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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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三日前，京城沈丞相府。
落歡像往常一般梳洗，挽起修長的頭發，看著清水中自己的倒影，隨即拿去朱筆點在臉頰上。
算算時間，沈微瀾該回來了，只需要再堅持幾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也不用提心跳膽了。
只不過沈微瀾離開京城這段時間，京城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唯一不變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依舊寵幸林月晚。
說寵幸不準確，有點兒像養著的一個寶貝，沒有封林月晚為妃，也沒有給戶部尚書更高的職位，但皇上對林家的態度卻一天比一天好，相反皇上對於沈丞相越發冷淡。
“哎……”落歡輕嘆一聲，將自己的頭發用一根玉簪固定好，望著銅鏡裏的自己。
替代品永遠不能成為本尊，就算落歡學得再像也不行。
但是落歡必須去做，這是沈微瀾離開前請求她做的事，也是為了保護相府的安慰，所以她必須要堅持下去。
好在相府裏的普通下人已經悄悄換成了親衛，讓她能在相府裏自在許多。
“落歡姑娘，這是宮裏送來的請柬。”親衛將裝飾金貴的請柬遞給落歡。
“宮裏？”落歡捏住請柬的衣角，眉頭微蹙，沒聽說宮裏要舉辦宴會什麽。
會有詐嗎？
“是何人送來的？”落歡輕啟紅唇，問道。
“一個太監，不認識。”親衛如實回道。
太監嗎？
要是是太監，那確實有可能是宮裏來的消息，只是外界都是沈府大小姐，近日身體不適，所有邀請都一一謝絕。
這些天林月晚的人氣如日中天，舉辦了許多賞花宴、游園會。
落歡都警惕地推掉了，久而久之送來相府的請柬漸漸少了。
她也落得個清凈，好等沈微瀾回來。
但這封請柬是從宮裏送來的。
落歡沒有打開看，要是某位妃子或者公主皇子的宴會，她倒還能用身體抱恙搪塞過去。
要是皇上送來的，就不好辦了。
皇上本就開始不滿相府，要是落歡再拒絕定會更加惹得皇上不滿。
沈丞相畢竟還要在朝為官，不能讓沈丞相遭受非議。
落歡閉了閉眼，捏著請柬的手有些顫抖，只希望不要是皇上。
隨著裝飾金貴的請柬被打開，金黃色內頁呈現在眼前。
這不亞於是一道聖旨了。
落歡嘆了一口，最終還是最差的那一個選擇。
皇上請各大家小姐參加皇宮裏舉辦的送夏宴。
落歡的臉上的表情險些掛不住，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落花姑娘！”親衛驚呼道。
落歡輕輕搖頭，手扶著頭 ，“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
這是兩人心中所想。
落歡假扮沈微瀾並不是百分百相似，而那位精通易容之術的杜夫人，也不在京城。
沒有人能幫落歡，只有她自己。
相府是她的家，而這個家裏有太多需要保護的東西了。
而且這是小姐托付給她的，為了不讓皇上繼續不滿相府，這一場送夏宴，她必須去。
但這一去，被發現的機會很大，落歡已經覺得自己出不了皇宮了。
為了相府犧牲，落歡心甘情願，可是她被發現真實身份，不只是會死。
還會拖整個相府下水。
她該怎麽辦。
落歡額前的眉頭擰得很深，說不定小姐馬上就回來了。
請柬上的日期是五日後，按照時間小姐會在三日後啟程，路上花費兩日，說不定能趕上。
落歡抱著這樣微小的希望，接下了請柬。
京城內已經有了南境即將開戰蠻夷的風聲，這風聲隨著時間越來越大。
落歡看著熱鬧的街道，心想：
也許皇上知道了這條消息，就不再相信林月晚呢。
她握了握拳，留在相府內等沈微瀾歸家。
可她怎麽也想不到，比沈微瀾先到相府的會是皇上。
收到請柬的第二日，沈丞相按照往常的習慣，上早朝。
但到了晌午，都不見人回來。
“現在幾時了？”落歡問向身邊的親衛。
“已經過了午時，”親衛回道，“派去的親衛說沒見到丞相從皇宮裏出來，要我們進去查探嗎？”
“你瘋了嗎？擅闖皇宮的代價我們誰付不起，”落歡大喝一聲，心怎麽也放不下，“或許……是丞相在皇宮裏和其他大人談心呢，不必著急。”
說著不必著急，但最著急的確實她，細細密密的汗水從她的額前滑過。
沒等到沈丞相，卻等來了另一個人。
“郭大人，我們小姐身體抱恙不見人。”守著門口的親衛攔住郭氏。
