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
關燈
小
中
大
第5章 家
“不是說都十四了嗎？怎麽才這麽點兒？”
趙慧進門就看見蹲在水池旁邊洗碗的景呈，扭頭對還在外面的楊老太太說到，
“什麽樣的也得你自己養著，我就管個落戶。”
說完她就自己進屋裏去了。
“什麽這麽點兒，這小子都十四了還小，正抽條呢。”
她把鎖收起來說道。
楊婉華進門只自顧自地往裏面走，沒註意到水池旁邊兒的景呈。
“楊禾！臭小子你跑哪兒去了這麽會兒？”
“天爺……哪兒來得個孩子？！”她著景呈嚇了一跳。
就算存在感再低這會兒景呈也該被看見了，他把手背過去在屁股上抹了抹，
“楊禾送那個彤彤去老師那兒了，我……我，我是楊禾帶回來的。”
他支支吾吾地解釋，再多的話他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
“孩子你叫什麽呀？怎麽還幹上活兒了你這孩子，進屋待著去唄，讓楊禾回來自己刷去。”
說罷就拉著景呈往屋裏走，也不嫌他手濕手涼。
趙慧自己進屋倒了杯熱水捂手，外面天氣這麽冷那小子還敢用涼水洗東西，也不怕以後得了手疼的毛病，老了有他哭的。
她小時候就是不註意這些個東西，現在只要手上沾點兒涼的就難受。
“多大了這小子，有十歲嗎？”
趙慧看見她媽領進來的小孩兒擡頭問道。
“不是他，楊禾還沒回來呢，這是他一塊兒玩兒的小孩兒，”
她也沒見過這個孩子，但看見他還穿著楊禾的衣服那關系應該是還不錯的。
“你要是怕冷就去我屋裏躺會兒吧，你自個兒把電暖扇打開。”
趙慧看這會兒正主還沒來，自己也有點兒暈車，就聽了她的話去屋裏睡覺去了，臨進屋她看了景呈一眼，瞅著挺老實白凈的個孩子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麽獨，不像個這麽大小的孩子。
楊婉華把從市裏拿回來的點心擺在桌子上，叫景呈過來嘗嘗，問了他的姓名後再問他爹媽是誰家在哪住著，那孩子到這就不願意說了，就只講是楊禾帶他回來的，楊禾帶他回家去。
景呈不願意說，他現在就認楊禾一個人，楊禾說過要帶他找警察去，那他就不在信別人的話，就算對方是楊禾的家人。
楊老太太也弄不明白現在的小孩兒，楊禾平常有事沒事兒的也和她嗆幾句嘴，她就當小孩兒孤僻不願意搭理人。但她心裏還是覺著奇怪——這孩子也就八九歲怎麽能和楊禾玩到一塊去的？
曉得他不愛搭理人，楊婉華也沒細問他怎麽和楊禾混到一塊兒去的，她給景呈手裏又塞了塊兒點心，叫他自己看電視去別吵了趙慧就行。她自己出去把剩下的碗刷了，有和了一盆面上午包餃子吃。
平常家裏半年吃不上頓餃子，這回趙慧來她剁了回餡兒。
她難得剝了棵嫩白菜心兒出來剁爛剁碎放在旁邊兒備著，又打了倆雞蛋拿熱油煎熟，金黃的蛋液一下子全倒進了熱油裏，滋啦的一聲雞蛋液在鍋裏齊了泡，油汪汪的一片，楊婉華拿筷子扒拉著鍋裏半生不熟的煎雞蛋，不一會兒就成了金燦燦的雞蛋塊兒，那股油煎出來的香味兒能飄到門外邊兒的大街上。
楊禾搖著鈴把車子騎了進來，聞著味往廚房裏鉆。景呈攥著點心從他屋子裏出來的時候他早就屁顛屁顛地跑竈臺旁邊兒去了，跟忘了家裏沒有他這號人似的。
“奶奶你做什麽好吃的呢！烙兩張白面餅吧，上回那個都硬了。”他進去就開始嚷嚷著吃，屋裏屋外都聽見了。
楊婉華樂他，給了他個盤子。
“就屬你饞，你老姑來了給你弄戶口，你去盛點兒豬油渣子來今天吃餃子。”，
她有撒了層棒子面兒在案子上把面團揪成一個個小面劑子留著搟皮用，
