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哥哥不要你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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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你哥哥不要你嘍
楊婉華還在煮餃子，桌子上一盆兒餃子三個碗，一人一雙筷子，三個人，誰都不熟誰。
楊禾看著趙慧，老老實實地叫了聲姑姑，景呈跟著喊了聲阿姨。
趙慧顯然是不想搭理他們倆，只是拿雙筷子在餃子盤裏撿來撿去，看不出來想吃還是不想吃。
楊禾遭人白眼慣了，叫完人之後就自己端著碗去倒醋了，他把景呈的碗拿過來把倒多了的勻給他一碗底。
景呈是沒吃過餃子還是吃餃子沒蘸過醋他不知道，不吃飯等著他過來。
“你別是等著我一個一個的餵你吃呢吧。”
他給景呈碗裏夾了幾個餃子，
“你自己吃別管我，以後吃飯別人不說話你也能動筷子。”
景呈點了點頭才開始吃。
“不是說給我扒蒜倒醋嗎？光伺候你那便宜弟弟了吧。”
趙慧沒吃飽就開始撐得慌拿話刺楊禾，她三十多的人了也沒個收斂，倒也不是多不待見楊禾，就是跟自己別扭。
她和趙強張萍不一樣，也沒覺得楊禾有多麽可惡，就這麽個孩子誰看見了心裏不覺得可憐。
老屋的磚瓦不隔音，她在隔壁早把楊禾的話聽得清楚了，是個心善仁厚的孩子，楊婉華養著也算是有個送終的人。
“姑姑你要蒜啊，我剝去，還要點兒醋不？”
趙慧以為楊禾會不高興，怎麽著也得冷個臉吧，沒想到他嬉皮笑臉能屈能伸。
“拉倒吧，你小弟弟碗裏沒飯了快。”
她覺得逗著沒勁兒也不招他了。
景呈聽她這麽說連忙給自己夾了幾個餃子吃，小孩子比大人敏感得多但是能察覺出來的少，他只當這個阿姨不太喜歡楊禾還有他，可楊禾卻覺得趙慧比趙強一家子好太多了。
明晃晃的“不待見”比被坑死好。
最後一鍋餃子煮出來楊婉華才落座，大抵是每一位掌勺的母親都是這樣的吧，最早進廚房，最晚坐到飯桌前。
楊禾把她喜歡的料都兌好了，老陳醋加生抽最後點上幾滴香油，有時候她自己會加點兒辣椒油的，比起新鮮的蒜瓣兒楊婉華更喜歡臘八蒜，今年泡得少了點兒已經沒幾瓣兒了。
“你吃蒜自己夾去，缸裏泡的臘八蒜不辣。”
趙慧的口味和她一模一樣，逗著楊禾玩兒呢這是。
她心下松了一口氣，趙慧並不怎麽反感楊禾，看著還挺能接受這孩子的，之前他們就見過一兩面也沒上句話，她也怕見了面趙慧不喜歡楊禾這小子不認賬了。
吃完午飯也才將將過了十二點，澡堂子怎麽說也得一兩點才開門，楊婉華把一個枕頭遞給剛刷完碗回來的楊禾，讓他帶著景呈睡覺去別打晌午的往外面瞎跑。
今天難得廢品站那兒沒什麽活兒，他還想著招呼劉胖兒他們出去打會兒球呢。
十四五的大小夥子不是去網吧打游戲就是去廣場打籃球，楊禾沒那個閑錢給網吧就天天抱著個破籃球和劉鵬那幫小子打著玩兒。
他個兒高人又機靈，籃球在這片街區上打得算好的了，廣場上的那群大點兒的小年輕們看他打球打得不錯想找他拉個隊好好打一會兒，一問才知道還是個初中的小屁孩兒也沒在想拉著他一起玩兒，但後來一塊兒打了幾回球他們也算混熟了。
前幾天劉鵬問他要不要去看大哥打球，都是比他們大的小子，打球更野，刺激！
楊禾他們一幫子省事兒，不管多大年紀多大輩分兒的只要混一塊玩兒都哥哥弟弟的叫喚。
喬宇是他們裏面最大的那個，腦子聰明難得的幾個能上重點高中的孩子，也是別人家的孩子的那一掛學習好個兒高還會打球，大家都願意跟著他混，最開始搭理楊禾他們幾個的也是他。
