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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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回家
景呈看著他倆出門，等楊禾轉身把門關上後，他開始拿著筆照著答案往書上面畫。
他也就是上過一年半載的學，老師講得那些東西早就忘幹凈了，只能照著畫。
好在他腦子機靈照著字形也能描出來個七七八八，還越寫越順手，打眼一看比楊禾自己寫得還工整漂亮。
人家趴著在床上給他補作業，楊禾自己在外邊兒玩得正歡，喬宇他們都快把對面的壓著打了，楞是把人打得沒了脾氣。
他和劉鵬在旁邊嚎得比他們場上打球的人都起勁兒。
“宇哥球打得就是厲害！看見那個扣籃了嗎？臥槽超帥！”
劉鵬扯著他的胳膊就拉著人往喬宇那兒跑，圍著喬宇賀喜去，終於是出了一口惡氣。
本來這片小廣場的籃球框子屬於公共物品，先到先得誰來都能用。
但是老有一群混子來搶地盤兒，專挑喬宇他們幾個大個孩子不在的時候來，把楊禾他們幾個初中生欺負得找大人告狀去了。
大人當然不會搭理他們這群小孩兒的“戰爭”，最後還是劉鵬看見正好放假在家的喬宇才拉來了靠山。
兩幫人就按籃球賽的比，誰贏了就占這片廣場，輸了的就得聽人安排。
等對面兒的人灰溜溜地走幹凈了後，楊禾他們幾個又和喬宇幾個人湊在了一起，商量著下回再殺那群人一回。
話說起來大多都是沒完了的，楊禾回過神兒來都快三點了。
“宇哥你們聊著，我和劉鵬先走了！”
楊禾一把把正聽人嘮嗑的劉鵬拉過來，帶著人就要走。
劉鵬讓他這麽一扯還挺不高興，白了他一眼說，啥事兒？
說完才想起來楊禾家裏還有個小孩兒等著呢。
喬宇笑話他，說楊禾急著回家是怕他奶奶抄笤帚疙瘩，
也差不多，回去晚了耽誤下午的事兒楊禾他奶奶不揍死他才怪呢。
約好了下次還來看他們打球後，楊禾就拉著劉鵬往家去了。
走到街口，他塞給劉鵬五塊錢讓他先去占倆位置，他自己回家拿洗澡的東西接景呈過來。
好在，楊禾到家的時候楊婉華還在她自己屋裏呆著趙慧也沒出來。
他拿了個袋子把洗發水香皂搓澡巾什麽的一股腦全裝了進去，拎著東西去自己屋裏找人。
景呈已經睡了有一會兒了，臉貼著楊禾的作業手裏還攥著筆，楊禾看了看，那紙上已經寫了不少字了。
他把景呈晃悠醒，也沒管人家就自己找衣服去了，為了省事兒楊禾就直接套了一身新衣服，裏面的秋衣秋褲拿個袋子裝起來帶走。
楊禾給景呈找了件他奶奶給他買小了的內褲湊合穿著，把兩人的衣服都找齊了又去叫景呈，劉鵬穿什麽他就不管了。
景呈是被人隔著被子推醒的，剛睜眼就看見了楊禾放大的臉。
還是通紅的鼻尖和被風吹得有點兒幹得臉頰。
楊禾的臉是瘦窄的，尖下巴，眼睛不是很大但眼型很漂亮，睫毛很長是乖乖垂下來的那種。
不知道為什麽，景呈有些想摸摸他的睫毛或者揪一下他搭在額頭上的頭發。
他沒敢上手。
“醒了趕緊把幹凈衣服套上，快來不及了。”
紅鼻尖和長睫毛離遠了些，景呈麻溜起床穿衣服，套上楊禾上午給他找的毛衣保暖。
穿戴整齊後，楊禾給他圍上圍脖把耳朵捂住才出門，他怕騎車子把奶奶吵出來，拉著景呈就往外跑。
景呈的腳跑起來還是會被磨得生疼，但是楊禾拉著他往風裏跑的時候他心裏很高興。
圍脖捂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來眼睛，前面的路窄窄的但是看得清楚，路上有人騎著摩托車飛馳而過轟隆隆的響聲帶飛了塵土。
景呈喜歡這樣跑，讓人拉著快步跑到一個什麽地方去。
澡堂就在街口，離楊禾家的小院很近，十分鐘的路程他拉著景呈五分鐘不到就趕過去了。
裏面暖氣開得很足，楊禾沒有帶圍脖聞了一路的冷風，剛進屋裏鼻子就酸得難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使勁兒捏了捏鼻子才把那陣酸得掉眼淚的勁兒壓下去。
