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回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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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回不去
楊禾其實來過警察局幾次，在剛被楊婉華撿回來的時候，直到上學前楊婉華都沒放棄過給他找家人。
但是隨著時間越長，能夠找到的希望也就越小，再後來兩人都放棄了，楊禾慢慢變成了楊婉華的孫子。
趙慧和楊婉華在前面走著，楊禾牽著景呈跟在後面。
他拎著楊婉華的小布包，裏面放著從他到這個家裏來的所有證明，現在要把這些東西過給趙慧了。
楊禾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是高興自己不在用為戶口發愁了還是別扭自己和趙慧要成為“一家人”，他不知道。
但他心裏也是忐忑，自己這些年給奶奶他們一家帶來了多少麻煩他是知道的。
來之前楊婉華就和子女們商量過了，只是給楊禾一個戶口別的什麽都不用管，楊禾只是她的孫子和他們沒關系。
其實，趙慧滿可以讓人把戶口落在她媽那兒，但她還是要了楊禾。
楊婉華說得好再活二十年等著楊禾長大，可實際上怎麽樣誰又知道呢？
說心裏話無冤無仇的，她也不想楊禾再成個孤兒，她也希望能跟楊婉華說得一樣只是落個戶口別的不用她操心。
到了地方，趙慧帶著楊禾去辦戶口，楊婉華領著景呈去弄走失。
楊禾那邊還算順利，材料準備得齊全工作人員也挺近人情的沒一會兒就辦下來了，只要趙慧拿著文件再去她那裏蓋章就行了，就是監護人變成了趙慧其他的還是沒什麽變化，楊禾還是和奶奶住一起。
辦完戶口楊禾心裏怎麽都是高興的更好的是他還能繼續住在家裏，他自覺拿著東西往前面走，趙慧看他都是惦著腳走的路就知道他對戶口的事實在高興，也看出來了楊禾也是實在舍不得他奶奶。
他的戶口拖到現在終於算是解決了，可到景呈那邊兒就麻煩起來了。
負責人口失蹤的警察把最近幾年的案件都翻遍了也沒找到有關景呈的信息，也就是說，景呈十有八九是被遺棄的而非走失。
王曉靜看著乖乖跟著老人過來的小孩兒有點兒說不出口，這孩子該是抱有多大的希望又是受了多少苦才走到這裏來，她怕把事實說出口後這孩子接受不了。
她正想著怎麽才能避開孩子和老人單獨聊一聊免得景呈失望哭鬧，還沒想好就聽見外面有人進來了，興沖沖的樣子。
“奶奶奶奶，有景呈家裏的消息了嗎？”
楊禾掀開辦公室的門簾就進去了，景呈自己坐在邊角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個過年吃的糖瓜，奶奶和一名女警察站在旁邊兒像是商量著什麽。
他覺得這屋裏的氣氛不太對，景呈怎麽都是一副懂事兒乖巧樣看不出來什麽心情，但他看見奶奶和警察說話的樣子就差不多才出來情況不太好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景呈的後腦勺，說，
“我帶你出去玩兒會兒嗎？外邊兒有堆了雪人兒。”
前幾天下了場雪，積得很厚，警察局外面的小院兒裏堆了個很大的雪人，他覺得景呈看了應該會喜歡些的。
楊禾看楊婉華，拿倆眼睛問她能不能帶著景呈出去玩兒。
“滾去玩兒吧，別瞎搗蛋。”
景呈跟著楊禾出去的時候想把手裏的糖給他，
“哥哥，我給你留的。”
“我不吃，你留著自己吃吧。”
