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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狐與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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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狐與兔

“呼……呼……”林丞從未覺得自己如此沒用過。

只是跑了不到半個小時,他便已經擡不動腿了,雙腳像是灌了鉛,肺部生疼,比大學時跑一千米還要痛苦。

反觀拽著他手腕疾行的阿雅,這個看似柔弱的苗家少女,在黑暗山林中卻如履平地。

呼吸只是略微急促,腳步輕盈而穩健,一雙眸子在夜色中亮得驚人,不斷警惕地回望來路,仿佛一只機敏的夜行動物。

“這附近有個采藥人小屋,屋後樹下有輛舊摩托車,鑰匙我一會兒給你。騎上它,沿著小屋後唯一那條被雜草掩蓋的小路一直往下,不要回頭,大約半小時能到一個岔路口,走左邊那條,再騎二十分鐘能看到公路。路邊有輛銀色面包車,司機是我表哥,他會送你去最近的鎮子。到鎮上立刻換車離開,越遠越好,永遠別再回來!”阿雅一邊跑一邊說,思路清晰,完全不像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林丞勉強聽著,大腦因為缺氧和劇烈運動而陣陣發暈,詭異的違和感卻如同冰冷的水滴,無聲地滲透他沸騰的血液和狂跳的心臟,帶來一絲遲來的寒意。

這一切未免太順利了。

阿雅一個二十歲的姑娘,是如何弄到備用鑰匙,如何精準知道廖鴻雪的弱點,如何安排接應車輛和司機,還能在這深夜山林中如指路明燈般帶他奔逃?

她展現出的鎮定、果決和對整個計劃的把控力,甚至已經超過了林丞這個在外打拼多年的牛馬。

但求生的渴望壓倒了一切疑慮。他只能跟著跑,將所有的信任和希望,孤註一擲地押在這個突然出現的“救星”身上。

就在林丞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時,阿雅卻突然毫無征兆地放緩了腳步,甚至微微側頭,用一種極其古怪的語氣問道:“林大哥,你……真的從來都沒有喜歡過阿堯哥,對吧?”

這個問題在亡命奔逃的此刻拋出,顯得如此突兀和不合時宜。

林丞一楞,腳下差點絆倒,喘著粗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我怎麽可能喜歡他,他是個男人!還是個綁架強.奸我的瘋子。”

最後半句話的聲音徒然低了下去,好像是因為林丞沒了足夠的力氣。

阿雅沈默了片刻,只有兩人淩亂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在山林間回蕩。

就在林丞以為她只是隨口一問時,她卻快速低聲說道:“我阿爸說很多年前,寨子裏買來的女人跑了兩個,就是你阿媽和我阿媽。她們想逃出去,你那時候還小,想幫你阿媽,不知道從哪知道了出去的路,偷偷給她們帶路……”

林丞的心猛地一沈,殘缺的記憶碎片被這句話狠狠撞擊。

“後山那條近路,很險,但能省很多時間。可那天晚上,不知道怎麽回事,碰上了蛇潮。不是普通的蛇,是那種受驚後會發狂、成群結隊、見什麽咬什麽的‘過山風’和毒蝮蛇混在一起的蛇潮,擋了它們的路,不死不休。”

阿雅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冰錐,鑿進林丞的耳膜。

“阿爸說,當時跟著你們一起的,還有個更小的、沒人要的野孩子。”

“具體發生了什麽,沒人看見。只知道最後,你阿媽和我阿媽成功跑掉了,你被人發現昏死在離蛇潮不遠的地方,高燒了好幾天,醒來後就變得……呆呆的,很多事都記不清了,人也恍惚惚的。”

“那個野孩子……沒人知道他去了哪,我當時也不太記事兒,阿爸也不願意多說。”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林大哥,我阿爸說,那種蛇潮,除非有特定的、足夠吸引它們全部註意力的獵物突然出現,或者有更強大的東西驅散,否則不可能讓三個人都逃掉……你覺得,那天晚上,是誰……成了那個獵物?”

林丞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瞬間凍結了所有的血液。

他踉蹌了一下,幾乎站立不穩。

那些模糊的、關於冰冷、黑暗、滑膩觸感和極度恐懼的童年噩夢碎片,在此刻被阿雅的話強行拼湊出一個驚悚而清晰的輪廓!

代替他和他母親落入蛇潮的……是廖鴻雪?!

林丞猛地想起這些日子夢到的巨蛇,一切終於有了解釋。

所以……所以廖鴻雪身上那些詭異的蠱術,那些對毒蟲蛇蟻的掌控力,甚至他性格的扭曲……都可能源於那場可怕的、為救他們而遭遇的劫難?!

“你為什麽……現在告訴我這些?!”林丞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和不可置信。在這個生死攸關的逃亡時刻,阿雅為什麽要在這個關頭對她說這些?!

