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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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可以嗎
天剛亮的時候楊禾就被憋醒了，他昨晚稀飯喝得有點多睡到一半兒就想起夜來著，但是不知道他和景呈兩個人是怎麽睡得，醒了一看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抱一起去了。
他想把手腳都抽出來去上個廁所，可是景呈抱他抱得緊人又睡得死死的，他抽不開身。
楊禾費了會兒勁兒就放棄了，他困得要命胳膊還沒抽出來就又睡了過去，好在他也不是不能忍到天亮。
他剛下床的時候景呈就跟著一起醒了，就是睡得有點兒迷糊趴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楊禾也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洗漱去了。
楊禾的屋子挨著窗戶，在床上就能看見外面的小院兒。
楊禾正掛著滿嘴的牙膏沫子站在外面漱口，他還沒來得及燒熱水，嘴唇鼻尖兒都被凍得通紅。
三兩口水把牙膏沫兒涮了下去，擰開水龍頭就開始拿涼水洗臉。
景呈再看見楊禾的時候他已經竄進屋子裏來，臉上還掛著一串水珠。
“你動彈動彈，我看看昨天買的菜是不是落床上了。”
楊禾說著就掀開了半邊兒被子，他低頭摸索有幾滴水珠就著冷風進了景呈的脖子裏，激起了他一片雞皮疙瘩。
景呈坐起來順勢把另一邊兒的被子也掀開了，塑料袋就在腳底下，也不知道被他倆踹了多少回。
得虧拿完東西他就把袋子系上了，楊禾接過景呈遞過來的袋子就要走，剛轉身就聽見小孩兒在後面哼哼唧唧，
“還能吃的……對不起。。”
“我也沒說不能吃啊，窮講究什麽。”
楊禾扭過頭來說，
“起來穿好衣服，把那件襖披上出來吃飯。”
說罷就拎著東西去廚房了。
他自己就穿了件薄毛衣，把昨天的棉服留在了床上。
景呈抱著那件半新不舊的棉服，還帶這些被窩裏的餘溫。
很廉價的洗衣粉的味道，還有些灰塵味兒，他裏面穿著楊禾昨天給他找的秋衣外面披著薄棉衣，沒有穿自己那套衣服怕弄臟了遭人嫌棄。
床下擺著楊禾找來的舊布鞋，鞋面是灰蒙蒙的黑色，看著有些年了，但比他的那雙鞋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景呈從走失到現在已經有些日子了，自己的那雙鞋子不僅薄還擠腳。
他腳上也起了凍瘡，小腳趾頭早就被磨破了走幾步路就疼得難受，有時候他會故意不穿鞋把腳凍麻了就不疼了，反覆下來，凍瘡變得越來越嚴重腳指頭也沒好多少。
他套褲子的時候可以說是小心翼翼了，怕剮蹭到腳面上的凍瘡和磨破了的腳趾。
一路小心地下床穿鞋，把褲子提了提後景呈看著床上團成一團的被子覺得自己是該幹點兒活的。
他站在床邊兒兩手抓住被子向提起來，發現自己還沒被子高費半天勁兒也沒提起來就彎腰把被子一點一點地捋平，再照著樣子把被子疊了起來。
說實話，景呈疊的被子也只是比一團規整些。
景呈把枕頭擺好後又把自己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找楊禾。
楊禾沒空搭理他，他也不敢自己亂動。
景呈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跟條尾巴似的，桌子上擺著熱粥和素炒白菜，楊禾沒招呼他吃再餓他也不去吃。
