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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桐莊柏,你真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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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桐莊柏,你真惡心

“剛到。”楚池硯目光落回他臉上,聲音壓低了些,“下次再遇到這種人,直接讓他滾!”

段玨靜靜聽著,臉上笑容不減。只是還不等他臉上的笑斂起,便聽見有人在不遠處喚自己的名字。

段玨一回頭,看清來人時的瞳孔猛然一震。

“阿蚺。”

厭蚺手持酒杯,停在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輕輕一掃,“我送你的香水,怎麽沒見你用?”

“既是阿蚺送的,自然要好好珍惜,我又如何舍得用。”他沒說自己收到香水的後續,更沒敢說自己反手就給了楚池硯,說出來有些失禮。

厭蚺淡淡笑笑,“你早知道我要來了?”

“收到禮物的時候,就猜到了肯定是你。”段玨一時專顧著跟他說話,都沒註意旁邊楚池硯的臉色。

“段玨,”被人無視的感覺很不爽,他站在段玨身邊,“在聊什麽呢?我看你們聊得好像很投機。”

段玨看向厭蚺:“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裕興的楚總。阿硯,這位是我的朋友,厭蚺。”

“厭蚺?”楚池硯掀起眼皮望著厭蚺,“是挺討人厭的。”

厭蚺臉上的笑沒有絲毫皸裂。

“楚總,久聞大名,有幸得見,實乃幸會。”話是這麽說,沒見得他臉上有任何幸會的喜悅,倒是讓人看出了晦氣。

楚池硯也不慣著他,直接就是一句,“我可不覺得有幸。”

厭家可是寧江的頂級世家,楚池硯不可能沒聽過厭蚺的名字。

厭蚺嗅到空氣裏彌漫開的香水味,目光有些幽深地掃過楚池硯。

段玨心虛地摸摸鼻子,今天怎麽這麽巧,大家都碰一塊了。他也是後知後覺,意識到厭蚺這時候送自己香水,肯定是想讓他在這種場合上用也說不準。

只可惜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晚了,段玨有點心虛地對厭蚺說:“阿硯這人脾氣就這樣,你千萬別往心裏去。”

厭蚺聽他直接這麽稱呼楚池硯,難免又多看楚池硯幾眼。

厭蚺:“下面的賽馬已經開場了,要不我們賭兩把。只是按我們寧江的規矩,最後輸的人,得包全場。”

比輸的人要包場,這也是千江月的規矩,但千江月只需包半場。半場聽起來無傷大雅,卻已足以讓不少中等企業直接破產倒閉。可包全場對楚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用在意。

“規矩?”楚池硯僅有的好臉色都留給了段玨,“在我的地盤上,就要以我的規則辦事。你若輸了,就給我滾回你的寧江待著去。”

厭蚺也不在乎他的態度,慢條斯理地說道:“小楚總對誰都是這態度嗎?”

“不然呢?我對待人生的態度都是敷衍了事,你還指望我對你客客氣氣?”楚池硯賞他兩大白眼,“你還是先抽空去看看腦子吧。”

段玨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在邊上樂笑。

楚池硯剛要開口說話,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穿過人群傳過來,“池硯,段秘書。”桐莊柏手裏舉著一杯香檳,唇角還掛著未散的淺笑走過來。

“桐總好啊,”段玨問完,看向他旁邊的屈臣逸,“屈總。”

“真是湊巧啊,在這都能遇見兩位。”桐莊柏看著一旁站立的厭蚺,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揶揄,“這不是厭總嗎?之前就聽說您要來京海,我還以為只是那些無良媒體胡編亂造,博人眼球的新聞。來者是客,我敬你一杯。”

厭蚺紳士有禮地和他碰了一杯。

段玨也跟屈臣逸隔空碰了下,屈臣逸喝了口酒。

桐莊柏放下酒杯,瞅著楚池硯臉色不太好看,猜測這兩人估計是合不來,自己也不擱這當受氣包,便笑笑道,“那你們慢慢聊,我先過去了。”

屈臣逸跟在他身後,離開前視線往段玨方向掃過,稍微一頷首,段玨也朝他點點頭。

屈臣逸不喜歡這種場合,為了工作卻不得不努力融進這樣的氛圍裏。他被一個人拖了兩分鐘,剛準備跟上走出人群的桐莊柏,一個男人出現擋住他要走的路。

屈臣逸剛要出聲,瞧著不遠處被女人們前仆後繼圍在人群中間的桐莊柏。

桐莊柏好不容易將這些長輩打發走,這才察覺屈臣逸沒跟上來,他回過頭,目光穿過搖曳的人群,落在屈臣逸身側那個陌生男人身上,搭在香檳杯上微微發白的指節。

那人正笑著與屈臣逸說話,鹹豬蹄攬過屈臣逸的後腰。

桐莊柏嘴角的弧度深了些。

他優雅地放下酒杯,步履從容地穿過大廳,走到兩人面前停下來,一把扣住屈臣逸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將人拽向自己身後,完全隔開了那道令人厭惡的視線。

“這位先生,你找我哥哥有事?”他語調溫和,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目光卻帶著無形的壓力,讓那男人下意識後退半步。

男人驚慌笑著,強裝鎮定地離開。

桐莊柏火大地側首俯身,溫熱的唇幾乎貼上屈臣逸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像哥哥這樣的人,要是被這種不知所謂的雜碎碰了,我豈不是很虧。”

