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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跟別人借東西就這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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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跟別人借東西就這態度?

他神色平靜地收起手機,轉身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回沙發旁,優雅坐下,語氣平和沈穩,“今晚我先去見見他,順便聊聊你們見面的事,希望一切順利。”

許雁山略微頷首,沒有多問。

“這次合作倘若能成,我許雁山就算在這京海市徹底站穩了腳跟。這不管是對你、對我,甚至對他而言,都是件好事。”

段玨眉梢輕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說過,只要你別去招惹他,你的事我能幫則幫。至於你答應我的事……”

“我許雁山說話算話,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男人若有所思地多打量了段玨幾眼。

段玨見此也沒再多說什麽,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啜了小口,感受著茶水在舌尖散開的味道,眼尾逐漸拉長。

等下班離開公司,他徑直驅車趕去楚池硯住的地方。

孟曦別苑如今只住著兩個人。楚池硯性好清凈,以前別苑裏的幾十個人都被他遣散,唯留下趙叔一人。

匾額上的“孟曦別苑”四字乃名家手筆,筋骨挺拔,鎏金紋路隨著光影靜靜流轉。青石板路從門前蜿蜒伸去,兩旁列著修剪齊整的迎客松,枝幹蒼勁,松針郁郁。

穿過前院,一泓人工湖澄澈如鏡,湖光瀲灩,錦鯉在池中悠然擺尾。湖心橫跨一座漢白玉石橋,橋欄雕鏤精細,紋樣繁覆。

整座別苑移步換景,既有江南園林的婉約玲瓏,亦不失深宅大院的莊重氣象。

湖的盡頭才是楚池硯住的地方,四周遍植海棠,花開時節暗香浮動。

段玨的車穩穩停在庭院裏。

趙世乾立刻迎上前,這位五十多歲快六十歲的紳士小老頭,總是笑瞇瞇的一張臉,恭恭敬敬地候在一旁:“段先生,少爺正在客廳等著您呢。”

段玨點頭示意,不緊不慢往屋裏走,邁過玄關,走進客廳。一眼就瞧見楚池硯穿著一身黑色絲綢浴袍,側著身子慵懶地躺沙發上,聽到腳步聲也沒任何的反應。

段玨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步子很輕地走上前,“池硯這是特意在等我嗎?”他順手將脫下來的外套搭在旁邊的椅子上。

楚池硯緩緩睜開眼,眼皮都沒舍得擡一下,“我在自己家裏,還不能這麽穿?”

段玨臉上的笑愈發濃郁,停在他面前,身子微微前傾,右手順勢撐在沙發邊緣。弓下腰,對準楚池硯的唇溫柔地吻下去。

片刻後,兩人慢慢拉開距離,段玨曲著膝蓋半蹲著,目光溫柔地看著他:“聽吳助理說,你下午還有一份很急的文件沒處理。”

“都是些爛事,誰要是嫌自己墳頭草長得慢,大可以來催我。”楚池硯說到這裏,不禁擡頭多看了段玨兩眼,眼神疑惑,“你什麽時候跟他這麽熟了?”

段玨一下子被他問住了。

心裏暗暗懊惱自己這笨嘴,怎麽就說漏嘴了。

“呵,”段玨的笑聲裏仿佛帶著無形的鉤子,伸出手指繞著男人鬢邊的一縷頭發不停打轉,轉過這個話題,“你就沒有為什麽事感到煩惱過嗎?”

楚池硯索性躺平,雙手抱在胸前,揚起下巴。盯著頭頂那金光燦燦很耀眼的天花板,一臉傲嬌。

“有啊,成長煩惱期的時候。那時公司剛上市不久,有個月沒掙夠目標一千萬美金,氣得我兩天吃不下飯。”

段玨懷疑他在自己這裏凡爾賽。低下頭,眼神有些深邃,像是在心裏琢磨著什麽。兩秒後,實在憋不住還是笑了出來。

楚池硯可沒耐心跟他繼續耗下去,伸手抓住段玨的手腕,猛地往後一用力,直接將人推倒在沙發上。緊接著迅速翻身壓上去,彎腰,伸手就去解段玨腰間的皮帶。

段玨也不急,嬌慵地笑著,嘴角勾起一抹撩人的半弧。伸出雙臂很自然地勾住楚池硯脖子,手指在他頸間來回暧昧地細細摩挲著。

“寶貝兒,你有這力氣還不如攢著點,別全花在我身上。”

楚池硯眉頭不悅地緊皺起來,手上動作卻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是你自己主動要來的,現在又跟我玩欲擒故縱這一套。段玨,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段玨嬉皮笑臉,手上動作也愈發大膽起來,順著他的脖子慢慢滑到他的胸口。指尖如蜻蜓點水般觸過男人胸膛,眼神嫵媚地看著他。

“你要是不想聽,我不說就是。”他故意擡起腰,拉近兩人間的距離。

楚池硯一把用力拽掉他身上礙事的襯衫,嗓音低啞,“你就這麽饑渴難耐,你們公司那些老東西都滿足不了你?”