“你自己吃去，我出去一趟。”
楊禾套了件校服褂子就出門了，他得去王叔家接彤彤。
彤彤已經醒了正在給自己套衣服，現在已經和球差不了多少了。
楊禾走過去把圍脖給她松了松，這丫頭像是要把自己勒死。
楊禾背著彤彤的公主背包往前走，彤彤像個小土豆子似的在後面跟著，一走一蹦跶。
彤彤來楊禾家的次數多，不用他說進了門自己就往飯桌子那兒跑。
景呈被突然跑進來的小肉球嚇了一跳，彤彤也被飯桌子上的一坨“大棉襖”嚇了一跳。
景呈個子小，穿楊禾的衣服肯定是不合身的，他坐在凳子上埋頭喝粥的時候從背面看就只見衣服不見人了。
“哥哥！”
彤彤轉身跑向楊禾，
“有衣服在吃飯！”
楊禾剛把她的帽子書包放好就被彤彤抱住了腿，他沒聽清楚彤彤說的是什麽但也猜到了她是看見了景呈。
“沒事兒，他一會兒就回家了，咱們吃飯去。”
楊禾領著彤彤走進廚房，景呈正站在桌子看廚房門口，看見楊禾進來的時候想張嘴說什麽又好像是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把嘴又閉上了。
“你吃好了？”楊禾問他。
“沒有，還沒吃完。”
他沒說自己沒吃飽，說的是沒吃完。
“那就接著吃吧，不夠自己盛去。”
楊禾給彤彤碗裏放了勺白糖，讓她自己攪和著喝，自己往嘴裏塞了塊兒冰糖嚼著玩兒 。
景呈只是埋頭喝粥，只有一只小肉手不停地往盤子裏伸。
楊禾捏了塊兒糖趁景呈擡頭的功夫扔進了他的碗裏。
“不差你一口菜。”
說完就去搗鼓竈臺去了，他不比小孩兒喝粥就飽了。
楊禾把剩下的冷餅子切了切，就著剩下的炒白菜兌水燴餅吃。
冰糖在粥裏慢慢化開，景呈嘗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兒。
煮了兩遍的粥米花開得很大，裏面的紅薯也變得更加軟爛，升騰的熱氣裏帶著大米獨有的食物香氣。
素炒的白菜很好吃，楊禾加了醋和辣椒段兒一起炒的。
菜心都讓彤彤夾走了，景呈只是吃了些白菜梆子就沒再下筷子，專心喝自己的甜粥。
彤彤低著頭喝粥但還是不老實地是不是擡眼看景呈，楊禾端著飯碗坐在景呈邊上也扭著頭看他。
他怕景呈和昨天晚上似的吃著飯就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見他老老實實地喝粥楊禾才放下心來吃自己的飯。
楊禾看見跟小雞崽子叨過一樣的菜盤子就知道是彤彤弄得，他加了筷子菜心兒給景呈，自己叼著個幹辣椒段兒吃。
“王彤彤你別光撿好的吃，給人留點兒。”
楊禾把菜扒拉了扒拉，盤子底下還有點兒嫩菜葉。
“知道了，哥哥留著是給他吃？”
彤彤給自己夾了塊菜葉子問楊禾。
“不是，我自己吃。”
他端著碗喝湯。
景呈像只缺了牙的兔子一樣，一口菜嚼了半天。
他已經吃好了，留在飯桌子上就是想聽聽楊禾說話 想知道他是不是不樂意自己哪裏，什麽時候帶自己去找警察，會不會把自己留下來……
他只知道楊禾能給自己一口熱乎飯吃，能讓自己睡一晚暖被窩，但他不知道楊禾自己日子也不好過，他和自己一樣也沒有過親生爹媽。
他當楊禾是能救他的人，熟不知他倆只是同病相憐。
“吃好了就去洗手，一會兒我送彤彤去老師那兒，你在家待著等我奶奶回來再說。”
楊禾還有半碗燴餅沒吃完，
“你帶著他去洗手去，洗完了自己吧帽子圍脖戴好。”
他吩咐完彤彤後接著吃飯。
這回小土豆在前面走，“大棉襖”在後面跟著，彤彤把景呈領到了外面的水池旁邊洗手，她自己怕冷拿手沾了沾水就算洗過了，一雙小胖手濕著就往身上抹。
她把位置讓給景呈，在旁邊揣著兜兒看他一點一點地把手洗幹凈，洗完也不知道拿衣服擦擦就這麽在冷風裏晾著。
“你不冷嗎？”彤彤仰著腦袋問他。
“嗯。”
“你是不是傻呀，冷不知道把手縮袖子裏去。”
