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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了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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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了斷

“嘟……嘟……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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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鴻雪的耐心遠比林丞想象中更加豐沛,縱容他將這個電話打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一小時後,林丞才不得不接受現實——他被媽媽拉黑了。

母親一直沒有找工作,生了弟弟之後在家全職輔導孩子功課,平常的時間都被瑣事占滿了。

剛才他看到手機上的時間顯示為下午四點,作為常年在家待業的母親,不應該一直沒有時間接電話。

何況這是林丞打來的……呵,或許正因為是林丞打來的,害怕他的癌癥,害怕這個吞起錢來沒有底的黑洞。

林丞擡起臉,靜靜地仰望黑黢黢的天花板,晶瑩的淚珠順著眼角滑落,無聲無息的,一路甚至沒有留下多少水痕。

是因為他坦白了病情嗎?怕受到承擔不起的求助,所以幹脆拉黑了他的聯系方式。

也對,也好,他這樣的情況,無論在哪裏都是個累贅。

廖鴻雪似乎沒有註意到林丞面如死灰的神情,還在自顧自地點評:“為什麽總是對這些垃圾抱有期待,他們到底有什麽特殊的?”

林丞輕輕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松懈下來。

隨便吧,反正也活不長,廖鴻雪說的他一個字也不信,給他喝下去的多半是什麽帶有毒性的成癮藥物,能夠短時間內振奮精神,時間一到,該死還是要死。

廖鴻雪晃了晃手機,連帶著手機屏上的光也從林丞面前一閃而過:“還要試嗎?”

林丞搖搖頭,這才發現腦袋下面的枕頭也跟床鋪一樣軟,很好地托著他的後頸和腦袋,以至於他一直都沒感覺到它的存在。

廖鴻雪對他的拒絕顯然很滿意,在他看來,林丞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一開始就不應該出現。

這間沒有窗戶的房間沒有一點外來光源,林丞無法分辨自己的具體位置,哪怕真的逃出去了,恐怕也會因為不熟悉路經再被廖鴻雪抓回來。

少年喜怒無常、陰晴不定,做事全憑喜好心意,林丞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也不想去費盡心思揣摩。

林丞突然覺得疲憊,一種類似於連續加班半個月的疲憊猶如浪潮襲來,打得他支撐不住,只想倒在沙灘上長眠。

廖鴻雪眨眨眼,突然伸手摟過林丞的窄腰,毫不客氣地將他的褲腰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兩個小巧而隱秘的腰窩。

青年的腰身緊窄,膚色帶著點久不見天光的蒼白,骨肉勻稱,小腹平坦,薄得像是什麽都裝不下。

在林丞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腰後正攀著一尾銀環蛇,頭尾相接,眼看著就要咬到一起,鮮艷赤紅的顏色如同未曾幹涸的鮮血,游動在白皙幹凈的皮膚下面。

林丞掙動了兩下,毫不意外地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他盡量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但顫抖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的緊張和不安。

“……你做什麽?”青年啞澀的聲音在廖鴻雪耳邊響起,少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栩栩如生的蛇頭,感受著它的情況。

他的手指比剛才更加灼熱,撫摸的動作也毫不避嫌,差一點就能貼上那圓翹的弧度。

“我說了,你的命現在歸我,無論是絕癥還是別的什麽,都沒辦法從我身邊搶走你。”廖鴻雪鮮少展露倨傲的本性,說這話的時候卻帶著點胸有成竹的傲慢。

也是這一刻,他身上竟然才浮現出幾分屬於這個年紀的氣性。

林丞被他圈在懷裏,幾乎沒有躲避的空間,後腰是很敏感的地方,少年卻一直狹促地來回磋磨,將那一小塊兒皮肉弄得又紅又嫩,敏感程度倍增。

林丞突然回想起阿雅說過的話,寨子裏是有失傳已久的巫蠱之術的,那超出現代認知的秘法說不定真有抑制癌細胞的可能。

可廖鴻雪如此年輕,真能擁有如此詭邪的東西嗎?

