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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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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偏愛

“唔……嗯……”林丞張嘴想說些什麽,破.碎的音節卻全被更深的吻堵了回來。

氧氣稀缺,大腦因窒.息和這過度的而陣陣發暈,眼前發黑。

身體軟得不像自己的,膝蓋打著顫,不受控制地往下滑,全靠那只緊緊托在臀下的手臂支撐著,才勉強沒有癱倒在地。

廖鴻雪恨恨地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力道不輕不重,留下一個清晰的齒.痕。

他稍稍退開一絲距離,滾.燙的呼吸噴在林丞紅鐘的唇上,嗓音低啞含混,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小沒良心的。”

不過是幾個月,就把他給忘了個徹底。

不過這其中也有他的推波助瀾就是了。廖鴻雪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眸,眼簾半遮住了那雙眸子中的所有顏色,笑話,他竟然也開始掩飾自己的情緒了?

十二月的那場雪,終究是澆滅了他心中的大半心氣,現在竟然成了個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的家夥,廖鴻雪閉了閉眼,心中哀嘆,又看向林丞,目光描摹著他的眉眼,將他的恐懼和抗拒看在眼底。

廖鴻雪垂著眼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臉上的神情甚至可以稱得上平靜,殘忍而溫柔地舔了舔唇角。

“什麽不行?”他慢條斯理地反問,帶著他慣有的惡劣,“幾個月而已,就把我忘的一幹二凈,哥應該跟我道歉。”

………………完全的強盜說法了,任誰聽了都要痛罵一聲不講理。

林丞後知後覺地感到惱火,一種莫名的恐慌和痛苦湧上心頭,活像是被人丟進了一望無盡的黑色洞穴,裏面有著無數潛伏的危險,他哆哆嗦嗦的,不敢前進,甚至不敢直視。但這憤怒又不是對著面前人發作的,而是對著自己。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總是在逃避,無論是十幾年前,還是現在,記憶和身體都在為他那顆脆弱的心臟操碎了心。

一次次的遺忘,只是因為他沒法接受,沒法承受,到最後只能靠自欺欺人的遺忘來保護自己。

記憶的碎片,如同被打碎的萬花筒,帶著尖銳的棱角和刺目的色彩,瘋狂地、無序地、鋪天蓋地地湧了進來——

所有的記憶,溫暖的、殘酷的、溫柔的、暴戾的、保護的、傷害的、依賴的、恐懼的、虧欠的、被虧欠的……如同打翻的調色盤,所有顏色混在一起,最終化為一片令人眩暈的、沈重到無法呼吸的黑暗與鈍痛。

人的大腦容量是有限的,他的身體選擇遺忘,反而是在保護他的身體,驟然一下想起,這樣的感受不亞於腦袋裏闖進了十輛並肩行駛的大運汽車。

“啊——!!!”

林丞猛地從這記憶的海嘯中掙脫出來,發出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叫。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了廖鴻雪的懷抱,踉蹌著向後跌去,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墻壁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他擡起頭,臉色慘白如紙,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痛苦和混亂而劇烈收縮、擴散,嘴唇顫抖著,整個人都有點傻了。

“你……是你……”林丞的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肺葉裏擠出來,帶著血沫般的腥氣,“廖鴻雪……阿堯……那些……那些都是真的……?”

他想起了被囚禁的日日夜夜,那些屈.辱的“餵養”和侵.犯真實得不像話,雪天瀕.死的絕望和那口救命的血仿佛還在他的口齒間停留。

母親決絕的背影和廖鴻雪抱著他走出火光的場景歷歷在目,而自己體內那該死的同生蠱,正因為靠近“母蠱”而瘋狂躁.動,這便是他連日來煩.躁不.堪的真相!

所有的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一個殘酷而清晰的真相——

他沒有得癌癥,是廖鴻雪用同生蠱救了他,或者說,綁住了他。

林丞的狀態明顯不對了。

他蜷縮在墻角,身體劇烈地顫抖,眼神渙散,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整個人仿佛陷入了巨大的創傷應激反應中,瀕臨崩潰。

那些洶湧而來的記憶碎,像無數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撕扯著他的神經。

廖鴻雪臉上那點平靜和惡劣,在看到林丞這副模樣時,瞬間消散無蹤。

金色的豎瞳猛地收縮,裏面閃過一絲清晰的懊惱。

他不再有任何遲疑,迅速上前,不顧林丞微弱的本能推拒,小心地將他從冰冷的地板上整個抱了起來。

“噓……沒事了,沒事了,哥。”廖鴻雪連聲安慰著,聲音不再是刻意偽裝的清冽幹凈,又恢覆成了他慣有的低沈。

他不再強迫林丞看他,聲音愈發低沈下去,帶著一種與剛才截然不同的溫柔,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安撫的話語。

