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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兩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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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兩巴掌

“楚小少爺說的是,”許勁褚的態度讓人幾乎無可挑剔,“誠意方面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誠意滿滿。”

“呵,去他媽的可拉倒吧。還誠意滿滿?要是誠意夠,還犯得著用這麽卑鄙的手段把老子騙出來。”跟這種卑鄙小人,犯不著廢話,楚肆也沒心情跟他在這裏幹耗:“說完了?要是說完了,我就不奉陪了。”

他說完起身就要走。

“楚小少爺,”許勁褚的聲音從後面不緊不慢地傳過來,“那我就祝你和紀大公子,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楚肆腳步猛然一頓,心裏暗罵這該死的許瘟豬,和他老子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他哥說的對,許家就沒一個好東西。要是其他事,他還真可以選擇無視,但有關紀裴南,楚肆不敢冒險,也冒不起這個險。

父親因為楚池硯和段念時的事大發雷霆,硬生生逼走了段念時,還把哥哥送進精神病院折騰了大半年。如今父親正處在大選的關鍵當口,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和紀叔叔的事,麻煩可就大了去。

一想到這些破事,他就想將自己面前的人劈成兩半。

“那就承許會長吉言了。”楚肆冷笑一聲,回他。

其他兄弟一直等在外面,見他出來,旁邊有兄弟連忙跑上前,擔心地問:“大哥,你沒事吧?”

“沒事,都回去吧。”

大半夜涼嗖嗖的,跟吹陰風似的,一陣一陣接著來。楚肆離開港口沒回紀裴南那裏,上車後往來時的相反方向離去。

許勁褚在他走後依舊坐在位置上,見他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紅姐開口:“你就這麽篤定,楚肆一定會幫我們?”

“他肯定會,因為他根本沒得選。”許勁褚對此有十成把握,“紀裴南,一個自詡塵世孤高,歲月催老的老東西。不過幸虧有他,雁山說的沒錯,楚家人骨子裏都是些大情種。這楚肆雖說只是個情婦生的私生子,但楚婺源對他相當看重,只要能把他拉到咱們這條船上,以後我們在公海上的阻礙也會少去許多。”

黎志明八卦:“他倆這事,算不算是豪門醜聞啊。”

“這些都不要緊,就算真的有朝一日,兩人的事暴露,對我們也不會造成太大影響。”男人擡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前一秒還勢在必得的臉上滿是失望,“倒是我的予安,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下一秒,男人眼底閃過一絲猩紅,直接命令,“讓下面的人繼續給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到,順便盯緊段玨。”

紅姐聲音低得沒有溫度,“我這就去辦。”

許勁褚目光緊緊鎖住她,眼眼神意味深長。

“紅姐,你可別再讓我失望了。”

“是。”女人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轉身利落離開。

紀裴南一直沒等到楚肆,便自己先睡下了。夜裏屋外起風,床上的人從睡夢中猛地驚醒,胸口劇烈起伏著。

額間沁著薄汗,幾縷碎發濕漉漉地貼在肌膚上。黑暗中,他的呼吸有些紊亂,心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真實得讓人心悸。

一張張年輕的臉,還有耳邊此起彼伏是歡笑,然後是一切開始旋轉的眩暈感。有人扶住了他搖晃的身軀。

那人的面容隱在陰影裏,看不真切,只有溫熱的吐息若有似無地拂過耳畔。聲音低沈而溫柔,帶著某種難以抗拒的語氣說了句“小心點”,之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

觸感變得格外清晰,微涼的手指不經意擦過他的後頸,布料摩挲的細碎聲響,還有某個轉角,他被輕輕抵在墻上時,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

房門關合的聲響很輕,卻在他心裏敲了一下。

床單的觸感異常柔軟,深灰色的布料襯得那只扶在他腰側的手格外分明。指尖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來,帶著灼人的暖意。他想要看清對方的臉,視線卻總是無法聚焦,只能捕捉到朦朧的輪廓,和那雙在昏暗中格外深邃的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在視線裏微微晃動。

某個時刻,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他汗濕的額間。動作很輕,帶著難以言喻的珍重,卻又在下一刻,轉為更加深入的纏綿。他被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在徹底沈淪前,他聽見一聲極輕的低語,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放松點……”

幸好……是夢。

紀裴南緩緩擡手,指尖擦過額間的薄汗。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覆依舊過快的心跳,但夢境殘留的溫熱觸感仿佛還烙印在皮膚上,揮之不去。

臥室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他掀開薄被,赤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唰”地拉開窗簾。

窗外,城市的霓虹溫柔地閃爍著,為夜色披上一層暧昧的光暈。他將前額輕輕抵在冰涼的玻璃上,試圖驅散體內殘留的燥熱。

夢裏那種被溫柔引導、步步沈淪的失重感,依然在血管裏隱隱流淌,還帶著令人心悸的餘溫。

這個時候,楚肆不在。

人已經去了許久,還不見回來。

他赤足在落地窗前站了許久,久到雙腿有些發軟,才走向一旁的沙發坐下。屋裏昏暗一片,沒開燈,就這樣一個人坐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楚家老宅這邊,楚婺源剛打完太極坐下來。

“老爺!”