屈臣逸身體一僵,猛地甩開他的手,桐莊柏的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他擡眼看向桐莊柏,眼底是壓制的怒意,聲音卻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平穩,周邊的人看上去更像是當哥哥的在與弟弟低聲爭執:“這些是我的私事,應該和你無關。”

“和我無關?”桐莊柏低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笑話,眼底最後一絲暖意褪去,只餘下凜冬的寒意,“要是沒有我,那些魑魅魍魎,誰都能碾壓你一頭,你屈臣逸,早就別人玩爛了。哥哥是不是忘了,當年若沒有桐家庇護,你今日的處境,怕是連那些會所裏明碼標價的人都不如。”

這話刺得太狠,屈臣逸的指尖微微蜷縮,面上那層完美的偽裝終於裂開一絲縫隙。

他擡起眼,唇邊凝起極淡的譏誚,直視著桐莊柏:“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也不是什麽人都伺候。像你這樣的,”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鋒,緩緩刮過桐莊柏的臉,“就算用錢砸死我,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哥哥嘴巴可真硬。”桐莊柏臉上的笑徹底消失,他抓住屈臣逸的手腕,顧不得旁邊的人怎麽看自己。

屈臣逸知道他想做什麽,要真到了沒人的地方,以他對桐莊柏的了解,苦的還是自己。

他想要甩開男人的手,桐莊柏反握得更緊。

兩人到了休息室,桐莊柏“啪”的一聲甩上門。動作看似親昵地拂過屈臣逸的頰邊,實則拇指重重碾過那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瓣,力道大得幾乎要擦破皮,“在外面待久了,你連規矩都忘了?沒關系,讓我給你治治就好了。”

屈臣逸偏頭想躲,卻被那手指牢牢禁錮。

他深吸一口氣,從齒縫裏擠出的字因受制而帶著細微的顫栗,清晰無比:“桐莊柏,你真惡心。”

扣在下頜的手驟然收緊,帶來一陣鈍痛。桐莊柏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與屈臣逸相觸,周身危險的氣息將他完全籠罩。他望進那雙盛滿怒意與不屈的眸子,忽地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膽寒的笑。

“呵,”他輕哼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對方微顫的睫毛,聲音沈了下去,帶著某種被徹底點燃的、壓抑的興奮,“長這麽大,我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敢罵我惡心。”

他靠得更近,用身體擋住所有可能投來的視線,在外人看來,這或許只是一對感情深厚的兄弟在說悄悄話。

“哥哥,你真會惹人生氣。”

手腕上傳來不容抗拒的力道,屈臣逸被桐莊柏幾乎是半拖著離開了喧鬧的宴會廳。走廊盡頭那間專屬於桐莊柏的休息室門被“哢噠”一聲打開,又重重關上,將所有的光影與喧囂隔絕在外。

房間內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桐莊柏,你又想幹什麽?”屈臣逸用力甩開他的手,揉著發紅的手腕,聲音冷硬,身體卻已下意識進入戒備狀態。

桐莊柏不疾不徐地走到沙發邊坐下,優雅地交疊起雙腿,仿佛剛才那個在暗處失控的人不是他。他拿起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然後將其轉向屈臣逸。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模糊但足以辨認出主角的視頻。屈臣逸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那是他最不堪、最想抹去的過去。

“你……你威脅我?”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桐莊柏慢條斯理地收回手機,“重要的是,如果這些精彩的內容流傳出去,哥哥你辛苦維持的體面,恐怕會立刻碎成一地渣滓吧?”

屈臣逸死死盯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到底想怎麽樣?”

桐莊柏終於擡起頭,昏暗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深刻的陰影,那雙眼睛裏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欲望和掌控欲。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屈臣逸,直到將他困在自己與墻壁之間。

“我陪你對外扮演兄友弟恭的戲碼,哥哥是不是也該獎勵獎勵我,”他俯身,氣息噴在屈臣逸僵硬的側頸,聲音低沈而蠱惑,“我要的很簡單,取悅我,我刪一個視頻。”

屈臣逸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般的惡心,“你做夢!”

“是嗎?”桐莊柏低笑,指尖滑過屈臣逸冰冷的臉頰,感受到他細微的戰栗,“那哥哥就等著和全世界分享你的美好吧。你說,那些把你捧上雲端的人,看到這些視頻,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巨大的屈辱和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透了屈臣逸的全身。他閉上眼,纖長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著,仿佛在承受著淩遲般的痛苦。

沈默在空氣中凝固,壓得站直的人連挺直的脊梁都微微佝僂下去。屈臣逸睜開眼,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敗,唇邊卻勾起一抹慘淡而譏諷的弧度。

“桐莊柏,”他聲音沙啞,帶著認命般的疲憊,“記住你說的話……做一次,刪一個。”

桐莊柏滿意地笑了,男人的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危險而迷人。

他伸手慢條斯理地松了松領帶。

“當然,我一向說話算話。”

屈臣逸這才擡頭看向他,“趕緊吧,晚宴馬上開始了。”

“哥哥這麽心急啊,那你自己來。”

“桐莊柏!”屈臣逸咬牙切齒地看著說這話的人。

他已經沒時間了。

掐著表,這個點,楚婺源就快要來了。

桐莊柏就像知道他在想什麽,屈臣逸越著急,他越是不緊不慢。這樣反倒像把屈臣逸架刀口上,讓他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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