此刻的林丞還未意識到,他的潛意識裏一直將廖鴻雪當成乳臭未幹的鄰家小子,現在這個處境令他下意識感到恐懼,卻又因為早已設想過死亡場景而有恃無恐。

廖鴻雪在黑暗中挑了挑眉,鼻端一直縈繞的血腥氣久久未散,下巴上的傷口明明已經凝固了,些微的刺痛也可以忽略不計。

放在一旁的球形小罐兒又被拿了起來,單手開合已經是閉著眼都能做的事情了,滑膩清香的膏脂被挑了一點出來,漸漸在指尖融化成粘稠濕潤的液體。

林丞腦中警鈴大作,卻又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麽。

人類無法理解超出個人認知的事情,他前二十八年一直活得循規蹈矩,在這方面就是一張白紙。

他的眼皮劇烈跳動起來,廖鴻雪意味不明地將視線轉了過來。

“等……什麽……”林丞自從被他帶到這裏以後思維總是慢一步,鼻端一直縈繞的冷香混沌了他的思緒。

兩具軀體在柔軟的巢穴中貼近,廖鴻雪的身體太燙了,林丞不敢挨得太近,反抗也顯得微乎其微,青筋微凸的手很輕易地按住他的後頸。

少年不由分說地將他按進床褥深處——

“你幹什麽!?”林丞心臟狂跳,未知總會帶來恐懼,嗓音嘶啞著幾近破音。

傳統至極的觀念中只有男女才能如此親密,雖然公司的中年管理層總是對他青睞有加,可林丞也從未往這方面想過。

——他只當是自己長得太過秀氣,在女性稀少的組裏被當成了女孩對待,讓那些思想不端的老男人起了歹心。

廖鴻雪並不解釋,低下頭來堵住他驚慌不已的唇舌,趁著他毫無防備長驅直入。

他的動作總是帶著點最原始的野獸行徑,喉結滾動下頜不斷上下開合,氣息又急又重,脖頸青筋直跳,空氣中響起格外響動的暧昧聲響。

林丞迫不得已,狠狠閉合唇齒咬他,腥甜的味道在唇齒間彌漫,廖鴻雪卻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一點退縮的意思都沒有。

他的唇角被咬破了口子,配合上下顎的傷,比起林丞,他才更像是被關起來虐待的那一個。

這個念頭只晃過了一瞬,下一秒,林丞只覺得下巴傳來陣痛,驚愕地瞪大雙眼。

廖鴻雪制住了他的下頜,讓他連驚呼都變得困難。

林丞有一陣恍惚,少年的氣息帶著點人類不常有的侵略性,狎昵的動作不像是親昵,更像是在宣示主權。

他的力道太重了,林丞甚至產生了一點瀕死的錯覺。

他見過野獸在草叢中親近,雄性將自己的氣味渡給伴侶,陰陽調和天地法則……可他是個男人啊!

廖鴻雪為什麽會對著又臭又硬的男人產生這種念頭?!

“唔……救……唔……”林丞發出困獸般的嗚咽,唇瓣被制,連帶著字眼都是模糊不清的。

廖鴻雪忍俊不禁,胸腔低低地震動著,晶亮的痕跡被他隨手抹去,熱氣氤氳,耳鬢廝磨間那股奇異馥郁的冷香愈發明顯。

“叫救命做什麽,”少年嗓音嘶啞,懶懨懨的,“癌癥都不怕的人,還會怕這個嗎?”

屈辱,惡心,林丞幾乎已經不知道這兩種情緒到底是怎樣產生的了。

他不知道廖鴻雪到底想要什麽,這一切都超出他的常識和認知,完全是知識盲區,想破頭也不知道廖鴻雪的真正目的。

不輕不重的聲音響起,帶著懲戒的意味。

不疼,但其中狎昵的意味令林丞幾乎承受不住,他像個供人把玩觀賞的物件,不能死也不能活。

林丞的呼吸越來越快,他是個不懂表達憤怒的軟柿子,大多數情況下都選擇忍氣吞聲,連年的退縮和忍讓幾乎已經形成了條件反射。

可他始終把廖鴻雪當做鄰家弟弟看待,他不明白為什麽要受到對方如此的侮辱。

林丞眼前陣陣發黑,孱弱的身體還帶著病氣,以及連日來積壓的情緒終於有了宣洩口。

他眼前猛地一黑,耳畔低啞的調笑、他自己破碎的嗚咽、還有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瞬間如同潮水般遠去,偌大的天地間只餘下這一局軀殼。

仍未好全的身體無法承受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和生理上的刺激。心臟在胸腔裏瘋狂地擂動,幾乎毫無規律。

身體仿佛下一刻就要炸開,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次吸氣都像是拽著沈重的風箱,肺部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並不比癌痛好忍。

冰冷的汗意無聲地濡濕了全身,與他上方那道異常灼熱的體溫交織,冷熱反差令人心驚。

廖鴻雪的動作驀然凝滯。

少年擡手輕觸林丞的臉頰,指尖所及一片冰涼的濕意。

方才還帶著幾分狎昵笑意的神色倏然收斂,琥珀色的眼眸在青年周身細細巡脧,眸光沈了下來。

“丞哥?”他低聲喚道,聲線裏還帶著未盡的低啞,語調卻已與先前不同。

一直瑟縮在床腳的黑蛇看著兩個人類疊在一起,不敢湊上前去打擾,現在卻被廖鴻雪一把抓起放在林丞後腰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