喬宇上趕著要認楊禾當弟弟，說是有個會打球還聰明會來事兒的弟弟是他的畢生所願，平常鄰裏鄰外的楊禾看見了就叫聲哥，這麽一來二去他們一群人倒是越來越熟了，經常一起混著玩兒。
楊禾當然是要去看啊，他有幾天不碰球了手還挺癢的，好不容易歇一天還不出去玩會兒。
但是他看著手裏的枕頭心裏犯了難——他要是跑出去了景呈那小子準又嚇得那兒都不敢碰話都不會說了，還睡覺呢，他不去外面站倆鐘頭等他回來就算有長進了。
他剛把床鋪好把景呈塞被窩裏就聽見外面有人哐哐拍門，聽動靜就知道是劉鵬。
“奶奶，你別老叫我鵬鵬了，我都多大了。”
劉鵬嘀嘀咕咕地進了門，也沒管楊老太太聽沒聽見就往楊禾屋裏鉆。
劉鵬是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客氣的人，揣這個手就往人床上坐。
楊禾這屋就他一個人住，平常他來了都是直接脫鞋上炕，這會子看見被窩裏還藏了一個瞪著大眼珠子瞅他的小孩兒，好懸沒把他嚇得竄起來。
他說今天的床怎麽這麽硌得慌呢，原來他一屁股坐人小孩兒腿上了。
“臥槽！你給我起來，別把他腿給壓折嘍！”
楊禾沒攔住劉鵬讓他給竄了進去，再看床上景呈整個小臉都挺憋屈的想自己咕湧起來但是難度系數還是有點大的。
楊禾把被子給他掖得太緊了。
劉鵬連忙把屁股擡了起來，嘴裏念叨著這對不住哈對不住，他朝楊禾使了個眼色想問問他這小孩兒哪兒來的。
“景呈你叫他劉鵬哥哥就行了，我倆一塊兒玩的。”
楊禾跟沒看見他在那兒擠眉弄眼似的，就告訴了這麽一句話。
那小孩兒也是聽話，乖乖地叫了聲劉鵬哥哥。
劉鵬一看這老實勁兒就知道到這小孩兒準和楊禾沒什麽近關系，隔壁彤彤那麽聽話的小孩兒讓他帶的都知道過來欺負自己了。
劉鵬從大襖兜裏摸出來了幾塊糖，把那塊兒奶的給了景呈給楊禾扔了塊兒不知道什麽味兒的水果硬糖。
“嘿，弟弟你還挺聽話，比楊禾招人稀罕多了。”
他伸手呼嚕了一把景呈的腦袋，把剩下的幾塊硬糖都塞進了他的手裏。
楊禾把嘴裏的糖咬得嘎嘣嘎嘣直響，朝著景呈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吃。
他也不費勁兒教他怎麽吃飯睡覺了，自己一個指令小孩兒一個動作的也挺方便。
“你自己玩會兒，累了就睡覺。”
楊禾不知道從哪兒給他翻出來本書，畫多字少的那種讓他看，說完就和劉鵬出去了。
楊禾沒說這小孩兒哪兒來的，劉鵬也沒問，他知道楊禾家親戚少附近也沒這個年紀的孩子，別是他拐來的吧？
劉鵬自己溜達到飯桌子旁邊兒捏了個餃子就吃，倆眼緊瞅著楊禾，等著他說話。
“昨天我在菜市場那條巷子裏撿的小孩兒，找不到家了。”
“那你就撿回來了？！”
“就撿回來了唄，下午送他去警察局。”
“那你還去看宇哥打球不？”
劉鵬也不好奇了，現在操心一會兒還有沒有人陪自己看球去。
“去唄，倆小時他們還打不完，正好我回來帶那小孩兒洗個澡去，你去不？”
楊禾自己也撿了個餃子塞嘴裏。
“行啊，咱倆趕年前好好搓搓澡。”
劉鵬抹了抹嘴，搭著楊禾就要走。
“你先等會兒，我和景呈說一聲去。”
他倆進去的時候就看見景呈還在趴著看書，瞅那模樣還挺認真。
楊禾覺得他是看不懂的，上面不僅字多畫少還沒個拼音，看著就困。
“還看書吶弟弟，咱看困了就睡覺嗷。”
劉鵬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書——《快樂寒假》。
“我出去一趟，回來再帶你去洗澡行嗎？”
楊禾問他。
楊禾心裏早算好了，看完球回來再帶景呈洗個澡，仨鐘頭正正好，等他們回來的時候他奶奶也該歇夠了，幹幹凈凈痛痛快快地上警察局那兒去。
