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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看上楚池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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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你看上楚池硯什麽了?

樂時然繞著段玨先走了一圈。

確實有幾分姿色。

他俯身湊近,打量著段玨細瞧起來。兩人距離很近,段玨同樣在不動聲色地望著對方,目光在男生青春陽光的五官上快速掠過。

和他資料上所見毫無二致。粉色狼尾半紮,後腦勺散落的發絲隨意搭著後頸。一身黑色假兩件收腰襯衫,內襯長袖,外襯袖長及肘,一排金色紐扣整齊地扣好,下擺紮進黑色直筒長褲裏。

整個人從頭到尾透著一股酷帥的時髦感。

段玨垂下帶笑的眼睫,避免了兩人目光赤裸裸的直視。

樂時然也站直回去,“你就是段玨?聽韓文城提過你。”

觀察下來,除了皮相優越些,暫時沒見有何特別之處。

他主動朝段玨伸出手:“我叫樂時然,你叫我時然就行。”

段玨起身握住他的手:“段玨。日後若有不當之處,還請樂小公子多多指教。”

聲音溫潤柔和、吐字清晰、發音飽滿,樂時然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而後將視線轉向段玨旁邊的男人,語氣平淡:“這位就是許總吧?初次見面,還請多關照了。”

許雁山朝他點頭致意。

韓文城笑著把樂時然拉過去,“寶寶,過來怎麽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樂時然揮開他礙事的手:“我去哪兒是我的自由,幹嘛要告訴你?你們男人都這樣,自己的鳥都管不住,還管別人的自由。”

段玨聞言和許雁山無聲地相互對視一眼。這話攻擊性太強,而且目標範圍過大,一不小心就會中傷,兩人都明智地保持著沈默。

韓文城眼巴巴地靠攏過去,男人臉皮夠厚,完全沒覺得有半點不好意思,“然然,老公還在談工作,你就給我留點兒面子吧。有什麽話咱們回去慢慢說。”

樂時然懶得搭理他,徑直在段玨對面坐下來,懶洋洋地翹著腿,目光毫不掩飾地打量著段玨,“我聽韓文城說,你們以前關系挺不錯?”

段玨從他話裏品出一股酸味,笑著說:“那是文城擡愛,也是我的榮幸。”

樂時然從段玨嘴裏聽到“文城”二字,眼神不易察覺地變了變,歪頭一笑,“那你覺得,像我這樣的人,能做你的朋友嗎?”

韓文城望著段玨,後者斜過視線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緊不慢地笑著,語氣謙謹:“樂小公子肯屈尊與我相交,是段某的榮幸。別人若知道小公子是我朋友,也只會說我段玨命好。”

樂時然眼睛一亮,放下翹起來吊兒郎當的腿,眨眨眼,“很好誒。既然如此的話,要不你拋棄楚池硯,我也不要韓文城了。咱倆湊合過唄,正好我瞧你也順眼,你覺得如何?”

段玨以前也算見過不少血腥暴力的場面,那些都沒能讓他心跳加速失控,唯獨這話從樂時然嘴裏說出來令他略微吃了一驚。

還有韓文城冷靜得讓人害怕。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段玨唇邊漾開溫和的笑:“樂公子說話果然是真性情,不過我就算真有這心,也沒這膽。我怕韓總會找我算賬。”

許雁山靜靜坐在旁邊看著嘰嘰歪歪的兩人,比家裏養的那兩只鳥還能吵人。

韓文城也瞧著說話喋喋不休的樂時然,眼睛挪不開,喜歡得眼神都快要融化了。

他的寶寶說話還是這麽直白,連段玨這樣的人也會招架不住,實在是難得。

樂時然沒去管韓文城的反應,接著又嚇死人不償命的來一句:“這有什麽好怕的,正好我和他過膩了,咱倆私奔唄。”

段玨:“……”這麽野的嗎?