“你也別讓小景回家了，留著吃頓餃子再走吧。”
楊禾端著盤子正從那瓷盆兒裏夾豬油渣子，聽見他奶奶這話才想起來還有個景呈在家裏。
“奶奶我跟你說個事兒，那景呈是我從外邊兒撿回來的，咱幫他找找警察成嗎？”
他拿著盤子蹭到他奶奶身邊兒說話。
“你撿回來的？！你真厲害啊，楊禾你膽兒大你撿個孩子回來！”撿個貓兒狗兒的好說，這麽大個孩子是說撿就撿的嗎。
楊禾把盤子放他奶奶旁邊兒，往後站了站才敢接著說話。
“這不我就碰巧看見了嘛，把他送警局裏去不費事兒吧奶奶，我說奶奶您平常就是老去警局領見義勇為熱心群眾獎的主兒，這一回是大善行啊，跟你當年撿了我似的。這就是老幹部的覺悟和魄力啊奶奶，吃完餃子咱就去唄？您答應了？我這就放桌子去，我給您和老姑剝蒜倒醋去！”
他跟個小八哥兒成精崩豆兒似的說了一大通，就是想讓人幫景呈一把。
“你去，搟皮兒去，下午去警局帶著他就行了吧，帶著讓人警察同志給查查。你倆吃完飯去街口澡堂子好好搓搓，給他找件幹凈衣裳。”
她把油渣子倒在案子上準備剁碎了，“他爹媽看見了也好受點兒。”
“好嘞大善人，我就搟皮兒去，下來給你包倆耗子餃子，我們班小閨女兒教我的，特別好看。”
他拿搟面杖利索，搟皮兒又快又好包出來的餃子不破，但他那倆雞爪子似的細長手笨的要命，掐邊兒捏褶兒的一點兒不會，只能擠出來個胖元寶。
楊婉華不信他張嘴就來的廢話，罵了他一句讓他老實幹活兒。
楊禾幹活兒利落，沒一會兒就把皮搟好了，他偷了塊面劑子又拿了捏了兩塊兒油渣子溜了出去，他去找景呈，跟他說下午就去幫他找爹媽。
他到奶奶屋門口的時候，看見裏頭躺了個人，該是他沒見過幾回的老姑了，他不敢招惹他奶奶家裏的人，怎麽著都是自己的不該，他寄人籬下，雖說奶奶把他當親孫子疼但其他人還是不待見他的。楊禾什麽都知道，自己就該老老實實客客氣氣的對他奶奶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
他認得楊婉華的親孫子趙勝，典型的被家裏慣壞了誰都不服的傻逼，每次他爸媽帶他回老家的時候都變著花樣的折騰楊禾，一塊兒走橋上都想著法兒的把他往河裏推，大人在旁邊兒就冷嘲熱諷不在旁邊兒就下黑手，他爹媽也跟瞎了似的裝看不見。
楊禾從來都不跟他奶奶說這些事兒，就一直忍著趙勝，他是欠他們家的，只要他奶奶在一天他都不會還手。
趙慧自打她大哥結婚了就沒回過幾回家，楊禾自然和她不熟，他只當這老姑和趙勝他們一樣供著就行。
他就往裏面看了一眼，扭頭就去自己屋裏了。
景呈坐在在床上，屁股就沾了點兒邊兒，低著腦袋看手上的點心，他沒吃。這孩子就認死理似的只吃楊禾給的只聽楊禾的話。
他嘴裏被楊禾塞了塊兒不知道什麽東西，下意識的咬了一口——一咬就碎帶著油脂的甘味，是葷腥味很足的東西。
“油渣子，沒毒可以吃，”
楊禾手上扯著面團玩兒自己嘴裏也嚼著一塊兒，
“吃完飯我帶你洗澡去，下午去警局。我奶奶說可以幫你。”
“嗯，謝謝。”景呈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乖乖回話。
“你以後不要在拿涼水洗衣服了，手容易掉，”
他看著景呈有點化膿的手說，
“把手裏的東西吃了一會兒準備吃飯。”
楊禾說完就走過去彎腰從床底下扯出來了個大紙箱子，裏面裝得都是他穿不了的舊衣服。
他穿衣服穿鞋都費，不是這兒破個洞就是那兒開了線，他找了半天才找出幾件幹凈能穿的冬天衣服來。
“你下午先穿這身兒，幹幹凈凈得回家去。”