楊禾算是婉拒了景呈的好意，他其實挺愛嚼些糖塊兒的，就是吃多了牙疼他雖然過了換牙期但還是有兩顆牙沒掉下來，早上吃飯的時候還疼起來了，現在還有點兒不得勁兒。
“我吃過了，哥哥，那我給你留著。”
這是能在手裏留著的玩意兒？！
“你自己趕緊吃了！一會兒化掉！”
楊禾接過景呈手裏的糖瓜兒，反手塞進了小孩兒嘴裏，讓他自己嚼著玩兒去。
外面的樹都掉禿了，昨天太陽好把那些積雪曬化了不少，現下院裏就只有那個雪人堅挺地站著，還有墻角背陰處的幾堆白雪。
他拉著景呈特意去踩那些墻角未化的積雪，咯吱咯吱地留下了一串腳印，景呈就跟在後面，去踩楊禾走過的地方，兩個人圍著院子走了一圈兒，很無聊地走出了一溜小道。
“景呈，要是沒有你爸媽的消息怎麽辦？”
楊禾開口問他。
“哥哥，你會把我留下來嗎？”
景呈嘴裏含著糖，口齒有些聽不清聲音還小，但楊禾聽清楚了，他沒有回話，只是抓了把雪往院子裏的雪人身上拍。
太陽把它曬化了些，旁邊缺了一塊兒。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這些事情行嗎？他現在有點兒後悔起這個頭，可這種事不是說不問就能沒有的。
楊禾心裏有些煩躁，人是他撿回來的，但他就有責任要收留嗎？就算是他想收留，也得有那個能力吧。
“我知道了，是找不到我家人的，對吧哥，我都知道的，剛才那個姐姐沒說……”
“是他們不要我了，”
他雖然年紀小但他絕不是什麽都看不出來，本來也沒報多少希望，但說出這些話來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好受的。
景呈不太想碰那些雪，太冰手了，他低著頭拿腳堆了個小雪堆。
最好可以留在楊禾家，這是他的想法。
“別瞎說，能找到的。”
楊禾自己團了個雪球，隔著景呈扔到了對面的墻上，正砸在上面宣傳畫裏的騙子。
“我去和奶奶商量，等你找到家人再讓你走，她很好說話的就是嘴上兇了些。”
就這幾天，就再收留景呈幾天，楊禾想，如果奶奶不願意他就把自己攢的錢都拿出來，算是給景呈交飯費了。
“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們在想別的辦法，沒準兒你家裏不是我們鎮上的呢，咱們再去別處找找。”
楊禾沒怎麽哄過孩子，只能放輕了聲音和他說些沒有什麽用但是滿是希望的話。
楊禾剛進青春期，但沒有到變聲的時候，還是清清朗朗的少年嗓音，只是放輕了聲音，有種啞啞的溫和，確實很安撫人不似他那風風火火的性子。
景呈聽了他的話，心裏輕松了不少，至少還能在楊禾家賴幾天。
他想和這個剛認識沒多長時間的哥哥一起多待會兒，如果能不離開就最好了。
“哥哥，我們出去看看嗎？”
他伸手拉了楊禾手指幾下，在確定對方沒有甩開的意思後有握上了他的手。
因為剛抓過雪，楊禾的手指很冷，整只手都濕漉漉的，被景呈這麽一握還挺暖和，現在凍得發僵的指尖已經開始回溫了。
隨便吧，楊禾就這麽讓景呈拉著自己，踏著院裏被人踩臟的雪水往外面走。
鎮上的警察局就這麽大點兒的地方，要是在夏天還能薅些裏面的花玩兒，現在只剩下堆在墻根兒的大白菜了，他倆出來也是瞎晃悠。
倆人也沒說話，就手拉手小朋友過馬路似的走著玩兒，沒走幾步路就看見了趙慧。
趙慧原本是想辦完手續就走的，想起來還有些話和楊婉華說就又掉頭回去了，等在去找楊禾，連個人影也瞧不見了。
“你奶奶在哪兒待著呢？”
趙慧問他。
楊禾指了指後面的小院子，說他奶奶還在裏面和警察說話，說完就等著趙慧的下一句。