“我能和你一起出去嗎？我不添麻煩的。”
景呈問他。
嘴上說著不添麻煩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楊禾最大的麻煩，可他就是想跟著楊禾。
他心裏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想和楊禾在一起，得一直跟著他才行。
可能是在楊禾身上得到了之前沒有過的安全感和溫暖吧，信任和依賴在短短一夜裏建立起來，不想離開楊禾的念頭甚至比回家還要強烈。
“不能，我出去玩兒帶你幹什麽，你自己睡覺去。”
楊禾一點兒猶豫都不帶的就拒絕了他。
“你要實在睡不著就把作業給我寫了吧，後面是答案。”
也不管他認不認字兒，楊禾就扔給了景呈一支圓珠筆讓他趴床上給自己寫作業。
劉鵬就看著楊禾上那兒耍不要臉，撿回來個小破孩兒還差使人家寫作業，真缺德。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一邊寫一邊等你。”
景呈抓著筆問他。
“你哥哥今天不回來嘍，我倆出去玩都是通宵。”
劉鵬逗他，就差來一句你哥哥不要你嘍。
楊禾沒搭理他自己找了件厚衣服套上。
“你別搭理他，下午還帶你洗澡去呢。”
他看景呈垮著小臉兒要哭不哭的樣子跟個受了委屈的小狗兒似的，還是給他說了兩句解釋了一下，
“我一會兒就回來了，你沒事兒就在屋裏睡覺別出去晃悠。”
他其實是怕景呈招趙慧的煩，他肯定不敢還嘴就自己難受憋屈。
“走啦！”
楊禾在劉鵬腰上杵了一下，叫人出去了。
“弟弟再見啊，你哥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倆人打打鬧鬧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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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禾遭人白眼慣了，叫完人之後就自己端著碗去倒醋了，他把景呈的碗拿過來把倒多了的勻給他一碗底。
景呈是沒吃過餃子還是吃餃子沒蘸過醋他不知道，不吃飯等著他過來。
“你別是等著我一個一個的餵你吃呢吧。”
他給景呈碗裏夾了幾個餃子，
“你自己吃別管我，以後吃飯別人不說話你也能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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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慧沒吃飽就開始撐得慌拿話刺楊禾，她三十多的人了也沒個收斂，倒也不是多不待見楊禾，就是跟自己別扭。
她和趙強張萍不一樣，也沒覺得楊禾有多麽可惡，就這麽個孩子誰看見了心裏不覺得可憐。
老屋的磚瓦不隔音，她在隔壁早把楊禾的話聽得清楚了，是個心善仁厚的孩子，楊婉華養著也算是有個送終的人。
“姑姑你要蒜啊，我剝去，還要點兒醋不？”
趙慧以為楊禾會不高興，怎麽著也得冷個臉吧，沒想到他嬉皮笑臉能屈能伸。
“拉倒吧，你小弟弟碗裏沒飯了快。”
她覺得逗著沒勁兒也不招他了。
