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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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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渴求

林丞從茶水間回了辦公室。

現在公司處於剛起步的狀態,每個部門人數都不算多,剛才遇到實習生才讓他想起來,原來已經到了春招的時候了。

名牌大學的學生們通常會在大一大二的寒暑假階段進入大廠實習,雖然能獲得的薪資有限,但也要比去餐飲業當服務員來的有價值。

但是陸元瑯的公司……現在應該只能算是初創,他們的產品還未大面積上線,怎麽能吸引到……等等,他並沒有見過那位實習生的簡歷,為什麽會默認他是名牌大學畢業的?

林丞怔楞一瞬,想了想,還是去了一趟人事部。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只是有點在意,如果不弄清楚的話,恐怕接下來的工作也沒法全身心投入。

人事部主管是個資深HR,接近四十歲的年紀臉上一條皺紋都沒有,每次看到林丞都是笑瞇瞇的:“小林來了,有什麽事嗎?”

林丞客氣地笑了笑:“陳姐,有點事想問問,咱們市場部是不是新來了個實習生叫李海?”

“哦,你說那孩子。”陳主管眼睛一亮,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動作利索地從旁邊文件櫃裏抽出一個文件夾,翻開,遞給林丞,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得意,“昨天剛辦完入職。看看,X大金融系,大一新生,雖然實習經歷少了點,但架不住人聰明,面試的時候對市場趨勢和活動策劃的理解,一點都不像新生,反應快,點子也多,關鍵是——”

她湊近一點,壓低了聲音,眼裏閃著精明的光:“小林,咱們公司現在正是需要對外展示形象、拓展線下活動的時候,市場部那邊缺的就是這麽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門面!用實習生的工資,請到一個能直接去拍電影當明星的苗子,還能幹活,這買賣,太劃算了!”

她用了劃算兩個字,看來是真的滿意。

林丞低頭看著手裏的簡歷。紙張上,證件照裏的少年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頭發清爽,眉眼精致得無可挑剔,即使是最死板的證件照,也掩不住那股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獨特光彩。

X大的校徽清晰醒目,確實是大一新生,上學期剛結束。

成績一欄幾乎全優。簡歷內容簡潔有力,雖然實習經歷只有短短兩行,但描述的校園活動組織經歷卻頗有亮點。

他剛才那種此人必定出身名校的直覺,竟然應驗了。

是因為對方那種過於出眾,甚至帶著點侵略性的氣質,讓他產生了這樣的聯想嗎?

“確實很出色。”林丞將簡歷合上,遞還給陳主管,語氣平靜地附和了一句。

“是吧!”陳主管接過簡歷,小心地放回文件夾,又看向林丞,笑瞇瞇地補充道,“不過小林你也別妄自菲薄,你也很帥啊,咱們公司女同事私下可沒少討論你。你們技術部是內核,他們市場部是門面,各有千秋嘛!”

林丞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禮貌地笑了笑:“陳姐說笑了。那我不打擾您工作了。”

他心裏那點莫名的探究欲,在得到合理解釋後,似乎消散了一些。

果然,在職場,尤其是需要對外形象的市場部門,一張足夠出色的臉,有時候就是最硬的通行證之一。

他搖搖頭,將實習生那張過於醒目的臉暫時從腦海中揮開,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坐下沒多久,內線電話就響了。

是陸元瑯。

“忙完了沒?到飯店了,一起去?”陸元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熟悉的隨意。

“好,我收拾一下,馬上來。”林丞看了看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確實到午休點了。

他保存好手頭的文檔,關掉顯示器,拿起工卡和手機,起身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已經有不少同事朝著電梯間走去。林丞剛帶上自己辦公室的門,一轉身,差點又撞上一個人。

早上剛想過的人此刻就站在眼前。

他似乎是剛從市場部那邊的辦公區過來,手裏拿著一個嶄新的筆記本和筆,看到林丞,眼睛微微一亮,那過於漂亮的臉上綻開一個毫無陰霾的笑容:“林總監,這麽巧,又遇到了。”

“嗯,去吃飯?”林丞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腳步未停,朝著電梯間走去。

“是啊,第一天來,還不熟食堂在哪兒。”高他一頭的實習生很自然地跟了上來,走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距離不遠不近。

既不過分親近,又不會顯得生疏。

他身上有股很淡的、清冽的皂角香氣,混合著一點陽光曬過的清爽味道,很好聞。

“在B1,跟大廈其他公司共用,種類還算豐富。”林丞隨口答道,按了下行的電梯按鈕。

“那太好了,”李海笑得更燦爛了些,側頭看著林丞,眼神清澈,“林總監不介意的話,我能跟你一起嗎?聽說您也是X大畢業的,想趁著吃飯的時候請教一下,不耽誤您休息吧?”