趙慧看著這個便宜兒子，也沒什麽要說的了，擺擺手讓他拉著那個小累贅滾蛋，等看著他倆要走的時候，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她叫住了楊禾，從包裏拿了些零錢出來塞給他。
“你奶奶給不了你多少零花，你拿著自己買些零嘴去吧，也當過年的壓歲錢了。”
她平常家裏過得還算富裕，手上有些錢的，給小孩兒包個紅包不算什麽，只是從來沒給過那個不招人待見的親侄子。
“謝謝姑姑！給姑姑拜個早年啦！”
楊禾也不推辭，果斷錢就塞口袋裏了。
“滾蛋吧。”趙慧看著伸手作揖的楊禾笑罵了一聲，讓倆孩子走了。
楊禾兜裏揣著錢帶著景呈就往警察局外面走，他來過這兒，知道附近有條街凈買些吃的玩兒的，現在正是年關，最熱鬧的時候，他想帶著景呈去那兒看看。
趙慧也沒管他倆，自己進去找楊婉華去了，剛到那小院門口就看見她媽正和一個小姑娘說話，應該是看見他們幾個了。
“我一會兒直接去車站，趕公交。”
她過去的時候剛好兩人說完話，那個年輕警察進去了，楊婉華拎著她的小布包自己站在外邊。
“不在歇一晚了？我還尋思著今晚給你做些好吃的呢。”
“子悅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趙慧說著從包裏掏出來了個信封，
“給你拿的錢，趙強他平常讓媳婦兒管著給不了你們倆多少，你拿著給那小子買點兒吃的用的吧，也別老自己省著。”
她把信封塞到小布包裏，免得被推回來。
“我曉得嘍，”
楊婉華沒給推回去，
“小慧你也挺喜歡楊禾那孩子的吧，他心腸是熱的。”
“看著是個好孩子，”
趙慧攙著楊婉華走過那條被踩的更加泥濘的小道，
“那個小的呢，有消息嗎？”
“要是這麽容易，楊禾早回自己家去了。”
楊婉華嘆了口氣。
“那個小同志說是沒有他的信息，該是被人扔了的孩子，我沒告訴他倆。”
楊婉華沒再說，趙慧也不問了。
到了門口，趙慧自己去車站，楊婉華在外邊等著楊禾他們倆孩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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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禾其實來過警察局幾次，在剛被楊婉華撿回來的時候，直到上學前楊婉華都沒放棄過給他找家人。
但是隨著時間越長，能夠找到的希望也就越小，再後來兩人都放棄了，楊禾慢慢變成了楊婉華的孫子。
趙慧和楊婉華在前面走著，楊禾牽著景呈跟在後面。
他拎著楊婉華的小布包，裏面放著從他到這個家裏來的所有證明，現在要把這些東西過給趙慧了。
楊禾說不上來什麽感覺，是高興自己不在用為戶口發愁了還是別扭自己和趙慧要成為“一家人”，他不知道。
但他心裏也是忐忑，自己這些年給奶奶他們一家帶來了多少麻煩他是知道的。
來之前楊婉華就和子女們商量過了，只是給楊禾一個戶口別的什麽都不用管，楊禾只是她的孫子和他們沒關系。
其實，趙慧滿可以讓人把戶口落在她媽那兒，但她還是要了楊禾。
楊婉華說得好再活二十年等著楊禾長大，可實際上怎麽樣誰又知道呢？
說心裏話無冤無仇的，她也不想楊禾再成個孤兒，她也希望能跟楊婉華說得一樣只是落個戶口別的不用她操心。
到了地方，趙慧帶著楊禾去辦戶口，楊婉華領著景呈去弄走失。
楊禾那邊還算順利，材料準備得齊全工作人員也挺近人情的沒一會兒就辦下來了，只要趙慧拿著文件再去她那裏蓋章就行了，就是監護人變成了趙慧其他的還是沒什麽變化，楊禾還是和奶奶住一起。