彤彤把手從兜裏掏出來，動了動胳膊和手給他演示了一遍什麽叫把手縮進袖子裏去。
景呈當然怕冷，但是他怕自己的手弄濕了楊禾的衣服。
昨天晚上，楊禾給他擦臉的時候他明顯感受到了楊禾是不喜歡自己用手去碰他的。
景呈知道自己手臟，所以他忍著紮手的涼水把手洗幹凈了。
他不想讓楊禾嫌棄他。
等著手上的水幹得差不多了景呈才跟彤彤似的把手縮進袖子裏去。
彤彤穿戴好了站在門口，景呈跟在她後面燈楊禾出來。
楊禾推著一輛掉了漆的老式自行車出來了，他把車挺好拎起彤彤的書包放在了前面的車筐裏，彤彤在車子旁邊站著，她自己爬不上去得等著楊禾把她抱上後車座子。
“暖壺裏有熱水，你自己從電視旁邊兒拿包藥沏了喝，”
他一把把彤彤保留上去說到，
“我把門鎖上你別隨便開門。”說完楊禾就推著車子出門了。
他也不是完全信任這小孩兒，只是家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算是大件兒的電視爐子景呈這麽個小瘦病秧子也搬不走，他把門往外一鎖也不怕人跑了，他奶奶出門都是自己帶鑰匙的不怕進不來門。
景呈回了句知道了，也不知道楊禾聽沒聽見。門外是哢噠的落鎖聲和老自行車卡帶般的搖鈴。
他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小院兒裏有幾棵不知道什麽品種的樹，堪堪與屋檐齊平。
窗臺上凍著些紅柿子和幹紅棗，一條蒜辮子掛在墻上，旁邊堆著曬幹了的苞米棒子。
小混著舊但是多有生氣，楊禾的奶奶應該是個很能幹的人，院子被搭理的很好。
他在客廳的椅子上看見了一件塊治好的貿易，應該是楊禾他奶奶織給他的。景呈莫名覺得楊禾他奶奶是和楊禾一樣的人。
院裏起了風，吹得景呈直打哆嗦。他回屋收了楊禾沒來得及洗的碗筷，換上自己的衣服端出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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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八點檔家庭撕逼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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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的時候楊禾就被憋醒了，他昨晚稀飯喝得有點多睡到一半兒就想起夜來著，但是不知道他和景呈兩個人是怎麽睡得，醒了一看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抱一起去了。
他想把手腳都抽出來去上個廁所，可是景呈抱他抱得緊人又睡得死死的，他抽不開身。
楊禾費了會兒勁兒就放棄了，他困得要命胳膊還沒抽出來就又睡了過去，好在他也不是不能忍到天亮。
他剛下床的時候景呈就跟著一起醒了，就是睡得有點兒迷糊趴在床上還沒反應過來，楊禾也沒搭理他自顧自地洗漱去了。
楊禾的屋子挨著窗戶，在床上就能看見外面的小院兒。
楊禾正掛著滿嘴的牙膏沫子站在外面漱口，他還沒來得及燒熱水，嘴唇鼻尖兒都被凍得通紅。
三兩口水把牙膏沫兒涮了下去，擰開水龍頭就開始拿涼水洗臉。
景呈再看見楊禾的時候他已經竄進屋子裏來，臉上還掛著一串水珠。
“你動彈動彈，我看看昨天買的菜是不是落床上了。”
楊禾說著就掀開了半邊兒被子，他低頭摸索有幾滴水珠就著冷風進了景呈的脖子裏，激起了他一片雞皮疙瘩。
