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輕自賤
關燈
小
中
大
第31章 自輕自賤
男人下頜繃緊，整張臉神色很淡，看向段玨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吝於施舍。
“動作麻溜點。在我放好水之前，解決掉你那堆爛事。”
“好嘞，”段玨拖長了調子，眼角眉梢漾開笑意，笑容燦爛得幾乎要從眼裏溢出來，“多謝寶貝兒善解人意，來，親一個再去。”話音未落，帶笑的臉便湊過去。
楚池硯擡手，掌心不輕不重地抵住他額頭，毫不留情地將這張過分熱情的臉推開。離家出走不過是自己虛張聲勢的伎倆，他也不指望段玨能低聲下氣地哄自己回來。
太任性的小狗，是會被主人丟棄的。
他抿緊的唇線似乎松動了一絲，眼底深處極淡的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微不可察的漣漪，稍縱即逝。
“我為了咱們這個家一忍再忍，等我哪天真忍到頭了，你段玨就等死吧。”這話他只說了一次，卻像魔咒一樣在段玨腦中循環往覆低嗡嗡作響。
你段玨就等死吧……
等死吧……
段玨臉上的笑容瞬間繃住。
一股強烈的、想去面壁的沖動湧了上來，讓他負罪感滿滿。
自己怎麽會有種進一步舉步維艱，退一步如履薄冰的感覺。
不可能，他用力甩開這荒謬的念頭，肯定是錯覺。
窗外的夜色沈沈壓下來，黑黢黢的。房間裏流淌著柔和的光。浴室方向傳來嘩嘩啦啦的流水聲，眼前桌上是吃空的餐盒。
段玨將餐盒、筷子一一收攏、疊好，塞進塑料袋，系緊，丟進垃圾桶。轉身回到房間處理掉工作上剩下的最後一點尾巴，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了好一會。隨後，他重重靠向椅背，閉上眼，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浴室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片刻後，段玨起身從衣櫃裏取了身幹凈衣服，走向那片水汽氤氳的源頭。
拉開浴室玻璃門，溫熱潮濕的白霧撲面而來，帶著沐浴露的淡淡香氣。狹小的空間裏水汽蒸騰，凝結的水珠沿著光滑的瓷磚墻面，滑落下來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楚池硯閉著眼，頭微微後仰靠在浴缸邊緣，身體舒展地浸在熱水裏，上方暖黃的燈光穿透霧氣，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楚池硯已經是泡了不短時間，白皙的皮膚被熱水蒸騰出更深的顏色，幾縷濡濕的黑發貼在光潔的額角和微紅的臉上。
段玨走進這片迷蒙的溫暖裏，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浴缸裏的男人身上。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帶著一絲松弛的慵懶。就站在楚池硯面前，毫無顧忌，修長手指不緊不慢地解開襯衫紐扣，從上至下，一顆，又一顆，露出線條緊實的胸膛和小腹。褪下的長褲被隨手扔在一旁的籃子裏。
他擡起腿，動作帶著點刻意的緩慢，緩緩邁進浴缸。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上來，段玨發出一聲滿足的、近乎喟嘆的輕哼，整個人沈入水中。在男人對面坐下來，後背靠著缸壁。
楚池硯依舊合著眼，呼吸平穩，對身旁的動靜置若罔聞。
段玨瞧著眼前這張俊美妖孽的臉。
“老公……”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很黏膩，在氤氳的浴室裏低低響起來。
面前的人紋絲不動，段玨分明捕捉到那濃密的眼睫極細微地顫了一下，雖然僅僅就一下。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甘，音量稍稍拔高，帶著點執拗的試探，又喚了一聲：“老公。”
“說。”楚池硯終於開了金口，眼睛依舊閉著，薄唇只吝嗇地吐出一個字。
水面漾開漣漪。段玨動了動身體，水波輕晃。他靠過去，將半邊臉頰貼上楚池硯堅實溫熱的胸膛，微微仰起頭，目光直勾勾地鎖在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委屈。
“你怎麽不睜開眼睛看看我？”
楚池硯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聲音帶著被水汽浸潤過的微啞，卻沒什麽溫度，“你又不是天仙，看了只會添堵。”
“說的也是。”段玨嘴角扯出一個落寞的笑。他垂下眼瞼，目光落在自己浸進水裏的手臂上，皮膚確實算不上細膩白皙，甚至能看到一些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自嘲的意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邊人聽：“這些年在外面風吹日曬，雨淋霜打的，皮膚糙了，顏色也深了，哪比得上外頭那些水靈靈的小年輕……”