忽略掉兩人剛才的針鋒相對,這是很溫情的一幕,甚至帶著點令人眷戀的氛圍,他的身體很暖,聲音低低的,沒了那種咄咄逼人的急切感。

“別怕,我剛剛太兇了,是我的錯,別怕,哥。”他低聲說著,是少見的低姿態,至少在林丞的記憶中,廖鴻雪很少像這樣道歉認錯,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胸膛相貼,心臟隔著兩具身體跳動,母蠱漸漸蘇醒,子蠱感應到母蠱的存在,漸漸安分下來,連帶著林丞的身體也恢覆了正常。

那種蝕.骨的癢意和奇異的躁動在這股力量的籠罩下,如同被溫水浸泡,漸漸平覆下來,化為一種疲憊的倦怠和難以抗拒的依賴感。

林丞的掙紮和顫抖,在這雙重安撫下,漸漸微弱下去。

緊繃的身體一點點放松,僵硬地抵在廖鴻雪胸前的手,也無意識地松開了力道,改為無意識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盡管那襯衫剛剛已經被他抓得皺皺巴巴的了,像塊破布,連扣子都崩開了兩顆。

急促的喘息慢慢變得平緩,只是眼眶依舊通紅,大顆大顆的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只是表情木然,像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哭。

他總是這樣,無論是掙紮還是哭泣,總是無聲而渺小的,所以廖鴻雪總要看著他的眼睛,及時抹去他溢出的眼淚。

略顯粗糙的指腹擦拭著林丞的眼角,廖鴻雪不耐其煩地哄著:“乖乖,別哭,沒事了,剛剛嚇到你了是不是?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他確實沒有控制好自己,這個季節他的心緒起伏總會大一些,連帶著身體都更原始,見到自己的伴侶忍不住想要掠回巢穴好好看管起來,免得外面那些雜碎覬覦。

林丞的精神比較脆弱,經不起這樣大起大落的磋磨,他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一時間有些沒控制住。

廖鴻雪又親了親他的眼皮,柔聲道:“洗個澡吧,我給你放水。”

林丞木然地轉了轉眼珠,看著他這幅模樣,黯然地垂下頭去,沒有答應,卻也不拒絕。

廖鴻雪起身去了浴室,很快,裏面傳來放水的聲音,氤氳的熱氣裹挾著沐浴球的淡香飄散出來。

他走回來,將林丞身上皺巴巴、沾了淚水和汗水的襯衫輕柔脫下。

林丞沒有任何反抗,只是閉著眼,任由他擺布,像一尊精致的失去生氣的瓷偶。

廖鴻雪這次倒是沒有趁機動手腳,兢兢業業地伺候他,手上動作都放輕了好幾個度。

他將人抱進溫度恰好的浴缸,溫暖的水流漫過身體,帶來舒適的包裹感。

廖鴻雪沒有讓他自己動手,而是親自拿著沐浴海綿,搓出綿密的泡沫,從脖頸到腳踝,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為他清洗。

林丞的腦袋一時間塞進了太多東西,整個人都呆滯了,對他的行為做不出太多回應,廖鴻雪也不急,輕擡著他的手臂,溫聲道:“哥,搭我肩上。”

林丞還是沒什麽反應,廖鴻雪也不惱,兀自將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是林丞主動摟上了他的脖頸。

廖鴻雪擦洗的動作很慢,很細致,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專註,仿佛在對待一件失而覆得的稀世珍寶。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了一身的冷汗、淚水和疲憊,也仿佛帶走了部分沈重壓抑的情緒。

洗完澡,用寬大柔軟的浴巾將人包裹著擦幹,廖鴻雪找了找,發現林丞這裏的吹風氣還是全新的,似乎從來沒用過。

嗚嗚的風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暖風拂過濕漉漉的發絲,修長的手指在發間穿梭,耐心地將每一縷頭發吹幹。

幹燥溫暖的手掌很溫柔,帶著點難以言喻的安撫意味。

整個過程林丞都異常安靜,閉著眼,仿佛睡著了一般,只有肩膀偶爾細微的顫抖,暴露了他並未完全平靜的內心。

廖鴻雪非常享受這個過程,之前在寨子裏的時候他就很喜歡給林丞做事後清理,給他剪指甲餵飯,給他穿衣服保養發尾,調配各種各樣的藥膏呵護他的身體,這種細小繁瑣的事情有時候會比交.媾更讓他滿足。

林丞的腳指甲確實有些長了,腳趾蒼白而細瘦,這些天他忙得沒空打理,頭發長長了都沒時間去剪,又怎麽會有時間管這些小事。

廖鴻雪讓他坐在床上,腳面踩在自己的膝蓋上,垂著頭給他剪指甲,林丞的腳裸很細,只剩下一把骨頭,之前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瓷白幹凈的小腿上肌肉線條明顯,顯然是這些日子走了不少路,至少是比之前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時候結實了一些。

