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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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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水邊

塔樓內部比林丞想象中更為深邃。廖鴻雪並未帶他回到之前那個簡單到有些簡陋的臥室,而是抱著他穿過一道不起眼的、鑲嵌在石墻內的木門,門後竟別有洞天。

一股溫熱潮濕、帶著特殊草藥清香的氣息撲面而來。眼前是一個寬敞得驚人的空間,與其說是浴室,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熱帶雨林洞穴。

地面和墻壁都是由某種暖黃色的、光滑的石頭整體砌成,並非人工打磨的整齊,反而帶著天然的石材紋理,觸腳溫潤。

穹頂很高,甚至有幾分朦朧的天光從巧妙設計的縫隙中透下,照亮了空氣中氤氳的水汽。

最引人註目的是房間中央一個巨大的、依著天然巖石凹陷鑿成的浴池。池水並非普通清水,而是呈現出一種溫潤的乳白色,正微微冒著熱氣,濃郁的草藥味正是由此散發。

池邊散落著幾個光滑的樹樁作為踏腳,邊緣泛著圓潤的光澤。

浴池並非規則的幾何形狀,一側與石壁融為一體,石壁上爬滿了耐濕的蕨類植物,綠意盎然。更令人驚奇的是,一角還有一小股活水從石縫中潺潺流出,註入池中,又從不遠處的凹槽悄然流走,保持著一池活水的清澈。

房間的角落,立著幾個陶罐和竹制的水瓢,墻上掛著未染色的土布浴巾,厚實而柔軟。整個空間沒有一件現代衛浴設施,卻處處透著一種與自然融合的、原始而奢華的舒適感,仿佛將山間的溫泉直接引入了這塔樓深處。

廖鴻雪將林丞輕輕放在池邊一塊大石上,那塊石頭被地底或是池水傳來的熱量烘得溫暖宜人。

林丞有股說不出來的割裂感,眼前的一幕幕一直在沖擊著他的認知。

廖鴻雪關他的吊腳樓下面竟然藏了這麽一個地方?這裏看起來跟寨子簡直格格不入。活像是游戲地圖裏分割出來的一塊兒。

還沒等林丞想出個一二三,接下來的事情就要無線沖擊他的底線了。

林丞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度。

同時也低估了廖鴻雪的變態程度。

少年的手順著他光裸的小腿攀附上來,輕輕刮過他的經絡和軟肉,癢極了。

比起幾天前略帶青澀的撫摸,廖鴻雪顯然已經摸清了他的身體,一舉一動都能讓他控制不住地戰栗。

但他還記得要麻痹廖鴻雪的事情,僵著身體,由著廖鴻雪把他剝了個精光。

兩個人在湖裏滾了太久,衣服濕噠噠地貼在身上,確實應該及時洗個熱水澡祛寒。

前提是廖鴻雪沒有拿出那盒古怪非常的玉石出來!!!

林丞略帶驚恐地詢問:“這,是什麽?”

此話一出,少年溫溫柔柔地笑了起來,似乎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情林丞會有點難以接受,主動放緩了態度。

“丞哥,不要怕,”他朝著林丞走過來,不知道從哪摸出了那個球形小罐子,“熱水有助於肌肉放松,肯定不會讓你痛的。”

他像極了哄騙小孩打疫苗針的醫生或家長,盡管他手中拿的並不是針筒藥劑,但卻比打針更令人恐懼。

林丞看著那手指粗細的玉石,不住地往後退,隱約猜到了那是用來幹什麽的東西,心底愈發害怕。

他連退燒栓都沒用過!廖鴻雪真把那玩意塞進來,還不如一刀殺了他!