辦完戶口楊禾心裏怎麽都是高興的更好的是他還能繼續住在家裏，他自覺拿著東西往前面走，趙慧看他都是惦著腳走的路就知道他對戶口的事實在高興，也看出來了楊禾也是實在舍不得他奶奶。
他的戶口拖到現在終於算是解決了，可到景呈那邊兒就麻煩起來了。
負責人口失蹤的警察把最近幾年的案件都翻遍了也沒找到有關景呈的信息，也就是說，景呈十有八九是被遺棄的而非走失。
王曉靜看著乖乖跟著老人過來的小孩兒有點兒說不出口，這孩子該是抱有多大的希望又是受了多少苦才走到這裏來，她怕把事實說出口後這孩子接受不了。
她正想著怎麽才能避開孩子和老人單獨聊一聊免得景呈失望哭鬧，還沒想好就聽見外面有人進來了，興沖沖的樣子。
“奶奶奶奶，有景呈家裏的消息了嗎？”
楊禾掀開辦公室的門簾就進去了，景呈自己坐在邊角的椅子上手裏拿著一個過年吃的糖瓜，奶奶和一名女警察站在旁邊兒像是商量著什麽。
他覺得這屋裏的氣氛不太對，景呈怎麽都是一副懂事兒乖巧樣看不出來什麽心情，但他看見奶奶和警察說話的樣子就差不多才出來情況不太好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景呈的後腦勺，說，
“我帶你出去玩兒會兒嗎？外邊兒有堆了雪人兒。”
前幾天下了場雪，積得很厚，警察局外面的小院兒裏堆了個很大的雪人，他覺得景呈看了應該會喜歡些的。
楊禾看楊婉華，拿倆眼睛問她能不能帶著景呈出去玩兒。
“滾去玩兒吧，別瞎搗蛋。”
景呈跟著楊禾出去的時候想把手裏的糖給他，
“哥哥，我給你留的。”
“我不吃，你留著自己吃吧。”
楊禾算是婉拒了景呈的好意，他其實挺愛嚼些糖塊兒的，就是吃多了牙疼他雖然過了換牙期但還是有兩顆牙沒掉下來，早上吃飯的時候還疼起來了，現在還有點兒不得勁兒。
“我吃過了，哥哥，那我給你留著。”
這是能在手裏留著的玩意兒？！
“你自己趕緊吃了！一會兒化掉！”
楊禾接過景呈手裏的糖瓜兒，反手塞進了小孩兒嘴裏，讓他自己嚼著玩兒去。
外面的樹都掉禿了，昨天太陽好把那些積雪曬化了不少，現下院裏就只有那個雪人堅挺地站著，還有墻角背陰處的幾堆白雪。
他拉著景呈特意去踩那些墻角未化的積雪，咯吱咯吱地留下了一串腳印，景呈就跟在後面，去踩楊禾走過的地方，兩個人圍著院子走了一圈兒，很無聊地走出了一溜小道。
“景呈，要是沒有你爸媽的消息怎麽辦？”
楊禾開口問他。
“哥哥，你會把我留下來嗎？”
景呈嘴裏含著糖，口齒有些聽不清聲音還小，但楊禾聽清楚了，他沒有回話，只是抓了把雪往院子裏的雪人身上拍。
太陽把它曬化了些，旁邊缺了一塊兒。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這些事情行嗎？他現在有點兒後悔起這個頭，可這種事不是說不問就能沒有的。
楊禾心裏有些煩躁，人是他撿回來的，但他就有責任要收留嗎？就算是他想收留，也得有那個能力吧。
“我知道了，是找不到我家人的，對吧哥，我都知道的，剛才那個姐姐沒說……”
“是他們不要我了，”
他雖然年紀小但他絕不是什麽都看不出來，本來也沒報多少希望，但說出這些話來她心裏還是有些不好受的。
景呈不太想碰那些雪，太冰手了，他低著頭拿腳堆了個小雪堆。
最好可以留在楊禾家，這是他的想法。
“別瞎說，能找到的。”
楊禾自己團了個雪球，隔著景呈扔到了對面的墻上，正砸在上面宣傳畫裏的騙子。
“我去和奶奶商量，等你找到家人再讓你走，她很好說話的就是嘴上兇了些。”
就這幾天，就再收留景呈幾天，楊禾想，如果奶奶不願意他就把自己攢的錢都拿出來，算是給景呈交飯費了。
