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餵食

關燈
第27章 餵食

廖鴻雪用一只手端著托盤,寬大的手掌將其拿的很穩,青筋從手背一直蜿蜒到小臂,他發力的時候這些東西就會格外明顯。

他對林丞清醒的樣子並不奇怪,兀自踏進門來,反手將門關緊。

托盤上是冒著熱氣的白粥和青菜,還有一小盤晶瑩剔透的熏制臘肉,有青有紅,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直到看見他,林丞才發現自己準備的說辭全都沒了作用,廖鴻雪光是站在那裏,就讓人沒法開口。

少年明明只有十八.九歲,初出茅廬的年紀,氣場卻比他們公司董事還要駭人。

琥珀色的眼不再帶有若有似無的笑意,平直的唇角也沒有偽裝似的勾起,比之一個月之前的少年,活像是換了個芯子。

不光如此……林丞慌亂地低下頭,眼睫微顫,不敢和他對視。

少年一進來就將目光死死鎖定在他身上,用眼神將他裏裏外外了一遍,猶如實質性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肌膚上游過,無端戰栗。

他不笑的時候,俊美無濤的臉攻擊性拉滿,是那種走路上都不會讓人有搭訕欲望的冷臉帥哥。

偏偏目光裏塞滿了別的東西。

光是這樣被他看一眼,林丞就覺得自己的唇舌和腰臀都在發麻。

廖鴻雪將托盤擺在他面前,極其自然地端起那碗白粥,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遞到他唇邊。

——這是要餵他吃飯。

林丞慌忙擺手,一直抱在胸前的毛毯又滑落了一些,堪堪遮住兩枚紅果。

廖鴻雪歪了歪腦袋,嗓音不是林丞熟悉的清冽,帶著點磁和啞:“要跟我鬧絕食?”

他的用詞很微妙,仿佛林丞是個不聽話就要被打屁股的小孩子,語氣也有點無奈,一副拿他沒什麽辦法的模樣。

“不……”林丞一張口才發現自己的嗓音也不太對,活像是在沙漠裏走了三天三夜沒喝水一樣。

廖鴻雪挑了挑眉,那張漂亮昳麗的臉終於又帶上了一點人氣兒,他又將熱粥吹了吹,不容拒絕地遞到林丞的唇邊:“喝吧,不燙。”

林丞硬著頭皮抿了一口,唇瓣被煮得爛糊的白粥染了點水光,眉眼也跟著熱氣氤氳起來,霧蒙蒙的雙眼帶著點懵然,好似誤入車水馬龍的小動物。

廖鴻雪顯然很高興,又舀起一勺熱粥,放到唇邊吹涼了,這才遞到林丞面前。

單看他現在的舉動,簡直是個無微不至又溫柔小心的完美戀人。

林丞放棄了奪過湯勺的想法,現在的廖鴻雪看起來只是有一點強迫癥,必須要林丞吃下他餵過來的食物,氣氛還算輕松,他不能把氛圍鬧僵,不然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就沒了著落。

白粥並不是簡單的白粥,林丞喝了兩口才發現,這大概是牛乳熬制的,散發著不屬於谷物的濃香。

臘肉吃到嘴裏也異常鮮美,鹹度剛剛好,經過簡單的烹飪便非常可口。

他饑腸轆轆,廖鴻雪餵食的動作也一直不停,時不時提醒他小心燙,用指尖蹭過林丞擡起的下巴,親昵地摩挲兩下,輕笑道:“急什麽,都是你的。”

林丞瑟縮著,卻又不敢真的躲開少年的手。

忍一忍吧,就當是為了元瑯,不能在這個時候激怒廖鴻雪。

廖鴻雪準備的食物不多,林丞大概吃了個七分飽,平坦消瘦的小腹微微鼓起,還帶著點不適。

廖鴻雪格外自然地上了床,順手將林丞抱進懷裏,大手直接覆上他光裸滑嫩的小腹,炙熱的掌心熨帖著他的胃部,緩慢輕柔地給他消食。

“吃太急了,小心胃痛。”他的聲音從林丞頭頂上響起,胸腔微微震動。

少年的動作太自然了,仿佛已經這樣跟林丞生活了幾十年,一點避諱的意思都沒有,一舉一動都是讓林丞無法接受的暧昧。

他必須要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和反胃才能做到一動不動,任由覆蓋在小腹上的手輕揉緩捏。

