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總是你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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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別總是你以為
段玨暗自琢磨著自己好像也沒說錯話。這祖宗的脾氣也來得讓人沒點防備，他小心翼翼地探著身體往楚池硯身邊湊近，試探性地，聲音壓得極低。
“你在生我氣嗎？”
“你別跟我說話。”被子裏傳出男人悶悶的聲音，聽起來心情確實不太好的樣子。
段玨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雙手枕在腦後，困得直打哈欠。
估摸著楚池硯就是在鬧小性子，他也沒再多想，嘴裏嘟囔了句：“好困，你要是沒生氣，那我可先睡了。”
正好剛才那場硬仗讓他感覺自己從裏到外都累透了。段玨剛閉上眼睛沒多久，身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響動。
是有人從床上坐起來，他迅速睜開眼，扭頭瞧見旁邊的人已經翻坐起來，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
“你要去哪兒？”段玨下意識地開口問。
“不跟狗睡。”
段玨一著急，迅速抓住男人的手臂，“已經這麽晚了，你別鬧。”
楚池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動作遲緩地轉過頭，惱怒地看著段玨，“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這樣特別任性？但我就是這臭脾氣，我沒逼你段玨來惹我生氣。”
“這哪跟哪啊？我還以為你只是……”
“你以為我在耍小性子？”楚池硯壓根沒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你說這話的時候壓根就沒考慮過我是什麽心情。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就應該仔細想想我為什麽要鬧脾氣。就算知道我在生氣，你還是無動於衷。說到底你就是覺得我蠻不講理，你三言兩語就想打發我，你敷衍我，這就是你段玨的真心，狗屁不是。”
段玨被他這話懟得啞口無言。
楞了足足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就說了句‘我愛你’而已，你太敏感了。”
他不說還好，楚池硯聽了這話更火大。
“不要總把‘我愛你’這種廉價的話掛在嘴邊。你要是真在乎我，就不會把還在生氣的我晾在一邊，自己倒頭就睡。”楚池硯說話的嘴就像連珠炮似的，都不帶斷氣的。
段玨仔細想想，男人說的好像還真就這麽個理。
“我還以為你……
“別總是你以為，你以為你是誰？那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呢。”楚池硯惱火地看著想要狡辯的人，“你給我聽仔細了。我生來就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普通人有的情緒，我也有。你要是覺得回到我身邊委屈了你，那你現在就大可離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冒昧的打擾你的生活，也不會舔著臉去求你回來。”
段玨完全就說不上話。
他無奈地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拾眸看著自己面前側著身體的楚池硯，說話語速不自覺地放慢下來，認錯態度真誠，“這次的確是我的問題。我跟你認錯，你也不準再生氣了，趕緊睡吧。”
楚池硯不吭聲，直接背過身去躺下，拉過被子捂住自己的頭，興許是覺得看見段玨就晦氣。
段玨垂眼看向被子裏蠕動了兩下的人。坐在床上安靜地琢磨了會兒，盯著被子裏裹成一團的楚池硯。
靠過去往男人身邊不斷湊近，怕他捂著難受，將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男人的後腦勺。
他再次俯低身，右手繞過楚池硯的肩膀撐在一邊，唇幾乎快要貼緊男人的耳畔，溫柔道：“給我點時間，讓我證明自己的心意，好不好？”
懷裏的人沒搭理他，也不吱聲。
段玨也不著急，溫熱的嘴唇在他後頸輕輕蹭了兩下，“周末我會盡量抽出時間來陪你。你想去哪？只可惜我們現在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就在家裏也挺好，我們可以躺在床上邊吃水果邊看電視，還可以開開葷，改改口味。至於你剛才說的話，就算你不愛聽，我也還是要說。要是哪天你聽膩了，不耐煩了，哭著鬧著不讓我說，我也要厚著臉皮說。”