它連忙擺動尾巴示意這個人類還活著,只是體內的蠱蟲不安穩,需要靜養,不能有心緒起伏,免得體內血液激蕩。

廖鴻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呆楞地看了會兒林丞緊閉的雙眼。

又不知道發什麽瘋,動作急促地拿起堆疊在床腳的衣物,翻找出一把鋒利的銀色匕首。

屋內光線昏暗,林丞也不想把視線過多地停留在廖鴻雪身上,是以並未發現他的左手手腕正纏著層層疊疊的紗布,裹住了青筋蜿蜒的小臂。

濃稠綿密的血液順著蒼白勁瘦的腕骨往下淌,黑蛇吐著信子,“嘶嘶”地來回擺動身體,顯得焦躁不已。

傷口邊緣的皮肉外翻——那是一道並不算淺的傷痕,廖鴻雪臉上的劃痕與之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薄唇覆上傷口,少年汲取著自己的血液,口中腥甜的味道令人反胃,傷口被反覆觸碰,刺入骨髓的疼痛成倍增加著。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空氣中的腥氣越來越重。

……

……

林丞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不在那間黑暗而封閉的房間裏了。

可腳腕上的銀鏈仍在,已經染上了他的體溫,提醒著他這並非一場噩夢。

這次的房間沒有一望無際的黑,明亮的窗戶外面是一望無際的綠林,偶爾可以聽到一兩聲鳥鳴。

林丞恍惚地收回視線,被盤踞在床頭的黑蛇嚇了一跳。

他對這種軟體動物並不恐懼,卻也沒有半分好感。

那蛇似乎很畏懼他,擺動著尾巴攤開身體,卻猶猶豫豫地只在床邊徘徊,並不上前。

林丞發呆的目光一直凝在這條黑蛇上,細細用目光丈量它的體長,下意識覺得它不應該是能出現在這裏的物種。

這東西體長接近兩米,通身油光水滑的樣子,鱗片泛著五彩斑斕的黑,一雙眼睛卻好像沒什麽攻擊性。

略帶尖角的頭顱透著點蛇類的冷冽,眼睛是格外顯眼的翠綠色。

林丞猛然想起黑房間裏的吐氣聲,大概就是蛇類吞吐信子發出的聲音。

有些東西後來意識到比當下發現更為致命,這東西一直在附近,看著他和廖鴻雪糾纏。

一般情況下山裏都是些沒什麽毒性的菜花蛇,這東西的體長和樣子完全不像是山裏的。

林丞頭皮發麻,一時之間不敢妄動,慢慢起身,輕薄的毯子滑落下去,露出潔白光滑的肩頭。

陣陣涼意傳來,被窩裏的熱氣隨著他的動作流竄出去,林丞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一點能蔽體的衣物都沒有。

除了床上這條石灰色的毛毯,他找不到任何能夠充當衣物的東西。

腳腕上的銀鏈發出輕巧的碰撞聲,肆無忌憚地昭示著自己的存在。

危機仍未解除,甚至更進一步。

好在最初的恐懼和驚愕已經過去了,林丞有了初步思考的能力。

他略有些窘迫,大多數男生都喜歡裸睡,但他自己並沒有這樣的習慣。

裸睡會讓他很沒安全感,就算自己一個人在家也會覺得有人在看。

而現在……顯然廖鴻雪並不打算給他應有的人權和尊重。

只有動物會一直赤身裸體地在外面招搖過市,隨意袒露自己的身體對於高等動物來說無異於將臉面和尊嚴丟在地上摩擦。

林丞抱著毯子攏在胸前,跟床上那條冷血動物大眼瞪小眼,誰也沒打算妄動。

餘光掃過屋內陳設,簡單而幹凈的屋子,沒有任何多餘的擺件和陳設,床依舊是很大,目測睡三個成年男人都綽綽有餘,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古樸而簡約的書架,上面沒有書,只有一尊古怪的支架。

那支架有如古樹枝丫,彎彎繞繞的,明顯是為了支撐什麽而存在的,卻不知道是為了放置什麽。

腳腕上的鐵鏈正死死地抓著他,林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了幾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後怕與屈辱。