“我挑人的眼光還是相當高的,他們都入不了我的眼。”段玨右手在他胸口游走,指腹意味不明地戳弄兩下,“你沖過澡了?”

“還沒。”

“等我?”

“我可沒有跟狗一起洗澡的習慣。”

段玨笑笑,“那你先去沖。”

“你別跟我拖延時間。”楚池硯眼神銳利地盯著他。

“放心吧,我又跑不掉。”他主動湊上去與男人交換了一個熱烈而纏綿的吻,而後拉開距離,“快去快回,我去床上等你。”

段玨朝對方拋了個媚眼。

楚池硯唇線抿直,深深睨了騷包兩眼,隨後一言不發地起身,汲拉著拖鞋大步流星地走向浴室。

段玨慢慢跟在後面坐起來,歪過頭,視線緊緊追隨著那道挺拔的背影瞧過去,唇角細微一動,眼底被笑意填滿。

沒過多久,浴室的水聲徹底停下來。兩分鐘後,臥室的門被人從外打開,楚池硯裹著條白色浴巾走進來。

男人的目光幾乎瞬間鎖定在床上的人身上。

段玨拉過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沖他挑眉弄眼。

楚池硯不動聲色地半瞇起眼睛,小聲罵了句“狐貍精”,邁開修長筆直的長腿走到床邊。他在原地佇立幾秒,像是在思考著什麽,隨後彎腰一把掀開被子。

剎那間,流動的空氣仿佛在他眼前凝固了數息。

段玨赤條條的身體就這樣毫無遮攔地呈現在他眼前,真就脫得一絲不掛,兩條光腿看似隨意地交疊著,身體偏向一側。姿態既像有意為之的誘惑,又似不經意間的展露,完美地勾勒出他姣好的腰線和身形。

“你有這手段,去勾引他們可比勾引我輕松多了。”男人嘴上這麽說,眼神卻緊緊鎖在段玨身上,久久挪不開眼。

段玨痞裏痞氣地挑眉,“可是我只想勾引你,你說,這該怎麽辦才好?”

楚池硯再也忍不住,一把捉住段玨雙手蠻橫地舉過頭頂。一只手用力掐住他的下巴,迫使段玨擡起頭與自己對視,“你應該清楚我的脾氣,你要是帶著什麽目的來的,我勸你趁早放棄的好。”

段玨眼神看起來著實無辜,可眼睛裏卻閃爍著別樣的光芒,“池硯對我的誤解好像有點深啊。我來也不一定全是為了工作,就不能單純是因為想見你嗎。”

“你覺得我會信你這套鬼話?”這要是換成旁人,他估計真的會相信。

蠢話出自蠢人,但這個人是段玨,是當初那個一言一行總能牽動他情緒的段念時。

段玨眼神熾熱,身體看似不經意地扭動了下,“看來是有必要讓我們再重新深入交流一次了。”

楚池硯看著眼前對自己毫無保留的段玨,眼神微微一緊,喉結不由自主地性感滾動,“這可是你自找的。”

段玨騷氣地挑挑眉,臉上帶著迷人的笑,“你不喜歡我這樣嗎?”

他還以為楚池硯看見自己這個模樣,肯定會如狼似虎的撲上來把自己拆之入腹。只不過男人的反應讓他有點懷疑自己這些年的魅力是不是真的大不如前了。

整個過程實在算不上有多愉快,好在段玨提前做了準備。即便如此,他依舊疼得咬牙,毫無怨言地默默承受著,細密的汗珠逐漸冒出來打濕他的鬢角,一顆接著一顆,順著臉頰緩緩滑落下來。

楚池硯大口喘息著,語氣危險地問他:“之前跟你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考慮過?”

“啊!?你說的是……”段玨揣著明白裝糊塗。

楚池硯咬咬牙,聲音不由得低沈下來,“你到底什麽時候搬過來和我住?”

“我工作時間不固定,要是回來太晚,還會影響你休息,”段玨伸手撫摸著楚池硯的臉,動作溫柔,“就像現在這樣不也挺好。只要你想要,我馬上就過來。”

“挺好?呵。”楚池硯氣得只想把他折騰到出聲求饒,“每次親熱完就各回各家,你把我楚池硯當成什麽了?一款仿真按摩棒,還是免費的牛郎?”

段玨沒有回他這個問題,雙腿不安分地重新纏上男人的腰,嘴上還不忘催促著,“你再動動嘛。”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楚池硯停下動作,緊緊盯著他,固執地非要等對方的回覆。

段玨沒想到這廝還挺能犟。

臉上的笑也漸漸斂起來,凝著他的眼睛看。

兩人就這樣無聲地僵持不下。

片刻後,段玨敗下陣來,率先移開了視線,手指從楚池硯臉上往下滑過,雙臂搭他肩上,繞到後面用力摟緊男人的脖子,不停地發力收緊。

“答案真有這麽重要嗎?”他問。

“你也可以選擇不說,”楚池硯的語氣明顯冷了下來,“但我可沒那麽賤,上趕著給某些人免費服務還討不著好。”

段玨聞言,沈默片刻,再次湊上去,附他耳畔笑著輕吐熱氣,“我想要你。”

楚池硯楞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麽說:“發癲了?”