段玨用牙咬住他的耳垂，輕聲慢語道：“這些年，你也改變了不少。當然，我們都變了，你跟我最初見到的那個你，完全就是兩個模樣。可是阿硯，從始至終，我對你的心意就沒變過。”
楚池硯沒吱聲，但段玨很了解他。
這說明男人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
過去了半分鐘左右，楚池硯才稍微有點反應，在他懷裏扭動了一下，擡起眼睛看著他，“明明知道我在生氣，你還不哄我。下次再這樣，你滾去隔壁屋睡。”
“不行。”死都不能分床睡，這是原則性問題。
“嗯？”楚池硯語氣不善，還有威脅。
段玨連忙賠笑：“我可以跪搓衣板。”但絕對不能分床睡。分一次就極有可能分第二次，他怎麽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美得你，”一只孔雀在開屏，美得嘴角壓不住，樂不可支，偏還嘴硬，“那也得我願意才行。”
段玨兩邊唇角按耐不住地翹起來，笑聲很輕地逗他，“那我就把你綁起來，就像我們倆第一次見面那樣。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無聊。”說起這個，楚池硯都不想搭理他，“沒見過像你這麽臭不要臉的，一見面就把人綁起來往床上丟，我看你真是餓瘋了。”
段玨總覺得他說這話有點耳熟，自己好像在哪聽過，奈何此刻也沒有功夫去細想，“那也是你肯給我這個機會，不是嗎？”他語笑嫣然，雙目含情地註視著男人。
楚池硯沈默以對。
段玨的手不安分地環在男人腰上，身體緩過勁來。現在兩人抱一塊蹭來蹭去，又起了別樣的心思。
“池硯，我好像又不困了。”說著話，手還在楚池硯胸口輕輕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
楚池硯直接無視了那只搗亂的手，冷酷無情地回了句：“我困了，你要是睡不著就出去。”
“……”
這祖宗可真是太能折騰人了。
這小脾氣總是來得毫無預兆。
可段玨愛死了這樣的楚池硯。
“段玨，”男人背對著他，悶著嗓音，吐字飽滿：“楚池硯很好哄，也不需要你花很多錢，他只是想要你的愛，僅此而已。”
段玨聽了，胸口某處陣酸軟，咬咬牙，用力抱緊他，“我知道。”
楚池硯安靜了一會兒，就在段玨以為他不打算再說話，剛要開口說晚安的時候，男人又說：“明天的事，你去安排吧。”
雖然剛才段玨已經單方面把見面的事當成了楚池硯的默許，但從楚池硯嘴裏親口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睡前，段玨在他唇上吻了一口。
隔天一早，段玨睡醒的時候，懷裏的人還在睡。他看了眼時間，七點半，某人還沒半點要起床的跡象。
段玨在他耳邊說話，“寶貝兒，你今天不上班嗎？”
楚池硯煩躁地拉過被子捂住自己的頭，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來，含糊不清卻又隱隱透著不耐煩：“吵死了，別逼我罵你！”
段玨有點楞住，這起床氣怎麽比平時還嚴重。
瞧著這人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來，他自己先起身下床，簡單洗漱一番。下樓時，趙叔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金黃的煎蛋、酥脆的面包、香濃的咖啡，還有擺盤精美的水果拼盤。
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有人伺候的日子。
趙叔沒問他楚池硯的事，估計也深谙男人的脾性，直接省了多問一嘴。
段玨走到餐桌前，看著桌上擺放豐盛的早餐，坐下來不緊不慢地吃完，再起身折回房間。
床上的人連姿勢都沒變，依舊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段玨站在門邊靜悄悄地看著床上的睡美人。
半分鐘左右，他邁開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走上前站在床邊，微微彎腰，曲著膝蓋，“楚大寶貝兒，八點半，你真該起床了。”
“別吵我睡覺。”楚池硯捂在被子裏悶吼了一嗓子。鼻音裏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就算這是回籠覺，怨氣也很重。
段玨半瞇起眼，站在床邊若有所思，兩秒後，“連親親也不要了嗎？”
裹在被子裏的人沒聲，段玨以為他沒聽見，正要說話。下個瞬間，楚池硯把被子拉下來一點，就一點點，露出嘴，略微揚起下巴，剩下的意思就靠段玨自己領會了。
好在段玨向來最會察言觀色。
他俯身湊近，在男人唇上輕輕印下一個熱吻。短暫停留後便分開，沒有過多的纏綿，更像是一個對愛人間每天必不可少的簡單儀式。
