哥都快把這一盤餃子吃完了。”
劉鵬還在和楊婉華拉家常，一個沒註意嘎嘣一聲咬到了個硬東西。
“我比你倆有福多了，五毛錢呢嘿！”
他吐出來一枚銅黃色的硬幣，嘚瑟說到。
“你們仨都有福。”
楊婉華笑著又給自己夾了個餃子，
“快吃吧，一會兒給你們仨發紅包。”
“切，不是說不給了嗎？”
楊禾嘴裏還吃著東西也不忘嗆他奶奶幾句。
“那就不給你了。”
“哎呀奶奶我都這麽大了你給什麽紅包啊，給我帶點兒餃子回去得了，你這餃子可比紅包香。”
劉鵬也跟著貧嘴。
孩子們可以不要，但她不能說不給，吃完飯楊婉華還是從抽屜裏拿出來了起來準備的紅包，給他們發下去了。
劉鵬跟著說完吉祥話就走了，他爸媽快中午的時候就要回來了，總不能中午飯也賴楊禾家裏吧。
“你把紅包拿回去，我帶點兒餃子就行了，晚上吃。”
他把紅包還回去了，楊禾也沒客氣，收了就塞到景呈兜裏。
“那你回去吧，中午你爹還不得給你做頓好的？”
劉鵬他爹是廚子出身，周遭最大的飯店就是他們家開的，夥食當然好，但他自己是吃什麽都香的主兒。
“拉倒吧，還能咱奶的飯好吃。”
“走了。”
說完劉鵬就騎著自行車回家去了。
“滾吧。”
“劉鵬哥哥再見。”
兩人送走了劉鵬就回屋去了，楊婉華還坐在沙發上看春晚重播，楊禾和她打了聲招呼說要回去接著睡覺，被罵了聲爛泥胎後就進自己屋去了，景呈跟著他一起。
“哥哥，我有仨紅包！”楊禾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那個紅包也給他塞進口袋裏去了，“我全都給你。”
景呈雙手舉著紅包，笑得比吃飯前還甜。
“快拿呀哥哥，”景呈又往前遞了遞手裏的紅包，“都是給你的！”
“我拿你的紅包幹什麽，我自己有錢，”
楊禾走到床邊把被子扯開，
“景呈為什麽要把紅包給我？”
楊禾問他，怕是別想著交保護費吧。
“因為你是我哥哥呀，我喜歡哥哥就要給你。”
因為是哥哥，是現在的親人，無論是不是能找到爸爸媽媽，哥哥都是他最喜歡的親人。
“景呈你喜歡當我弟弟嗎？和我還有奶奶住在一起？”
楊禾把紅包拿過來放在床上問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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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睡哪兒，沙發唄。”
楊禾把景呈的帽子圍巾都摘下來，把手伸進他的脖子裏捂了捂，涼得人家小孩兒直縮脖子。
“你大晚上的把我招回來連張床都舍不得啊你。”
他一屁股做到了沙發上抓了把瓜子開始嗑。
“那你能讓景呈睡沙發？”說完他就把景呈的臉擡了起來看劉鵬，景呈也挺配合的，滿臉寫著不想睡沙發。
“絕對不能啊咱弟弟感冒了再。”
“那不就你睡了。”楊禾把手抽出來，去廚房看了看還有沒有熱水，一會兒給景呈擦臉用。
“你怎麽自己不把床讓出來，”劉鵬把瓜子扔了回去找了個水杯給自己灌了大半杯涼水，“小氣巴了的樣兒。”
“願意睡床找我奶去。”
“景呈過來洗臉！”
楊禾兌好了熱水叫景呈過去。
“拉倒吧，你奶奶半夜起來納鞋底子，我害怕。”
劉鵬也沒啥顧忌的往沙發上一歪，枕著自己的胳膊就閉了眼。
“你給我張床被子拿個枕頭總行了吧，要不早上醒了直接成冷鮮入走冷凍鏈回家。”
話剛說完呼嚕就打起來了。
景呈自己洗漱完了就在旁邊站著等楊禾給他拿熱毛巾敷臉，楊禾怕水太熱把景呈的售給燙壞了就自己天天給他敷臉抹藥，現在景呈的凍瘡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很聽話，不會因為毛巾太燙或者憋氣哭鬧，楊禾怎麽擺弄都乖乖地站著。
“去自己躺著去吧，我給他找點兒蓋的東西，一會兒再給你抹藥膏。”
楊禾洗了把臉然後讓景呈去睡覺，自己給劉鵬找被子去了。
他和劉鵬沒必要講究，楊禾從櫃子裏抽出來條差不多厚的被子就給他蓋上了，連枕頭都沒找一個團件衣服就是。