“沒,”段玨雙手主動攀上對方精壯緊實的後背,十指在他背上不輕不重地抓撓著,“不知道為什麽,就想讓身上都染上你的味道。你說我是不是病了?”

楚池硯表情肉眼可見的柔軟些許,挑挑眉,“跟別人借東西就這態度?”

段玨主動翻了個身,坐在男人身上,“你就發發善心,要著把我憋出病來,指不定苦的是誰。”

楚池硯眼神倏地驟緊。

段玨見狀,抿唇低笑,低頭吻上他的唇。

直到兩人完事後,他才扶著自己酸軟的老腰,動作有些吃力地下床,腳步虛浮地走向浴室。在浴室裏仔細把男人留在裏面的東西清理出來,前後折騰了大概半個小時,才回到房間。

楚池硯正靠在床頭抽煙,煙霧繚繞間,男人的五官顯得有些朦朧。段玨走過去,彎腰取走他指縫間剛燃了半截的細煙,在旁邊煙缸裏稍微用力碾滅猩紅的煙頭。

楚池硯瞧著這一幕,姿勢都還沒來得及變,什麽都沒說,直接翻身側躺下去,背對著段玨合上雙眼。

段玨原本含笑的眼睛不禁半瞇起來,他靠在男人旁邊,把他的頭輕輕擡起來枕在自己腿上,仔細溫柔地給對方按摩著太陽穴。

楚池硯全程沒睜開眼,也沒有反抗,就算是默許了他這樣的行為。

“許雁山說,他想見你。”段玨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後的溫柔。

楚池硯這才勉強睜開眼睛。

段玨手上動作不自覺地放慢下來,繼續說:“許雁山這個人,如果不能成為朋友,對我們來說會是個不小的麻煩。”

楚池硯半闔著眼,“許閆如今昏迷不醒,許家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能一手遮天的許家了。你覺得他許雁山值得我放心上?許勁褚再厲害,黑的終究是黑的。他許雁山能把黑的洗白,倒也算有點本事。不過,以水問清白,你不覺得可笑嗎?墨終究是墨,再怎麽稀釋,也成不了水。”

段玨斂眸望著楚池硯的臉,思索著,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覆雜,“這個道理我自然明白,可要是能和許雁山牽上線,達成合作,興許對我們來說也是件好事。許雁山離開許家後,還能這麽快在京海市站穩腳,這背後也有許勁褚一半的功勞。我想阿硯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

外面是傳出來,說許家兩兄弟內部不合,矛盾重重。可這何嘗又不是一種自保的手段,如今上面的人一直有意打壓許家在道上的勢力,許雁山這時候洗白,提前轉移勢力,也是種極其明智的選擇,不至於將來連帶著根被人一並拔掉。

楚池硯眼神頓時冷了兩分,“你來跟我說這些,許雁山知道嗎?”

“現在不是工作時間,我們只是在聊家常而已,不是嗎?”段玨笑著看他。

楚池硯目光幽深地看了他兩眼,可能是嫌棄某人在自己眼前晃悠,幹脆又閉上眼睛,眼不見為凈。

段玨也不在意。

楚池硯的頭還是枕在他腿上,段玨見他遲遲沒有動靜,手上動作放慢下來,“阿硯,我想親你。”

楚池硯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人卻沒反應,只是身體明顯緊繃起來。好似在抗拒,又像是在隱隱期待著什麽。

段玨唇角按耐不住地翹起來,笑聲雖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楚池硯像是被這笑聲刺激到,突然半支起身體。下一秒,男人直接挪到旁邊的位置躺下,背對著段玨,像是在跟他賭氣。

段玨楞了兩秒,隨後靠過去從後面緊緊抱住他,身體貼緊楚池硯滾燙的後背,低頭在他耳廓輕吐了一口渾濁的熱氣。

他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身體瞬間的震顫,縱使並不十分明顯,還是咧唇輕輕笑了兩聲,最後在他右臉頰上落下一吻。

“你要是不說話,那我就當你答應我了。”

楚池硯的聲音很不耐煩,“沒有眼力見就不要一直狗叫。果然是別人家的飯吃太久,胳膊都學著往外拐了。”

段玨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笑到臉上肌肉都有些酸痛,“我的胳膊可是一直往裏拐的,你別冤枉我。快睡吧,晚安,我的大寶貝兒。”

“肉麻。”楚池硯悶聲說了一句,身體往被子裏縮了縮,似乎想要把自己藏起來。

遲來的晚安,厭煩的聲音,還有那張討厭的臉,配上段玨這個人,讓他有些心煩意亂。

段玨抱著他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肉麻你也得受著,以後我還有很多肉麻的話想說給你聽,你早晚都得習慣。”他把臉貼在楚池硯的後頸間,輕聲細語。

男人閉著眼睛背對著他,段玨剛要再說什麽,就見楚池硯拉起只蓋過腰上的薄毯,這次幹脆直接蓋住頭,人在被子裏扭動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響。

段玨:“……”

這又是搞哪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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