廖鴻雪似乎很苦惱,歪了歪腦袋:“丞哥不想用?那我們可以直接步入正題。”

“我輕輕的,你會很舒服的。”他瞇起眼,仿佛已經入了進去,正在跟林丞分享自己的感受。

林丞牙齒開始打顫,好不容易說服自己順著廖鴻雪來的想法正在逐漸瓦解。

“這是‘蠱玉’,”廖鴻雪拿起那幾枚玉石,石體內部仿佛有氤氳的霧氣在流動,“生於苗疆最深處的礦脈,受地氣和蠱蟲氣息浸潤百年方能成形。用它活血通絡,最能安撫你體內的同生蠱,讓它早些……安定下來。”

他的語氣平常,仿佛在介紹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工具。但話語裏的內容,卻讓林丞渾身發冷。用這種東西來“安撫”他體內的蠱蟲?

難道他表現得像個傻子嗎?!

這東西明顯存了廖鴻雪的私心!

眼看林丞滿臉的不信任,廖鴻雪又低笑一聲,喃喃道:“太聰明了也不是件好事呢。”

廖鴻雪這句似是而非的話更像是一根針,輕輕紮破了林丞勉強維持的鎮定氣球。那語氣裏的遺憾和隱隱的威脅,讓他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眼見廖鴻雪拿著那枚光滑而冰涼的蠱玉越靠越近,臉上還是那副純然為你好的無辜表情,林丞腦子裏那根名為“忍耐”的弦,徹底崩斷了。

理智告訴他,繼續示弱、順從才是長遠之計。但身體的本能快於思考,在廖鴻雪的手指即將觸碰到他最隱秘的禁區時,林丞猛地揮出手,一把打開了廖鴻雪的手腕!

他不能接受!不能說服自己接受!

“啪”的一聲脆響,在氤氳著水汽的安靜浴室裏格外清晰。

那枚手指大小的蠱玉脫手飛出,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浴池邊緣。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廖鴻雪臉上的溫柔笑意瞬間消失,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打紅的手腕,又緩緩擡眼看向林丞,目光定在他扇過來的手掌上,不出意外的話,他的手掌也紅了。

少年的眉眼有些陰郁,看起來非常像是被奪走了晚飯的孤狼。

林丞打完就後悔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他看到廖鴻雪眼神的變化,知道自己搞砸了。求生的本能讓他來不及多想,轉身就想跳下那塊溫熱的石頭逃跑。

可他忘了自己渾身赤裸,腳下是光滑的石面,還沾著水漬。

他剛邁出一步,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著向後倒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林丞毫無防備地摔進了那池乳白色的藥浴中。

溫熱粘稠的液體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來,淹沒了他的口鼻耳目。世界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水流灌入耳膜的轟鳴。

水……好多水……窒息感……

一種遠比眼前情境更久遠、更深刻的恐懼,如同蟄伏的巨獸,從他記憶的深淵底部猛地撲了出來!

不是理性的認知,而是身體最原始的記憶。冰冷的觸感,無法呼吸的痛苦,無限接近於死亡的絕望……

畫面是破碎的,只有感覺無比清晰——刺骨的寒冷,拼命掙紮卻不斷下沈的無力感,還有……還有右手小指傳來的一陣鉆心的劇痛!

“唔……咕嚕……”林丞拼命想往上浮,但手腳卻像是不聽使喚,只會徒勞地撲騰,反而讓更多的藥水嗆進了氣管,火辣辣地疼。

他仿佛又變回了那個幼小的、在渾濁河水裏無助沈浮的孩子。

救……救命……誰……誰來……救救我……

混亂中,一只強有力的手臂猛地探入水中,精準地箍住了他的腰,毫不費力地將他從水裏撈了出來。

“咳!咳咳咳——”林丞趴在池邊,咳得撕心裂肺,眼淚鼻涕一起流,狼狽到了極點。他像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息,肺部疼得像要炸開。

廖鴻雪站在水中,渾身濕透,黑發貼在臉頰,眼神覆雜地看著他。

這水不過剛漫過腰際,成年男子根本不可能在這麽淺的水中溺水,可林丞剛才卻像是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如果不是他及時打撈,恐怕真有可能溺死在這裏。