郭氏眼睛微瞇，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笑，“身體抱恙？事到如今還要自欺欺人嗎？要是還像保住相府，就讓開。”
“郭大人……”親衛依舊不敢放任進去。
“進來吧，郭大人。”落歡沈聲開口。
就算落歡不精通觀測京城中的暗流湧動，卻也能明顯感覺到，這一場她已經演不下去了。
她也許等不到小姐回家了，而這個家她沒有守護好。
郭氏輕哼一聲，拿著折扇的手輕輕敲著手，“怎麽，知道演不下去了？”
“郭大人是來看相府的笑話嗎？”落歡自知時局已變，但依舊不想落入下風。
“沈微瀾什麽時候回來？”郭氏話鋒一轉。
“最遲四日後。”面對郭氏，落歡知道自己已經露餡了。
現在只希望她對面的這位郭大人能顧念著小姐的舊情，能幫他們一把。
但郭氏卻重重嘆了一聲，“讓她不要回來了。”
“為何？”聞言，落歡猛然擡頭。
“你們也快走吧，相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必須快點撤，要是能給南境遞消息，也盡快，”郭氏語速很快，“丞相府保不住，連南境將軍你們也保不住。”
“怎麽會？”落歡退後一步，後腰撞在木質的桌子上。
“你們以為，林月晚那般好騙嗎？”郭氏冷聲道，“你們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太過信任當今皇上了。”
身為臣子，卻說出詆毀皇上的言語，這讓落歡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恐。
但郭氏毫不在意，也不怕外人聽了要殺頭，“你們心中的明君早就不再了，他被自已的疑心吞噬了，所以當知道南境城深陷火海時，他會想什麽？”
落歡抿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上一定會派人查明，南境的真實情況，但南境確實水深火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郭氏打開折扇，輕扇兩下，“但那不是現在皇上會做的事了，林月晚巧舌如簧，戶部尚書的林大人早就想讓沈丞相死了，你覺得皇上會聽誰的？”
“不……不會的。”落歡聲音顫抖。
“快走吧，信我一次，雖然我和沈微瀾之前沒有多少信任，”郭氏擡看擡頭，“但看在她兢兢業業殺了那麽多穿書者的份上，我願意幫她第一句話。”
說完郭氏便離開了，落歡漸漸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落歡姑娘你還好吧。”親衛擔心的問道。
“快走，”落歡大聲喊道，“你們快走，快到南境去保護小姐，讓小姐不要再回來了。”
“你呢？”親衛擔憂的問，“還有丞相。”
落歡痛苦地閉了閉眼，“我走不了，至少要演完最後一場戲。”
她救不了相府，但她要給沈微瀾和親衛爭取逃走的時間。
穿書者嗎？
她還是第一次有想要把這些人通通殺掉的沖動。
“我站在相府一天，就還是相府的大小姐，”落歡眼中閃過淚花，“如果我們救不了丞相，總有人要陪著丞相的，九泉之路那麽陰森恐怕，有熟人陪著總不算害怕。”
“可是……”
親衛還想說什麽，卻被落歡打斷。
“至少要保一個不是嗎？”落歡突然想到了什麽，“如果可以，不要讓小姐知道丞相和我死的消息。”
離開前沈微瀾告訴過落歡，林月晚的系統是依靠沈微瀾的情緒為食，特別是絕望的心情。
要是讓小姐知道丞相的死訊，林月晚就成功了。
“落歡小姐，保重。”親衛行了一禮，便轉身組織人手，離開相府。
落歡坐在夏日的餘暉中，影子被拉得很長，相府內只剩下她一人。
她在等。
在等那個人的出現。
曾經她很害怕見到那個人，因為天顏不是普通人可以見到的，但現在自己都快死了，心中卻沒了那種害怕。
也許是因為皇上馬上要成為她的仇人了吧。
聽說冤屈重的人死後，會化為冤魂，不知道她會不會成為冤魂呢。
終於丞相府的門發出沈重的響聲，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皇上駕到～”
落歡沈著走道皇上跟前，行跪拜大禮，“臣女沈氏微瀾，拜見皇上。”
“沈氏微瀾？”皇上發出譏笑，“事到如今，還要騙朕？好一個丞相府，好一個沈家。”
擡眼看見空無一人的相府。
“消息很靈通嘛，府上的人呢？”
“臣女不知。”落歡不卑不亢道。
“死鴨子嘴硬，”一道清亮的聲音從皇上身後傳來，“一個下人敢假冒貴女？真是癡心妄想，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們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南境那幫叛徒，皇上遲早要收了他們。”
