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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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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求助

溫水煮青蛙不是沒有道理的,至少現在的林丞對於廖鴻雪親自餵飯的行為已經不是那麽排斥了。

最初的羞憤和掙紮,已經被他的自我洗腦平息了不少,林丞最擅長麻痹自己的憤怒和不快,只是兩三天,便已經變得順從。

反抗的代價他清楚,無非是換來更長時間的禁錮或是更令人難堪的“懲罰”,比如那所謂的“蠱玉”。相比之下,只是張張嘴接受投餵,似乎成了“代價”最小的選擇。

精致的小木桌上擺著幾碟清淡小菜和一碗熬得軟糯的米粥,都是適合他目前狀況的吃食。

廖鴻雪坐在床邊,手裏端著一個白瓷小碗,用湯匙輕輕攪動著冒著熱氣的粥。

“今天的食材很鮮,丞哥嘗嘗。”廖鴻雪舀起一勺,細心地吹了吹,遞到林丞嘴邊。

少年的動作很自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窗外透進的光線落在他專註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投下小片陰影,若不是場景和處境如此詭異,這畫面甚至稱得上溫馨。

這樣近的距離,林丞甚至能看清他臉上細小的絨毛,以及琥珀色的瞳孔中若隱若現的褐圈。

林丞遲疑了一下,還是微微張開了嘴。

溫熱的粥水滑入喉間,味蕾瞬間得到了滋潤。

這魚肉粥的味道確實不錯,魚類的鮮香和米粒的軟糯融合得恰到好處,半點腥味都沒有,顯然處理得非常到位。

腦袋裏突然閃回少年曾經說的,不會處理草魚,邀請他一起回家的那一幕。

林丞心中泛起一絲苦味兒,口中的食物都染上了幾分澀意。

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像糖衣炮彈,一點點腐蝕著他的意志,讓他幾乎要忘記自己是個連衣服都不配擁有的囚犯。

他嘗試過委婉地抗爭——在體力恢覆了一些後,低聲請求:“我……我自己可以。”

廖鴻雪當時只是擡眼看了他一下,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中沒什麽情緒,卻令人無端膽寒。

“丞哥手還抖,灑了可惜。”他語氣平淡,卻不容反駁,繼續將食物遞到他唇邊。

林丞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道還未消散的紅痕,沈默了。

這是他昨天洗澡的是後被廖鴻雪抓出來的,少年一只手就能控制住他的動作,用的力氣有些沒收住,第二天就變得青紅發紫。

林丞暗罵自己沒用,什麽時候這樣細皮嫩肉了?!

一碗粥很快見了底。林丞其實已經覺得有七八分飽了,剛想搖頭表示夠了,廖鴻雪卻已經又舀起一勺,遞了過來。

“再吃些,你太瘦了。”廖鴻雪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關切,“就算丞哥想跑,也得吃飽了再說不是?”

他說得平淡,似乎對林丞心中並不安定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

林丞胃裏一陣翻湧,原本覺得美味的粥此刻也有些膩味。

但他還是機械地張開了嘴。

他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起沖突,尤其是在剛剛經歷過浴室那場驚嚇之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終於,最後一口粥被餵下。林丞悄悄松了口氣,以為折磨結束了。

但廖鴻雪卻放下了空碗,端起了旁邊一直溫著的一個小陶杯。杯子裏是熟悉的、暗紅色的液體,散發著一股難以形容的、帶著鐵銹味的甜腥氣息。

林丞的瞳孔幾不可察地縮了一下,身體瞬間繃緊。這玩意兒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而廖鴻雪左手手腕上纏繞的白色紗布,也明顯比前幾天厚實了不少。

那下面,想必是新的傷口。

“不喜歡嗎?”廖鴻雪舉著杯子,聲音依舊溫和,甚至溫柔到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味,“肉粥腥,漱漱口也是好的。”

林丞垂著眼,盯著那暗紅色的液體,想要嘔吐的想法已經變得麻木。

每次喝下這東西,他都能清晰地嘗到那股屬於血液的腥甜味,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詭異的、身體內部微微發熱的感覺,尤其是後腰那個位置,會傳來清晰的悸動。這感覺讓他恐懼且不安,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他體內紮根、生長。

而且每次看到這玩意,都會不斷提醒他,廖鴻雪是個將他囚禁的犯罪者,也是拯救他生命的再世父母。

見林丞遲遲不動,廖鴻雪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仿佛有無盡的耐心。

僵持了幾秒,林丞認命般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坦然。

他微微傾身,就著廖鴻雪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那腥甜的味道刺激著味蕾,他強忍著心底的不適,強迫自己吞咽。