少年眸中有未消的怒氣,但更多的是一種驚疑和審視。

而林丞在重新獲得空氣、從瀕死的窒息感中稍微回過神後,第一個反應不是推開廖鴻雪,而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用盡了全身力氣,死死抱住了廖鴻雪的手臂。

他甚至顧不上赤裸的身體緊貼著對方,也顧不上什麽羞恥和計劃。那種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壓倒了一切。他擡起頭,臉上分不清是池水還是淚水,眼神渙散,帶著極致的驚恐,語無倫次地尖聲叫道:

“我錯了!我錯了!別……別扔下我!我再也不敢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喊得聲嘶力竭,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這反應遠遠超出了普通落水後的驚嚇,更像是一種被觸發了某種沈重創傷後的崩潰。

廖鴻雪楞住了。他預想了林丞的各種反應,也許是繼續反抗,也許是沈默的抵抗,甚至是更進一步的憤怒,但絕不是眼前這種……

他甚至從青年的語氣中聽出了一點卑微的乞求。

青年緊緊抱著他的手臂,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皮肉裏,仿佛他是這世上唯一的依靠。他緊緊閉著眼,好似還沈浸在剛才落水的境地裏,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抱著的也是個魔鬼一樣的家夥。

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再次湧上廖鴻雪的心頭。他看著林丞這副樣子,明明是該滿意於他的馴服,可心底卻像被什麽堵住了,悶得發慌。

廖鴻雪蹙著眉,伸手想去擦林丞臉上的水漬,語氣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生硬:“冷靜一點,這水不深。”

可林丞仿佛聽不見,依舊沈浸在自己的恐懼裏,抱著他的手臂,反覆喃喃著“我錯了”,身體抖得厲害,右手的小拇指甚至在不自覺地微微抽搐。

他的小拇指平時看不出來,在敲鍵盤的時候會有那麽一兩秒不自覺的僵硬,他不太記得自己的手發生過什麽事情,只當是某些舊傷沒有好徹底,陰雨天的時候也會隱隱作痛。

廖鴻雪的視線落在林丞那根微微蜷縮、似乎有些不太自然的小拇指上,眼神猛地一凝。

只是幾秒,他就回過了神,展臂抱住林丞,托著他的後臀將他穩穩抱在懷裏,邁步走下了水池。

林丞還沒反應過來,小腿就浸在了池水中,廖鴻雪耐心地說著:“你看,很淺。”

氣氛仿佛緩和了一些,林丞這時候也不顧不上抓在臀肉上的大手了,滿心都是對溺水的恐懼和後怕。

“好了,沒事了。”廖鴻雪伸手拍著林丞略顯骨感的後背,像安撫一只受驚過度的山貓,“這裏有點滑,不要亂跑,到時候摔斷了腿,丞哥怕不是要在床上躺幾個月。”

林丞依舊在他懷裏發抖,但廖鴻雪身上傳來的穩定心跳,似乎讓他稍微找回了一點現實感。極致的恐懼慢慢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疲力盡的虛脫感。

……丟死人了。怎麽能在廖鴻雪面前如此懦弱?

二人身下的水熱氣氤氳,周圍很靜,以至於心跳聲就顯得格外大。

林丞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廖鴻雪的手正捏在一瓣渾圓之上,柔軟細膩的地方被略帶薄繭的地方磨蹭著,有些粗糲的痛感,說不上難受,但也絕對不舒服。

林丞心中警鈴大作,恐懼和後怕散去後,窘迫和羞恥迅速蔓延了上來。

為什麽?僅僅是掉進水裏而已,為什麽反應會這麽大?那種滅頂的恐懼……到底從何而來?