楊禾的話讓景呈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就能回到家裏去，吃完飯洗完澡就能見到爸爸媽媽。
“哥，謝謝你，我記著的，我記著你的，，”
景呈一把抱住了楊禾的腰，他還沒到他的胸口，他現在還小還不太清楚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他就覺得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楊禾，他把自己從那個冷到骨頭裏的巷子裏背到了家裏，幫他找家人，給他飯吃，告訴他不要拿涼水洗東西……
楊禾沒有甩開他，他擡手摸了摸景呈的頭發，想把他那頭毛毛躁躁都順整齊了。就抱一下吧，小時候沒有人抱自己的就讓景呈能有一個懷抱吧。
“你不要哭，馬上就回家了。”
楊禾輕輕撫著景呈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他但也找不出什麽話來說。
“沒有哭，哥哥……”
“沒哭你他媽抽抽什麽，要哭把臉挪開些。”
楊禾把手背過去去掰景呈纏在他腰上的胳膊，被他這麽圈著有點兒別扭。
他看著紅著眼的景呈張嘴就想罵，又不知道該罵他點兒什麽，小孩兒對著比他大的人抒情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他讓景呈把臉擦幹凈在旁邊待著，自己去收拾地上那堆被翻出來的衣服去了。
剛好收完，楊婉華就開始叫他們出去吃飯了。
--------------------
我覺得小孩子會很依賴很喜歡比自己大幫助自己解決困難的大孩子，誰不想有個會對自己好的哥哥姐姐啊。
還有，不會這麽順利回家的，倆人還得接著過苦日子。
趙慧挺好的其實。
這個嗷，有人看的嗎？作話顯得自說自話有點兒毛病似的。
四百多點兒的人氣會不會只是我自己看出來的⊙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是說都十四了嗎？怎麽才這麽點兒？”
趙慧進門就看見蹲在水池旁邊洗碗的景呈，扭頭對還在外面的楊老太太說到，
“什麽樣的也得你自己養著，我就管個落戶。”
說完她就自己進屋裏去了。
“什麽這麽點兒，這小子都十四了還小，正抽條呢。”
她把鎖收起來說道。
楊婉華進門只自顧自地往裏面走，沒註意到水池旁邊兒的景呈。
“楊禾！臭小子你跑哪兒去了這麽會兒？”
“天爺……哪兒來得個孩子？！”她著景呈嚇了一跳。
就算存在感再低這會兒景呈也該被看見了，他把手背過去在屁股上抹了抹，
“楊禾送那個彤彤去老師那兒了，我……我，我是楊禾帶回來的。”
他支支吾吾地解釋，再多的話他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麽。
“孩子你叫什麽呀？怎麽還幹上活兒了你這孩子，進屋待著去唄，讓楊禾回來自己刷去。”
說罷就拉著景呈往屋裏走，也不嫌他手濕手涼。
趙慧自己進屋倒了杯熱水捂手，外面天氣這麽冷那小子還敢用涼水洗東西，也不怕以後得了手疼的毛病，老了有他哭的。
她小時候就是不註意這些個東西，現在只要手上沾點兒涼的就難受。
“多大了這小子，有十歲嗎？”
趙慧看見她媽領進來的小孩兒擡頭問道。
“不是他，楊禾還沒回來呢，這是他一塊兒玩兒的小孩兒，”
她也沒見過這個孩子，但看見他還穿著楊禾的衣服那關系應該是還不錯的。