“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阿雅沒有回頭,聲音恢覆了之前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奇異的空洞,“好了,到了。”

她停下腳步,指著前方樹林掩映下的一處低矮黑影,那正是她所說的廢棄采藥人小屋。小屋在月光下顯得破敗不堪,寂靜無聲。

“摩托車就在屋後樹下,鑰匙在這裏,你快去!”阿雅催促道,將一把冰涼的金屬鑰匙塞進林丞汗濕的手心,然後警惕地看向來路,“我在這給你望風,你快走!”

狂亂的心跳和混亂的思緒被眼前近在咫尺的自由暫時壓下。

林丞死死攥住鑰匙,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沖向小屋後面。

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推向命運的深淵。

然而,預想中那輛能帶他逃離的舊摩托車,並沒有出現在樹下。那裏空空如也,只有瘋長的雜草和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一股滅頂的寒意瞬間攫住了林丞。

難道說……是阿雅記錯了地方?

他猛地回頭,想向阿雅確認——

只見阿雅依舊站在原地,背對著他,面對著他們來時的方向。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一動不動,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在林丞驚恐的註視下,她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骨頭和力氣,無聲無息地、軟軟地向後倒去,悄無聲息地癱倒在草叢中,仿佛瞬間陷入了沈睡。

不,不是仿佛。借著月光,林丞能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眼睛緊閉,面容平靜。

“阿雅?!”林丞駭然低呼,想沖過去查看。

就在他擡腳的瞬間——

“叮鈴……叮鈴鈴……”

一陣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銀鈴聲,如同鬼魅的低語,從四面八方、從樹林的陰影深處、從頭頂的樹梢上,幽幽地飄蕩開來。鈴聲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古老而詭異的韻律,穿透寂靜的夜,鉆進林丞的耳朵,直抵靈魂深處。

同時,一股熟悉的、混合著草藥清冽和一絲若有若無鐵銹腥甜的氣息,隨著夜風緩緩彌漫開來。

林丞全身的血液瞬間凍結,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尖叫。他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看向鈴聲和氣息傳來的方向——

月光勾勒出樹林邊緣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只看輪廓也能辨別出是個不可多得的俊秀少年。

廖鴻雪就站在那裏,仿佛早已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依舊穿著那身便於行動的深色苗服,長發未束,幾縷散落在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頰旁。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憤怒,沒有焦躁,甚至沒有一絲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令人心膽俱寒的平靜。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無機質的光澤,如同最上等的琉璃,清晰地倒映著林丞驚恐絕望、面無人色的臉。

他手裏把玩著幾枚小巧的銀鈴,修長的指尖比銀鈴還要搶眼,那催命的鈴聲隨之輕輕響起。

他的目光越過癱倒昏睡的阿雅,穩穩地牢牢地鎖在林丞身上,看得林丞渾身戰栗。

恍然間,林丞仿佛回到了那個篝火節的夜晚,廖鴻雪也是這樣,先他一步等在民宿門口,漫不經心,卻又穩操勝券。

“玩夠了。”廖鴻雪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穿透夜色的冰冷質感,和他身上那股越來越明顯的血腥氣一起,將林丞徹底釘死在原地,動彈不得。

“跟我回家吧。”

林丞下意識地後退,腳跟卻絆在突起的樹根上,狼狽地跌坐在地,掌心被粗糙的地面磨得生疼。

他仰頭看著廖鴻雪逼近,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緊了他的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廖鴻雪在他面前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琥珀色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波瀾,卻比任何暴怒都更讓林丞膽寒。

他伸出手,指節上帶著新鮮的擦傷和血跡,緩緩撫上林丞冰涼汗濕的臉頰。

“累著了吧,哥,你現在能跑這麽遠,我也很意外。”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嘆息。

指尖的力道卻不容拒絕,強迫林丞擡起臉與他對視,“可惜,你忘了,你身上有我的東西。你跑到哪裏,我都能找到。”

是廖鴻雪臨出門前抹在他身上的血!林丞心中警鈴大作,惱怒自己的疏忽,同時也痛恨自己的愚蠢。

“不……不要……”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破碎而微弱,帶著絕望的乞求。

廖鴻雪沒有理會,他的目光正落在林丞因為奔跑和恐懼而微微張開的、失去血色的唇瓣上。

像花蕊一樣的地方,對他的吸引力如同麋鹿濕滑的肝臟擺在餓狼面前,鮮美甘甜。

廖鴻雪不再克制,著迷一般深深吻了上去。

他沒有給林丞任何反抗的機會,林丞只覺得自己的手腳如同沾了水的面條一樣軟了下來。

也是在此時此刻,林丞才明白以前的那些掙紮原來是廖鴻雪默許過後的。

如果眼前的少年真的存心想要了他,他只能乖乖翹.起.辟股等著。

唇舌被蠻橫地侵占、舔舐、吮咬,帶著懲罰意味的力度讓林丞又痛又麻,幾乎窒息。血腥味、少年身上清冽又危險的氣息,以及那種源自同生蠱的、詭異的吸引力,如同最猛烈的毒藥,交織在一起,沖擊著他搖搖欲墜的理智和脆弱的身體防線。他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拋上岸的魚,在獵食者的唇齒間徒勞地開合鰓蓋,卻只能吞下更多致命的液體。