林丞茫然地想著,腦子一片混亂。他對落水的恐懼似乎遠超常人,可記憶裏並沒有特別清晰的對應事件。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冰冷的河水,罵聲,還有手指的疼痛……但這些都太模糊了,像是蒙著厚厚灰塵的舊照片。

廖鴻雪看著懷裏的人漸漸停止顫抖,但眼神依舊空洞,心底那點莫名的煩躁越來越盛。

林丞此刻腦袋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這種姿勢……他從來沒體會過。

就連他小時候,父母都沒這樣抱過他。

林丞將自己緊緊地縮了起來,

……………………

他的體毛很稀疏,以至於某些地方更加毫無遮擋,能被人完完整整地看個徹底。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自從回了寨子裏,他的皮膚連毛孔都變得少了起來,除了頭發,其他地方都在不同程度上有所退化。

想到那詭異至極的同生蠱,林丞心中一驚。

他的身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正在向著廖鴻雪的方向靠攏。

似是察覺到他的緊張,廖鴻雪還以為他沒緩過神,突然低嘆一聲,將他放了下來。

帶著低啞磁性的嘆聲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繼續維持那個令人羞恥的抱姿,而是輕輕將林丞放了下來,讓他重新站在及腰的溫熱池水中。

雙腳觸到池底光滑的石頭,林丞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廖鴻雪的手臂才站穩。隨即他又像被燙到一樣想縮回手,卻被廖鴻雪反手握住。

“站好,洗幹凈。”廖鴻雪的聲音恢覆了些許平靜,但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地鎖著林丞,不容他逃避。“剛才不是嚇得要命?現在知道怕了?”

林丞垂下眼睫,濕漉漉的黑發貼在額前,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他心臟還在狂跳,一半是溺水的後怕,另一半則是此刻處境帶來的強烈不安。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逃跑的計劃不能因為一次意外就前功盡棄。示弱,順從,降低他的警惕……他在心裏反覆默念這幾句話,如同念誦護身咒語。

“對、對不起……”他再次低聲道歉,聲音還帶著劫後餘生的微顫,但這道歉裏,已經摻雜了幾分刻意表演的成分。他微微收緊被廖鴻雪握住的手指,沒有立刻抽回,仿佛在尋求一絲可憐的安全感。

廖鴻雪瞇起眼,他的身體在熱水的熏蒸下染上了幾分血色,青筋蜿蜒的手臂暗含著巨大的力量感,剛才那幾下觸碰,足夠讓林丞知道他身上有多硬。

“為什麽道歉?”廖鴻雪突然開口,“你做錯什麽了?”

他語氣不明,林丞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是好是壞,生怕回答錯了激起他的獸語,現在這個情況,他捂屁股跑都會被拖回來。

林丞努力斟酌著措辭:“我,我就是……”

“那玉是為了你好,丞哥,你現在多含一含,日後能少受點罪,”廖鴻雪垂眸看著他,“蠱蟲要以精血餵養,你不會覺得自己能逃得掉吧。”

林丞腦袋“轟”的一聲炸開,耳邊嗡嗡作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廖鴻雪意味深長道:“就算不是為了養蠱,丞哥覺得事到如今,你還有的選嗎?”

半晌,廖鴻雪沒等到林丞的妥協,索性松開林丞的手,轉而拿起飄在池水中的竹瓢,舀起一瓢溫熱的乳白色藥浴水,從林丞的肩頭緩緩淋下。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皮膚,帶走些許寒意,也沖淡了剛才的尷尬和緊張。草藥的清香更加濃郁,林丞緊繃的神經在這種重覆的、近乎儀式感的動作中,竟真的慢慢松弛了下來。

廖鴻雪的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有些笨拙,但卻異常仔細。他用水瓢舀水,淋濕林丞的頭發、後背,然後用手指代替布巾,有些生澀地梳理著林丞柔軟的黑發,搓洗著他的頭皮。