段玨眸光溫柔，視線緊盯著他唇，眉宇間藏著一絲慵懶的神韻和溫柔眷戀，“你今天準備什麽時候去上班？”
“十點半。”
這就是人和人的區別，段玨突然就有點羨慕嫉妒了。
“那你再睡會兒，我去掙錢養你。”他輕擡眼眸，眼中笑意流轉。說掙錢養楚池硯這種話，也就只有他段玨才有臉說。
原本的富家公子，讓他給窮養不說，還總是受氣。
楚池硯對上他的目光，但也就兩秒不到。估計是嫌他礙眼，不樂意地翻身繼續捂著頭睡。
段玨心中暗自感慨，人難哄一點倒也沒關系，只要家還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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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玨暗自琢磨著自己好像也沒說錯話。這祖宗的脾氣也來得讓人沒點防備，他小心翼翼地探著身體往楚池硯身邊湊近，試探性地，聲音壓得極低。
“你在生我氣嗎？”
“你別跟我說話。”被子裏傳出男人悶悶的聲音，聽起來心情確實不太好的樣子。
段玨不輕不重地嘆了口氣，雙手枕在腦後，困得直打哈欠。
估摸著楚池硯就是在鬧小性子，他也沒再多想，嘴裏嘟囔了句：“好困，你要是沒生氣，那我可先睡了。”
正好剛才那場硬仗讓他感覺自己從裏到外都累透了。段玨剛閉上眼睛沒多久，身旁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響動。
是有人從床上坐起來，他迅速睜開眼，扭頭瞧見旁邊的人已經翻坐起來，著實把他嚇了一大跳。
“你要去哪兒？”段玨下意識地開口問。
“不跟狗睡。”
段玨一著急，迅速抓住男人的手臂，“已經這麽晚了，你別鬧。”
楚池硯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動作遲緩地轉過頭，惱怒地看著段玨，“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這樣特別任性？但我就是這臭脾氣，我沒逼你段玨來惹我生氣。”
“這哪跟哪啊？我還以為你只是……”
“你以為我在耍小性子？”楚池硯壓根沒打算給他說話的機會，“你說這話的時候壓根就沒考慮過我是什麽心情。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就應該仔細想想我為什麽要鬧脾氣。就算知道我在生氣，你還是無動於衷。說到底你就是覺得我蠻不講理，你三言兩語就想打發我，你敷衍我，這就是你段玨的真心，狗屁不是。”
段玨被他這話懟得啞口無言。
楞了足足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就說了句‘我愛你’而已，你太敏感了。”
他不說還好，楚池硯聽了這話更火大。
“不要總把‘我愛你’這種廉價的話掛在嘴邊。你要是真在乎我，就不會把還在生氣的我晾在一邊，自己倒頭就睡。”楚池硯說話的嘴就像連珠炮似的，都不帶斷氣的。
段玨仔細想想，男人說的好像還真就這麽個理。
“我還以為你……
“別總是你以為，你以為你是誰？那我還以為你不要我呢。”楚池硯惱火地看著想要狡辯的人，“你給我聽仔細了。我生來就不是一個完美的人，普通人有的情緒，我也有。你要是覺得回到我身邊委屈了你，那你現在就大可離開。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冒昧的打擾你的生活，也不會舔著臉去求你回來。”
段玨完全就說不上話。
他無奈地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拾眸看著自己面前側著身體的楚池硯，說話語速不自覺地放慢下來，認錯態度真誠，“這次的確是我的問題。我跟你認錯，你也不準再生氣了，趕緊睡吧。”
楚池硯不吭聲，直接背過身去躺下，拉過被子捂住自己的頭，興許是覺得看見段玨就晦氣。
段玨垂眼看向被子裏蠕動了兩下的人。坐在床上安靜地琢磨了會兒，盯著被子裏裹成一團的楚池硯。
靠過去往男人身邊不斷湊近，怕他捂著難受，將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男人的後腦勺。
他再次俯低身，右手繞過楚池硯的肩膀撐在一邊，唇幾乎快要貼緊男人的耳畔，溫柔道：“給我點時間，讓我證明自己的心意，好不好？”
懷裏的人沒搭理他，也不吱聲。
段玨也不著急，溫熱的嘴唇在他後頸輕輕蹭了兩下，“周末我會盡量抽出時間來陪你。你想去哪？只可惜我們現在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就在家裏也挺好，我們可以躺在床上邊吃水果邊看電視，還可以開開葷，改改口味。至於你剛才說的話，就算你不愛聽，我也還是要說。要是哪天你聽膩了，不耐煩了，哭著鬧著不讓我說，我也要厚著臉皮說。”