粗魯的舌從他的舌面上來回舔過,連喉嚨口都被塞得滿滿的,林丞甚至想要幹嘔,小腹熱熱的,不知道是什麽,他的大腦幾乎宕機。

銀絲混著血絲,暧昧地牽連在兩人分離的唇間。林丞大口大口地喘息著,眼神渙散,嘴唇紅腫破皮,狼狽不堪。廖鴻雪的唇上也再次裂開,鮮血滲出,他卻渾然不覺,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緊緊鎖著林丞失魂落魄的臉,拇指暧昧地摩挲著他紅腫濕亮的唇瓣。

“這是對你逃跑的懲罰,丞哥。”他的聲音低啞得可怕,“初次我本來想溫柔一點的。”

林丞猛然驚醒,擡頭看到夜空和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聲線顫抖:“別在外面……”

廖鴻雪卻彎起眉眼,在他耳邊低語,好似用舌舔過他的耳廓:“我們可以一路做回去,你掛在我身上,山路會替我想出最舒服的節奏,你覺得呢?”

林丞本應該聽不懂的。

可現在的他已經對廖鴻雪有了深度的認知,絲毫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他知道今天已經在劫難逃了。

只是……

“阿雅,阿雅還在這裏……”林丞抖得不成樣子,乞求廖鴻雪能保全他最後的體面。

廖鴻雪不甚在意,手上動作極其迅速,甚至還有心思和林丞開玩笑似的說:“以後得給你準備幾條開襠褲了哥,你喜歡什麽顏色的?”

夜風涼涼,林丞不僅覺得後tun變涼,心也跟著冷成一片。

阿雅說的話還在耳邊回蕩,他整個人都極度混亂,一會兒是想問清當年的事情,一會兒是想著如何讓廖鴻雪放過他。

但一切都晚了。

膏脂的清香夾雜著血腥氣蔓延開來,林丞半張著口,哀哀的,竟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贖罪……這是他應該贖的罪。林丞木然的腦子只剩下這一條念頭。

他努力放松自己,這個時候如果再倔強,吃苦的只會是他自己。

廖鴻雪臂力驚人,攬著他的膝蓋和腰背往自己身上貼,下面竟然還能找準位置,輕輕一送,雞卵大小,膏脂在上面厚厚的鋪了一層,代表著他最後的仁慈。

之前用蠱玉溫養過一次,雖然林丞很快就將它排了出來,但仍舊給它創造了一個很合適的溫床。

廖鴻雪的眉頭都舒展開了,眼尾勾起,無端魅意延展開來,嗓音都變得低沈x感。

“好乖啊,早點這樣不好嗎?”說著,他又往上顛了顛,林丞慌忙抱住他的脖頸,往上逃,卻又無處可去。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那東西能將他的小腹整個戳起,若是他真像個死人一般躺平任曹,怕不是會死在這條回去的路上。

林丞張開殷紅的嘴,急促地船了幾聲,身下猛.然被承開,林丞頓時噤聲。

他一緊張整個人都會跟著夾.緊,廖鴻雪沒有管那絞.殺一般的力道,好脾氣地拍了拍他的屯揉:“抱緊哦,我們回去了。”

說著,他走動了起來。

!!!

啊啊啊啊!!!!!