年輕人的手總是像個核動力暖爐,經年常熱,林丞哆哆嗦嗦地縮在廖鴻雪的懷裏,帶著點以身飼虎的悲壯。

“哥哥,你很冷嗎?”廖鴻雪低下頭,目光帶上了幾分審視,“為什麽在發抖?”

林丞低著頭,細膩白皙的後頸袒露在廖鴻雪眼前,凸起的頸骨帶著點脆弱的美感,好似將開未開的花苞,隱藏在皮肉之下,令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探究。

青年不敢和背後的小魔鬼對視,說他懦弱也好膽小也罷,這跟他前半輩子的循規蹈矩完全不符,懼怕也是人之常情。

“沒有,我只是有點擔心,”林丞猶猶豫豫的,努力措辭,生怕激怒他。

廖鴻雪瞇了瞇眼,隱約猜到了林丞的未盡之言,唇瓣貼上他的鎖骨窩,輕輕含吮了一口,察覺到他猛地一顫,唇角勾起惡劣的笑意:“嗯?什麽。”

林丞沒有推開他,屈辱地承受了這個吻,唇瓣囁嚅幾下,輕聲道:“陸元瑯跟我不一樣,他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我不是最重要的那一個,他忘記我也是好事。”

“嗯,”廖鴻雪的聲音不辨喜怒,動作順著他的鎖骨往上蔓延,欲求不滿地舔吻他的頸側,“所以?”

這感覺太可怕了,好像被叼回了大型猛禽的老巢,正在被進行進食前的清理儀式。

林丞忍不住偏了偏頭,想要躲開少年的唇舌,頑強地將後半句話也說了出去:“所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給他下了什麽?會不會危及到他的性命?”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廖鴻雪最後親了一口他的下巴,發出“啵”的一聲輕響,聲音啞得像是在水泥地上摩擦而過的泡沫:“這麽關心他啊,哥哥。”

已經說出口的話不能收回,林丞強撐出了一點底氣,又說了一遍:“我想知道。”

廖鴻雪很輕地笑了笑,伸手點了點自己殷紅的薄唇:“凡事總有代價,哥哥想知道,總得付出點什麽。”

他的暗示不可謂不明顯,琥珀色的眸緊緊鎖定在林丞的唇上,如果目光能化成實質,現在林丞的嘴早就被塞滿了。

林丞皺起眉,拳頭緊緊捏了起來,渾身緊繃,剛剛吃下去的飯差點因為反胃而嘔出來。

他不能主動對一個男人獻吻。

何況這是個囚禁折磨他的惡魔。

可是陸元瑯……

想到好友明媚坦途的未來,林丞又覺得自己不應該如此自私。

陸元瑯是為了他才會來到苗寨,也是為了他喝下的那些酒,他不能讓好友因此而葬送。

廖鴻雪眼睜睜看著林丞閉上眼,慢慢湊近,清淺的呼吸放得很小心,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呵,少年冷笑,並不因為他的主動而歡喜。

