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海上日落

關燈
第107章 海上日落

“我看了天氣預報,明天天氣不錯,我們可以出去散散心,海上的日落應該會很好看。”

楚池硯好奇:“怎麽突然想去看日落了?”

“也不算突然吧,其實很早以前我就有這麽想過了。想和喜歡的人,一起去看海上落日。”

世人的愛有所偏見,但在大海上,所有說出口的話都伴隨著海浪的回聲有了答覆。

楚池硯看著段玨,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也柔和了許多。

段玨歪頭沖他一笑:“所以我的阿硯要陪我一起看海上日落嗎?”

用這麽矯情的調調說這人求人的話,偏偏對象還是楚池硯,他就吃這套。

“要。”就一個字,完全沒有絲毫的猶豫。

日落漸落後的太陽在融化,熔作濃稠的赤金,緩緩沈入深海的懷抱。它把最後的熱烈傾註於海水,於是萬頃波濤都熔成了流動的赤金,粼粼波光低語著亙古的溫柔。

登上游輪,踩在甲板上,楚池硯的心毫無預兆地加快跳動。他小心地、帶著某種近乎虔誠的預感,指尖微微顫抖著欄桿撐欄桿上,目光遠眺。

海風低回,卷起細浪,遠處的潮聲依舊,漲了又退,退而覆漲,永恒地吟唱著。天邊巨大的落日終於沈到了海平線上方最濃烈的時刻,將整個海面點燃,熔金般的波濤一直燃燒到腳下。

他們的身影在火紅的餘暉裏燃燒殆盡、最終沈入深藍的夕陽餘燼裏,漸漸融合。

楚池硯擡起頭,目光掠過眼前這片燃燒的光海,落在段玨身上。他的唇輕輕動了動,長久未曾啟用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清晰地穿透了海風與潮聲。

兩只海鷗在頭頂上方盤旋,楚池硯擡頭看著兩道掠過天空的白影,忽然開了口,“段玨,迷失在大海裏,肯定找不到岸吧。”

段玨抿唇低垂下眼,沈默了兩秒,而後擡頭看向粉紅的天邊,回他,“是很難,但也不是沒有一線生機。”

這話落下後,緊接著又是一陣持久的寂靜。

不是誰都像他,足夠幸運。

海鷗飛走了,輪船下的浪花用力拍打著堅硬的船體,飛離輪船直沖藍天,仰頸長嘯。

“你就不害怕嗎?”楚池硯喉嚨咕嚕一聲,是緊張的幹咽。

“當然會害怕,可是,恐懼會讓愛變得鋒利無比。”段玨知道他在害怕什麽,轉身輕輕捧起男人緊繃的臉,嗓音輕柔,“若是害怕就別低頭,別看深淵,看我。”

楚池硯盯著說這話的段玨,眼眶酸脹,卻依舊久久不肯挪開眼。

“段玨。”

“我在。”

遠處的山與雲融為一體,讓人一時間分辨不清是山還是雲。兩道黑影投射在甲板上融為一體,一短一長,讓人一時難以分辨誰是誰的身影。

“人若是太努力,就註定了不能懶惰。你越想把事情做得完美,便容不得再有半點疏忽。你給人的期待越高,就越是不能失敗。生於權貴之家,諸多事便註定了由不得人。”他沒去看段玨眼睛,或者是是沒勇氣去看,“小時候常聽別人在耳邊說,生在楚家,是上輩子積的福氣。”

“我一時信以為真,不停的告訴自己,‘我是楚家的孩子,我生在終點,萬事可免奔波徒勞’,那時候我以此為榮耀。卻忘了‘花無百日紅’的道理。”

“直到遇見你,我才明白,就算偶爾放縱一下也挺好,我想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只有我自己說了才算。”

“外人所見不過是千分之一的我,我無需要在乎別人無關緊要的看法。誰要是看不慣我,別看就是,我沒逼著他們看,眼睛有問題就去治。”

他目光灼灼,像燃著兩簇幽微的火,直直望進段玨眼底,聲音沈靜卻篤定,“可是,在我這裏,你不是外人,你是我放在心上的人,是要和我共度餘生的人。”

“日落是很美,”楚池硯話鋒輕輕一轉,語調裏摻進一絲難以捕捉的飄忽,“可太陽一旦沈下去,便是黃昏,是漫漫長夜,是結束。”

“你還說漏了一點。”段玨接過話。

“什麽?”