楊禾在外面收拾劉鵬的時候景呈就自己縮在被子裏等他回來，從去小廣場到現在他已經完全醒過來了，一點兒睡意都沒有。
“哥哥，我睡不著。”景呈臉上頂著一層白乎乎的藥膏和他說話。
“睡不著就數羊，等你數不過來了就困了。”
他當然不困了，呼呼睡了大半個晚上，從春晚開始到結束都沒醒過，楊禾和他比不了，他現在困得都要撅過去了，再不睡覺就立馬死機。
楊禾閉了眼就不再出聲了，靈魂與肉體立馬即將進入夢鄉。
“呼——”
“……只羊……羊……羊……”
沒完了，他睜開眼把快要睡著的自己拽了回來。
劉鵬在客廳打得鼾到他睡覺的屋子都能聽見，景呈念咒似的數羊聲直往他耳朵裏灌，楊禾就得自己腦袋都要裂開了，這倆人完全是在給他開高低音二重奏。
“你自己在心裏念，，，念出聲來，，，”他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來了幾滴眼淚，“，，，就，就不管用了。。。”
楊禾覺得自己像是在說夢話，聲音像是隔著雲傳出去，隨後景呈也像隔著雲給他回話。
“劉鵬哥哥在打呼嚕，哥哥，你覺得吵嗎？那我不出聲了。”
景呈一邊說著一邊朝楊禾旁邊挪，沒咕湧幾下頭就訂到了他的胸口。
“哥哥我給你捂著耳朵就不吵了。”
他把手放到楊禾的腦袋兩邊，兩只熱乎乎的小手就輕輕罩在了上面。
“哥哥你睡吧，不吵了。”
“嗯。。”
楊禾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了話。
好像真的沒聲音了，他沈沈睡去，在睜眼就是被鞭炮聲吵醒的。
楊禾想過來的時候景呈的手還搭在他耳朵旁邊兒，他一動就被摟住了腦袋。
景呈小小呼嚕打得正香，楊禾把他的手扒拉開的時候還吧唧了幾下嘴，呼呼的像個小豬仔。
還不到七點，楊禾下床的是看了眼墻上掛著的表，平常這時候他奶奶就該進來叫他們倆吃飯了。
好再是初一，他們家沒人來拜年，吃完早飯還能回來接著睡。
他出來洗漱的時候劉鵬還在睡，被子都掉地上了半截身子晾著，楊禾過去把被子撿起來往人肚子上拍了一巴掌，劉鵬被他打得呼嚕都掉了線，憋了一會兒才接上。
楊婉華正在廚房裏包餃子，多來了個孩子就得再多包幾個餃子。
劉鵬又事兒沒事兒地就來找楊禾玩兒，在家裏住一宿的時候不少，只是頭一回被扔沙發上，她起來到客廳的時候還被嚇了一跳，見他睡得正香也沒叫他就去煮餃子了。
楊禾叼這個牙刷進來跟他奶奶說過年好，嘟嘟囔囔的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麽，說完就去外面塗牙膏沫子洗臉去了。
“楊禾你去拿塊兒冰糖過來，我再包個糖餃子，”
楊婉華叫住楊禾讓他去拿東西，
“等會兒煮好了你把小景和鵬鵬叫起來吃飯。”
“哎！知道啦！”
楊禾應了一聲，忙去櫃櫥裏拿糖。
“我現在叫他們起來得了，一會兒他倆洗漱再趕不上熱乎餃子了。”
“也行，那你現在叫他們起來去吧。”
他把糖放下就從旁邊的水勺子裏沾了點兒涼水朝沙發走過去了。
“臥槽他媽涼死我了！”
劉鵬被他這麽一冰，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好半天才落下。
“起床啦鵬鵬，吃飯飯嘍。”
“傻逼。”
楊禾看他清醒了也沒再管他，進屋去叫景呈起床。
他進去的時候景呈已經開穿鞋了，被子也疊了起來。
“走吧，一會兒洗洗手吃飯去了。”
“知道了，哥哥，新年快樂！”
景呈穿好鞋擡頭沖他笑，嘴角翹起來了一點弧度，兩只眼睛也彎彎的，比隔壁要糖吃的彤彤笑得還甜。
“新年快樂，一會兒吃個糖餃子。”
楊禾蹲下去幫他把衣服的拉鏈拉上，又整了整領子。
“一會兒也要和奶奶說過年好，她該給你發紅包了。”
“哥哥你也有紅包嗎？”
景呈問他。
“應該沒有了，”
去年楊婉華說了等上了初中就不給他紅包了，過了十歲再要壓歲錢就長不大了。
楊禾知道他奶奶那是在騙人呢，但也沒啥異議，沒什麽花銷他拿不拿壓歲錢都一樣，再說了楊禾有空就去幹些不卡年紀的活賺點兒零花錢，也不缺這個紅包。