林丞看了他一眼。年輕人眼神誠懇,姿態放得低。

他本就不是擅長拒絕的人,尤其對方態度如此端正。

“可以。不過吃飯時間,還是專註休息吧,覆雜的問題回頭工作時間再細聊。”林丞語氣平和地應下。

“好,謝謝林總監。”如此清冽的聲音落在林丞耳中,竟有幾分熟悉。

電梯到達,兩人隨著人流走進電梯,實習生站在他身邊,存在感強得讓電梯裏不少人都下意識地多看了他們幾眼。

尤其是看向林丞身前的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艷和好奇。

林丞能感覺到那些視線,微微有些不自在,但他身前的人卻仿佛渾然不覺,依舊神態自若,甚至微微側身,不著痕跡地替林丞擋開了一點擁擠。

電梯到達B1,門一開,食物的香氣和人聲便撲面而來。

食堂很大,分區明確,各個檔口前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林丞一眼就看到陸元瑯已經占好了一張靠窗的四人桌,正朝著電梯口張望。

“元瑯在那邊。”林丞指了指方向,帶著身後的實習生走過去。

陸元瑯看到林丞,笑著招了招手,隨即目光落在他身邊的人身上,停頓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但很快又恢覆了慣常的溫和笑容。

“這位是?”陸元瑯起身,看向林丞。

“新來的實習生,李海,市場部的。”林丞簡單介紹,“在電梯遇到的,一起過來吃飯。李海,這是陸總,我們頂頭上司。”

他的語氣帶了點調侃的意味,果然引來了陸元瑯的一聲笑罵,連帶著不輕不重地錘了一下他的肩。

廖鴻雪眼神微暗,目光跟著陸元瑯的動作黯然下去。

“陸總好。”廖鴻雪不鹹不淡地打了聲招呼,完全沒了在了林丞面前的那種殷切,“希望沒有打擾到二位。”

“沒事,坐吧,人多吃飯熱鬧。”陸元瑯笑了笑,示意他們坐下,目光在廖鴻雪臉上多停留了一秒,隨即轉向林丞,“想吃什麽?我去幫你拿,還是老樣子?”

“我自己去吧,你們先坐。”林丞不太習慣被人這樣照顧,尤其現在還有外人在場。

“那一起吧,我也去看看有什麽吃的。”廖鴻雪立刻接話,很自然地站在了林丞身邊,一副要跟著他去的架勢。

陸元瑯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麽,重新坐下:“行,那你們先去,我幫你們看位置。”

林丞選了清淡的兩菜一湯,廖鴻雪多看了兩眼,並不發表意見,這種時候,他倒是安靜了下來,只是餐盤上多了兩道水煮魚。

兩人端著餐盤回到座位時,陸元瑯已經開吃了,即使當上了公司老總,但他還是維持著學生時期的樣子,一舉一動都沒有上位者的架子。

三人落座,氣氛一時有些沈默,只有餐具輕微的碰撞聲。

林丞是習慣性食不言,陸元瑯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

而廖鴻雪……

“陸總和林總監關系真好,”廖鴻雪忽然開口,打破了沈默,他擡起眸,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和一點年輕人特有的八卦神情,“我來之前就聽公司裏一些同事悄悄議論,說陸總和林總監是大學室友,感情特別鐵,現在又一起創業,不愧是校園風雲人物,還有人說……”

他頓了頓,眨眨眼,露出一絲狀似無害的笑意,“你們該不會是一對吧?整天形影不離的。”

“噗——咳咳!”正在喝湯的林丞猛地嗆了一下,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扯過紙巾捂住嘴,咳得驚天動地。

他完全沒想到廖鴻雪會突然冒出這麽一句,還是用這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

廖鴻雪立刻抽了兩張紙巾給他,伸手輕拍他的後背,語氣帶了點熟悉的嗔怪:“慢點啊。”