“是周而覆始的黎明,是全新的開始,也是希望。”

“毒雞湯喝多了吧你,”楚池硯紅著眼眶故作輕松地嗤笑一聲,動作生硬地別開臉,“建議你去洗洗胃,滿腦子的虛無縹緲。”

“沒跟你開玩笑,阿硯,”段玨的聲音沈了下來,也認真起來,帶著不容人忽視的堅定,“你轉過來,看著我。”

“你貌能比城北徐公?還是潘安?”楚池硯嘴上挑剔,身體卻微微側回看他,“有什麽好看的。”

“我玉質金相,朗目疏眉,”段玨挑眉,笑意裏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自得和從容,“雖比不上潘安擲果盈車的盛況,卻也是極受歡迎的。阿硯多看我兩眼,總歸不虧。”

“油嘴滑舌,全用在這些不上道的地方。”

“那你想聽什麽?”段玨湊近了些,氣息故意拂過他耳畔,“只要你說,我便都說給你聽。”

楚池硯靜默片刻,問出了一個盤旋已久的問題:“厭蚺和我,在你心裏誰更重要?”

段玨有兩秒鐘的失笑:“阿硯這問題,就跟‘我和你重要的人同時落水先救誰’一樣經典。”

“自以為是。我不會讓你回答這種愚蠢的問題。真正的愛和真正的友情,都不會逼迫對方犧牲另一方來證明自己。這兩者本就不該被放在天平的兩端,何必非要分個高下。”

段玨聞言,真真切切地怔住了那麽兩三秒,這段時間裏,他幾乎忘了呼吸。

楚池硯又說:“如果只因為你先救了厭蚺,我就因此失望,讓我們的關系破裂,害你背負愧疚。那最該感到自責的人應該是我。”

“哦,”段玨尾音上揚,對他這個回答不算吃驚,卻還是想問個明白,“怎麽說?”

楚池硯很認真地回他,“首先,你說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個不合理的假設。從法律上來說,你對兩者都沒有必須優先施救的義務。道德上,你救任何一個都是出於善舉。人的本能反應在極度緊急的情況下,第一反應可能更多的源於最原始的情感連接或對當時情況的瞬間判斷,這未必能理性控制,也未必能代表你更愛誰。”

段玨被他這句話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低沈的嗓音裏裹著顯而易見的寵溺,“阿硯,你這樣顯得我好呆、好傻。”

“Je t'aime,”楚池硯從鼻腔裏溢出一聲輕哼,動作略顯不自然地別過臉,“懶得跟你計較。”

“你前面說什麽?”段玨湊近了些。

“我說,Je t'aime beaucoup,”楚池硯耳根微熱,板起臉在他湊近的耳邊拔高音量吼了句,“你這條蠢狗。”

段玨瞬間不嘻嘻了。

連罵人都這麽斯文,專挑他聽不懂的。

“段玨,”楚池硯忽然轉回頭,目光很認真地看著他,“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我不知道,”段玨回這話時,神情不自覺地柔軟下來,“也許在我還沒意識到這段感情之前,就已經喜歡上你了。畢竟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說出口。”

楚池硯不滿地齜了齜牙。

段玨被他這表情逗得笑了兩聲,忽然正色道:“你看著我的眼睛,你在我的眼睛裏看見了什麽?”

“你在笑。”

“不對。”

楚池硯凝神看了半晌,才不太自在地憋出五個字:“眼睛很好看。”

“哈,”這句話很會討人喜歡,但段玨笑著搖搖頭,“不是這個。”他頓了一下,看向楚池硯,男人卻移開了眼。

只聽段玨說:“我的眼裏只有你。”

“……”

“土。”楚池硯嘴上嫌棄地說一句,回頭睨了眼膩歪的段玨。

“對啊,就是土,可是你卻看不見,”段玨目不轉睛地望進他眼底,聲音輕得像一陣風,“眼睛也會說情話,只是你不喜歡對視,所以一直沒發現。”

楚池硯微微一怔,心頭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他生硬地扭過頭,避開了段玨投向自己那道過於熾熱的目光。

“段玨,”楚池硯第一次如此忐忑地叫出這個名字,“你會一直站在我這邊的,對吧?”

“你問這問題,讓我該怎麽回。”段玨敏銳地捕捉到他泛紅的耳尖,低笑著湊得更近,拋開過這個話題,有意逗他:“阿硯,你耳朵紅了哦。”

“閉嘴!”楚池硯臉頰發燙,硬著頭皮吼他一聲。

“那我可真閉嘴咯。”段玨說這話時表情欠欠的。

楚池硯又猝不及防地開口,“段玨,我要結婚了。”

“我不就在這裏,你要跟誰結?”

