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遲到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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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遲到兩分鐘
許雁山這邊也才剛離開公司，男人順路讓徐晃開車去了趟生物研究所基地。車就停在路邊，徐晃看了好幾次時間。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有點喘不過氣，好在徐晃跟在許雁山身邊時間也不短，早就習慣了這樣的氛圍。男人坐在靠右的後座，身姿筆直，十指交叉放在膝上，眉頭緊鎖。
車窗半降下去，後排男人看向車窗外的眼神很不耐煩。不遠處就是研究所，有人陸陸續續從裏面走出來，卻都不是他腦海中出現的那張臉。
車裏開了空調，外面熱風翻滾，一波接一波的湧進來，就像巨浪撲打在人的臉上，把人包裹其中，讓人呼吸困難。
“給他發消息沒？”他用一種模糊、疲倦的聲音問前面的人。
徐晃回他，“剛打過電話了，蘇醫生還在研究所，說是有點忙，得再耽擱兩分鐘。”他從後視鏡裏偷覷了一眼許雁山厭煩的臉色。
男人這個樣子，明顯是等得不耐煩了。
徐晃握緊方向盤的手心也不由得冒汗，和男人單獨相處，總能讓人不自覺地進入一種很緊張的狀態。
許雁山盯著研究所的大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前面的徐晃也感到煎熬，等待中的每一秒都像大擺錘用力在他心頭狠狠碾過去。
他看了兩眼表，剛好過去兩分鐘。
研究所的方向依舊不見蘇醫生的身影，後面男人的眉頭明顯因為煩躁皺得更緊了。
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不等了，走。”
“啊！？”徐晃一臉詫異，回頭看向許雁山的位置，確定這話就是從男人嘴裏說出來的沒錯，“蘇醫生應該馬上就出來了，要不我們再等等……”
“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這麽多廢話。”男人冰冷的聲音劃破車內的寂靜，周遭空氣驟然一冷。
“是。”徐晃不敢再多言，發動引擎。
蘇喬崢和兩個同事一起有說有笑地從研究所走出來。
七點左右的晚風裏還有夾雜著撲面而來的熱氣，拂過他皙白不常日曬的臉。跟兩個同事分開後，他習慣性地朝停車的地方望去。
車已經不在了。
不遠處，一輛邁巴赫絕塵而去，車尾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尾氣。
蘇喬崢看得微微有點楞神，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僅僅五秒不到的功夫，臉上又恢覆了往日裏的平靜，只是那平靜的外表下，內心泛起絲絲縷縷讓人看不清也摸不著的漣漪。
等他到家打開門，玄關的燈亮著，一路亮到客廳裏。
許雁山早就侯在了客廳裏，男人坐在皮質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雙肘搭著沙發，雙手往下垂在肩膀兩側。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沒有睜開眼，也不主動跟蘇喬崢說話，就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睡著了。
蘇喬崢站在客廳的入口處，看了眼許雁山，沒有說話。
他先轉身去了趟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沖凈手，拿起毛巾仔細地擦幹手背。走進廚房給許雁山泡了杯咖啡。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站起身，這才擡頭看著許雁山。
許雁山從始至終就沒睜開眼看過他，見男人不說話，蘇喬崢斂眸，儼然是習慣了這樣的相處，轉身往走道盡頭的房間走去。
整個過程，兩人都說過一個字。
許雁山不問他為什麽這麽晚下班，蘇喬崢也不質問他為什麽不能等等自己。
窒息的空氣讓人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只想逃離。
許雁山坐在沙發上，直到耳邊的聲音漸行漸遠，他才睜開黑沈的眼睛，瞳孔深處滿是寒意地凝視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這個點，窗外的風已經涼快了許多，蘇喬崢把房間的窗戶完全打開。回頭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男人。
透過虛掩的門，他看見蘇喬崢拿著溫熱的毛巾，細心地在給許閆擦臉。
蘇喬崢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望著許閆的臉，很久沒有出聲。他看男人時的眼神，讓許雁山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媽的。
他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地用力握緊，再攥緊，泛白的關節還能看見清晰的毛細血管。