“你要是怕冷就去我屋裏躺會兒吧，你自個兒把電暖扇打開。”
趙慧看這會兒正主還沒來，自己也有點兒暈車，就聽了她的話去屋裏睡覺去了，臨進屋她看了景呈一眼，瞅著挺老實白凈的個孩子但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麽獨，不像個這麽大小的孩子。
楊婉華把從市裏拿回來的點心擺在桌子上，叫景呈過來嘗嘗，問了他的姓名後再問他爹媽是誰家在哪住著，那孩子到這就不願意說了，就只講是楊禾帶他回來的，楊禾帶他回家去。
景呈不願意說，他現在就認楊禾一個人，楊禾說過要帶他找警察去，那他就不在信別人的話，就算對方是楊禾的家人。
楊老太太也弄不明白現在的小孩兒，楊禾平常有事沒事兒的也和她嗆幾句嘴，她就當小孩兒孤僻不願意搭理人。但她心裏還是覺著奇怪——這孩子也就八九歲怎麽能和楊禾玩到一塊去的？
曉得他不愛搭理人，楊婉華也沒細問他怎麽和楊禾混到一塊兒去的，她給景呈手裏又塞了塊兒點心，叫他自己看電視去別吵了趙慧就行。她自己出去把剩下的碗刷了，有和了一盆面上午包餃子吃。
平常家裏半年吃不上頓餃子，這回趙慧來她剁了回餡兒。
她難得剝了棵嫩白菜心兒出來剁爛剁碎放在旁邊兒備著，又打了倆雞蛋拿熱油煎熟，金黃的蛋液一下子全倒進了熱油裏，滋啦的一聲雞蛋液在鍋裏齊了泡，油汪汪的一片，楊婉華拿筷子扒拉著鍋裏半生不熟的煎雞蛋，不一會兒就成了金燦燦的雞蛋塊兒，那股油煎出來的香味兒能飄到門外邊兒的大街上。
楊禾搖著鈴把車子騎了進來，聞著味往廚房裏鉆。景呈攥著點心從他屋子裏出來的時候他早就屁顛屁顛地跑竈臺旁邊兒去了，跟忘了家裏沒有他這號人似的。
“奶奶你做什麽好吃的呢！烙兩張白面餅吧，上回那個都硬了。”他進去就開始嚷嚷著吃，屋裏屋外都聽見了。
楊婉華樂他，給了他個盤子。
“就屬你饞，你老姑來了給你弄戶口，你去盛點兒豬油渣子來今天吃餃子。”，
她有撒了層棒子面兒在案子上把面團揪成一個個小面劑子留著搟皮用，
“你也別讓小景回家了，留著吃頓餃子再走吧。”
楊禾端著盤子正從那瓷盆兒裏夾豬油渣子，聽見他奶奶這話才想起來還有個景呈在家裏。
“奶奶我跟你說個事兒，那景呈是我從外邊兒撿回來的，咱幫他找找警察成嗎？”
他拿著盤子蹭到他奶奶身邊兒說話。
“你撿回來的？！你真厲害啊，楊禾你膽兒大你撿個孩子回來！”撿個貓兒狗兒的好說，這麽大個孩子是說撿就撿的嗎。
楊禾把盤子放他奶奶旁邊兒，往後站了站才敢接著說話。
“這不我就碰巧看見了嘛，把他送警局裏去不費事兒吧奶奶，我說奶奶您平常就是老去警局領見義勇為熱心群眾獎的主兒，這一回是大善行啊，跟你當年撿了我似的。這就是老幹部的覺悟和魄力啊奶奶，吃完餃子咱就去唄？您答應了？我這就放桌子去，我給您和老姑剝蒜倒醋去！”
他跟個小八哥兒成精崩豆兒似的說了一大通，就是想讓人幫景呈一把。
“你去，搟皮兒去，下午去警局帶著他就行了吧，帶著讓人警察同志給查查。你倆吃完飯去街口澡堂子好好搓搓，給他找件幹凈衣裳。”
她把油渣子倒在案子上準備剁碎了，“他爹媽看見了也好受點兒。”
“好嘞大善人，我就搟皮兒去，下來給你包倆耗子餃子，我們班小閨女兒教我的，特別好看。”
他拿搟面杖利索，搟皮兒又快又好包出來的餃子不破，但他那倆雞爪子似的細長手笨的要命，掐邊兒捏褶兒的一點兒不會，只能擠出來個胖元寶。
楊婉華不信他張嘴就來的廢話，罵了他一句讓他老實幹活兒。
楊禾幹活兒利落，沒一會兒就把皮搟好了，他偷了塊面劑子又拿了捏了兩塊兒油渣子溜了出去，他去找景呈，跟他說下午就去幫他找爹媽。