景呈坐起來順勢把另一邊兒的被子也掀開了，塑料袋就在腳底下，也不知道被他倆踹了多少回。
得虧拿完東西他就把袋子系上了，楊禾接過景呈遞過來的袋子就要走，剛轉身就聽見小孩兒在後面哼哼唧唧，
“還能吃的……對不起。。”
“我也沒說不能吃啊，窮講究什麽。”
楊禾扭過頭來說，
“起來穿好衣服，把那件襖披上出來吃飯。”
說罷就拎著東西去廚房了。
他自己就穿了件薄毛衣，把昨天的棉服留在了床上。
景呈抱著那件半新不舊的棉服，還帶這些被窩裏的餘溫。
很廉價的洗衣粉的味道，還有些灰塵味兒，他裏面穿著楊禾昨天給他找的秋衣外面披著薄棉衣，沒有穿自己那套衣服怕弄臟了遭人嫌棄。
床下擺著楊禾找來的舊布鞋，鞋面是灰蒙蒙的黑色，看著有些年了，但比他的那雙鞋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景呈從走失到現在已經有些日子了，自己的那雙鞋子不僅薄還擠腳。
他腳上也起了凍瘡，小腳趾頭早就被磨破了走幾步路就疼得難受，有時候他會故意不穿鞋把腳凍麻了就不疼了，反覆下來，凍瘡變得越來越嚴重腳指頭也沒好多少。
他套褲子的時候可以說是小心翼翼了，怕剮蹭到腳面上的凍瘡和磨破了的腳趾。
一路小心地下床穿鞋，把褲子提了提後景呈看著床上團成一團的被子覺得自己是該幹點兒活的。
他站在床邊兒兩手抓住被子向提起來，發現自己還沒被子高費半天勁兒也沒提起來就彎腰把被子一點一點地捋平，再照著樣子把被子疊了起來。
說實話，景呈疊的被子也只是比一團規整些。
景呈把枕頭擺好後又把自己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才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找楊禾。
楊禾沒空搭理他，他也不敢自己亂動。
景呈就跟在他屁股後面跟條尾巴似的，桌子上擺著熱粥和素炒白菜，楊禾沒招呼他吃再餓他也不去吃。
“你自己吃去，我出去一趟。”
楊禾套了件校服褂子就出門了，他得去王叔家接彤彤。
彤彤已經醒了正在給自己套衣服，現在已經和球差不了多少了。
楊禾走過去把圍脖給她松了松，這丫頭像是要把自己勒死。
楊禾背著彤彤的公主背包往前走，彤彤像個小土豆子似的在後面跟著，一走一蹦跶。
彤彤來楊禾家的次數多，不用他說進了門自己就往飯桌子那兒跑。
景呈被突然跑進來的小肉球嚇了一跳，彤彤也被飯桌子上的一坨“大棉襖”嚇了一跳。
景呈個子小，穿楊禾的衣服肯定是不合身的，他坐在凳子上埋頭喝粥的時候從背面看就只見衣服不見人了。
“哥哥！”
彤彤轉身跑向楊禾，
“有衣服在吃飯！”
楊禾剛把她的帽子書包放好就被彤彤抱住了腿，他沒聽清楚彤彤說的是什麽但也猜到了她是看見了景呈。
“沒事兒，他一會兒就回家了，咱們吃飯去。”
楊禾領著彤彤走進廚房，景呈正站在桌子看廚房門口，看見楊禾進來的時候想張嘴說什麽又好像是不知道怎麽組織語言把嘴又閉上了。
“你吃好了？”楊禾問他。
“沒有，還沒吃完。”
他沒說自己沒吃飽，說的是沒吃完。
“那就接著吃吧，不夠自己盛去。”
楊禾給彤彤碗裏放了勺白糖，讓她自己攪和著喝，自己往嘴裏塞了塊兒冰糖嚼著玩兒 。
景呈只是埋頭喝粥，只有一只小肉手不停地往盤子裏伸。
楊禾捏了塊兒糖趁景呈擡頭的功夫扔進了他的碗裏。
“不差你一口菜。”
說完就去搗鼓竈臺去了，他不比小孩兒喝粥就飽了。
楊禾把剩下的冷餅子切了切，就著剩下的炒白菜兌水燴餅吃。
冰糖在粥裏慢慢化開，景呈嘗了一口——淡淡的甜味兒。
煮了兩遍的粥米花開得很大，裏面的紅薯也變得更加軟爛，升騰的熱氣裏帶著大米獨有的食物香氣。