蘇喬崢用手摸了摸許閆的臉。
許雁山就站在門外，手抄兜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胸口的嫉妒和恨意，還有洶湧澎湃的怒潮，以前所未有的排山倒海之勢，將他的理智完全淹沒瓦解，巨浪無情地沖擊著他內心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想沖上去殺了那個老東西。
許雁山猛地踹開門。
蘇喬崢嚇了一大跳，突然站起身，因為蹲太久的緣故，一陣眩暈讓他下意識地扶住一旁的櫃子。
許雁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拖著他往隔壁房間走。
蘇喬崢眼前視線還有點模糊，腿也發軟，硬生生被他拽著往外走。
“許雁山，你又在發什麽瘋？”蘇喬崢腳步踉蹌，被拽著走得很急，但他的聲線依舊沈穩，語氣裏還有點適應後的無奈，“你先放開我，我還沒給他換藥。”
許雁山聽到這話徹底怒了，毫不憐惜地把人甩到墻上。一只手用力掐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蘇喬崢後背緊緊抵在墻上。
“別在我面前提那老東西的名字，你應該知道，以我的暴脾氣，我會殺了他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劇烈抽搐著，蘇喬崢在他眼裏看見了濃濃的殺意。
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真的殺意。
他還聞到了酒精的味道，許雁山又喝酒了。
蘇喬崢的肩膀疼得他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許雁山力氣很大。好痛，這個男人興許一怒之下真的會殺了自己，某個瞬間，他腦子裏閃過這個讓人驚恐的念頭。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時斷時續的呼吸，眼神平靜地直視著許雁山憤怒的雙目，無力地搖搖頭，“許雁山，你變了。你做事心狠手辣，不留餘地，你這樣和許閆有什麽區別？”
“你討厭我這樣？”許雁山的聲音很冷，冷得讓人牙齒打顫，好似置身於冰窖中。
一股寒氣從頭到腳竄遍蘇喬崢的全身。
“我不喜歡你這樣。”他滿眼失望地說。
“那許閆呢？”許雁山每次聽到對方的名字，情緒都很激動，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許閆難道不是這樣的人？你還對他那麽好，蘇喬崢，你就非要上趕著對他一個廢人犯賤是不是。”
蘇喬崢臉色霎地一白，而後默默嘆了口氣，疲憊不堪。
“我不想和你說這些。”
許雁山現在情緒波動太大，無論自己說什麽，男人都聽不進去。
在這種狀態下爭論，反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心，他不想讓兩人每次見面都因為這些事情鬧得不愉快。不過很顯然，想要平息許雁山此刻的怒火，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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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雁山這邊也才剛離開公司，男人順路讓徐晃開車去了趟生物研究所基地。車就停在路邊，徐晃看了好幾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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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半降下去，後排男人看向車窗外的眼神很不耐煩。不遠處就是研究所，有人陸陸續續從裏面走出來，卻都不是他腦海中出現的那張臉。
車裏開了空調，外面熱風翻滾，一波接一波的湧進來，就像巨浪撲打在人的臉上，把人包裹其中，讓人呼吸困難。
“給他發消息沒？”他用一種模糊、疲倦的聲音問前面的人。
徐晃回他，“剛打過電話了，蘇醫生還在研究所，說是有點忙，得再耽擱兩分鐘。”他從後視鏡裏偷覷了一眼許雁山厭煩的臉色。
男人這個樣子，明顯是等得不耐煩了。
徐晃握緊方向盤的手心也不由得冒汗，和男人單獨相處，總能讓人不自覺地進入一種很緊張的狀態。
許雁山盯著研究所的大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前面的徐晃也感到煎熬，等待中的每一秒都像大擺錘用力在他心頭狠狠碾過去。
他看了兩眼表，剛好過去兩分鐘。
研究所的方向依舊不見蘇醫生的身影，後面男人的眉頭明顯因為煩躁皺得更緊了。
他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不等了，走。”
“啊！？”徐晃一臉詫異，回頭看向許雁山的位置，確定這話就是從男人嘴裏說出來的沒錯，“蘇醫生應該馬上就出來了，要不我們再等等……”
“讓你走你就走，哪來這麽多廢話。”男人冰冷的聲音劃破車內的寂靜，周遭空氣驟然一冷。
“是。”徐晃不敢再多言，發動引擎。
蘇喬崢和兩個同事一起有說有笑地從研究所走出來。
七點左右的晚風裏還有夾雜著撲面而來的熱氣，拂過他皙白不常日曬的臉。跟兩個同事分開後，他習慣性地朝停車的地方望去。