他到奶奶屋門口的時候，看見裏頭躺了個人，該是他沒見過幾回的老姑了，他不敢招惹他奶奶家裏的人，怎麽著都是自己的不該，他寄人籬下，雖說奶奶把他當親孫子疼但其他人還是不待見他的。楊禾什麽都知道，自己就該老老實實客客氣氣的對他奶奶的兒子女兒孫子孫女。
他認得楊婉華的親孫子趙勝，典型的被家裏慣壞了誰都不服的傻逼，每次他爸媽帶他回老家的時候都變著花樣的折騰楊禾，一塊兒走橋上都想著法兒的把他往河裏推，大人在旁邊兒就冷嘲熱諷不在旁邊兒就下黑手，他爹媽也跟瞎了似的裝看不見。
楊禾從來都不跟他奶奶說這些事兒，就一直忍著趙勝，他是欠他們家的，只要他奶奶在一天他都不會還手。
趙慧自打她大哥結婚了就沒回過幾回家，楊禾自然和她不熟，他只當這老姑和趙勝他們一樣供著就行。
他就往裏面看了一眼，扭頭就去自己屋裏了。
景呈坐在在床上，屁股就沾了點兒邊兒，低著腦袋看手上的點心，他沒吃。這孩子就認死理似的只吃楊禾給的只聽楊禾的話。
他嘴裏被楊禾塞了塊兒不知道什麽東西，下意識的咬了一口——一咬就碎帶著油脂的甘味，是葷腥味很足的東西。
“油渣子，沒毒可以吃，”
楊禾手上扯著面團玩兒自己嘴裏也嚼著一塊兒，
“吃完飯我帶你洗澡去，下午去警局。我奶奶說可以幫你。”
“嗯，謝謝。”景呈把嘴裏的東西咽了下去，乖乖回話。
“你以後不要在拿涼水洗衣服了，手容易掉，”
他看著景呈有點化膿的手說，
“把手裏的東西吃了一會兒準備吃飯。”
楊禾說完就走過去彎腰從床底下扯出來了個大紙箱子，裏面裝得都是他穿不了的舊衣服。
他穿衣服穿鞋都費，不是這兒破個洞就是那兒開了線，他找了半天才找出幾件幹凈能穿的冬天衣服來。
“你下午先穿這身兒，幹幹凈凈得回家去。”
楊禾的話讓景呈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就能回到家裏去，吃完飯洗完澡就能見到爸爸媽媽。
“哥，謝謝你，我記著的，我記著你的，，”
景呈一把抱住了楊禾的腰，他還沒到他的胸口，他現在還小還不太清楚該怎麽表達自己的感情，他就覺得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楊禾，他把自己從那個冷到骨頭裏的巷子裏背到了家裏，幫他找家人，給他飯吃，告訴他不要拿涼水洗東西……
楊禾沒有甩開他，他擡手摸了摸景呈的頭發，想把他那頭毛毛躁躁都順整齊了。就抱一下吧，小時候沒有人抱自己的就讓景呈能有一個懷抱吧。
“你不要哭，馬上就回家了。”
楊禾輕輕撫著景呈的後背像是在安慰他但也找不出什麽話來說。
“沒有哭，哥哥……”
“沒哭你他媽抽抽什麽，要哭把臉挪開些。”
楊禾把手背過去去掰景呈纏在他腰上的胳膊，被他這麽圈著有點兒別扭。
他看著紅著眼的景呈張嘴就想罵，又不知道該罵他點兒什麽，小孩兒對著比他大的人抒情好像也沒什麽毛病。
他讓景呈把臉擦幹凈在旁邊待著，自己去收拾地上那堆被翻出來的衣服去了。
剛好收完，楊婉華就開始叫他們出去吃飯了。
--------------------
我覺得小孩子會很依賴很喜歡比自己大幫助自己解決困難的大孩子，誰不想有個會對自己好的哥哥姐姐啊。
還有，不會這麽順利回家的，倆人還得接著過苦日子。
趙慧挺好的其實。
這個嗷，有人看的嗎？作話顯得自說自話有點兒毛病似的。
四百多點兒的人氣會不會只是我自己看出來的⊙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