不過也是,韓文城看上的人,怎麽可能沒有一點兒過人之處。

他一時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好,就在這時,韓文城捏著嗓子咳嗽兩聲,“然然,你說這話可太傷老公的心了。”

他的小心臟都快要碎掉了,還沒有人哄。

樂時然不管他的死活,鼻翼微微一動,又問段玨,“你噴的是什麽香水?”

“這不是香水,是白茶的洗衣液。”

男生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笑得很爽朗,“這也是我最喜歡的味道,連品味都跟我這麽相似。要我說咱倆就是天生一對,”頓了兩秒後,他身體往前傾,“你要不跟我接個吻試試,韓文城說我的唇很軟。”

段玨:“……”他還從沒見過說話這麽直白的人。

韓文城看人的眼光,果然有毒。

挑的人也是,很有挑戰性。

韓文城也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一句。

“難得時然能瞧得上我,可就算我真有這心,怕也沒這個力。”段玨笑笑。

樂時然有片刻的震驚,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深意,不以為然地撇撇嘴,“這有什麽關系。跟我在一起,只要你是個正常男人就行。”

許雁山瞧了眼笑得漫不經心、甚至縱容對方的韓文城,而後往段玨瞧去。

段玨抿唇笑著,一時半會沒說話。

樂時然不是外貌協會,但他是個聲控。當初會這麽輕易的讓韓文城騙到手,有個原因就是因為男人聲音好聽。

每天結束了手裏忙碌的工作,回去還能接到男人的電話,聽到那性感的、關切自己的聲音,這對他來說就是一種天賜的獎勵。

他曾經謝天謝地,感激蒼天賜給自己一個像光一樣的存在。到頭來不過是一句,蒼天饒過誰。

晚上不太適合夜聊,容易聊出感情,看現在的情況就知道,只是等他意識到這一點時,明顯已經晚了。世界上有一種肉,看起來新鮮可口充滿誘惑,只有吃進嘴裏才知道又酸又腥臭。

韓文城顯然就是這種爛肉。

人沒騙到手之前裝得人模狗樣、情深似海,把肉吃到嘴裏就徹底暴露了本性。

樂時然望著段玨,越看越順眼,“說真的,其實我很喜歡你這種類型。”之前的話若有三分真心,此刻便是五分。

段玨只笑不語。

韓文城瞇起眸子,翹著的兩條長腿被黑色修身西褲包裹得很漂亮。男人神情松弛地笑了笑,“然然,你再胡鬧,晚上回去有你好受的。”

樂時然撇嘴,沒把男人的威脅放心上,繼續打量著面前的段玨,嘴裏咕噥了兩句,“你腦子應該沒問題吧?就楚池硯那臭脾氣,雖然韓文城也不是什麽好鳥,不過非要二選一的話,我還是寧願兩個一起滾蛋。”

“寶寶……”韓文城委屈巴巴。

“你別吵,”樂時然木著臉瞪他兩眼,重新扭頭看向段玨,笑盈盈地問:“你到底看上楚池硯什麽了?”

段玨淺淺勾唇,沖他一笑,“可能就是喜歡他的真性情。時然不也一樣,嘴上說著他脾氣臭,可也不見得有多討厭他。”

樂時然表情很平淡,“也還好吧,那狗只是脾氣臭,人不壞。”

他認識楚池硯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那張臭嘴,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麽把段玨給哄回去的。

說完這話的樂時然不著痕跡地掃過旁邊一言不發的許雁山。

不得不承認,在他認識的人裏,許雁山的皮囊也算很優越了。

光是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就能看出他逆天的身材比例。單從外貌來看,的確是那種走在大街上都會吸引無數目光追隨的類型。

但他對這男人就是喜歡不起來,總感覺陰森森的,跟他走太近陰氣重。估摸著以後攤上的人也是個倒黴蛋。

“我就不打擾你們工作了。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樂時然挨韓文城坐著。男人試探性伸過去的手被他一把無情揮開,一眼都不帶多看的。