每喝下一口,都感覺像是在飲鴆止渴,用自己的尊嚴和未知的未來,換取眼下暫時的、虛假的生命。

一杯“紅茶”終於喝完,林丞覺得自己的喉嚨和胃裏都充斥著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廖鴻雪似乎滿意了,拿出柔軟的手帕,輕輕擦了擦他的嘴角,末了還要親兩下,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欲念。

“好乖。”他低聲說,指尖拂過林丞的臉頰,一絲若有似無的憐愛。

少年掐著林丞面頰上的軟肉,又是兩聲輕響。

這種親吻,輕佻的意味很重,至少林丞沒法從中感受到半分珍重的意味。

還沒等他開始窘迫,身體的反應比情緒來得更直接。

或許是粥喝多了,又或許是那杯“紅茶”的作用,沒過多久,林丞就感覺到小腹傳來一陣熟悉的脹痛感。

他……想小解。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窘迫起來。腳腕上冰冷的鐵鏈提醒著他此時的處境。

鏈子的長度經過精心計算,剛好允許他在床鋪範圍內活動,勉強可以讓他走到房間角落那個用屏風勉強隔開的簡易凈房。

可是,讓他當著廖鴻雪的面說自己想尿,那無異於對野狼說自己脖子有點癢,希望對方用獠牙幫忙止癢。

那點剛剛被磨得所剩無幾的尊嚴,在如此原始的需求面前,顯得格外可笑和脆弱。

他夾緊雙腿,試圖忽略那股越來越急迫的感覺。

他偷偷瞄了一眼廖鴻雪,對方正在收拾托盤上的盤碗,側臉輪廓分明鼻梁高挺,俊美漂亮得過分,仿佛剛才那個強迫他喝下血茶的人不是他一樣。

林丞不動聲色地往被子裏縮了縮,希望能靠意志力熬過去。或許等廖鴻雪出去了……可他什麽時候會出去?

這幾天廖鴻雪將全身心都投到了林丞身上,就算出門,也只會有短暫的一兩個小時,其他時間都在抱著他睡覺或者看書,那些書林丞也瞟過,全是看不懂的語言,跟天書沒什麽區別。

每次有生理需求需要解決的時候,林丞都要迅速且小心的跑去解決,大多都在半夜。

廖鴻雪似乎總有辦法知道他的需求,無論是吃飯、喝水,還是……像現在這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腹的脹痛感越來越強烈,幾乎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林丞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身體不自覺地微微扭動,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他緊緊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來分散註意力。

可是生理需求是無法靠意志長久壓抑的。一股強烈的尿意襲來,讓他控制不住地渾身一顫,發出一聲極輕的、帶著哭腔的抽氣聲。

幾乎是在他發出聲音的瞬間,廖鴻雪就擡起了頭。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林丞因為忍耐而蜷縮起來的身體上,以及他臉上那混合著痛苦和極度羞恥的表情。

廖鴻雪放下托盤走了過來,在床邊站定。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林丞,眼神裏帶著一種了然,甚至有一絲幾不可察的玩味。

林丞的臉瞬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死死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他感覺自己像一只被剝光了所有偽裝、赤裸裸暴露在獵人目光下的幼鹿。

“怎麽了?”廖鴻雪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半分調笑的意思都沒有,但林丞卻覺得那聲音裏充滿了惡意的戲謔。

林丞緊閉著嘴,不肯回答。

這種難以啟齒的窘迫,比任何直接的羞辱都更讓他崩潰。

廖鴻雪等了一會兒,見他不答,便彎下腰,伸手探向他的小腹。

林丞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一縮,卻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小腹,那股尿意更加洶湧,讓他瞬間僵直,一動不敢動,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廖鴻雪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物,按在了他緊繃的小腹上。那手掌溫熱,甚至有些燙人。

“憋壞了可不好。”廖鴻雪的語氣依舊沒什麽波瀾,仿佛在陳述一個事實。

“需要我幫忙嗎?”廖鴻雪看著他,問了一句。這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最後的通牒。

是了,廖鴻雪的惡趣味,他已經體會過了。

少年已經不止一次暗示過,想要給他把尿的欲.望。

或許是怕逼得太近林丞羞憤而死,又或許是給了他緩沖的時間,反正左右是沒法逃掉的。

盡管林丞並不知道這件事有什麽好期待的,他連去男廁所都要和別人隔開一個位置才尿得出來。

而且他有手有腳,根本不需要別人幫忙。

況且他也想象不出有什麽情況是需要別人幫忙的。

林丞羞憤欲死,幾乎要屈服於這強大的生理壓迫感和廖鴻雪無聲的威脅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叩叩”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用力撞擊木質的窗欞。