廖鴻雪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沒用多少力,但林丞還是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縮回腳,不給他碰。

這幾乎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因為以前廖鴻雪如果要抓他的小腿,就意味著要被拖回去了。

廖鴻雪楞了楞,擡頭看向他的眼睛,仍舊是沒有聚焦,顯然還沒完全緩過神。

“親親嘛,哥,只是親一下,”廖鴻雪小聲說著,又伸手去抓他的小腿,寬大的手掌在林丞眼中和燒紅的鐵鉗沒什麽區別,“別怕,不做什麽。”

誰知林丞半分面子都不給,雙腿蜷縮在身下,坐得很死,臉色也不好看,完全不給他任何機會。

廖鴻雪眸光暗了暗,林丞這點力氣和體重在他眼裏和兔子沒什麽區別,真的爭執起來,他肯定是能得償所願的。

一如幾個月前那樣,想做什麽都是手到擒來,只是……

最後他掙紮半響,還是沒有再用什麽強硬的手段,好聲好氣道:“不親就不親,指甲還沒剪完呢,乖乖,你配合一點。”

林丞看著他,少年與記憶中別無二致,他不穿苗服後身上那種詭異神秘的氣質淡了許多,攻擊性也沒有往常那樣強烈,甚至帶上了一點虛虛實實的欺騙性。

只是那雙金黃色的瞳仍舊讓人心悸。

林丞遲疑了一下,還是重新把腿伸了過去,廖鴻雪彎了彎眼睫,“啵”的一聲親在他的膝蓋上,林丞哆嗦一下,憋紅了眼。

好在廖鴻雪這一下之後就安分了,給他剪了指甲抹了護甲油,自然而然地上了床,將林丞按倒,林丞全身緊繃嚇得又要落淚。

廖鴻雪揉了揉他的後腰和小腿,沒什麽狎昵的意思,單純幫他緩解剛剛抽搐的肌肉,林丞慢慢放松下來,被他恰到好處的力道按得昏昏欲睡。

過了會兒,廖鴻雪也躺了上去,側過身,將林丞重新攬入懷中,拉過被子蓋好。

這一次,林丞的身體只是微微僵了一下,隨即仿佛被那熟悉的體溫和氣息蠱惑,又或許是身體和精神都透支到了極限,他極其緩慢地,向著熱源的方向靠了靠。

廖鴻雪輕笑一聲,直接將人攬在自己的胸口,放松了肌肉讓他埋在裏面。

房間裏只剩下兩人交纏的、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車流聲。

一夜無夢,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林丞還有幾分恍惚。

身旁的人將他牢牢抱在懷裏,是個再熟悉不過的睡姿。

這種場景在他的記憶碎片中早已發過生上百次,是前半生從未品嘗過的親昵與溫暖,但此刻的林丞只想跑。

這太荒謬了,魔幻的像是某部現實主義小說。

廖鴻雪的手臂在他腰間微微收緊,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含糊地蹭了蹭他後頸,懶懶得像只大貓:“醒了?”

林丞沒動,也沒出聲。

喉嚨發幹,腦子裏那些混亂的、尖銳的碎片還在嗡嗡作響。

……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堵在胸口,沈甸甸的,讓他喘不過氣。他想問的太多,又覺得什麽都無需再問。

他感覺到背後的人動了動,似乎也完全醒了過來,手臂卻沒松,反而更緊了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親昵。

“還早,”廖鴻雪的聲音貼著他耳邊響起,不是特別清醒,還有點顯而易見的起床氣,“再睡會兒。”

林丞的手指在被子下無意識地蜷縮,摳住了身下的床單。

他動了動,肩膀抵著身後結實的胸膛,想把自己掙脫出來。

“別動。”廖鴻雪的聲音沈了些,抱著他的手卻松了一些,似乎是怕再嚇到他,“哥不想睡的話,我們聊聊天也行。”

林丞身體一僵,停下了。

身體是誠實的,經過一夜休整,同生蠱在母蠱平和氣息的籠罩下異常溫順,甚至傳遞著一種被安撫後的放松,連帶著他的神經也沒有那樣緊繃無措了,對抗的意志被削弱。

“寨子裏的事,基本了了。”廖鴻雪的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哥,不要怪我,那些人咎由自取,我只是反擊而已,至於你的父親……”

他頓了頓,感覺到懷中身體細微的緊繃,語氣不變,“暫時沒找到,但他不敢再靠近這邊,也不敢再找,他現在自顧不暇呢。”