澡堂子的老板認得楊禾，剛才劉鵬直接把倆人的錢都交了，讓楊禾自己找拖鞋進來就行。
楊禾在門口鞋架子上找了雙小孩兒穿得拖鞋是個大胖灰老鼠的圖案，他讓景呈換上，自己找了兩只大小差不多不順撇的換上。
進來裏面就是一片蒸汽，楊禾忍著呼臉的熱氣把衣服什麽的都扒了塞櫃子裏。
景呈也跟著他一起把衣服一起塞了進去，脫了衣服倆人立馬被凍得直打哆嗦，鎖好了櫃子拎著東西就往池子裏跑。
劉鵬正在裏面泡著，旁邊坐著錢多，他倆玩兒挺好的一個同學，就是除了學校家裏哪兒都不去，楊禾不知道他是在家憋著寫作業還是幹什麽，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們仨能湊一堆兒。
景呈不敢下池子楊禾自己也不想泡，他跟劉鵬錢多他倆說了一聲就拉著景呈到旁邊的花灑下面沖澡去了，起來的時候還順帶腳地撩了劉鵬身涼水，氣得人直在下面罵娘。
楊禾洗澡省事兒又不願意在池子裏泡著，把頭洗了搓搓泥打個香皂就完事兒了，等著給景呈搓搓背什麽的。
小孩兒聽話，老老實實地讓他擺弄，楊禾本來是想給他湊合洗洗就得了哪兒成想看見了他身上還有這麽多傷口，有凍出來的瘡還有一看就是被人打出來的青紫，連腳上都有了裂開的血口子。
楊禾知道景呈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免不了受凍受累，但看了心裏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問他疼嗎，景呈也是搖搖頭不說話。
“疼就說出來，我回家帶你上藥去，剛才那麽跑你也不吱個聲。”
楊禾讓他把眼睛閉上把洗發水倒在手上給他洗頭發。
他沒給小孩兒洗過澡，揉搓的時候手很輕但還是把泡沫揉到了景呈的眼裏，景呈沒說就忍著酸疼把泡沫沖了下去。
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他的眼眶還是紅的跟個兔子似的，劉鵬說是楊禾給人小孩兒把眼洗充血了，景呈說是拿澡堂子裏的熱氣熏得，不關楊禾的事兒。
錢多看得也稀奇，他要是也跟楊禾似的把人眼珠子洗紅了他弟弟就敢把澡堂子哭塌了，這小孩兒不僅沒哭還這麽護著楊禾，要是弟弟都是這樣該多好啊。
不過他從來不多關心人家的事兒，也沒多問景呈是哪兒來的，倒是在楊禾沒來之前聽劉鵬叨叨了幾句也沒聽明白。
幾人收拾得差不多就出來了，楊禾這回可不敢再拽著景呈瞎跑，他想著要不就把小孩兒背回去吧反正也不沈，剛想問景呈要不要上來的時候就看見錢多從旁邊推了輛自行車出來。
錢多家不在這一片兒住著，他老是騎著個自行車上下學，出門兒也習慣騎著自行車出去，楊禾看見這車正好和了他的心意，把劉鵬擠開就去跟人借自行車去了。
劉鵬罵他是懶鬼投胎，就這麽兩步路遠還騎個車回去，也不想想別人隔了趟街出來陪他洗澡還得走著回去。
楊禾沒搭理他，
錢多脾氣好二話沒說就借給了他楊禾，他剛才也看見了那小孩兒走路別扭，騎自行車回去也方便點兒。
景呈其實是想自己爬上去的，錢多知道他腳疼就自覺扶好了自行車等著楊禾把他抱上去。
楊禾把他放好去接錢多的車把手，劉鵬在旁邊拎著幾人的東西。
他覺得楊禾是打心底裏心疼這個撿來的小孩兒，要是自己和錢多有點兒什麽難受的他楊禾絕對是第一個沖上來嘿嘿笑的，八輩子也沒有這待遇。
楊禾單腳撐地跨著自行車，劉鵬把東西掛他車把上說了幾句話就拉著錢多回家了，他倆能順道兒走一段路。
他讓景呈扶穩了，自己悠了勁兒騎上去。
景呈一開始扒著車座子，楊禾上來的時候他就把手挪開了，楊禾怕他摔下去就讓他抱著自己，他自覺把臉貼上了前面人的後背，嚴嚴實實地貼在一起，和昨晚回來的時候一樣，楊禾後背也沒有風再灌進來。
回家的路本來就不長，楊禾騎得又快沒一會兒就到家了。
他把車停好把景呈抱了下來，讓他拎著東西自己把車推進院子裏。