林丞想要大叫,張了張口,卻還是發不出聲音,有十幾秒的失聲,可憐極了。

他下意識想並攏雙.腿,可中間卡著少年精.壯的腰身,隨著他的動作,那些漂亮的肌肉也跟著收進,廖鴻雪又把他往上顛了顛。

莫大的塊感將林丞的腦袋沖擊的亂七八糟,他甚至番起了白.眼,舌尖漏在唇外,廖鴻雪很滿意,卻並未吻住他半張的唇。

即使那唇瓣很軟很熱,這個時候的林丞一定是他想添多深就能添多深,說不定瞳孔還會逸散開,像是被日傻了一樣。

想想就……廖鴻雪勾了勾唇。

不過這個時候的吻可以被視作為安撫,林丞犯了錯,這是他必須要經的一遭。

林丞跑了半個多小時的山路,此刻竟成了他自己選擇的刑具。

這路不僅崎嶇,還有不少高低落差,人在上下樓梯的時候會帶動身上非常多的關節和肌肉,所以很多人會用爬樓來減肥。

很顯然,廖鴻雪是各中翹楚。

他步伐不緊不慢的,這段山路跑上來要半小時,他走回去可就不止這麽點時間了,何況他現在身上帶著人,時間只會更久。

夜,潑墨似的濃,稠得化不開。風是有的,但不在近前,只在遠遠的林梢上頭打著旋兒,發出一種幽遠而沈悶的嘆息,像大地沈睡中一聲模糊的夜語。

空氣是濕冷的,飽含著腐葉、濕土和某種夜露初凝的腥甜氣息。每一片葉子都凝著細小的水珠,偶爾承受不住,“嗒”一聲輕響墜下,砸在底下厚厚的、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落葉層上,那聲音便被綿軟地吸收了,激不起半點回響。

在這絕對的靜謐裏,連自己的心跳都顯得莽撞。

就在這凝固的黑暗與寂靜中,一抹白影,毫無征兆地從一叢蕨類植物後竄出——是只野兔!

幾乎在它竄出的同時,另一道身影從它方才棲身的陰影裏優雅而又致命地滑了出來。

漂亮的黑狐有著捕獵者最流暢的體態,追隨者野兔的腳步,猛地將其撲倒在地。

兔子似乎力竭了,一個踉蹌,倒在樹葉堆裏,喉嚨被狐貍的尖牙死死叼在嘴裏。

如果不是林丞這次跑的突然,廖鴻雪本想給他帶一只這樣的雪兔回來的。

山林的夜寂靜得可怕,就連狐貍咬穿兔子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尖牙在那血洞中來回磋磨,發出“咕啾咕啾”的類水聲,血不似水那樣順暢,它是有點粘的,連帶著可能還會搗出血沫。

狐貍這種生物總是狡猾的,就連捕獵的時候都會帶著點戲耍的意思。

兔子血是腥臊的,狐貍卻興奮地抽動鼻子,嗅聞這勝利的果實。

廖鴻雪一連走了上百米,腰垮上下幾百次,卻一點氣息都沒亂,甚至還能跟林丞閑聊:“阿雅中了幻術,不過我在她身上放了藥草,在山上也不會有危險。”

林丞已經沒機會說話了。哆嗦著唇,兩眼茫然,抱著廖鴻雪的脖子腦袋,慌不擇路地往上擡,卻也只能撐一小會兒,而這種動作反而會對他自己造成成倍的反噬。

青年已經傻了,慌不擇路地朝著路邊的狐貍求救:“餵……救救我……我給你兔子……給你好多好多兔子……”

廖鴻雪聽著聽著笑了出來,好心腸地停下腳步,順著他的目光也望過去:“狐貍?什麽顏色的狐貍,粉的?白的?還是紅的?”

“它的尾巴是什麽形狀的?彎的直的,還是上翹的,粗嗎?”廖鴻雪轉了轉眼珠,“聽說尾巴越粗的狐貍平衡性越好,越能在山林中存活。”

他沒有收斂的意思,接著給林丞科普:“其實動物的尾巴剃掉毛之後很醜的,說不定還能看到青筋……這一條狐貍,唔,是黑的,那它的尾巴肯定是青紫色的,不好看。”

林丞不想聽了,整個人都想幹嘔,看到野獸捕食的場面令他非常不適,密密麻麻的酥癢從身體深處傳來,可能是過敏了。

“哦對了,兔子尾巴其實很長,拉出來像小狗一樣,好久都縮不回去、恢覆不了,”廖鴻雪來了興致,一步都不走了,無形中加長了這段路的時間,“好多人就喜歡把兔子尾巴拉直,保持著那種形狀,然後就能欣賞很久,我猜,是那塊肌肉的恢覆能力不行,這才能一直……”

“回去,”林丞實在忍受不住他的絮絮叨叨了,他說話的時候胸腔和身體都會震顫,一樹動枝丫也會跟著抖動,一點細枝末節的動作都會被放大無數倍。

就像這山林,風一刮,激起無數沙沙聲和鳥雀,嘰嘰喳喳的,好久都不會平靜。

廖鴻雪沒了興趣,又看了兩眼那叼著兔子反覆咬合的狐貍,輕嗤一聲:“畜生就是畜生。”

說罷,便帶著林丞繼續朝家走,手臂還穩穩的,一點力道都沒松懈。

兔肉是鮮美無比,可若是死的久了,那也不好吃了,狐貍顯然不懂得這個道理,還在玩耍,殊不知自己的美食口感早已大大下降,完全沒有人類的吃商來的登峰造極。

廖鴻雪顯然不會犯這種錯誤,他腦袋裏有無數種烹飪手法,當初說不會做魚,完全是為了誆騙林丞。

烹飪是一門學問,而廖鴻雪早已深谙其道。他現在有大把的時間給林丞展示廚藝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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