林丞剛一貼上那兩片薄唇,就被狠狠咬了一口,緊接著是疾風驟雨般的掠奪,廖鴻雪擠開他的牙關闖了進來,直直地頂到他的喉嚨口,弄得他想幹嘔。

他舔的又重又快,舌尖靈活得不像是舌頭,更像是條蟄伏於林間的毒蛇。

林丞被親出了一種將要吞吃入腹的錯覺,小腿無措地在床面亂蹬,喉嚨裏發出可憐的“嗚嗚”聲,只想讓人更過分一點。

施虐欲與食欲總是並存的,廖鴻雪一直睜著眼,殘忍而冰冷地旁觀妄圖逃走的獵物。

人的口腔是很稚嫩的部位,經不起太多的磋磨和吸吮,更別說少年的犬牙比一般人更為尖銳,咬在唇瓣上比猛獸還令人後怕。

林丞本能地想要逃跑,腦袋逐漸缺氧,無論是口水還是眼淚都有些止不住的趨勢,整個人都暈暈乎乎的。

他使出了很大的力氣去掙紮,竟然真的掙脫開了,廖鴻雪摟在他腰間的手被很輕易的拽開,林丞沒有多想,狠狠一推少年的肩膀,背過身去,慌不擇路地爬走。

只是他忘了自己現在跟剛來到世界上沒什麽兩樣,身上早就被這種近乎於撩撥的親吻弄得發熱,自然也沒發現涼意正順著離開的毯子而重蹈覆轍。

晃動的雪白丘倒影在廖鴻雪的眼底,他饒有興趣地旁觀著林丞的這場“逃亡”。

在這方寸之地,在這柔軟的床鋪上。

林丞的身體確實比以前清減了不少,只是肉都跑到了該長的地方去,他的骨架不算大,腰線就格外窄,連帶著某些地方的曲線就格外明顯。

他的脊背很漂亮,蝴蝶骨舒展開來,身形流暢肌肉勻稱,就連大腿上都帶了點不明顯的肉感,微微一顫就有白浪。

穿著寬松的衣服可能還不明顯,現在一覽無餘的情況下,廖鴻雪想不看到都難。

外面天光大亮,屋內的光線也格外好,什麽東西都藏不住。

攀爬的動作總會帶動身上大部分的肌肉和骨骼,腰胯扭動的幅度取決於爬行的速度和熟練程度,何況林丞現在慌不擇路,手腳並用。

廖鴻雪舔了舔唇,倒是真沒想到林丞有逃開的勇氣。

換句話來說,這屋子就這麽大,床都占了三分之二,他能跑到哪去呢?

於是他很惡劣地曲解了林丞的意思,尾音揚起:“勾.引我?”

林丞沒聽清廖鴻雪在問什麽,他腦袋被親暈了,眼前也霧蒙蒙的,不知道是汗是淚侵蝕了他的視線,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跑!

可他手腳發軟,膝蓋和手肘都支不起來,只能奮力往床邊蠕動。

身下壓著剛剛覆體的毛毯,柔軟中帶著點粗糙的表面擦過他的皮膚,努力提醒著他不要把後背暴露給大型捕食者。

快了!床邊離他只有一個手臂的距離,林丞心中一喜,連忙翹起後腰往前撲,誰知腳踝一緊,整個人都被拖了回去。

寬闊的陰影追上來,廖鴻雪端詳著身下毫無反抗能力的寶貝,語氣玩味:“勾.引我?其實不用這樣,你想要我隨時可以。”

“什、什麽?”林丞聽不懂他的意思,一臉懵然地看著他開始脫衣服。

廖鴻雪今天沒有穿苗服,簡單的衣服脫起來也快,眨眼間上半身就毫無遮擋,唯餘下脖頸間的一條黑繩。

那黑繩上掛著一枚通體澄黃的玉髓,吊兒郎當地墜在他的鎖骨間,平添幾分澀氣。

漆黑的長發三三兩兩地披散在肩頭,淩亂中帶著點痞氣,林丞心中一跳,腦袋裏警鈴大作。

——他送給廖鴻雪的玉髓掛件,被做成了吊墜,端放在少年的胸口。

要命,要命,廖鴻雪是真的沒打算放過他。

林丞腦袋裏無端冒出來這麽一句話。

林丞心如死灰,顫聲道:“我一直都把你當弟弟,你不能……”

“你可以把我當畜生,”少年面無表情,伸手拽著他蒼白的腳踝拖回身下,“我不介意。”