“怎麽這麽晚回來，警察局都要關門了。你從哪兒推來的車子？”
楊婉華剛出來就看見了楊禾他們倆。
“還行，不晚啊。”
他把塑料袋接了過來給景呈打了個眼色讓他別多嘴自己回屋裏去，
“今天澡堂子裏人多，車子我借得錢多的。”
楊禾自己說瞎話不打草稿，自己跑出去看人打球的事兒一點兒沒說。
“奶奶你抹凍瘡的那個藥膏放哪兒去了？”
楊禾問她
“就在我屋床邊抽屜裏，”
楊婉華拿了倆凍柿子轉頭對楊禾說，
“你哪兒凍了？拿的時候別吵到你姑。”
“知道了，我悄悄地進去行了吧保證不出聲。”
“不是我，是景呈凍了。”
楊禾拿了藥膏進屋，景呈還在老老實實地趴著寫他的作業，乖得不像話。
楊禾叫景呈起來抹藥，他把藥膏擠在手上然後往景呈臉上抹勻，等把臉都抹完了才把藥膏給他讓他自己抹手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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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八歲的孩子就能認識兩千字，不會寫字的是智力有問題。。。。我不信，我一年級還在學怎麽寫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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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楊禾到家的時候楊婉華還在她自己屋裏呆著趙慧也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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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景呈晃悠醒，也沒管人家就自己找衣服去了，為了省事兒楊禾就直接套了一身新衣服，裏面的秋衣秋褲拿個袋子裝起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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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通紅的鼻尖和被風吹得有點兒幹得臉頰。
楊禾的臉是瘦窄的，尖下巴，眼睛不是很大但眼型很漂亮，睫毛很長是乖乖垂下來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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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呈也跟著他一起把衣服一起塞了進去，脫了衣服倆人立馬被凍得直打哆嗦，鎖好了櫃子拎著東西就往池子裏跑。
劉鵬正在裏面泡著，旁邊坐著錢多，他倆玩兒挺好的一個同學，就是除了學校家裏哪兒都不去，楊禾不知道他是在家憋著寫作業還是幹什麽，不過這也不妨礙他們仨能湊一堆兒。
景呈不敢下池子楊禾自己也不想泡，他跟劉鵬錢多他倆說了一聲就拉著景呈到旁邊的花灑下面沖澡去了，起來的時候還順帶腳地撩了劉鵬身涼水，氣得人直在下面罵娘。
楊禾洗澡省事兒又不願意在池子裏泡著，把頭洗了搓搓泥打個香皂就完事兒了，等著給景呈搓搓背什麽的。
小孩兒聽話，老老實實地讓他擺弄，楊禾本來是想給他湊合洗洗就得了哪兒成想看見了他身上還有這麽多傷口，有凍出來的瘡還有一看就是被人打出來的青紫，連腳上都有了裂開的血口子。