陸元瑯也楞了一下,隨即失笑,放下筷子,笑著搖頭罵道:“這幫小丫頭片子,整天不好好工作,腦子裏都想什麽呢?男人和男人,說什麽一對不對的,凈瞎起哄。”

他語氣輕松,帶著點無奈的調侃,顯然沒把這話當真,只覺得是下屬們無聊的玩笑。

林丞好不容易順過氣,臉還是紅的,也不知道是嗆的還是臊的,他連連擺手,聲音還有些不穩:“別、別聽他們亂說,沒有的事!我喜歡女孩,直的,絕對是直的!”

他急於澄清,話說得又快又急,仿佛生怕被人誤會一星半點。

廖鴻雪看著他們兩人的反應,尤其是林丞那慌亂否認、耳根都紅透的模樣,非但不覺得高興,反而有點說不出的落寞。

“啊,這樣啊,”廖鴻雪做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語氣帶著點假惺惺的歉意,“看來真是大家瞎傳的,是我唐突了,開個玩笑,林總監別介意。”

他說著,還朝林丞抱歉地笑了笑,漆黑的瞳一點光亮都沒有,看著竟有幾分滲人。

“沒、沒事……”林丞慌忙移開視線,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總算平覆下來,但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退去。

他心裏有點懊惱,自己反應是不是太大了?反而顯得心虛似的。可任哪個直男被突然和同性好友湊成一對,還當著第三個人的面說出來,都會尷尬的吧?

他悄悄瞥了陸元瑯一眼,見對方神色如常,還在慢條斯理地吃飯,似乎完全沒把剛才的插曲放在心上,這才稍微松了口氣。

陸元瑯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語氣恢覆了平常的溫和,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隨意提點:“在公司裏,還是註意點影響,這種玩笑少開。做好自己的工作最重要。”

廖鴻雪的目光還是凝在林丞臉上,一分都沒偏移給陸元瑯,一字一頓道:“多謝提點。”

這頓午飯的後半段在一種略顯微妙的氛圍中結束了。

廖鴻雪沒再提起任何敏感話題,只偶爾問一兩個關於公司產品或技術實現的、無關痛癢的小問題,林丞也一一簡單解答。

陸元瑯大部分時間在安靜吃飯,偶爾插一兩句話。

飯後,林丞以還要回去處理工作為由,婉拒了廖鴻雪“一起回辦公室”的提議,和陸元瑯先一步離開了食堂。

走進電梯,只剩下他們兩人時,陸元瑯才狀似隨意地開口:“那個李海……”

“嗯?”林丞看向他。

“沒什麽,”陸元瑯搖搖頭,笑了笑,“長得是挺紮眼,能力看起來也不錯。陳姐眼光毒,招人有一手。就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想合適的措辭,“剛畢業的小孩,可能活潑了點,說話沒什麽分寸。”

“小孩子嘛,都這樣,”林丞立刻說,頓了頓,又補充道,“就是有點意外他會那麽說。”

陸元瑯拍拍他的肩膀:“行了,知道你是筆直筆直的。快去忙吧,下午還有個會。”

兩人在樓層分開。林丞回到自己辦公室,坐在椅子上,卻一時有些靜不下心。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午飯時李海那句話,和自己當時過於激烈的反應。

他甩甩頭,試圖將那些無關緊要的插曲拋開,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到電腦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需求文檔上。

只是心底某個角落,總是會泛起莫名心悸,沒辦法完全平息。

仿佛一顆小石子投入看似平靜的湖面,雖然漣漪很快散去,但石子卻已沈入水底,悄無聲息地,改變了湖底的格局。

自打那頓令人坐立難安的午餐之後,林丞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起初是心頭偶爾掠過的、毫無來由的煩躁,像春日裏柳絮搔刮,不痛不癢,卻揮之不去。

接著身體深處開始泛起一陣陣莫名的燥熱,尤其是午後,陽光透過落地窗曬在背上時,那熱度仿佛能穿透衣物,直鉆骨髓,惹得他坐立難安,額角滲出細密的汗,只好一次次起身去調低空調溫度,或者去洗手間用冷水撲臉。

但這都還算能忍。

真正讓他開始感到恐慌的,是另一種感覺——有點類似於去深海游泳,沾染了水母或者電鰻的毒素,連帶著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起來。