廖鴻雪一上手,林丞立刻感覺到兩人懸殊的力量差距,幾乎就是溝渠與海洋的區別。

他一個常年坐在辦公室的社畜,基本沒有鍛煉的機會,身上僅有的肉也是蒼白無力的,腹肌胸肌都少得可憐。

反觀廖鴻雪,之前在那間漆黑的屋子裏,他看不清全貌,只能隱約看見裸露在外的胸肌格外顯眼,臂膀有力,發力時肌肉繃緊,硬得像烙鐵。

此刻屋內明亮,少年的身體愈發可怕,不是那種誇張的健身肌肉,而是帶著一點精悍的意味,有點像潛伏在叢林間和伴侶嬉戲的獵豹,雖然危險,卻透著點懶洋洋的意味。

他側腹的鯊魚肌很明顯,顯得腰腹緊窄,所以看起來並不算誇張。

可林丞還是覺得腿根一軟,幾乎撐不住身體,即將化成一灘綿水。

同為男人,他在這樣完美的身軀映襯下格外弱小。

林丞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幾分自卑,只是他自己還未察覺就慌忙移開了視線。

廖鴻雪現在和之前簡直是兩幅面孔,林丞甚至懷疑之前的那個廖鴻雪是不是被現在這個給殺了。

現在這個無論是說話還是舉動,都比之前那個要放浪不少……

“啪”一聲輕響,林丞瞬間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說疼也不疼,其中的羞恥遠比疼痛要令人難以接受。

少年的手受骨骼影響,格外寬大,骨節分明青筋纏繞,一掌可以包住一瓣白桃子,指縫溢出果肉,軟,他忍不住想咬一口上去。

廖鴻雪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慢聲道:“你真把我當弟弟?這話你自己聽了不想笑嗎?”

林丞朦朧中擡起眼,雖然廖鴻雪沒有做什麽多餘的動作,可他現在衣不蔽體的狀態還是令人感到不安,細小的摩擦和肢體接觸都會成為情緒的導火索。

少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誚,暗含不滿,只是林丞將這些語氣全部當成了瘋子喜怒無常的日常表現。

林丞對他譏諷的語氣感到不解,廖鴻雪卻不願多說了,俯下身來,掌心貼著林丞的後腰不斷摩挲,翻來覆去地查看那枚銜尾蛇印記的狀況。

林丞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僵著身子不敢動彈,生怕露出更多身體部分。

從顏色上來看,蠱在林丞體內穩定了不少,至少不會因為情緒激動而再起波瀾。

廖鴻雪手腕上始終纏著白紗,偏偏這東西在他身上沒什麽存在感,完美和他融為一體。

半響過去,林丞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廖鴻雪十分“好心”地拎起毛毯的一角,蓋在他的腰臀上,大片白皙漂亮的肌膚被灰色的毛絨毯取代,林丞頭頂上的危機感卻並沒有減少。

這算什麽?遲來的尊重,還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林丞的腦袋很亂,習慣了線性思維處理事件的大腦根本沒法應對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他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不可預測性。

“陸元瑯的酒裏是何生,一種比較溫和的蠱,短時間內不會有任何異常。”廖鴻雪恨幹脆地回答了林丞的問題,作為他主動“獻吻”的報酬。

林丞捕捉到他的用詞,短時間,這意味著陸元瑯並不是完全的安全。

苗寨裏總會有些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巫蠱之術絕非空穴來風,一定是有所依據有所傳承的東西。

林丞以前不信,但也會對其保持最基本的尊重,現在卻是不得不信了。

林丞緩了緩神,又忍不住問道:“你之前說的,是騙我的嗎?”

青年的漆黑的瞳孔微微擴張,漂亮的桃花眼沒有被黑框眼鏡遮擋,顯得更大更圓,能讓人很清晰地看到裏面的種種波瀾。

廖鴻雪很輕易地看出他掩藏在疑問下的希冀,這很正常,如果對絕癥病人說你之前的病只是誤診,現在可以出院了,能保持冷靜的恐怕都沒幾個。

林丞是渴望痊愈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廖鴻雪挑挑眉,再次說道:“撒謊是壞孩子的慣例,丞哥你說呢?”