楊禾知道景呈自己一個人在外面免不了受凍受累，但看了心裏還是有些說不上來的難受，問他疼嗎，景呈也是搖搖頭不說話。
“疼就說出來，我回家帶你上藥去，剛才那麽跑你也不吱個聲。”
楊禾讓他把眼睛閉上把洗發水倒在手上給他洗頭發。
他沒給小孩兒洗過澡，揉搓的時候手很輕但還是把泡沫揉到了景呈的眼裏，景呈沒說就忍著酸疼把泡沫沖了下去。
洗完了澡出來的時候他的眼眶還是紅的跟個兔子似的，劉鵬說是楊禾給人小孩兒把眼洗充血了，景呈說是拿澡堂子裏的熱氣熏得，不關楊禾的事兒。
錢多看得也稀奇，他要是也跟楊禾似的把人眼珠子洗紅了他弟弟就敢把澡堂子哭塌了，這小孩兒不僅沒哭還這麽護著楊禾，要是弟弟都是這樣該多好啊。
不過他從來不多關心人家的事兒，也沒多問景呈是哪兒來的，倒是在楊禾沒來之前聽劉鵬叨叨了幾句也沒聽明白。
幾人收拾得差不多就出來了，楊禾這回可不敢再拽著景呈瞎跑，他想著要不就把小孩兒背回去吧反正也不沈，剛想問景呈要不要上來的時候就看見錢多從旁邊推了輛自行車出來。
錢多家不在這一片兒住著，他老是騎著個自行車上下學，出門兒也習慣騎著自行車出去，楊禾看見這車正好和了他的心意，把劉鵬擠開就去跟人借自行車去了。
劉鵬罵他是懶鬼投胎，就這麽兩步路遠還騎個車回去，也不想想別人隔了趟街出來陪他洗澡還得走著回去。
楊禾沒搭理他，
錢多脾氣好二話沒說就借給了他楊禾，他剛才也看見了那小孩兒走路別扭，騎自行車回去也方便點兒。
景呈其實是想自己爬上去的，錢多知道他腳疼就自覺扶好了自行車等著楊禾把他抱上去。
楊禾把他放好去接錢多的車把手，劉鵬在旁邊拎著幾人的東西。
他覺得楊禾是打心底裏心疼這個撿來的小孩兒，要是自己和錢多有點兒什麽難受的他楊禾絕對是第一個沖上來嘿嘿笑的，八輩子也沒有這待遇。
楊禾單腳撐地跨著自行車，劉鵬把東西掛他車把上說了幾句話就拉著錢多回家了，他倆能順道兒走一段路。
他讓景呈扶穩了，自己悠了勁兒騎上去。
景呈一開始扒著車座子，楊禾上來的時候他就把手挪開了，楊禾怕他摔下去就讓他抱著自己，他自覺把臉貼上了前面人的後背，嚴嚴實實地貼在一起，和昨晚回來的時候一樣，楊禾後背也沒有風再灌進來。
回家的路本來就不長，楊禾騎得又快沒一會兒就到家了。
他把車停好把景呈抱了下來，讓他拎著東西自己把車推進院子裏。
“怎麽這麽晚回來，警察局都要關門了。你從哪兒推來的車子？”
楊婉華剛出來就看見了楊禾他們倆。
“還行，不晚啊。”
他把塑料袋接了過來給景呈打了個眼色讓他別多嘴自己回屋裏去，
“今天澡堂子裏人多，車子我借得錢多的。”
楊禾自己說瞎話不打草稿，自己跑出去看人打球的事兒一點兒沒說。
“奶奶你抹凍瘡的那個藥膏放哪兒去了？”
楊禾問她
“就在我屋床邊抽屜裏，”
楊婉華拿了倆凍柿子轉頭對楊禾說，
“你哪兒凍了？拿的時候別吵到你姑。”
“知道了，我悄悄地進去行了吧保證不出聲。”
“不是我，是景呈凍了。”
楊禾拿了藥膏進屋，景呈還在老老實實地趴著寫他的作業，乖得不像話。
楊禾叫景呈起來抹藥，他把藥膏擠在手上然後往景呈臉上抹勻，等把臉都抹完了才把藥膏給他讓他自己抹手和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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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八歲的孩子就能認識兩千字，不會寫字的是智力有問題。。。。我不信，我一年級還在學怎麽寫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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