氤氳的水汽似乎凝滯了一瞬。
楚池硯倏然睜開眼。
兩人距離一個拳頭不到的距離，隔著朦朧濕潤的霧氣，他的目光穿透過來，精準地落進段玨眼裏。眼神極其覆雜，覆上一層薄薄的慍怒，最終化為一絲帶著責備的無奈，清晰地映在他深邃的眼底。
“才二十四，少說這種自輕自賤的話。”
段玨嘴角微微勾起淡笑，“我就隨口感慨一句。你還記得上次那男生嗎，瞧著也才二十一二的樣子，生得細皮嫩肉的……”
段玨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飄忽地看著泛起圈圈漣漪的水面，“現在的孩子還能一邊學習一邊兼職。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聲音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他臉上的笑容凝了兩秒，雖然看得出來段玨也有在笑，可那笑容很不自然，還很生硬，挺醜。
楚池硯目光幽深地凝視著他的臉，這次的時間相對以往都還要久，男人眼裏閃過一絲醋意：“只見過一面，你記得可真清楚。”
“嗯？你這麽快就忘了。”段玨有些詫異，看著男人，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什麽。但是失敗了。
他沒從楚池硯臉上看出半分他想看的情緒，卻捕捉到了男人眼裏的痛苦和擔憂。
“我記他幹什麽。”楚池硯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投向段玨，重新落回他身上，“那你呢？你的二十二歲，在做什麽？”
段玨與他對上視線，心中一緊，眼神有一時間的不自然：“我還能做什麽，就跟在許閆身邊做事，謀一份餓不死自己的差事。”
“會要命嗎？”楚池硯皺緊了眉，直勾勾地看著他。
“什麽工作都存有潛在的風險。”段玨避開他的目光，無關痛癢地說道。
楚池硯也察覺到了他的刻意回避，空氣悶熱的緣故，以至於男人胸口感覺也有點煩悶。
段玨見狀，掬起一捧水，溫熱的水珠從他的指縫間溢了出去，笑著岔開這個沈重的話題，“下次可以在浴缸裏鋪一層玫瑰花，你不覺得這樣更浪漫嗎。”他說這話時的眼睛在看楚池硯。
男人同樣擡頭看向段玨，靜靜盯著他的眼睛。片刻後，倏地一聲從浴缸裏站起身，水珠從他身上滑落，在地面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你慢慢泡吧，我先睡覺了。”他拋下這話，先出浴缸，從一旁拿過張幹的浴巾隨意裹在身上，大步走出了浴室。
段玨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趕忙起身，匆匆擦幹身體，披上浴袍跟了出去。
臥室的燈光很溫暖，楚池硯靠在床頭，手裏夾著一支煙，煙霧裊裊升騰，模糊了他的五官輪廓。他的眼神看向別處，有些空洞。
段玨走進臥室，聞到煙味，“少抽一點，對身體不好。”
“那有什麽關系，反正就算真的抽死了也沒人心疼我。”楚池硯悶聲說完，又苦大仇深地深吸一口。
“說這是什麽話，我倒是寧願你抽死我，也別抽這種傷害自己身體的東西。”段玨眉頭微微皺起來，走過去停在他面前，“我想要你健健康康的，抽煙影響健康，以後少抽點。”
“婆婆媽媽的，煩死了。”楚池硯嘴上雖然不耐煩，但還是把煙頭撚滅在旁邊煙灰缸裏。
段玨順手將煙缸拿起來，轉身拿到外面去，返回來打開臥室的窗。在房間裏點上熏香，助力睡眠，凈化周遭空氣，順帶還能驅趕擾人清靜的蚊蟲。
淡雅的香氣漸漸彌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房間裏的味道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才完全散盡。
楚池硯看著段玨折回來走到床邊，動作隨意地踢掉鞋子，輕車熟路爬上床。不知是哪根心弦被觸動，他突然開口，聲音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段玨，如果有一天，有個人讓你在愛情、金錢和權力這三者之中任選其一，你會怎麽選擇？”
段玨細心鋪平薄毯，身子朝楚池硯靠過去。
思索片刻後，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在這世上，還有一些東西是用金錢也無能為力的。而且金錢能得到的東西，權力同樣可以做到。一旦擁有了權力，我們面臨的選擇也就更多了。”
他不過是說了自己的真心話，可楚池硯的表情，明顯對他這個回答存有疑惑。
“可是，一個人手裏握住權力之後，真的還能再松開嗎？”男人說這話，讓人有點猜不透他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麽。