景呈聽她這麽說連忙給自己夾了幾個餃子吃，小孩子比大人敏感得多但是能察覺出來的少，他只當這個阿姨不太喜歡楊禾還有他，可楊禾卻覺得趙慧比趙強一家子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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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蒜自己夾去，缸裏泡的臘八蒜不辣。”
趙慧的口味和她一模一樣，逗著楊禾玩兒呢這是。
她心下松了一口氣，趙慧並不怎麽反感楊禾，看著還挺能接受這孩子的，之前他們就見過一兩面也沒上句話，她也怕見了面趙慧不喜歡楊禾這小子不認賬了。
吃完午飯也才將將過了十二點，澡堂子怎麽說也得一兩點才開門，楊婉華把一個枕頭遞給剛刷完碗回來的楊禾，讓他帶著景呈睡覺去別打晌午的往外面瞎跑。
今天難得廢品站那兒沒什麽活兒，他還想著招呼劉胖兒他們出去打會兒球呢。
十四五的大小夥子不是去網吧打游戲就是去廣場打籃球，楊禾沒那個閑錢給網吧就天天抱著個破籃球和劉鵬那幫小子打著玩兒。
他個兒高人又機靈，籃球在這片街區上打得算好的了，廣場上的那群大點兒的小年輕們看他打球打得不錯想找他拉個隊好好打一會兒，一問才知道還是個初中的小屁孩兒也沒在想拉著他一起玩兒，但後來一塊兒打了幾回球他們也算混熟了。
前幾天劉鵬問他要不要去看大哥打球，都是比他們大的小子，打球更野，刺激！
楊禾他們一幫子省事兒，不管多大年紀多大輩分兒的只要混一塊玩兒都哥哥弟弟的叫喚。
喬宇是他們裏面最大的那個，腦子聰明難得的幾個能上重點高中的孩子，也是別人家的孩子的那一掛學習好個兒高還會打球，大家都願意跟著他混，最開始搭理楊禾他們幾個的也是他。
喬宇上趕著要認楊禾當弟弟，說是有個會打球還聰明會來事兒的弟弟是他的畢生所願，平常鄰裏鄰外的楊禾看見了就叫聲哥，這麽一來二去他們一群人倒是越來越熟了，經常一起混著玩兒。
楊禾當然是要去看啊，他有幾天不碰球了手還挺癢的，好不容易歇一天還不出去玩會兒。
但是他看著手裏的枕頭心裏犯了難——他要是跑出去了景呈那小子準又嚇得那兒都不敢碰話都不會說了，還睡覺呢，他不去外面站倆鐘頭等他回來就算有長進了。
他剛把床鋪好把景呈塞被窩裏就聽見外面有人哐哐拍門，聽動靜就知道是劉鵬。
“奶奶，你別老叫我鵬鵬了，我都多大了。”
劉鵬嘀嘀咕咕地進了門，也沒管楊老太太聽沒聽見就往楊禾屋裏鉆。
劉鵬是從來都不知道什麽叫客氣的人，揣這個手就往人床上坐。
楊禾這屋就他一個人住，平常他來了都是直接脫鞋上炕，這會子看見被窩裏還藏了一個瞪著大眼珠子瞅他的小孩兒，好懸沒把他嚇得竄起來。
他說今天的床怎麽這麽硌得慌呢，原來他一屁股坐人小孩兒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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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禾沒攔住劉鵬讓他給竄了進去，再看床上景呈整個小臉都挺憋屈的想自己咕湧起來但是難度系數還是有點大的。
楊禾把被子給他掖得太緊了。
劉鵬連忙把屁股擡了起來，嘴裏念叨著這對不住哈對不住，他朝楊禾使了個眼色想問問他這小孩兒哪兒來的。
“景呈你叫他劉鵬哥哥就行了，我倆一塊兒玩的。”
楊禾跟沒看見他在那兒擠眉弄眼似的，就告訴了這麽一句話。
那小孩兒也是聽話，乖乖地叫了聲劉鵬哥哥。
劉鵬一看這老實勁兒就知道到這小孩兒準和楊禾沒什麽近關系，隔壁彤彤那麽聽話的小孩兒讓他帶的都知道過來欺負自己了。