“……”蠢貨,楚池硯嘴皮子明顯動了動,雖然沒出聲,“我說,我要跟你結婚。”

段玨起初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不知道他怎麽突然說要結婚這種話。在他沒說話的幾秒裏,沒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楚池硯面上風平浪靜,在沒人知道他角落,他忐忑不安。

“好,“自甘沈淪,是他理性一生中,做過最瘋狂且始終堅持的事,”我嫁。”

他是個做事尤其謹慎小心、權衡利弊的人,冷靜、克制,步步穩紮穩打。明知靠近楚池硯很危險,可他的腳步還是不由自主地走向這個人。

也許在很多年前,段玨就已經預見了兩人不得不面對的所有不可避免的風險,卻依然甘之如飴地回來為楚池硯涉險。

他的人生明明有更好的路線可供選擇,但段玨依舊一次次的為了一個人去改變。

楚池硯就這樣靜靜看著他,男人側臉在光影中顯得輪廓分明,眼神裏有一種覆雜的、近乎迷戀的平靜。

段玨沒心沒肺,極其缺心眼地笑著。

他一個笑擡頭,猝不及防和楚池硯四目相遇。在這一剎那間,兩個心臟“隆隆”跳動,亞歐板塊和印度板塊碰撞擠壓形成山脈。在這短暫的一眼裏,隆起的不只是喜馬拉雅,還有他們劇烈起伏不可控制的胸膛。

楚池硯的大腦在瘋狂叫囂著,眼眶酸澀。情緒敏感的人,看見兩個相愛的人歷經千辛萬苦,修成正果,也會忍不住為對方掉眼淚。

他還很小的時候就懂得的一個道理,眼淚是這個世上最廉價的東西。可每每面對眼前的段玨,他眼眶就更不受控制的一樣,濕潤泛紅,鼻頭發酸。

位高權重、萬貫家財又如何?沒了自由就跟囚在籠中的鳥一樣,不過是等死的命。

靈魂喧囂,而心臟寂靜,肉體始終束縛著人的自由和思想。當這個容器逐漸腐爛,直至毀滅,人才得以重生,靈魂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以前的楚池硯不喜歡傾述,說那些可有可無的東西,別人只會覺得他矯情,沒人能共情自己的痛苦和委屈。

就像人永遠無法真正的思考,玉米和紅薯,同樣是吃,人吃為什麽就是比豬吃貴。

在規則的定義裏,所有明碼標價的東西,存在即合理。

直到段玨的出現,占據了他的一生。

天下之事難兩全,秘魯寒流通常寒冷,珊瑚礁也只生長在熱帶淺海,雪山之巔永遠開不出熱烈的玫瑰,但他和段玨之間沒有界線。段玨的存在,讓他感受到了太陽的溫暖。

楚家的私人博物館上千平,從不對外開放,裏面全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家具、名家畫作。楚家現如今的境遇,也已經牢牢跟這些死物綁在一塊。外人看見的只有他無盡的財富,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而他看見的,只有身後搖搖欲墜的楚家。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所要承受的,遠比想象中的還要多。

楚池硯有次從老宅回去,氣上頭沒忍住砸了一個天青釉盞。等氣消後,他再看著滿地雜碎的瓷片,懊惱不已。

“是你撿起了破碎的我,把我拼湊在一起,讓我成為了一個完整的人。段玨,不要丟棄我,不然這次,你就再也找不到我了。”他太過感性,但在某些事上又理性得讓人害怕。

段玨怎麽舍得丟棄他,拋棄這條可憐的小狗。

踏上這條路是他自己的選擇,自從選擇同楚池硯在一起的那天起,他早已做好了向全世界宣戰的決心。

背叛世界,只向一人臣服。

“理性讓我遠離你。可我權衡過沒有你的世界,也預見過所有會分開的結局,依舊沒辦法放手。”段玨用力抓緊他的手:“阿硯,別松開我的手。”

楚池硯將五指擠進他的指縫,用力回握著,低頭看著兩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眼神癡迷。

段玨擡眼,目光炯炯地凝視著男人俊美的臉,“阿硯,答應我,慢慢把藥斷了吧。”

聽到這話的楚池硯倏地擡頭看向段玨,表情裏的驚訝不似作假,“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們每日同進同出,同塌而眠,這種事你瞞得了我一時,總不可能真瞞我一輩子。”

“也是。”之前他還好奇段玨怎麽會突然帶自己來海上看日落,現在總算是想通了。

段玨真的很擔心他的身體情況,“回頭我讓喬崢再幫你仔細檢查檢查,不然我放心不下。”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我怎麽可能不擔心?”段玨著急道,“你就讓喬崢再幫你瞧瞧,如果情況真的很……不管最後怎麽樣,我可以陪著你慢慢接受治療,一定會好的。”

楚池硯直視段玨的眼睛,他看見了段玨眼裏的擔憂,還有溢出雙眼的、一股強烈而不容人躲避的熱情。

“都聽你的。”沈默到最後,他也只說出這四個字。

“噗,”段玨伸手撫上他的臉,輕輕用力往兩邊拉,“你今天怎麽這麽乖,讓我都有點不適應了。”

楚池硯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任憑段玨的撫著自己的臉,“我乖還不好?我這麽聽你的話,你還忍心丟下我嗎?”