他一直在強調“撒謊”這兩個字,顯然對林丞的某些話某些承諾耿耿於懷。

到底是十九歲的少年,對別人說出的承諾銘刻於心,若是未曾被兌換,便要大發雷霆。

林丞有幾分無奈,偏偏廖鴻雪的用詞又很天真純粹,令他說不出什麽狡辯的話來,陣陣心虛籠罩在心頭,好似答應了小孩卻沒有做到的失信父母。

此刻的林丞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狼狽屈辱的樣子,心頭竟生出了一點不合時宜的愧疚。

他確實答應了廖鴻雪要帶他去大城市,臨走前卻又反悔說要讓他再等一等,這孩子沒幾個朋友,第一次被這樣爽約,心裏過不去也是正常的。

廖鴻雪看著林丞垂下的眼眸,對他的內心活動探知得一清二楚。

沒辦法,丞哥真是太好懂了,他也不是十幾年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只一眼就能看出丞哥在想什麽。

“丞哥,你應該知道絕癥病人臨死前是個什麽光景,”廖鴻雪俯下身,灼熱的溫度隨著少年精壯有力的身體侵染下來,“不用我來提醒吧?”

林丞被他燙得往後縮,只是身下就是床鋪,再往後只會陷得更深,完全沒有退路。

眼看危險的氣息將他包裹,林丞腦袋裏卻不合時宜地閃過之前見過的癌癥晚期病人,形容枯槁行屍走肉已經不能概括,唯有茍延殘喘可以表達。

仔細想來,他回到寨子裏之後,癌痛已經很久沒有出現,每天晚上都會被夢境填滿而不是被病痛吵醒。

……等等!林丞忽然想起他和廖鴻雪攤牌的那個晚上。

那一天是篝火節,他不小心親了廖鴻雪的唇角,慌亂之下跑回了羅老板的民宿,卻發現廖鴻雪早早地等在了門口。

他顧不上疑惑,滿心只想給自己找個離開廖鴻雪的理由,便跟他攤牌了自己身患絕癥的事情。

當時的廖鴻雪怎麽說的來著?

林丞的記憶力不算差,何況這件事沒過去多久,他甚至還記得當天晚上廖鴻雪唇角那似有若無的微笑。

——他哪裏是不在乎林丞身患絕癥,他分明是早就知道林丞不會死!

時至今日,躺在廖鴻雪的身下,林丞才有些後知後覺的恍然。

原來廖鴻雪從那麽早就已經……

不,不對,或許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時候,從他來到寨子裏的那一天起,他遇到後山泡在池子裏的“姑娘”,便是一切孽緣的開始。

想到這裏,林丞腦子一抽,怯怯地擡起眼,磕磕絆絆地跟他道歉:“我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對不起,如果你是因為這個……”

“哈?”廖鴻雪誇張地笑了一下,打斷了林丞的自說自話,“這有什麽,丞哥也說過,男人被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林丞下意識想附和,順水推舟讓少年放他一馬,他不是故意招惹廖鴻雪的。

但轉念一想,他現在還只靠這一層薄薄的毛毯遮擋重點部位,萬一廖鴻雪用這套說辭搪塞他,豈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廖鴻雪昨天對他做的那些事情實在令他接受無能,他之前去公共澡堂都會覺得古怪,何況在一個比他小了十歲的男人面前裸奔。

剛才他腦袋被親蒙了,爬著往外跑,整個後面都被看光了,現在清醒了再想想都是社會性死亡的程度。

如果廖鴻雪是個正常人當然沒什麽,但他做的那些事情,林丞下意識咽了口口水,喉結滾動,止不住地後怕。

剛才那個姿勢……如果廖鴻雪騎上來,林丞那點力氣根本沒法反抗。

作者有話要說:

來嘍,來嘍,以後也是晚上十二點更新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