劉鵬從大襖兜裏摸出來了幾塊糖，把那塊兒奶的給了景呈給楊禾扔了塊兒不知道什麽味兒的水果硬糖。
“嘿，弟弟你還挺聽話，比楊禾招人稀罕多了。”
他伸手呼嚕了一把景呈的腦袋，把剩下的幾塊硬糖都塞進了他的手裏。
楊禾把嘴裏的糖咬得嘎嘣嘎嘣直響，朝著景呈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吃。
他也不費勁兒教他怎麽吃飯睡覺了，自己一個指令小孩兒一個動作的也挺方便。
“你自己玩會兒，累了就睡覺。”
楊禾不知道從哪兒給他翻出來本書，畫多字少的那種讓他看，說完就和劉鵬出去了。
楊禾沒說這小孩兒哪兒來的，劉鵬也沒問，他知道楊禾家親戚少附近也沒這個年紀的孩子，別是他拐來的吧？
劉鵬自己溜達到飯桌子旁邊兒捏了個餃子就吃，倆眼緊瞅著楊禾，等著他說話。
“昨天我在菜市場那條巷子裏撿的小孩兒，找不到家了。”
“那你就撿回來了？！”
“就撿回來了唄，下午送他去警察局。”
“那你還去看宇哥打球不？”
劉鵬也不好奇了，現在操心一會兒還有沒有人陪自己看球去。
“去唄，倆小時他們還打不完，正好我回來帶那小孩兒洗個澡去，你去不？”
楊禾自己也撿了個餃子塞嘴裏。
“行啊，咱倆趕年前好好搓搓澡。”
劉鵬抹了抹嘴，搭著楊禾就要走。
“你先等會兒，我和景呈說一聲去。”
他倆進去的時候就看見景呈還在趴著看書，瞅那模樣還挺認真。
楊禾覺得他是看不懂的，上面不僅字多畫少還沒個拼音，看著就困。
“還看書吶弟弟，咱看困了就睡覺嗷。”
劉鵬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書——《快樂寒假》。
“我出去一趟，回來再帶你去洗澡行嗎？”
楊禾問他。
楊禾心裏早算好了，看完球回來再帶景呈洗個澡，仨鐘頭正正好，等他們回來的時候他奶奶也該歇夠了，幹幹凈凈痛痛快快地上警察局那兒去。
“我能和你一起出去嗎？我不添麻煩的。”
景呈問他。
嘴上說著不添麻煩但他知道自己現在就是楊禾最大的麻煩，可他就是想跟著楊禾。
他心裏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想和楊禾在一起，得一直跟著他才行。
可能是在楊禾身上得到了之前沒有過的安全感和溫暖吧，信任和依賴在短短一夜裏建立起來，不想離開楊禾的念頭甚至比回家還要強烈。
“不能，我出去玩兒帶你幹什麽，你自己睡覺去。”
楊禾一點兒猶豫都不帶的就拒絕了他。
“你要實在睡不著就把作業給我寫了吧，後面是答案。”
也不管他認不認字兒，楊禾就扔給了景呈一支圓珠筆讓他趴床上給自己寫作業。
劉鵬就看著楊禾上那兒耍不要臉，撿回來個小破孩兒還差使人家寫作業，真缺德。
“那你什麽時候回來，我一邊寫一邊等你。”
景呈抓著筆問他。
“你哥哥今天不回來嘍，我倆出去玩都是通宵。”
劉鵬逗他，就差來一句你哥哥不要你嘍。
楊禾沒搭理他自己找了件厚衣服套上。
“你別搭理他，下午還帶你洗澡去呢。”
他看景呈垮著小臉兒要哭不哭的樣子跟個受了委屈的小狗兒似的，還是給他說了兩句解釋了一下，
“我一會兒就回來了，你沒事兒就在屋裏睡覺別出去晃悠。”
他其實是怕景呈招趙慧的煩，他肯定不敢還嘴就自己難受憋屈。
“走啦！”
楊禾在劉鵬腰上杵了一下，叫人出去了。
“弟弟再見啊，你哥哥一會兒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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