林丞閉了閉眼

父親……那個記憶中只有打罵和冷漠的男人,林丞這輩子的苦難源頭,聽到這人渣自顧不暇,林丞心裏竟泛起一絲冰冷的麻木,連恨意都稀薄。

“阿雅在鄰鎮,有人看著,上學,生活,都安好,以後也能接到這邊來,她不知道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麽,只當是寨子遭了災,她父親犯了事。”廖鴻雪繼續道,指尖無意識地卷著林丞一縷頭發,“陸元瑯和其他人……我用了點辦法,總之你現在的身份、經歷都很幹凈,不會有人查到寨子。”

他說得很簡潔,避開了那些手段的具體描述,也絕口不提自己的真實身份和那些非人的能力。

但林丞聽懂了。

廖鴻雪替他掃清了絕大部分後患,篡改或模糊了相關人員的記憶,為他打造了一個看似正常的殼子。

林丞的心很亂,他不知道自己要用什麽態度去面對廖鴻雪。

“我需要一點時間恢覆,”廖鴻雪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這個身份是暫時的,但很安全。我需要……離你近一點。”最後一句,他說得很輕,幾乎是氣音。

像是怕林丞拒絕似的,是少有的不自信的時刻。

林丞依舊沈默,陽光又移動了一些,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木已成舟,蒼白的語言似乎沒法表達他此刻覆雜的情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沈默中,廖鴻雪忽然松開了箍著他腰的手臂,撐起身,半壓在他上方。

晨光勾勒出少年精致卻棱角分明的側臉,那雙金色的豎瞳在光線下顯得剔透而專註,牢牢鎖著林丞。

“林丞,”他叫他的名字,是少見的正式,語氣是一種近乎談判的平靜,“你喜歡這裏,我們就一直留在這裏,一切還和以前一樣,嗯?”

林丞的心猛地一跳,對上那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但是,”廖鴻雪俯下身,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來一陣戰栗,聲音低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要答應我,跟我在一起,不準再把我往外推,不準再躲,不準再想別人。”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林丞的臉頰,帶著一種宣告所有權的意味:“跟所有異性都保持距離,包括陸元瑯,再讓我看見你們勾肩搭背,我不舍得動你,陸元瑯就沒那麽幸運了。”

林丞的呼吸滯住了。

這算什麽?交易?還是最終宣判?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拒絕?以廖鴻雪的偏執和手段,拒絕有意義嗎?

而且體內那詭異的蠱蟲,在廖鴻雪靠近並說出這些話時,傳來的竟是可恥的安心與隱隱的雀躍。

“我……”他艱難地發出一個音節,聲音幹澀。

廖鴻雪側了側頭,聽著他說話。

“我上班要遲到了。”林丞幹巴巴地說。

“……”金色的瞳危險地瞇了瞇。

“從這裏到公司,早高峰,不堵車也得四十分鐘,我現在起床洗漱換衣服,最快也要二十分鐘。”林丞有些語無倫次,“我真的要遲到了。”

廖鴻雪一陣無言,認命地坐起身,隨便套了條睡褲,昨天的衣服是不能穿了,他就赤裸著上半身,去浴室給林丞準備洗漱用具。

陽光順著窗簾的縫隙裏擠了進來,灑在他漂亮的肌肉線條上,背肌蓬勃流暢,肩頸平直,腰線收束得緊窄,看著就爆發力十足,林丞不止一次領教過他那可怕的腰腹力量。

林丞只是瞟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哆哆嗦嗦地穿衣服,扣子好幾次都沒有扣對,整個人都亂七八糟的,耳根還有不明顯的紅暈。

廖鴻雪看了兩眼,直接幫他穿了衣服,又抱到浴室的洗手池前讓他刷牙,自己去廚房看了看,冰箱空蕩蕩的,只能做點簡單的煎蛋吐司,至少不能讓他餓著肚子上班。

林丞洗漱完畢出來,看他這副模樣,有種說不出來的割裂。

在他眼中,廖鴻雪一直是社會化非常弱的家夥,總是帶著他做些原始動物才會做出來的事情。

就連之前塔樓裏出現的那個平板電腦都非常違和,何況是現在身處一線城市的高級公寓,廖鴻雪雖然剪了短發,但那雙眼睛還是會令人膽寒不已。

林丞甩了甩腦袋,讓自己冷靜下裏,鬼使神差地在餐桌前坐下,楞楞地看著面前的餐盤,遲遲沒動手。

廖鴻雪挑了挑眉:“怕我下毒?”

“不,不是,”林丞咽了咽口水,猶豫著夾起形狀完美的煎蛋送到嘴裏,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別的事情可能還會懷疑一下,但林丞從來不會擔心廖鴻雪會對他不利。

沒辦法,他還能活著坐在這裏,全都是因為面前這個人死不悔改的偏愛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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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丞:我上班要遲到了

lh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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