“那我把我的給你。”
景呈拉了拉他的手小聲說，
“奶奶給多少我都給你。”
“用不著，你自己留著就行，”
“出去洗漱去吧。”
楊禾拉著他出了屋子。
“奶奶過年好！劉鵬哥哥過年好！”
景呈出了睡覺的屋子就脆生生地喊了句過年好，劉鵬樂呵呵的跑過來給他塞了幾塊錢。
“大寶貝兒弟弟過年好啊。”說完就出去洗臉了。
“劉鵬哥哥給的也給你。”景呈把錢拿給楊禾。
“你自己拿著，我不要，我又不比劉鵬小拿他壓歲錢幹嘛。”
楊禾把碗筷都擺好，鍋裏的餃子都浮起來了。
“吃飯嘍——”
楊婉華端著盛餃子的盤子喊他們吃飯。
“楊禾去放掛鞭去。”
“好勒！”
韭菜雞蛋粉絲餡兒的白胖元寶被擺在桌子上，旁邊的盤子裏還放著一碟陳醋和幾瓣兒翠綠的臘八蒜。
楊禾一家人再加一個劉鵬圍坐在桌子旁一起吃餃子，楊婉華瞇著老花眼在盤子裏撿來撿去，給三個孩子一人夾了一碗。
除了景呈他們倆都知道楊婉華是在找那幾個“糖餃子”。
“都多吃點兒，看誰能吃到福。”
楊婉華笑著和他們說。
“嘿嘿，吃奶奶你捏的餃子就是口福。”
“哈哈鵬鵬就是會說話，不跟楊禾似的張嘴就是廢話。”
楊禾不搭理他們，自己夾餃子吃。
“哥哥，哥哥，你快吃這個，甜的。”
景呈筷子都用不利索，但還是戳著餃子往楊禾碗裏放。
“誰吃著算誰的，別人給的不算數，要自己吃到。”
楊禾把被戳出來倆洞的餃子又給他夾回去了。
“算數的，我夾得算數，甜餃子好吃。”
這舌頭怕也是壞的吧，楊禾怎麽想韭菜餡甜餃子會是好吃的。
景呈執意要給他，他也沒轍，就把自己碗裏的那個花邊餃子給他夾了過去。
“甜的！”
景呈吃了一口說，
“哥哥你把你的福給我了嗎？”
“嗯，快吃吧，你劉鵬哥哥都快把這一盤餃子吃完了。”
劉鵬還在和楊婉華拉家常，一個沒註意嘎嘣一聲咬到了個硬東西。
“我比你倆有福多了，五毛錢呢嘿！”
他吐出來一枚銅黃色的硬幣，嘚瑟說到。
“你們仨都有福。”
楊婉華笑著又給自己夾了個餃子，
“快吃吧，一會兒給你們仨發紅包。”
“切，不是說不給了嗎？”
楊禾嘴裏還吃著東西也不忘嗆他奶奶幾句。
“那就不給你了。”
“哎呀奶奶我都這麽大了你給什麽紅包啊，給我帶點兒餃子回去得了，你這餃子可比紅包香。”
劉鵬也跟著貧嘴。
孩子們可以不要，但她不能說不給，吃完飯楊婉華還是從抽屜裏拿出來了起來準備的紅包，給他們發下去了。
劉鵬跟著說完吉祥話就走了，他爸媽快中午的時候就要回來了，總不能中午飯也賴楊禾家裏吧。
“你把紅包拿回去，我帶點兒餃子就行了，晚上吃。”
他把紅包還回去了，楊禾也沒客氣，收了就塞到景呈兜裏。
“那你回去吧，中午你爹還不得給你做頓好的？”
劉鵬他爹是廚子出身，周遭最大的飯店就是他們家開的，夥食當然好，但他自己是吃什麽都香的主兒。
“拉倒吧，還能咱奶的飯好吃。”
“走了。”
說完劉鵬就騎著自行車回家去了。
“滾吧。”
“劉鵬哥哥再見。”
兩人送走了劉鵬就回屋去了，楊婉華還坐在沙發上看春晚重播，楊禾和她打了聲招呼說要回去接著睡覺，被罵了聲爛泥胎後就進自己屋去了，景呈跟著他一起。
“哥哥，我有仨紅包！”楊禾不知道什麽時候把自己那個紅包也給他塞進口袋裏去了，“我全都給你。”
景呈雙手舉著紅包，笑得比吃飯前還甜。
“快拿呀哥哥，”景呈又往前遞了遞手裏的紅包，“都是給你的！”
“我拿你的紅包幹什麽，我自己有錢，”
楊禾走到床邊把被子扯開，
“景呈為什麽要把紅包給我？”
楊禾問他，怕是別想著交保護費吧。
“因為你是我哥哥呀，我喜歡哥哥就要給你。”
因為是哥哥，是現在的親人，無論是不是能找到爸爸媽媽，哥哥都是他最喜歡的親人。
“景呈你喜歡當我弟弟嗎？和我還有奶奶住在一起？”
楊禾把紅包拿過來放在床上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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