聲音很響,帶著一種不尋常的焦躁感,打破了室內的詭異氣氛。

林丞如蒙大赦,廖鴻雪卻不太高興。

少年動作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臉上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他並未立刻理會,反而更湊近林丞一些,似乎想繼續諄諄善誘,或者說威逼利誘。

然而,窗外的敲擊聲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得更加密集和尖銳,甚至夾雜著幾聲類似鳥喙啄木的“噠噠”聲,聽起來異常刺耳。

廖鴻雪的臉色沈了下來。他擡頭望向窗戶的方向,琥珀色的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

林丞甚至能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凜冽,與方才那種帶著玩味和掌控欲的狀態判若兩人。

“嘖。”廖鴻雪極其輕微地咂了下舌,顯然極為不滿。

就這一瞬間,林丞似乎從他身上窺見了另外一面,又是那個熟悉而陌生的冷冽煞神。

廖鴻雪低頭看了林丞一眼,林丞正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有些茫然,那雙因強忍漲意而泛著水光的眼睛裏,除了羞恥,還多了幾分無措。

廖鴻雪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權衡什麽。

窗外的催促聲越來越急,“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宛若催命,從一開始略帶規律的敲擊變成了毫無章法的騷擾。

最終廖鴻雪像是做出了決定,修長高大的身體直了起來,收回按在林丞小腹上的手。

那股迫人的壓力驟然消失,林丞下意識地松了口氣,但身體依舊因為急迫的需求而緊繃著。

“乖乖待著,我很快回來。”廖鴻雪的語氣恢覆了平時的溫和,但語速比往常稍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他伸手,指尖輕輕拂過林丞汗濕的額發,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但眼神卻帶著警告,“別動什麽歪心思,你知道的,我總能找到你。”

說完他不再耽擱,轉身快步走向門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落鎖的“哢噠”聲清晰地傳來,如同敲在林丞心上。

廖鴻雪……走了?

林丞還是有幾分懷疑,不自覺地揣測這是不是廖鴻雪給他設下的陷阱。

房間裏頓時只剩下林丞一個人。

窗外那令人心煩意亂的敲擊聲竟然沒停下來,仍在孜孜不倦地敲著。

突如其來的獨處讓林丞有瞬間的恍惚。

強烈的尿意提醒著他當下的窘境,也顧不上去細想窗外到底是什麽,以及廖鴻雪為何會如此匆忙離開,極其短暫的自由壓倒了一切。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翻下床,腳腕上的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響。他也顧不上鏈條長度是否夠得著角落的凈房,踉蹌著撲到屏風後,手忙腳亂地解決了幾乎要決堤的生理需求。

釋放之後,巨大的虛脫感襲來,他靠在冰冷的石墻上,大口喘息著,臉上依舊燒得厲害,但心底卻湧起一股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幸好……幸好那只鳥來了。

鳥?

林丞猛地回過神。對了,窗外那東西,不知道是鳥還是什麽飛蟲,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他系好單薄的衣帶,小心翼翼地挪到窗邊。窗戶是木制的,糊著結實的油紙,只能透光,看不清外面的具體情形。但那“叩叩”的聲響已經停止了。

是什麽東西?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來敲窗?聲音還那麽急……聽起來不像普通的鳥類嬉戲。而且,廖鴻雪的反應也很奇怪,他似乎知道那是什麽,並且不得不去處理。

林丞的心臟砰砰直跳。一個大膽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這會不會是……外界的信息?是村裏人找他?還是……某種求救或者聯絡的信號?

雖然他清楚希望渺茫——廖鴻雪在這個寨子裏的地位顯然不一般,誰會來救他?

但溺水之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拼命抓住。他屏住呼吸,將耳朵貼近窗紙,試圖捕捉外面的任何聲響。

一片寂靜。

就在他以為那鳥已經飛走了的時候,“叩叩叩”,敲擊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清晰,似乎就在他耳邊!而且,伴隨著敲擊聲,還有一種輕微的、類似抓撓的聲音。

林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指,想去戳破那層礙事的油紙,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麽。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窗紙的瞬間——

一道黑影快如閃電般從床底激射而出!帶著一股陰冷狠厲的風,猛地撞向了窗戶!

“啪!”一聲悶響,又快又急。

林丞嚇得魂飛魄散,連退好幾步,後背重重撞在墻壁上,震得他一陣咳嗽。

他驚魂未定地定睛看去,只見一條通體烏黑、鱗片閃爍著冷光的蛇,正盤踞在窗臺上!

剛才就是它用身體狠狠抽上了窗戶,連帶著威懾了窗外的東西。

它不算特別粗壯,但身形流暢,三角形的蛇頭微微昂起,猩紅的信子快速吞吐著,一雙冰冷的豎瞳,正死死地盯著窗外!