段玨有些疑惑地望著沒頭沒腦問出這話的男人，“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楚池硯原本望向他的視線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回來，垂下眼眸，煙嗓寡淡，“沒什麽，就隨口一問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男人下頜繃緊，整張臉神色很淡，看向段玨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吝於施舍。
“動作麻溜點。在我放好水之前，解決掉你那堆爛事。”
“好嘞，”段玨拖長了調子，眼角眉梢漾開笑意，笑容燦爛得幾乎要從眼裏溢出來，“多謝寶貝兒善解人意，來，親一個再去。”話音未落，帶笑的臉便湊過去。
楚池硯擡手，掌心不輕不重地抵住他額頭，毫不留情地將這張過分熱情的臉推開。離家出走不過是自己虛張聲勢的伎倆，他也不指望段玨能低聲下氣地哄自己回來。
太任性的小狗，是會被主人丟棄的。
他抿緊的唇線似乎松動了一絲，眼底深處極淡的笑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漾開微不可察的漣漪，稍縱即逝。
“我為了咱們這個家一忍再忍，等我哪天真忍到頭了，你段玨就等死吧。”這話他只說了一次，卻像魔咒一樣在段玨腦中循環往覆低嗡嗡作響。
你段玨就等死吧……
等死吧……
段玨臉上的笑容瞬間繃住。
一股強烈的、想去面壁的沖動湧了上來，讓他負罪感滿滿。
自己怎麽會有種進一步舉步維艱，退一步如履薄冰的感覺。
不可能，他用力甩開這荒謬的念頭，肯定是錯覺。
窗外的夜色沈沈壓下來，黑黢黢的。房間裏流淌著柔和的光。浴室方向傳來嘩嘩啦啦的流水聲，眼前桌上是吃空的餐盒。
段玨將餐盒、筷子一一收攏、疊好，塞進塑料袋，系緊，丟進垃圾桶。轉身回到房間處理掉工作上剩下的最後一點尾巴，敲擊鍵盤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了好一會。隨後，他重重靠向椅背，閉上眼，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氣。
浴室的水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片刻後，段玨起身從衣櫃裏取了身幹凈衣服，走向那片水汽氤氳的源頭。
拉開浴室玻璃門，溫熱潮濕的白霧撲面而來，帶著沐浴露的淡淡香氣。狹小的空間裏水汽蒸騰，凝結的水珠沿著光滑的瓷磚墻面，滑落下來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楚池硯閉著眼，頭微微後仰靠在浴缸邊緣，身體舒展地浸在熱水裏，上方暖黃的燈光穿透霧氣，在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暈。
楚池硯已經是泡了不短時間，白皙的皮膚被熱水蒸騰出更深的顏色，幾縷濡濕的黑發貼在光潔的額角和微紅的臉上。
段玨走進這片迷蒙的溫暖裏，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浴缸裏的男人身上。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牽起一個極小的弧度，帶著一絲松弛的慵懶。就站在楚池硯面前，毫無顧忌，修長手指不緊不慢地解開襯衫紐扣，從上至下，一顆，又一顆，露出線條緊實的胸膛和小腹。褪下的長褲被隨手扔在一旁的籃子裏。
他擡起腿，動作帶著點刻意的緩慢，緩緩邁進浴缸。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上來，段玨發出一聲滿足的、近乎喟嘆的輕哼，整個人沈入水中。在男人對面坐下來，後背靠著缸壁。
楚池硯依舊合著眼，呼吸平穩，對身旁的動靜置若罔聞。
段玨瞧著眼前這張俊美妖孽的臉。
“老公……”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很黏膩，在氤氳的浴室裏低低響起來。
面前的人紋絲不動，段玨分明捕捉到那濃密的眼睫極細微地顫了一下，雖然僅僅就一下。
他眼底掠過一絲不甘，音量稍稍拔高，帶著點執拗的試探，又喚了一聲：“老公。”
“說。”楚池硯終於開了金口，眼睛依舊閉著，薄唇只吝嗇地吐出一個字。
水面漾開漣漪。段玨動了動身體，水波輕晃。他靠過去，將半邊臉頰貼上楚池硯堅實溫熱的胸膛，微微仰起頭，目光直勾勾地鎖在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和一絲委屈。
“你怎麽不睜開眼睛看看我？”
楚池硯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聲音帶著被水汽浸潤過的微啞，卻沒什麽溫度，“你又不是天仙，看了只會添堵。”
“說的也是。”段玨嘴角扯出一個落寞的笑。他垂下眼瞼，目光落在自己浸進水裏的手臂上，皮膚確實算不上細膩白皙，甚至能看到一些風吹日曬留下的痕跡。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自嘲的意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身邊人聽：“這些年在外面風吹日曬，雨淋霜打的，皮膚糙了，顏色也深了，哪比得上外頭那些水靈靈的小年輕……”