方靖同站在男人面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常年跟在楚婺源身邊養成的沈穩氣質,讓他即便在這慌亂的時刻,依舊未見絲毫慌亂。

楚婺源端坐在椅子上,神色悠然。

聽見老方的聲音,男人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從容,“說吧,什麽事?”

老方微微擡眸,用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表情,頓了頓,才說:“邱家出事了。”說到這裏,他稍作停頓,“不過這對我們來說,倒也算是件好事,大少爺把航歐集團收購了。”

楚婺源手中剛擡起的茶還沒送到嘴邊,動作瞬間停滯,幾乎難以察覺,但老方還是捕捉到了這細微的變化。心中一凜,趕忙低下頭,微微彎腰。

“年輕人,這手腳可真夠麻利的。”楚婺源嘴角依舊掛著抹笑,眼底卻沒絲毫笑意,“我這兒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他倒好,直接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老方微微皺眉,表情嚴肅地說道:“聽說是桐家那邊突然撤股,引起各家恐慌。邱家可是老爺當年用來掌控裕興的關鍵棋子,現在被人明目張膽地針對,而且還做得密不透風。這顯然是精心策劃、有備而來。”

楚婺源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這可不像我那乖兒子會做的事兒,”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你都查到些什麽?”

老方恭敬回他:“聽下面的人說,許雁山身邊有個男人,最近一直出現在少爺身邊,好像叫……段玨。”

“段玨?段玨……”楚婺源喃喃自語,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憶著什麽,“這姓可有些日子沒聽過了,他的資料查到了?”

“全都在這兒。”老方說著,上前弓腰將一沓資料遞過去。

楚婺源坐直身子,動作緩慢地接過段玨的資料翻閱起來。方靖同註意到男人每翻過一頁,臉上的表情便微微變化,時而皺眉,時而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又是許家的人。呵,”楚婺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之前聽說,池硯前不久和許雁山見了面,看來這事兒也不是空穴來風。”

“確有此事,”老方將打開的平板放到男人面前,屏幕上正在直播記者會的剪彩環節,“許家主導的'寰球醫聯'計劃,咱們少爺也入股了。今天早上八點半的記者見面會,現在正在進行剪彩儀式。”

畫面中的楚池硯站正中央,身著藏青色西裝,手持金剪。左側站了許雁山,右側是韓家代表繆清倫,墨色西裝,長發挽起,眉眼帶笑卻不掩鋒利,襯得她氣質清冷卓絕。

站在最右側的屈臣逸,深灰色三件套,唇角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目光在鏡頭掃過的瞬間,一副無可挑剔的商業精英形象。

老方:“這次的項目除了楚家,桐家和韓家也都參與了。四家聯手,陣仗確實不小。”

楚婺源靜靜瞧著這一幕沒反應。

直播畫面突然切到臺下貴賓席,段玨的身影赫然出現在鏡頭中。他坐在第一排靠左的位置,交疊的雙腿線條優雅。即便在人群中,也讓人一眼就能捕捉到他的存在。

楚婺源盯著鏡頭下的那張臉,眼神晦暗,嘴角的笑依舊存在。

段玨沖臺上方向一笑,微微頷首。

這個細微的互動被鏡頭精準捕捉,卻又轉瞬即逝。

某個瞬間,屏幕上的人似乎在同屏幕外的人對視。

剪彩儀式即將開始,四位代表同時舉起金剪。綢花在燈光下泛著鮮艷的紅色,象征著這個跨國醫療聯盟的正式啟動,臺下全是各家爭相播報的媒體。

“韓家這次讓繆清倫代為出席,看來是對這個項目格外重視。”老方說。

“繆清倫代表的可不是韓家。”誰不知道繆清倫是霍家的走狗,專為霍臨源做事,此刻卻光明正大的出現在楚、韓、許、桐四家的記者見面會上。

“霍湘同如星是可以以命抵命的好姐妹,自從如星死後,她便一直對我心存芥蒂。”

“可是這跟老爺您沒關系。這霍湘野心勃勃,當年霍老爺子將他下嫁韓家,想著韓家世代經商,家族企業龐大,從不涉政,以此斷她念想。沒想到此女賊心不死,聽說這次大選,霍臨源也極為看重,霍家百年世家,要真……”

“算了,”楚婺源狹眸半沈,看著記者會上風光無限的楚池硯,“真是我的好兒子,每次見面都給我一個意想不到的驚喜。真是給我長臉。”

“老爺的意思是?”