林月晚笑眼彎彎道。
“朕已經讓郭氏帶著人去南境了，”皇上的聲音尤其冷漠，“到時候你是不是沈微瀾就能見分曉了，你應該知道欺君之罪當誅吧。”
落歡藏在衣袖下的手心，滲出一大片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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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前，京城沈丞相府。
落歡像往常一般梳洗，挽起修長的頭發，看著清水中自己的倒影，隨即拿去朱筆點在臉頰上。
算算時間，沈微瀾該回來了，只需要再堅持幾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她也不用提心跳膽了。
只不過沈微瀾離開京城這段時間，京城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唯一不變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依舊寵幸林月晚。
說寵幸不準確，有點兒像養著的一個寶貝，沒有封林月晚為妃，也沒有給戶部尚書更高的職位，但皇上對林家的態度卻一天比一天好，相反皇上對於沈丞相越發冷淡。
“哎……”落歡輕嘆一聲，將自己的頭發用一根玉簪固定好，望著銅鏡裏的自己。
替代品永遠不能成為本尊，就算落歡學得再像也不行。
但是落歡必須去做，這是沈微瀾離開前請求她做的事，也是為了保護相府的安慰，所以她必須要堅持下去。
好在相府裏的普通下人已經悄悄換成了親衛，讓她能在相府裏自在許多。
“落歡姑娘，這是宮裏送來的請柬。”親衛將裝飾金貴的請柬遞給落歡。
“宮裏？”落歡捏住請柬的衣角，眉頭微蹙，沒聽說宮裏要舉辦宴會什麽。
會有詐嗎？
“是何人送來的？”落歡輕啟紅唇，問道。
“一個太監，不認識。”親衛如實回道。
太監嗎？
要是是太監，那確實有可能是宮裏來的消息，只是外界都是沈府大小姐，近日身體不適，所有邀請都一一謝絕。
這些天林月晚的人氣如日中天，舉辦了許多賞花宴、游園會。
落歡都警惕地推掉了，久而久之送來相府的請柬漸漸少了。
她也落得個清凈，好等沈微瀾回來。
但這封請柬是從宮裏送來的。
落歡沒有打開看，要是某位妃子或者公主皇子的宴會，她倒還能用身體抱恙搪塞過去。
要是皇上送來的，就不好辦了。
皇上本就開始不滿相府，要是落歡再拒絕定會更加惹得皇上不滿。
沈丞相畢竟還要在朝為官，不能讓沈丞相遭受非議。
落歡閉了閉眼，捏著請柬的手有些顫抖，只希望不要是皇上。
隨著裝飾金貴的請柬被打開，金黃色內頁呈現在眼前。
這不亞於是一道聖旨了。
落歡嘆了一口，最終還是最差的那一個選擇。
皇上請各大家小姐參加皇宮裏舉辦的送夏宴。
落歡的臉上的表情險些掛不住，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落花姑娘！”親衛驚呼道。
落歡輕輕搖頭，手扶著頭 ，“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
這是兩人心中所想。
落歡假扮沈微瀾並不是百分百相似，而那位精通易容之術的杜夫人，也不在京城。
沒有人能幫落歡，只有她自己。
相府是她的家，而這個家裏有太多需要保護的東西了。
而且這是小姐托付給她的，為了不讓皇上繼續不滿相府，這一場送夏宴，她必須去。
但這一去，被發現的機會很大，落歡已經覺得自己出不了皇宮了。
為了相府犧牲，落歡心甘情願，可是她被發現真實身份，不只是會死。
還會拖整個相府下水。
她該怎麽辦。
落歡額前的眉頭擰得很深，說不定小姐馬上就回來了。
請柬上的日期是五日後，按照時間小姐會在三日後啟程，路上花費兩日，說不定能趕上。
落歡抱著這樣微小的希望，接下了請柬。
京城內已經有了南境即將開戰蠻夷的風聲，這風聲隨著時間越來越大。
落歡看著熱鬧的街道，心想：
也許皇上知道了這條消息，就不再相信林月晚呢。
她握了握拳，留在相府內等沈微瀾歸家。
可她怎麽也想不到，比沈微瀾先到相府的會是皇上。
收到請柬的第二日，沈丞相按照往常的習慣，上早朝。
但到了晌午，都不見人回來。
“現在幾時了？”落歡問向身邊的親衛。
“已經過了午時，”親衛回道，“派去的親衛說沒見到丞相從皇宮裏出來，要我們進去查探嗎？”
“你瘋了嗎？擅闖皇宮的代價我們誰付不起，”落歡大喝一聲，心怎麽也放不下，“或許……是丞相在皇宮裏和其他大人談心呢，不必著急。”
說著不必著急，但最著急的確實她，細細密密的汗水從她的額前滑過。