氤氳的水汽似乎凝滯了一瞬。
楚池硯倏然睜開眼。
兩人距離一個拳頭不到的距離，隔著朦朧濕潤的霧氣，他的目光穿透過來，精準地落進段玨眼裏。眼神極其覆雜，覆上一層薄薄的慍怒，最終化為一絲帶著責備的無奈，清晰地映在他深邃的眼底。
“才二十四，少說這種自輕自賤的話。”
段玨嘴角微微勾起淡笑，“我就隨口感慨一句。你還記得上次那男生嗎，瞧著也才二十一二的樣子，生得細皮嫩肉的……”
段玨說這話時，眼神有些飄忽地看著泛起圈圈漣漪的水面，“現在的孩子還能一邊學習一邊兼職。我像他這麽大的時候……”聲音到這裏就戛然而止了。
他臉上的笑容凝了兩秒，雖然看得出來段玨也有在笑，可那笑容很不自然，還很生硬，挺醜。
楚池硯目光幽深地凝視著他的臉，這次的時間相對以往都還要久，男人眼裏閃過一絲醋意：“只見過一面，你記得可真清楚。”
“嗯？你這麽快就忘了。”段玨有些詫異，看著男人，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什麽。但是失敗了。
他沒從楚池硯臉上看出半分他想看的情緒，卻捕捉到了男人眼裏的痛苦和擔憂。
“我記他幹什麽。”楚池硯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投向段玨，重新落回他身上，“那你呢？你的二十二歲，在做什麽？”
段玨與他對上視線，心中一緊，眼神有一時間的不自然：“我還能做什麽，就跟在許閆身邊做事，謀一份餓不死自己的差事。”
“會要命嗎？”楚池硯皺緊了眉，直勾勾地看著他。
“什麽工作都存有潛在的風險。”段玨避開他的目光，無關痛癢地說道。
楚池硯也察覺到了他的刻意回避，空氣悶熱的緣故，以至於男人胸口感覺也有點煩悶。
段玨見狀，掬起一捧水，溫熱的水珠從他的指縫間溢了出去，笑著岔開這個沈重的話題，“下次可以在浴缸裏鋪一層玫瑰花，你不覺得這樣更浪漫嗎。”他說這話時的眼睛在看楚池硯。
男人同樣擡頭看向段玨，靜靜盯著他的眼睛。片刻後，倏地一聲從浴缸裏站起身，水珠從他身上滑落，在地面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你慢慢泡吧，我先睡覺了。”他拋下這話，先出浴缸，從一旁拿過張幹的浴巾隨意裹在身上，大步走出了浴室。
段玨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趕忙起身，匆匆擦幹身體，披上浴袍跟了出去。
臥室的燈光很溫暖，楚池硯靠在床頭，手裏夾著一支煙，煙霧裊裊升騰，模糊了他的五官輪廓。他的眼神看向別處，有些空洞。
段玨走進臥室，聞到煙味，“少抽一點，對身體不好。”
“那有什麽關系，反正就算真的抽死了也沒人心疼我。”楚池硯悶聲說完，又苦大仇深地深吸一口。
“說這是什麽話，我倒是寧願你抽死我，也別抽這種傷害自己身體的東西。”段玨眉頭微微皺起來，走過去停在他面前，“我想要你健健康康的，抽煙影響健康，以後少抽點。”
“婆婆媽媽的，煩死了。”楚池硯嘴上雖然不耐煩，但還是把煙頭撚滅在旁邊煙灰缸裏。
段玨順手將煙缸拿起來，轉身拿到外面去，返回來打開臥室的窗。在房間裏點上熏香，助力睡眠，凈化周遭空氣，順帶還能驅趕擾人清靜的蚊蟲。
淡雅的香氣漸漸彌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房間裏的味道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才完全散盡。
楚池硯看著段玨折回來走到床邊，動作隨意地踢掉鞋子，輕車熟路爬上床。不知是哪根心弦被觸動，他突然開口，聲音在這安靜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段玨，如果有一天，有個人讓你在愛情、金錢和權力這三者之中任選其一，你會怎麽選擇？”
段玨細心鋪平薄毯，身子朝楚池硯靠過去。
思索片刻後，說：“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在這世上，還有一些東西是用金錢也無能為力的。而且金錢能得到的東西，權力同樣可以做到。一旦擁有了權力，我們面臨的選擇也就更多了。”
他不過是說了自己的真心話，可楚池硯的表情，明顯對他這個回答存有疑惑。
“可是，一個人手裏握住權力之後，真的還能再松開嗎？”男人說這話，讓人有點猜不透他內心究竟在想些什麽。
段玨有些疑惑地望著沒頭沒腦問出這話的男人，“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楚池硯原本望向他的視線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回來，垂下眼眸，煙嗓寡淡，“沒什麽，就隨口一問而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