起初林丞還以為是吃壞了肚子,跟陸元瑯請了半天假去看醫生,卻得到自己健康狀況已經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就連常年坐辦公室會有的職業病都沒有,醫生嘖嘖稱奇,說林丞現在就像個十八歲的小夥子,完全看不出已經奔三了。

林丞渾渾噩噩地回到公司,完全沒察覺到自己身後總是粘著一道若有似無的視線,只是兀自苦惱,還非常謹慎地給自己換了飲食食譜,沒再吃那些不甚健康的外賣,一日三餐都在食堂解決。

他身上到底是什麽?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當這種時候,他的皮膚會變得異常敏.感,衣料的摩.擦都能帶來過電般的戰.栗,呼.吸會不自覺加快,眼神會下意識地飄向門口。

耳朵豎起來,捕捉著走廊裏每一個經過的腳步聲。

而每當那個特定的、清冽如玉珠落盤的聲音響起,或是那個高挑挺.拔、存在感極強的身影不經意間掠過視.野邊緣時……

那股該死的癢.意和燥.熱,就會“轟”地一下,變本加.厲。

那個新來的、漂亮得過分、也“活潑”得過分的實習生,奪去了他的大半註意。

林丞開始害怕在辦公室裏遇到他。

可偏偏,這實習生出現的頻.率高.得離.譜。

送文件能“順路”經過技術部,討論問題能“恰好”在他去茶水間的時候出現,甚至午休去樓下便利店買咖啡,都能偶遇,他臉上總帶著懶散的笑,像一只打盹的大貓朝著林丞打招呼,意外得松弛,和林丞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

他就像一道過於耀.眼的光源,精準地籠.罩在林丞周圍,每一次出現,都讓林丞好不容易壓下的煩.躁和身體異.樣死灰覆燃。

林丞試圖像以前一樣用更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己。

他把自己埋進代碼和文檔裏,開會,評審,加班到深夜。

可夜深人靜時,獨自坐在空曠的辦公室裏,那無處不在的癢.意和渴.望反而更加清.晰,如同附.骨.之.疽,啃.噬著他的理智。

這天下午,一個冗長的技術會議剛結束。林丞回到辦公室,覺得頭.昏.腦.漲,太陽穴突突地跳。

他煩躁地解開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用力深呼吸,卻覺得空氣燥.熱難當。

就在他試圖集中精神處理郵件時,內線電話響了。

是前臺,說有一份需要他簽字的加急文件。

“請送進來吧。”林丞揉著額角,聲音有些沙啞。

門被敲響,然後推開。進來的不是前臺,而是令他魂牽夢繞的正主。

他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穿著合身的深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青筋纏繞的手臂。

“林總監,前臺姐忙,我正好要上來,就幫她把文件帶過來了。”廖鴻雪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鉆進林丞耳朵裏,像帶著小鉤子。

林丞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

幾乎是李海踏進辦公室的瞬間,他身.體.裏的那股癢.意和燥.熱就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幹草,“騰”地燃燒起來!

他幾乎能感覺到皮膚下的血液在加速奔.流,耳根不受控制地發熱,握著鼠標的手指微微發.顫。

“放、放桌上吧。”林丞勉強維持著鎮定,甚至沒敢擡頭看李海,目光死死盯著電腦屏幕,盡管上面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依言將文件夾放在他桌角,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站在桌邊,目光落在林丞泛紅的耳根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停留了幾秒。

“林總監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音又近了些,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沒事,有點累。”林丞飛快地回答,只想他快點離開。

“累了要多休息,身體比工作重要,”廖鴻雪輕笑一聲,那笑聲很低,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我不打擾林總監了。”

他終於轉身離開了,門被輕輕帶上。

可林丞身體裏的那把火,卻沒有隨著他的離.開而熄.滅,反而越.燒.越.旺。那癢.意從小腹深處蔓.延到四肢百骸,讓他坐立難安,渾身發軟,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痙.攣。

腦子裏一片混亂,只剩下一個念頭:離開這裏,回家,躲起來。

他再也無法忍受,猛地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手機,甚至沒顧上關電腦,腳步虛.浮地沖出了辦公室。