沒等到沈丞相，卻等來了另一個人。
“郭大人，我們小姐身體抱恙不見人。”守著門口的親衛攔住郭氏。
郭氏眼睛微瞇，嘴角挑起一抹嘲弄的笑，“身體抱恙？事到如今還要自欺欺人嗎？要是還像保住相府，就讓開。”
“郭大人……”親衛依舊不敢放任進去。
“進來吧，郭大人。”落歡沈聲開口。
就算落歡不精通觀測京城中的暗流湧動，卻也能明顯感覺到，這一場她已經演不下去了。
她也許等不到小姐回家了，而這個家她沒有守護好。
郭氏輕哼一聲，拿著折扇的手輕輕敲著手，“怎麽，知道演不下去了？”
“郭大人是來看相府的笑話嗎？”落歡自知時局已變，但依舊不想落入下風。
“沈微瀾什麽時候回來？”郭氏話鋒一轉。
“最遲四日後。”面對郭氏，落歡知道自己已經露餡了。
現在只希望她對面的這位郭大人能顧念著小姐的舊情，能幫他們一把。
但郭氏卻重重嘆了一聲，“讓她不要回來了。”
“為何？”聞言，落歡猛然擡頭。
“你們也快走吧，相府上上下下所有人必須快點撤，要是能給南境遞消息，也盡快，”郭氏語速很快，“丞相府保不住，連南境將軍你們也保不住。”
“怎麽會？”落歡退後一步，後腰撞在木質的桌子上。
“你們以為，林月晚那般好騙嗎？”郭氏冷聲道，“你們唯一做錯的事，就是太過信任當今皇上了。”
身為臣子，卻說出詆毀皇上的言語，這讓落歡的眼眸中充滿了驚恐。
但郭氏毫不在意，也不怕外人聽了要殺頭，“你們心中的明君早就不再了，他被自已的疑心吞噬了，所以當知道南境城深陷火海時，他會想什麽？”
落歡抿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上一定會派人查明，南境的真實情況，但南境確實水深火熱。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郭氏打開折扇，輕扇兩下，“但那不是現在皇上會做的事了，林月晚巧舌如簧，戶部尚書的林大人早就想讓沈丞相死了，你覺得皇上會聽誰的？”
“不……不會的。”落歡聲音顫抖。
“快走吧，信我一次，雖然我和沈微瀾之前沒有多少信任，”郭氏擡看擡頭，“但看在她兢兢業業殺了那麽多穿書者的份上，我願意幫她第一句話。”
說完郭氏便離開了，落歡漸漸找回了自己的意識。
“落歡姑娘你還好吧。”親衛擔心的問道。
“快走，”落歡大聲喊道，“你們快走，快到南境去保護小姐，讓小姐不要再回來了。”
“你呢？”親衛擔憂的問，“還有丞相。”
落歡痛苦地閉了閉眼，“我走不了，至少要演完最後一場戲。”
她救不了相府，但她要給沈微瀾和親衛爭取逃走的時間。
穿書者嗎？
她還是第一次有想要把這些人通通殺掉的沖動。
“我站在相府一天，就還是相府的大小姐，”落歡眼中閃過淚花，“如果我們救不了丞相，總有人要陪著丞相的，九泉之路那麽陰森恐怕，有熟人陪著總不算害怕。”
“可是……”
親衛還想說什麽，卻被落歡打斷。
“至少要保一個不是嗎？”落歡突然想到了什麽，“如果可以，不要讓小姐知道丞相和我死的消息。”
離開前沈微瀾告訴過落歡，林月晚的系統是依靠沈微瀾的情緒為食，特別是絕望的心情。
要是讓小姐知道丞相的死訊，林月晚就成功了。
“落歡小姐，保重。”親衛行了一禮，便轉身組織人手，離開相府。
落歡坐在夏日的餘暉中，影子被拉得很長，相府內只剩下她一人。
她在等。
在等那個人的出現。
曾經她很害怕見到那個人，因為天顏不是普通人可以見到的，但現在自己都快死了，心中卻沒了那種害怕。
也許是因為皇上馬上要成為她的仇人了吧。
聽說冤屈重的人死後，會化為冤魂，不知道她會不會成為冤魂呢。
終於丞相府的門發出沈重的響聲，一道尖細的聲音傳來。
“皇上駕到～”
落歡沈著走道皇上跟前，行跪拜大禮，“臣女沈氏微瀾，拜見皇上。”
“沈氏微瀾？”皇上發出譏笑，“事到如今，還要騙朕？好一個丞相府，好一個沈家。”
擡眼看見空無一人的相府。
“消息很靈通嘛，府上的人呢？”
“臣女不知。”落歡不卑不亢道。
“死鴨子嘴硬，”一道清亮的聲音從皇上身後傳來，“一個下人敢假冒貴女？真是癡心妄想，你不說我也知道……他們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南境那幫叛徒，皇上遲早要收了他們。”
林月晚笑眼彎彎道。
“朕已經讓郭氏帶著人去南境了，”皇上的聲音尤其冷漠，“到時候你是不是沈微瀾就能見分曉了，你應該知道欺君之罪當誅吧。”
落歡藏在衣袖下的手心，滲出一大片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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