他用餘光快速掃視著這個新的囚籠,比起之前那個絕對黑暗且令人窒息的房間這裏至少有光線和窗戶,換個角度來想,這至少說明廖洪雪的態度不是一成不變的。

“你的命現在歸我……”少年低沈磁性的聲音再次回響在他耳邊,林丞沒由來地心臟漏跳一拍。

廖鴻雪到底對他做了什麽?那些茶,以及陸元瑯記憶中他“已死三年”的駭人事實。

這一切都指向了那個他曾經嗤之以鼻的可能性——蠱。

廖鴻雪可能真的掌握著某種詭異莫測的巫蠱之術,不然無法解釋陸元瑯認知被篡改的事情。

元瑯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他不能因為自己而連累對方。

萬一廖鴻雪加在陸元瑯酒裏面的東西不僅能將其認知篡改,還能掌握人的性命……

林丞不敢再想下去了。

恐懼和無力感再次席卷而來,但這一次,其中混雜了一絲清晰的決心。

他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連累朋友。

可硬碰硬顯然是死路一條,廖鴻雪的力量和心智都遠超他的想象,或許……或許可以嘗試溝通?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他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

總不能真的躺平任人擺布吧。

林丞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惡心得不行,這實在超出他的三觀認知,違背了生理本能。

男人怎麽能和男人在一起?!

林丞完全尊重別人的性取向和癖好,但這不代表他能被迫屈從於另一個男人。

一想到昏迷之前那膏脂的用處,林丞忍不住抖了抖,小腹極快地抽搐兩下,像是什麽東西被抽走了一樣。

可再仔細想想……廖鴻雪對他,似乎並不僅僅是單純的施虐欲,不然沒道理非要等到他離開這天才將他關在這裏。

回想起之前二人“兄友弟恭”“相見甚晚”的模樣,林丞第一反應竟然是遺憾。

他真的以為自己交到了朋友,像陸元瑯那樣的朋友。

廖鴻雪長得帥,性格好,嘴也甜,在不知道他真實面目的情況下跟他稱兄道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為什麽……為什麽一定要這樣對待他?

林丞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將兩人相識以來的所有細節都回想了一遍,除了篝火節上那個似是而非的親近有些奇怪,其他時間兩人明明沒有任何越線交集。

呼,算了,林丞緩緩吐出一口氣。

不要試圖理解瘋子的腦回路,世上大多偏執者都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動機和思想。

雖然廖鴻雪對他的這種“在意”令人窒息,但或許是唯一可以利用的縫隙。

林丞潛意識裏仍然殘留著一絲對那個“鄰家弟弟”的舊影,他不願、也不敢完全將廖鴻雪定義為一個徹頭徹尾的惡魔。也許、也許他只是用錯了方式?也許他內心還有一絲可以被喚醒的理性?

這個想法近乎天真,尤其是在經歷了剛才那些……

但絕境之中,這成了林丞唯一能抓住的目標。

他需要談判,需要知道廖鴻雪的真正目的,也需要確保陸元瑯的安全。

他抱緊胸前的薄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線條流暢的臂膀微微繃緊,雪白的頸窩上也有殘存的紅印。

可憐的青年被人裏裏外外壓制了一遍,舌尖還帶著酸澀,氣息也被人反覆糾纏過,就差被人拆吃入腹。

林丞努力忽視身體的不適,在腦中飛快地組織著語言,思考著如何開口才能不激怒對方。

示弱?講道理?還是嘗試喚起哪怕一絲一毫的舊情?他不知道哪條路能通,但必須一試。

沈溺在思緒中的青年靜靜地坐在柔軟的床鋪上,深色的被單和毛毯將他的肌膚映襯得更加白皙,肩頭和小腿上的痕跡還未消散,天真地希望門外的人能老實跟他坐下談談。

假如現在的林丞能找面鏡子,就能窺見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覆到了二十出頭的模樣,不光是肌膚,還有那來之不易的血氣,這是絕癥病人絕不會有的面容。

然而他不敢移開薄毯,有點自欺欺人的意思,甚至還要謹慎著,防止毛毯剮蹭到自己。

有時候逃避也是一種接受,只是此刻的林丞還沒意識到,仍舊以為二人的關系尚能輾轉。

可憐,可嘆,還帶著點不經世事的幻想。

就在他心緒紛亂、緊張得幾乎能聽見自己心跳聲時——

“嗒……嗒……嗒……”

門外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得敲打在林丞緊繃的神經上。

明明之前在村長家的小樓,廖鴻雪出現總是無聲無息的,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的陰影擠出來,言笑晏晏地來到他面前。

原來他的腳步聲也可以如此有存在感。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林丞的心尖上。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修長筆直的小腿蹭過床面,留下一道道隱晦的褶皺。

青年目光死死盯向那扇門,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決定他命運的神祇……或惡魔。

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少年推門而入。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嘍來嘍,接下來我將把鍋鏟掄到飛起,12點還有一更,後面大概也是每天晚上12點更新6000字,或者之前有寶子說想早上一更晚上一更,那就是早上三千晚上3000,不過我覺得還是一次性放出來比較爽[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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