段玨在對面瞧著,莫名有點搞笑。

枉他還以為韓文城應該是個很強勢的男人。到頭來,骨頭軟成了一灘稀泥。

許雁山在跟韓文城聊合作。

樂時然對這些冗長的商業條款提不起半點興趣,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膝蓋,眼皮半垂,看著段玨。段玨幾次和對方對視,闖進他眼裏的是一雙藏不住的、逐漸疲倦和放空的眼睛。

韓文城從果盤裏拿起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開橙黃的外皮,自然掰下一瓣,將橘瓣餵給旁邊不停瞌睡的樂時然。

男生機械地含住,舌尖嘗到一點酸甜,才勉強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段玨坐在柔軟的皮沙發上,目光掃過兩人間這過分熟稔、界限模糊的親昵,心底無聲地滑過一絲異樣。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楚池硯。

也不知道男人現在在做什麽?

這個洶湧的念頭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間漾開一圈又一圈細微的漣漪。一直蕩個不停,直到合作事宜終於敲定下來,恰又到了午餐時間。

段玨預訂了餐廳,幾人一同前往。上車後,樂時然倦怠地挨著他坐下,身體微微傾斜著,軟弱無骨似的往他肩上靠。

段玨唇邊帶著慣有的淺笑。

他以為男生會挨著韓文城坐才對。

起初樂時然也會拉著段玨說話,聊的多是些娛樂圈的各種離奇八卦,某某頂流跟好幾個十八線小演員有染,還有誰家的好哥哥私底下就是個私生活混亂,夜夜賞鳥的垃圾。段玨對娛樂圈不太了解,但還是會耐心回應他。

樂時然還問他,楚池硯在床上表現怎麽樣?持不持久?該不會是小車進隧道,一個飆車秒出洞吧。

這個問題還真把段玨難住了。

他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楚池硯強得沒邊這件事。就是意識不太行,不主動。但一開始就跟大擺錘左右搖擺似的,由於慣性作用久久停不下來。

還不等段玨回答,身旁的聲音化作一陣模糊的呢喃,最終只剩下均勻而綿長的呼吸聲。

他不經意地側目,樂時然頭一歪,毫無防備地靠在自己肩上。

男生眼瞼緊閉,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憊的陰影,臉頰因為熟睡而透出一點不自然的紅暈,整個人呈現出一種徹底的松弛感。

他記得剛才樂時然說過,過幾天好像有場重要的演唱會。看這模樣怕是舞蹈室那邊剛結束,連口氣都來不及喘勻就往這頭跑。

段玨心下一軟,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他的方向悄然挪近幾分,讓那沈甸甸的腦袋能枕得更舒適安穩些。

最後幾分鐘的車程,車廂內只剩下空調低沈的嗡鳴和樂時然輕淺的呼吸,安靜得能聽到窗外模糊的車流。

段玨目光落在男生沈睡的側臉上,眉頭微蹙,“他還年輕,根基要緊,別把身體熬虧了。”

韓文城臉上浮出一絲苦笑。

這個道理他又怎麽會不知道?

“他現在每天焦慮緊張,只能催促自己不停的練習。我這會兒要是勸他放松放松,他非跟我鬧急眼。”他頓了頓,眼神投向沈睡的人,語氣變得柔和:“我早就合計好了。等這次演唱會結束,我讓他的經紀人給他放個長假。”

不過這事他還沒問過本尊,樂時然就像是為舞臺而生的,他的時間和精力全獻給了自己的熱愛。韓文城比誰都希望他能從這永不停歇的旋轉中解脫出來,把時間勻一點給生活,也勻一點給他。

至少分點時間經營一下他們夫妻間的感情,總歸是必要的。更別說樂時然身邊還總圍著那群“哥哥弟弟”“鶯鶯燕燕”,一個個每天看他的眼神都在拉絲,眼波流轉,勾肩搭背,親熱得緊。

一想到這茬,他心裏就犯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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