而窗外那敲擊聲和抓撓聲,戛然而止!

片刻後,傳來撲棱棱翅膀扇動的聲音,似乎是那只鳥受驚飛走了,沒有繼續糾纏。

黑蛇並沒有追擊,它只是維持著攻擊的姿態,蛇身緊繃著,在窗臺上停留了幾秒,然後緩緩轉過頭,那雙毫無溫度的豎瞳,精準地鎖定了癱坐在墻角的林丞。

林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認得這條蛇!雖然只見過於過幾次,有時盤在房梁陰影裏,有時蜷在角落,但他絕不會認錯!

他之前還在疑惑,為什麽這兩天沒看到這條通體漆黑的冷血動物,還以為是隨著廖鴻雪離開了,沒想到它竟然一直躲在床底下。

可現在他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什麽寵物!這是廖鴻雪留下的“眼睛”!是監視他的一舉一動的看守!

難怪廖鴻雪敢那麽放心地離開……原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這塔樓裏!他的一切行動,或許早就被這詭異的“眼睛”收眼底!

林丞現在絲毫不懷疑蛇類是否能和人類無障礙交流,廖鴻雪身上的種種都表現了他那絕非常人的能力。

或許他沒法跟這東西交流,但廖鴻雪一定可以。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剛才那點因為廖鴻雪離開而升起的、微不足道的僥幸和試探心思,瞬間被碾得粉碎。

黑蛇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慢悠悠地晃著身體滑下窗臺,悄無聲息地游回了床底的陰影裏,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它對著林丞完全沒了那副捕獵者的姿態,反而變得溫和乖順,與剛才和窗外東西對峙的狀態判若兩蛇。

但林丞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他扶著墻壁,顫抖著站起身,手腳一片冰涼。

他不敢再靠近窗戶,甚至不敢再多看床底一眼。他一步一步,挪回床邊,動作僵硬地躺了回去,拉過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

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輕微發抖。

逃跑?他之前還天真地以為,只要找到機會,或許能撬開鎖,或者從窗戶想辦法……現在看來,簡直是癡人說夢。

廖鴻雪的手段,遠比他想象的更周密,更可怕。這塔樓是囚籠,而這囚籠裏,還潛藏著看不見的獠牙。

蛇蟲鼠蟻,說不定都是廖鴻雪的眼睛。

而且還有件事需要林丞思考。

那只鳥……它到底是誰派來的?是善意還是惡意?它的出現,是轉機,還是另一個更深的陷阱?

林丞腦子裏亂成一團麻,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在摸清這條蛇的底細和廖鴻雪更多的後手之前,他必須更加小心,表現得更加“順從”。

他得活下去。而活下去的第一步,就是繼續扮演好那個被磨平了棱角、逐漸認命的家夥。

不過既然那鳥能找到這裏來,是不是說明有人知道他現在的處境?知道廖鴻雪囚禁了一個不該囚禁的人在這裏?

是的,沒錯!這寨子並不是與世隔絕的世外之地,還有數不清的游客來來往往在寨子裏來去,總能有人幫他!

林丞剛燃起來的心思又冷卻下去……真有人能和廖鴻雪這樣的怪物抗衡嗎?

同生蠱這樣邪門的東西都能誕生於世,廖鴻雪真有什麽做不到的事情嗎?

還有那怪異而珍稀的蠱玉,那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東西。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林丞只覺得自己的血液越來越涼,耳邊甚至產生了嗡鳴。

當門外再次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和開鎖聲時,林丞依舊閉著眼,蜷縮在被子裏,呼吸均勻,仿佛從未離開過這張床,也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別看我,放過我吧,林丞在心底無聲的吶喊。

只是可惜,廖鴻雪聽不到,就算聽到了也不會理睬,說不定還要譏諷上幾句“丞哥不該感謝你的救命恩人嗎”“離開我就要死,孰輕孰重,丞哥應該明白”“蠱蟲要精血餵養,丞哥不會覺得你能逃得過吧”……

林丞緊緊捏著拳頭,身體不自覺地顫抖,在心底一遍遍大喊:不,我不要這樣活著!

“做噩夢了嗎?”少年溫柔地貼上來,寬闊的肩膀能完全覆蓋住林丞的身體,溫熱的大手輕輕按揉他的後頸,“抖得這麽厲害。”

林丞緩緩舒了一口氣,眼角無聲淌下一滴淚,洇濕了一小片床鋪。

噩夢,不就在身後麽。

作者有話要說:

有點痛苦,看過上一張的知道我其實沒寫啥,改的我軀體化了都,來來回回幾十遍,審核不煩我都煩了,哎,今天心情有點差,抱歉各位,我會努力的,另外wb是@萬象春禾口,可以倆找我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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