楚婺源放下資料,瞇起眼睛,臉上再次浮現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透著算計與陰謀,“先別急,咱們怎麽能在這時候掃別人的興。”

他的聲音低沈而緩慢,仿佛每一個字都經過深思熟慮,“先讓他們高興一陣子吧。段玨送了我這麽大一份禮,我哪能不回禮呢。”

知道他這是另有打算,老方這才沈聲應了句“是。”

許雁山這邊剪彩剛結束,回零鷲的路上接到蘇喬崢的電話,聽起來語氣很冷。

蘇喬崢說他現在就在公司樓下,許雁山的車正好停在路邊,一扭頭就看見站在公司大門口的人。

他放下手裏電話,迅速起身下車。

蘇喬崢朝他這邊看過來,埋頭迅速往許雁山這裏走。

直到在許雁山面前站住,擡頭看著男人,眼神冰冷,“我聽說你抓了邱膘。”

許雁山沒立刻接話,只是沈默地看著他。

蘇喬崢往前踏了半步,語氣逼人:“把人給我!”

“沒這個必要。”許雁山終於說話了,聲音有些啞,“這件事我會處理,不用臟了你的手。”

“我讓你把人給我!”蘇喬崢的語調陡然拔高,眼神死死盯著許雁山的臉,沒有一句廢話。

徐晃剛從車上下來,見兩人間氣氛不太對勁,站在一旁有些尷尬的不知所措。

許雁山沈默地與蘇喬崢對視幾秒,下頜線繃緊又松開,最終偏過頭,對站在旁邊的徐晃打了個手勢:“帶他過去。”

徐晃應了一聲,朝蘇喬崢做了個“請”的手勢,“蘇醫生,請上車吧。”

蘇喬崢沒再看許雁山,繞過他跟著徐晃上了車。

郊區的地下室裏混雜著鐵銹、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昏暗的燈泡在頭頂晃動,投下搖擺不定的陰影。裏面的空間更小,氣味也濃。

徐晃撩開隔擋的厚重布簾,往一邊讓出路,邱膘被反綁著手扔在墻角,看見蘇喬崢進來,狼狽的男人掙紮著試圖從地上爬起來,怎奈腿腳使不上力,身體徒勞地摩擦著地面,喉嚨裏發出一陣“嗬嗬嗬”的聲響。

“……蘇喬崢。”他在地上蠕動,像一條蛆。

蘇喬崢走到他面前,垂眼看著他,直接問:“說吧,那種視頻,你手裏還有多少?”

邱膘喘著粗氣,試圖扯出個笑,卻比哭還難看:“呵……我說了你們也不會放過我……不過你們要是敢動我……立刻就會有人把剩下的視頻全都發出去……到時間我活不了……你蘇喬崢也別想好過……”

蘇喬崢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聲音低了下去,像結了冰:“你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監視我的?”

“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就告訴你……”

蘇喬崢沒回頭,只朝旁邊伸出手:“徐晃,刀。”

徐晃遲疑了一瞬,還是從後腰摸出一把細長的匕首,遞到他手裏。

刀柄冰涼。蘇喬崢握著刀,沒立刻動作,聲音平靜得可怕:“股動脈是人體下肢最粗的動脈,血流量極大,破裂後血液在短期內就會嚴重失血。”他擡起眼,看著邱膘瞬間慘白的臉,“你最好想清楚了,我沒那麽多時間陪你耗,你也耗不起。”

邱膘徹底慌了,身下洇開一灘深色水漬,混合著之前流下的暗紅血跡。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是許閆,是許閆說的!他說你那時候才……才十一歲……跟我沒關系啊!我就是……就是看你長得太好,沒忍住……我……”

“夠了!”蘇喬崢猛地打斷他,冰層在眼底重新凝結。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一直沒什麽表情的臉瞬間扭曲,刀刃猛地壓上邱膘的脖頸皮膚,“你猜我這第一刀,會先割你的哪裏?”