段玨用牙咬住他的耳垂，輕聲慢語道：“這些年，你也改變了不少。當然，我們都變了，你跟我最初見到的那個你，完全就是兩個模樣。可是阿硯，從始至終，我對你的心意就沒變過。”
楚池硯沒吱聲，但段玨很了解他。
這說明男人的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
過去了半分鐘左右，楚池硯才稍微有點反應，在他懷裏扭動了一下，擡起眼睛看著他，“明明知道我在生氣，你還不哄我。下次再這樣，你滾去隔壁屋睡。”
“不行。”死都不能分床睡，這是原則性問題。
“嗯？”楚池硯語氣不善，還有威脅。
段玨連忙賠笑：“我可以跪搓衣板。”但絕對不能分床睡。分一次就極有可能分第二次，他怎麽可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美得你，”一只孔雀在開屏，美得嘴角壓不住，樂不可支，偏還嘴硬，“那也得我願意才行。”
段玨兩邊唇角按耐不住地翹起來，笑聲很輕地逗他，“那我就把你綁起來，就像我們倆第一次見面那樣。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無聊。”說起這個，楚池硯都不想搭理他，“沒見過像你這麽臭不要臉的，一見面就把人綁起來往床上丟，我看你真是餓瘋了。”
段玨總覺得他說這話有點耳熟，自己好像在哪聽過，奈何此刻也沒有功夫去細想，“那也是你肯給我這個機會，不是嗎？”他語笑嫣然，雙目含情地註視著男人。
楚池硯沈默以對。
段玨的手不安分地環在男人腰上，身體緩過勁來。現在兩人抱一塊蹭來蹭去，又起了別樣的心思。
“池硯，我好像又不困了。”說著話，手還在楚池硯胸口輕輕有一下沒一下地撩撥著。
楚池硯直接無視了那只搗亂的手，冷酷無情地回了句：“我困了，你要是睡不著就出去。”
“……”
這祖宗可真是太能折騰人了。
這小脾氣總是來得毫無預兆。
可段玨愛死了這樣的楚池硯。
“段玨，”男人背對著他，悶著嗓音，吐字飽滿：“楚池硯很好哄，也不需要你花很多錢，他只是想要你的愛，僅此而已。”
段玨聽了，胸口某處陣酸軟，咬咬牙，用力抱緊他，“我知道。”
楚池硯安靜了一會兒，就在段玨以為他不打算再說話，剛要開口說晚安的時候，男人又說：“明天的事，你去安排吧。”
雖然剛才段玨已經單方面把見面的事當成了楚池硯的默許，但從楚池硯嘴裏親口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睡前，段玨在他唇上吻了一口。
隔天一早，段玨睡醒的時候，懷裏的人還在睡。他看了眼時間，七點半，某人還沒半點要起床的跡象。
段玨在他耳邊說話，“寶貝兒，你今天不上班嗎？”
楚池硯煩躁地拉過被子捂住自己的頭，聲音隔著被子傳出來，含糊不清卻又隱隱透著不耐煩：“吵死了，別逼我罵你！”
段玨有點楞住，這起床氣怎麽比平時還嚴重。
瞧著這人一時半會兒也起不來，他自己先起身下床，簡單洗漱一番。下樓時，趙叔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金黃的煎蛋、酥脆的面包、香濃的咖啡，還有擺盤精美的水果拼盤。
他還是不太習慣這種有人伺候的日子。
趙叔沒問他楚池硯的事，估計也深谙男人的脾性，直接省了多問一嘴。
段玨走到餐桌前，看著桌上擺放豐盛的早餐，坐下來不緊不慢地吃完，再起身折回房間。
床上的人連姿勢都沒變，依舊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樣子。段玨站在門邊靜悄悄地看著床上的睡美人。
半分鐘左右，他邁開修長筆直的大長腿，走上前站在床邊，微微彎腰，曲著膝蓋，“楚大寶貝兒，八點半，你真該起床了。”
“別吵我睡覺。”楚池硯捂在被子裏悶吼了一嗓子。鼻音裏帶著濃濃的起床氣，就算這是回籠覺，怨氣也很重。
段玨半瞇起眼，站在床邊若有所思，兩秒後，“連親親也不要了嗎？”
裹在被子裏的人沒聲，段玨以為他沒聽見，正要說話。下個瞬間，楚池硯把被子拉下來一點，就一點點，露出嘴，略微揚起下巴，剩下的意思就靠段玨自己領會了。
好在段玨向來最會察言觀色。
他俯身湊近，在男人唇上輕輕印下一個熱吻。短暫停留後便分開，沒有過多的纏綿，更像是一個對愛人間每天必不可少的簡單儀式。
段玨眸光溫柔，視線緊盯著他唇，眉宇間藏著一絲慵懶的神韻和溫柔眷戀，“你今天準備什麽時候去上班？”
“十點半。”
這就是人和人的區別，段玨突然就有點羨慕嫉妒了。
“那你再睡會兒，我去掙錢養你。”他輕擡眼眸，眼中笑意流轉。說掙錢養楚池硯這種話，也就只有他段玨才有臉說。
原本的富家公子，讓他給窮養不說，還總是受氣。
楚池硯對上他的目光，但也就兩秒不到。估計是嫌他礙眼，不樂意地翻身繼續捂著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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