胡亂掏出手機給陸元瑯請了假,便頭也不回地奔向電梯。

一路上,他總覺得背後有道視線如影隨形,可回頭看去,只有行色匆匆的同事和空蕩的走廊。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公寓樓下,刷卡進門,沖進電梯。密閉的空間讓他稍微冷靜了一點,可身體裏的躁動卻絲毫未減,甚至因為獨處和黑暗的逼近而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他靠著冰涼的電梯壁,急.促地喘.息,額.發被汗.濕,黏在額角。

“叮”一聲,電梯到達他所在的樓層。

林丞腳步踉.蹌地走出來,掏出鑰匙,手指因為顫.抖,對了好幾次才對準鎖孔。“哢噠”一聲,門開了。

他如釋重負,側身擠進門內,反手就想將門關上,隔絕外面的一切,也隔絕自己這該死的、無法控制的奇怪狀態。

然而,就在門即將合攏的剎那——

一只骨節分明、力道驚人的手,猛地從尚未完全關閉的門縫中伸了進來,穩穩抵住了門板!

林丞嚇得心臟驟停,驚恐地擡頭。

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襲來,門被強行推開!

高大健壯的身影如同狩獵的豹子,瞬間閃了進來,反手“砰”地一聲將門狠狠關上、落鎖!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林丞甚至沒看清來人的臉,只感到一陣熟悉的、清冽中帶著冰冷腥.甜的氣息撲面而來,緊接著天旋地轉,後背隔著一只火.熱的大手重重幢上了冰涼堅硬的入戶門板,震得他悶哼一聲。

隨即,包滿紅潤的薄唇,精準地覆了下來,將他所有未出口的驚呼和質問,盡數堵了回去!

“唔——!!”林丞驚恐地瞪大眼,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張放大的、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

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玄關光線中亮得駭人,裏面翻湧著壓抑已久的沈沈黑雲,以及一種近乎失空的風狂。

他一只手牢牢扣著林丞的後腦,另一只手鐵箍般環住他的腰,將他死死緊固在自己胸膛與門板之間,不留一絲縫隙。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它徂暴,急切,帶著懲.戒般的肯咬和不容逃.拖的申入。

滾.燙的舌蠻.橫地撬.開林丞因驚愕而微張的齒關,長.驅.直。入,掃過他口。腔每一處敏感的內.壁,勾顫住他無處可逃的軟蛇,用力口允口及,仿佛要將他整個靈魂都吞口乞入.腹。

“嗚……放……嗯……”林丞徒勞地掙紮,雙手抵在廖鴻雪堅實包滿的胸膛上推拒,可那點力道對廖鴻雪來說如同蚍蜉撼樹。

更可怕的是,在最初的震.驚和恐.懼過後,在那熟悉到骨子裏的氣息浸。染下,他身體深處那股折.磨了他許久的、蝕.骨的癢.意和空.虛,竟然……奇異地開始緩解。

仿佛幹涸龜裂的土地迎來甘霖,仿佛瀕死的魚重歸水中。

那徂爆的親吻非但沒有讓他更加排斥,反而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打開了他身體裏某個緊鎖的、渴球已久的開關。

一股強烈的、違背他所有理智和認知的感覺,順著被口允口及的舌尖、肯咬的唇瓣,緊緊相貼的胸膛,洶.湧地席卷了全身。

他發現自己推拒的手不知何時軟了下來,甚至……無意識地揪緊了男人胸前的襯衫布料。

緊閉的牙關在對方強事的進攻下悄然松懈,微張的唇瞬間被透了個徹底,連帶著喉.嚨深處都被塞進了一條粗.糲寬.厚的舌。

廖鴻雪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吻得愈發深,環在腰間的手將林丞的襯衫下擺全都拽了出來,是熟悉的強勢和不講道理,這種時候,林丞還能分心去想,為什麽這個人將一切都做得那麽理所當然。

…………

…………

林丞腦袋暈暈乎乎的,整個人都不清醒,但有個聲音不斷告訴他——

他完了。

這個認知,伴.隨著唇舌交.纏的嘖.嘖水聲和越.來.越.粗.重的喘.息,一起沈入了他逐.漸.迷.亂的意.識.深處。

作者有話要說:

老夫老妻就是不見外,忍這幾天已經是廖鴻雪的極限了,嗯,就是這麽急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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