“蘇喬崢!我死了你也完了!我們大家都別想好過。”

刀光猛地落下,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嚎叫瞬間充斥了整個狹小空間,邱膘捂著左邊流血的眼。

許雁山站在通往裏間的布簾旁,瞇著眼,臉上冷得沒什麽表情。

坐在破舊沙發上的女人,慢條斯理地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白色的煙霧緩緩彌散開。她仰頭看著頭頂混合鋼筋的水泥天花板,緩緩吐出一口煙圈。

蘇喬崢蹲下身,一把掐住邱膘下巴,迫使他擡起頭,看著僅餘的一只因極致痛苦而渙散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也要你嘗一嘗,什麽叫生不如死。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麽容易的。”

他松開手,站起身,對旁邊的黎志明說:“找兩個人給我看住他。他要是敢尋死,就把人綁起來,不準讓他睡覺。睡一次,就在他腿上劃一刀。”

紅姐也起身,踱步過來,看著地上因劇痛而不斷抽搐、大汗淋漓、面色如紙的男人。

“天堂有路你不走,真是活膩歪了。”她眼底沒有絲毫憐憫,轉頭對旁邊站著的手下吩咐,“都警醒點,別把人弄沒了。”

黎志明笑容憨厚:“紅姐放心,兄弟們做事有分寸,保證玩不死。”

“等他什麽時候想說了再來叫我。”蘇喬崢話音落下,沒再停留,轉身就往外走。

穿過破爛的門簾,經過許雁山身邊時,他腳步猛地停住,一點點扭過頭。眼睛直直刺向許雁山,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和警告:“還有你,別再像道鬼影似的跟著我了。”

每次看到這張和許閆有著幾分相似的臉,心口的恨意便翻湧上來,疼得讓人難以壓制。那恨意原本只針對許閆,現在卻蔓生開來,纏住了許雁山,乃至整個許家。

他恨他們每一個人。

許雁山眉頭蹙起,目光始終跟著蘇喬崢,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堅持:“我送你回去。”

蘇喬崢冷冷地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犯不著,你要是再敢往前跟一步,我保證,你會後悔。”

他提起腿,邁著大步向前走。

才剛走出去沒幾步,就聽到身後熟悉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他不用回頭都知道,許雁山又跟了上來。

蘇喬崢猛地回頭,這次的眼神比以往都要空洞冰冷,眼裏沒有一絲溫度。

許雁山迎著他冰冷的目光,神色未改,再次重覆:“我送你回去。”

蘇喬崢聽到了他的話,沒有吱聲,也沒有挪動腳步,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與許雁山對視著。

良久後,他才緩緩開口,表情冷若冰霜,眼底的寒意仿佛凝結成了一層冷霜,“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拿你怎麽樣?別在這裏假惺惺的裝好人了行不行?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真的很討厭你們許家人,看到你,我就覺得惡心。”

許雁山微微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

“我不放心你……”他的話剛出口。

“啪……”

蘇喬崢的掌心因為憤怒而發燙,緊緊捏成拳頭,垂在腿邊。

後面跟出來的黎志明被這動靜嚇了大跳。

說討厭許雁山,可這事又關許雁山什麽事,蘇喬崢心裏也明白這個道理。

“蘇喬崢你……”許雁山一臉錯愕,蘇喬崢這一巴掌去得猝不及防,他也沒來得及躲避。

“離我遠點行嗎?滾啊!”

“我不會走,我……”

“啪……”

又是一聲脆響,這一巴掌直接扇得許雁山的頭偏向一邊。

蘇喬崢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地開口:“我已經忍你很久了,別用這種命令的語氣跟我說話。在我面前,把你那臭脾氣收斂收斂,我不欠你許雁山,再來礙我眼,我就打爛你的臉。”

他不是一個喜歡動手的人,但許雁山實在是觸碰到了自己忍耐的底線,讓人氣得徹底失去理智。

蘇喬崢胸膛劇烈起伏著,雙眼通紅,死死地盯著許雁山,那副表情仿佛恨不得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一般。

他轉身不帶絲毫猶豫的離開了。

黎志明看見這一幕,直接傻眼站在原地。

上去安慰兩句?好像有點冒昧,就站在原地幹著急,似乎又有點過意不去。他掙紮了許久,幹脆扭頭重新走進身後的破建築裏。

紅姐見他去而覆返,問他怎麽回事?黎志明掃過墻角的垃圾,直接上去踹他兩腳,“你還有臉看 ,都是因為你這獨眼龍,害老子兩頭為難。”

紅姐將手裏煙頭丟在地上,聽他說這話後,大概也能猜到剛才外面那陣喧囂發生了什麽。

“兩巴掌。”黎志明還湊她眼前比了個‘二’,“左邊一巴掌,右邊一巴掌,可對稱了。”

“他沒生氣?”

“二少不敢,”說起來他也沒見過這麽慫的二少,“蘇醫生‘啪’的一聲打下去,疼不疼我不知道,反正嚇死我了。你說這事要不要告訴會長一聲?”

女人與他對視,“告訴他幹嘛?我們只需盯緊段玨就行,許雁山的私事,不該幹涉的就少管。”

“明白。”他也不想管啊。

現在想起那兩巴掌,他都替二少感到肉疼,黎志明想著想著,又上前踹了地上的人兩腳才覺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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