車已經不在了。
不遠處，一輛邁巴赫絕塵而去，車尾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尾氣。
蘇喬崢看得微微有點楞神，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僅僅五秒不到的功夫，臉上又恢覆了往日裏的平靜，只是那平靜的外表下，內心泛起絲絲縷縷讓人看不清也摸不著的漣漪。
等他到家打開門，玄關的燈亮著，一路亮到客廳裏。
許雁山早就侯在了客廳裏，男人坐在皮質沙發上，身體微微後仰，雙肘搭著沙發，雙手往下垂在肩膀兩側。聽到開門的聲音，他沒有睜開眼，也不主動跟蘇喬崢說話，就靜靜地坐在那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睡著了。
蘇喬崢站在客廳的入口處，看了眼許雁山，沒有說話。
他先轉身去了趟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沖凈手，拿起毛巾仔細地擦幹手背。走進廚房給許雁山泡了杯咖啡。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站起身，這才擡頭看著許雁山。
許雁山從始至終就沒睜開眼看過他，見男人不說話，蘇喬崢斂眸，儼然是習慣了這樣的相處，轉身往走道盡頭的房間走去。
整個過程，兩人都說過一個字。
許雁山不問他為什麽這麽晚下班，蘇喬崢也不質問他為什麽不能等等自己。
窒息的空氣讓人幾乎快要喘不過氣，只想逃離。
許雁山坐在沙發上，直到耳邊的聲音漸行漸遠，他才睜開黑沈的眼睛，瞳孔深處滿是寒意地凝視著桌上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這個點，窗外的風已經涼快了許多，蘇喬崢把房間的窗戶完全打開。回頭看著靜靜躺在床上的男人。
透過虛掩的門，他看見蘇喬崢拿著溫熱的毛巾，細心地在給許閆擦臉。
蘇喬崢突然停下手裏的動作，望著許閆的臉，很久沒有出聲。他看男人時的眼神，讓許雁山心中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媽的。
他垂在身側的拳頭不自覺地用力握緊，再攥緊，泛白的關節還能看見清晰的毛細血管。
蘇喬崢用手摸了摸許閆的臉。
許雁山就站在門外，手抄兜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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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雁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用力拖著他往隔壁房間走。
蘇喬崢眼前視線還有點模糊，腿也發軟，硬生生被他拽著往外走。
“許雁山，你又在發什麽瘋？”蘇喬崢腳步踉蹌，被拽著走得很急，但他的聲線依舊沈穩，語氣裏還有點適應後的無奈，“你先放開我，我還沒給他換藥。”
許雁山聽到這話徹底怒了，毫不憐惜地把人甩到墻上。一只手用力掐住他的肩膀，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蘇喬崢後背緊緊抵在墻上。
“別在我面前提那老東西的名字，你應該知道，以我的暴脾氣，我會殺了他的。”男人咬牙切齒地說道，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劇烈抽搐著，蘇喬崢在他眼裏看見了濃濃的殺意。
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真的殺意。
他還聞到了酒精的味道，許雁山又喝酒了。
蘇喬崢的肩膀疼得他不自覺地皺了下眉頭，許雁山力氣很大。好痛，這個男人興許一怒之下真的會殺了自己，某個瞬間，他腦子裏閃過這個讓人驚恐的念頭。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時斷時續的呼吸，眼神平靜地直視著許雁山憤怒的雙目，無力地搖搖頭，“許雁山，你變了。你做事心狠手辣，不留餘地，你這樣和許閆有什麽區別？”
“你討厭我這樣？”許雁山的聲音很冷，冷得讓人牙齒打顫，好似置身於冰窖中。
一股寒氣從頭到腳竄遍蘇喬崢的全身。
“我不喜歡你這樣。”他滿眼失望地說。
“那許閆呢？”許雁山每次聽到對方的名字，情緒都很激動，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許閆難道不是這樣的人？你還對他那麽好，蘇喬崢，你就非要上趕著對他一個廢人犯賤是不是。”
蘇喬崢臉色霎地一白，而後默默嘆了口氣，疲憊不堪。
“我不想和你說這些。”
許雁山現在情緒波動太大，無論自己說什麽，男人都聽不進去。
在這種狀態下爭論，反而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心，他不想讓兩人每次見面都因為這些事情鬧得不愉快。不過很顯然，想要平息許雁山此刻的怒火，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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