段玨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我怎麽會丟下你。我要真的丟下你不管,那就罰我去當鴨子好了。”

楚池硯牙齒咬得咯吱咯吱地響,“當鴨那也是獎勵你,你要是敢丟下我,小心我把你抓回來閹了。”

段玨“噗”的一聲沒忍住笑出來,“說真的,我就開個玩笑,閹了我對我的性福生活好像也沒啥影響。”雖然酷刑殘忍,但實操下來,傷害落在段玨身上為零。

楚池硯:“……”

“我要回家。”他捉住段玨的手丟開,轉身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段玨瞇著眼笑得停不下來,雙手背在身後,在男人後面慢悠悠地踱步跟進去。

兩人到家時,外面天已經黑了。段玨沖個澡出來,看著桌上多出來的養腎套餐,再看向楚池硯的眼神裏逐漸多了些許不可思議,“這些都是你買的?”

“……”楚池硯臉黑如炭,“全給我丟了。”

韓文城那個該死的,他眼神遽然一冷。這份大禮,自己一定會翻倍還回去的。

段玨見他吃癟的樣子,著實有點好笑,還裝成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故意說:“要實在不行,我以後不勉強你就是了。”

“你給我閉嘴!”楚池硯把他壓在沙發上,禁錮段玨的雙手舉過頭頂,居高臨下、惡狠狠地看著他,“不準質疑我的能力。”

段玨被他壓在沙發裏,卻絲毫不慌,反而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喉結線條。望著他這副急於證明自己的表情,“那你就證明給我看看,讓我重新相信你。”

“激將法對我沒用。”

“沒用嗎?”段玨笑聲滾燙,唇幾乎貼著男人的皮膚游移,從耳垂滑到臉頰,再到唇角。

楚池硯的呼吸明顯重了,扣住他手腕的力道收緊,膝蓋強勢地擠進段玨雙腿間,徹底剝奪了他任何逃脫的可能。

段玨呼吸紊亂,胸口劇烈起伏。

楚池硯松開他的手,段玨不甘心,主動伸手攬上男人的脖子,灼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燙得驚人。

他故意扭了扭腰,感受到身上的人瞬間繃緊的肌肉。擡起膝蓋,不輕不重地蹭了蹭楚池硯的腿側。

楚池硯眼底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他猛地低下頭,不是吻,而是帶著懲罰意味,一口咬在段玨近在咫尺的喉結上,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段玨渾身劇顫,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

“這是給你的懲罰。回答我,你想要我怎麽證明?嗯?”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唇幾乎要貼上段玨,卻在最後即將要碰上的瞬間停住。

段玨心臟猛地一跳,攬在楚池硯脖子上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指尖陷入他後頸的短發裏。

“回答我!”他聲音低啞得近乎危險,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了下去,讓段玨更深地陷入沙發裏。

段玨被他壓得悶哼一聲,仰著頭,脖頸拉出優美而脆弱的弧線,眼神裏帶著燎原的火星。

還不等他說話,楚池硯的吻已經重重落下,不像親吻,更像是一場帶著懲罰意味的掠奪和宣告。

段玨悶哼一聲,所有故作輕松的話語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急促的鼻息和逐漸發軟的身體。

這個吻極其漫長,直到段玨開始缺氧,試圖想要推他的肩膀,楚池硯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粗重地喘息著。

男人的拇指用力擦過段玨濕潤紅腫的下唇,眼神幽暗得像要把人吸進去,“現在還敢質疑我嗎?”

段玨胸膛起伏,眼尾泛紅,緩了好幾秒才找回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媚意:“……勉強算你及格。”他手指勾住楚池硯的衣領,將人再次拉近,幾乎是唇貼著唇低語,“可是我還沒要夠呢,你可別就不行了。”

“少刺激我,勾引我的後果你應該嘗試過。”

“我知道啊,”他這是明知故犯,在情欲的浪潮中,非但沒有推開楚池硯,反而用雙腿更緊地纏住了他的腰,將人拉向自己,仰起頭,湊他耳邊用氣音低語:“要不是喜歡你,我又怎麽會勾引你。”

段玨故意仰起下巴,將本就脆弱的頸線暴露得更徹底,喉結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吞咽滑動了一下。

這個動作充滿了獻祭的味道,又帶著掌控節奏的游刃有餘。

楚池硯動作一頓,眼神一暗,瞬間便被更洶湧的占有欲所取代。他堵住了段玨那張不饒人的嘴,帶著一股狠勁的深吻,將剛才所有的質疑和挑釁都吞吃入腹。段玨喜歡他的野蠻和粗魯,只要是有關楚池硯的,他都喜歡。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