素炒的白菜很好吃，楊禾加了醋和辣椒段兒一起炒的。
菜心都讓彤彤夾走了，景呈只是吃了些白菜梆子就沒再下筷子，專心喝自己的甜粥。
彤彤低著頭喝粥但還是不老實地是不是擡眼看景呈，楊禾端著飯碗坐在景呈邊上也扭著頭看他。
他怕景呈和昨天晚上似的吃著飯就開始啪嗒啪嗒掉眼淚，見他老老實實地喝粥楊禾才放下心來吃自己的飯。
楊禾看見跟小雞崽子叨過一樣的菜盤子就知道是彤彤弄得，他加了筷子菜心兒給景呈，自己叼著個幹辣椒段兒吃。
“王彤彤你別光撿好的吃，給人留點兒。”
楊禾把菜扒拉了扒拉，盤子底下還有點兒嫩菜葉。
“知道了，哥哥留著是給他吃？”
彤彤給自己夾了塊菜葉子問楊禾。
“不是，我自己吃。”
他端著碗喝湯。
景呈像只缺了牙的兔子一樣，一口菜嚼了半天。
他已經吃好了，留在飯桌子上就是想聽聽楊禾說話 想知道他是不是不樂意自己哪裏，什麽時候帶自己去找警察，會不會把自己留下來……
他只知道楊禾能給自己一口熱乎飯吃，能讓自己睡一晚暖被窩，但他不知道楊禾自己日子也不好過，他和自己一樣也沒有過親生爹媽。
他當楊禾是能救他的人，熟不知他倆只是同病相憐。
“吃好了就去洗手，一會兒我送彤彤去老師那兒，你在家待著等我奶奶回來再說。”
楊禾還有半碗燴餅沒吃完，
“你帶著他去洗手去，洗完了自己吧帽子圍脖戴好。”
他吩咐完彤彤後接著吃飯。
這回小土豆在前面走，“大棉襖”在後面跟著，彤彤把景呈領到了外面的水池旁邊洗手，她自己怕冷拿手沾了沾水就算洗過了，一雙小胖手濕著就往身上抹。
她把位置讓給景呈，在旁邊揣著兜兒看他一點一點地把手洗幹凈，洗完也不知道拿衣服擦擦就這麽在冷風裏晾著。
“你不冷嗎？”彤彤仰著腦袋問他。
“嗯。”
“你是不是傻呀，冷不知道把手縮袖子裏去。”
彤彤把手從兜裏掏出來，動了動胳膊和手給他演示了一遍什麽叫把手縮進袖子裏去。
景呈當然怕冷，但是他怕自己的手弄濕了楊禾的衣服。
昨天晚上，楊禾給他擦臉的時候他明顯感受到了楊禾是不喜歡自己用手去碰他的。
景呈知道自己手臟，所以他忍著紮手的涼水把手洗幹凈了。
他不想讓楊禾嫌棄他。
等著手上的水幹得差不多了景呈才跟彤彤似的把手縮進袖子裏去。
彤彤穿戴好了站在門口，景呈跟在她後面燈楊禾出來。
楊禾推著一輛掉了漆的老式自行車出來了，他把車挺好拎起彤彤的書包放在了前面的車筐裏，彤彤在車子旁邊站著，她自己爬不上去得等著楊禾把她抱上後車座子。
“暖壺裏有熱水，你自己從電視旁邊兒拿包藥沏了喝，”
他一把把彤彤保留上去說到，
“我把門鎖上你別隨便開門。”說完楊禾就推著車子出門了。
他也不是完全信任這小孩兒，只是家裏也沒什麽值錢的東西，就算是大件兒的電視爐子景呈這麽個小瘦病秧子也搬不走，他把門往外一鎖也不怕人跑了，他奶奶出門都是自己帶鑰匙的不怕進不來門。
景呈回了句知道了，也不知道楊禾聽沒聽見。門外是哢噠的落鎖聲和老自行車卡帶般的搖鈴。
他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小院兒裏有幾棵不知道什麽品種的樹，堪堪與屋檐齊平。
窗臺上凍著些紅柿子和幹紅棗，一條蒜辮子掛在墻上，旁邊堆著曬幹了的苞米棒子。
小混著舊但是多有生氣，楊禾的奶奶應該是個很能幹的人，院子被搭理的很好。
他在客廳的椅子上看見了一件塊治好的貿易，應該是楊禾他奶奶織給他的。景呈莫名覺得楊禾他奶奶是和楊禾一樣的人。
院裏起了風，吹得景呈直打哆嗦。他回屋收了楊禾沒來得及洗的碗筷，換上自己的衣服端出去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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