“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們在想別的辦法，沒準兒你家裏不是我們鎮上的呢，咱們再去別處找找。”
楊禾沒怎麽哄過孩子，只能放輕了聲音和他說些沒有什麽用但是滿是希望的話。
楊禾剛進青春期，但沒有到變聲的時候，還是清清朗朗的少年嗓音，只是放輕了聲音，有種啞啞的溫和，確實很安撫人不似他那風風火火的性子。
景呈聽了他的話，心裏輕松了不少，至少還能在楊禾家賴幾天。
他想和這個剛認識沒多長時間的哥哥一起多待會兒，如果能不離開就最好了。
“哥哥，我們出去看看嗎？”
他伸手拉了楊禾手指幾下，在確定對方沒有甩開的意思後有握上了他的手。
因為剛抓過雪，楊禾的手指很冷，整只手都濕漉漉的，被景呈這麽一握還挺暖和，現在凍得發僵的指尖已經開始回溫了。
隨便吧，楊禾就這麽讓景呈拉著自己，踏著院裏被人踩臟的雪水往外面走。
鎮上的警察局就這麽大點兒的地方，要是在夏天還能薅些裏面的花玩兒，現在只剩下堆在墻根兒的大白菜了，他倆出來也是瞎晃悠。
倆人也沒說話，就手拉手小朋友過馬路似的走著玩兒，沒走幾步路就看見了趙慧。
趙慧原本是想辦完手續就走的，想起來還有些話和楊婉華說就又掉頭回去了，等在去找楊禾，連個人影也瞧不見了。
“你奶奶在哪兒待著呢？”
趙慧問他。
楊禾指了指後面的小院子，說他奶奶還在裏面和警察說話，說完就等著趙慧的下一句。
趙慧看著這個便宜兒子，也沒什麽要說的了，擺擺手讓他拉著那個小累贅滾蛋，等看著他倆要走的時候，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她叫住了楊禾，從包裏拿了些零錢出來塞給他。
“你奶奶給不了你多少零花，你拿著自己買些零嘴去吧，也當過年的壓歲錢了。”
她平常家裏過得還算富裕，手上有些錢的，給小孩兒包個紅包不算什麽，只是從來沒給過那個不招人待見的親侄子。
“謝謝姑姑！給姑姑拜個早年啦！”
楊禾也不推辭，果斷錢就塞口袋裏了。
“滾蛋吧。”趙慧看著伸手作揖的楊禾笑罵了一聲，讓倆孩子走了。
楊禾兜裏揣著錢帶著景呈就往警察局外面走，他來過這兒，知道附近有條街凈買些吃的玩兒的，現在正是年關，最熱鬧的時候，他想帶著景呈去那兒看看。
趙慧也沒管他倆，自己進去找楊婉華去了，剛到那小院門口就看見她媽正和一個小姑娘說話，應該是看見他們幾個了。
“我一會兒直接去車站，趕公交。”
她過去的時候剛好兩人說完話，那個年輕警察進去了，楊婉華拎著她的小布包自己站在外邊。
“不在歇一晚了？我還尋思著今晚給你做些好吃的呢。”
“子悅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趙慧說著從包裏掏出來了個信封，
“給你拿的錢，趙強他平常讓媳婦兒管著給不了你們倆多少，你拿著給那小子買點兒吃的用的吧，也別老自己省著。”
她把信封塞到小布包裏，免得被推回來。
“我曉得嘍，”
楊婉華沒給推回去，
“小慧你也挺喜歡楊禾那孩子的吧，他心腸是熱的。”
“看著是個好孩子，”
趙慧攙著楊婉華走過那條被踩的更加泥濘的小道，
“那個小的呢，有消息嗎？”
“要是這麽容易，楊禾早回自己家去了。”
楊婉華嘆了口氣。
“那個小同志說是沒有他的信息，該是被人扔了的孩子，我沒告訴他倆。”
楊婉華沒再說，趙慧也不問了。
到了門口，趙慧自己去車站，楊婉華在外邊等著楊禾他們倆孩子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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