指腹帶著薄繭,力度適中地按壓著頭皮的穴位,帶來一陣奇異的酸麻感。林丞忍不住輕輕哼了一聲,隨即立刻咬住下唇,暗罵自己沒出息。

廖鴻雪似乎低笑了一下,聲音很輕,混在水流聲裏幾乎聽不真切。但他的動作似乎放柔了些許。水流順著林丞的脊柱溝向下滑落,劃過微微凹陷的腰窩,沒入更深的水中。

林丞的身體再次僵硬起來。他能感覺到廖鴻雪的視線如同有溫度,追隨著水流,在他光裸的背部巡弋。那種被全方位打量的感覺,比直接的觸摸更讓人心慌意亂。

“轉過來。”廖鴻雪命令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

林丞深吸一口氣,依言慢慢轉過身,面對著他。池水剛好到他腰部上方一點,水波蕩漾間,水下的景象若隱若現,這種半遮半掩比完全暴露更添了幾分難言的暧昧。他不敢看廖鴻雪的眼睛,只能偏過頭,盯著水面漂浮的些許草藥碎屑,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

……

“別動。”廖鴻雪的聲音有些低啞。他拿起水瓢,又舀了一瓢水,緩緩淋下。

林丞覺得自己好似一只被人按在水池裏的貓,想跑,卻又逃不開可惡的人類鉗制,甚至還要在心底痛斥兩腳獸的惡劣。

溫熱的水並不算燙,可林丞還是控制不住地顫抖了一下,喉間溢出一絲極輕的哼聲。

他死死咬住牙關,帶著幾分遲來的倔強。

……

“!!!”林丞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兔子般向後縮去,卻忘了身在水中,腳下又是一滑。

廖鴻雪眼疾手快地攬住他的腰,將他帶向自己。

兩人身體瞬間貼緊,隔著溫熱的池水,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體的輪廓和溫度。林丞的臉撞在廖鴻雪結實微濕的胸膛上,鼻尖縈繞的全是少年身上獨特的淒冷氣息。

“我自己……可以洗……”林丞從牙縫裏擠出聲音,試圖做最後的抵抗。

“我怕丞哥又滑倒。”廖鴻雪理由充分,手臂紋絲不動,這樣一遭過後,下盤竟然紋絲不動,極其自然地掠過林丞平坦的小腹,像是在查看他有沒有受傷。

林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沖到了頭頂,他再也顧不得什麽計劃,猛地擡手按住了廖鴻雪的手腕。

“別……”他擡起頭,眼中帶著真實的懇求和水光,“今天……今天能不能……放過我?”

最後那三個字他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音帶震顫,隱隱帶了哭腔,可憐極了。

他的聲音抖得厲害,廖鴻雪不自覺地舔舔唇。兔子已經露出了肚皮,只等著被狐貍抓捕,開膛破肚。呵,他的丞哥,過了這麽久還是對他心存期待嗎?

廖鴻雪的動作停住了。他看著林丞泛紅的眼圈和蒼白的臉色,眼底翻湧著濃重的神色。

“好。”他出乎意料地爽快,但眼神依舊灼熱,“不過,丞哥是了解我的,我不是個不求回報的善人。”

眼看他極具暗示性地點了點自己的薄唇,林丞閉了閉眼,苦笑一聲。

接下來的事情似乎已經沒什麽懸念了,他們之間的交鋒總是這樣,林丞似乎永遠都不會是勝利的那一個,廖鴻雪總是會滿載而歸,即使戰利品不是他當下最想要的東西。

這令林丞更加羞愧難當,仿佛是個依靠出賣色相來換取面包的失敗者。

少年很是入迷,這種時候他從不掩飾自己的任何反應,喉結上下滾動,捧著林丞的臉更兇狠地壓向自己,指腹捏過他的耳垂和耳廓,這是林丞一直無法適應的地方,每次都會有種即將被日的錯覺。

他真的能撐到逃跑的那天嗎?林丞迷蒙地想。

作者有話要說:

刷到自來水了,開心!謝謝大家幫忙推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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