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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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在夏日最常出頭的依然是烈陽，，剛被雨水潤澤的花朵，太陽散發出的陽光便將其上的水珠蒸幹。
雨後天晴，這樣的天氣，京中的貴族小姐最愛開設賞花宴、游園會。
沈微瀾自然也收到了邀請。
落歡遞過來一封邀請冊，“小姐，戶部尚書之女，林小姐邀您去她的游園會。”
“放下吧。”沈微瀾纖長的睫毛垂下，手指在桌子上輕敲，心中寒酸著其他事。
那日父親很晚才回相府，沈微瀾送走郭氏後，正巧遇到趕回來的落歡和父親。
父親的衣服滿是皺褶，頭發也淩亂不堪，不過他的眼睛卻是亮的，“瀾兒，增援南境的物資已經準備好了，但要誰去送呢？”
“女兒去吧，”沈微瀾輕輕一笑，“父親準備這些躲著人，還花費不少心血，甚至欺騙您信任的好友，所以……這件事父親不用再摻和了。”
那日的夜晚，吹起一陣冰冷的晚風，在沈丞相擔憂的目光中，沈微瀾卻顯得更加成熟，“皇上還不知道南境幹旱之事，如果我們偷偷送物資給南境的消息暴露，屆時……”
她話沒說完，但雙眼卻被屋中的燈火映得明亮。
沈丞相卸了身上的力，癱坐在椅子上，“為父怎麽可能把你推出去？”
“但您必須這樣做，”沈微瀾俯下身，雙手牽住沈丞相蒼老的手，“相府不只有我，還有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還有方姨娘。”
沈丞相眼眶中蓄滿淚水，“可若皇上不信，咱們相府也逃不掉。”
“和女兒撇清關系，至少能保一條命，”沈微瀾湊上前，將臉貼在沈丞相的胸前，“父親，這一次是女兒任性。”
沈微瀾也曾想過，在顧晏然離京之前，她不與顧晏然有兒女私情，那林月晚的計劃會不會失效。
心是她無法控制的，沈丞相在京城、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林月晚還有所收斂，只敢挖已故之人的墓來緩和人物進度。
但顧晏然不同，他遠在南境，皇上也不甚喜歡。
更重要的是……南境大旱不是要顧晏然一個人，而是讓整個南境一起赴死。
若她無動於衷，顧晏然死在南境，林月晚肯定讓她知道。
情緒也是無法控制的，到那時候林月晚完成任務，還不知道穿書者完成任務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沈微瀾賭不起，所以她不能袖手旁觀。
她從未出過京城，這一次卻要帶著希望前往危機之中。
“瀾兒。”沈丞相聲音啞了，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今晚是林月晚舉辦游園會的時間，屆時各家定會聚集在戶部尚書府中，要是林月晚有手段，說不定皇上也會去。
那整個京城的目之所及，便都在尚書府了。
這是沈微瀾最好的機會。
沈微瀾閉上眼睛，享受在相府的氣息，“落歡，今晚的游園會你代我去吧。”
“小姐！”落歡的眼眸顫動，輕呵道。
“放心吧，”沈微瀾抿唇微笑，“父親給我派了好些相府親衛，如果我一走，你需要保護好父親。”
落歡咬著唇，眼尾泛紅。
這樣危機重大的事，小姐居然不帶著她一起。
轉念一想，沈微瀾的話又沒錯，沈丞相之女不能莫名其妙的消失。
需要一位女子扮演她。
但相府親衛都是男子，只有落歡是女子。
她不得不從。
但落歡打心底不願，手死死握住沈微瀾的肩膀，“奴婢……”
“我會回來的，到時候請你吃醉仙樓的菜。”沈微瀾笑道，安撫著無措的落歡。
落歡顫抖著身子點頭，時局所迫，她需要留沈微瀾最需要她的地方，“小姐放心，奴婢會保護好丞相。”
“好姐姐。”沈微瀾一把抱住落歡。
落歡本比她大上幾歲，兩人初見面沈微瀾便叫的姐姐。
但落歡認為有失禮節，便要沈微瀾只呼名字便好。
這是沈微瀾這麽久以來，沈微瀾再次喊出了這話稱呼。
落歡的雙眼瞬間瞪大，身體僵硬，隨後眼中的淚再也克制不住，終於軟下來，回抱住沈微瀾，“小姐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沈微瀾悶聲回應。
臨近夜晚，沈丞相最後一次清點親衛人數和物資。
落歡換上沈微瀾的衣服，紫色的衣裙在她的身上依舊綻放出美麗。
沈微瀾輕點手邊的脂粉，在落歡臉上點出幾顆紅痘，“我們身形雖有六分相似，但容貌差異太大，便畫點妝遮蓋。”
再在落歡頭上戴上精致的絲質輕紗，“好了，看。”
落歡擡眸，看著泛黃銅鏡中兩張相似的臉，經過裝點和刻意的遮蓋。
落歡與沈微瀾的模樣達到了最相似的程度。
“小姐，戶部尚書府的下人來請人了。”親衛掀開門簾，走進來。
“知道了，”沈微瀾垂眸，再一次為落歡整理衣裙，“去吧。”
“奴婢定不負小姐所托。”落歡起身行禮。
沈微瀾笑著扶起落歡，“記著，我不在的日子你就是相府的大小姐。”
“是。”落歡垂眸應答。
落歡邁著步子走出相府，身後跟著一位相府親衛，感受到晚風吹過臉頰時。
她擡眸，揚起一抹柔和的笑，現在她就是相府的大小姐。
“哎呦，沈大小姐您這臉是怎麽回事？”戶部尚書府的車夫揚聲問道。
“前些天用了不該用的東西。”落歡冷聲道。
車夫眉頭一皺，“怎麽聲音也變了，還有……您之前的婢女呢？怎麽跟著個男人？”
落歡的眉頭微蹙，身後大大親衛立即上前，攔在車夫與落歡之間。
“那個婢女嫉妒我家小姐，便給小姐下藥，害得我家小姐容貌受損，聲音嘶啞，”語閉，親衛向車夫投向殺意的目光，“怎麽，你想舊事重提，讓我家小姐傷心嗎？”
一套話術下來車夫嚇得馬鞭都抓不穩，“小的……不敢、不敢。”
“這件事不用再說了，”落歡眼中露出悲傷之色，“我待落歡不薄，她……也曾真心待我，怪就怪天意吧。”
“是是是，”車夫唯唯諾諾應道，為她掀開車簾，“沈小姐裏面請。”
落歡掃了車夫一眼，走進馬車，而親衛則坐在外面與車夫同列。
車夫見狀，顫顫巍巍抓起馬鞭，趕著馬兒往戶部尚書府的方向走。
丞相府內，燈火昏暗。
沈微瀾換下往日的衣裙，穿上樸素的褲裝，烏黑亮麗的頭發被一塊黑布包起來。
“小姐，落歡親衛那邊一切順利。”親衛來報。
“好，我就知道她能行。”沈微瀾點頭道。
“瀾兒，路上小心。”沈丞相抱住沈微瀾。
“我會的。”沈微瀾翻身上馬車，這一次她沒走進馬車內部，而是坐在外側，和親衛們一起。
物資並不在相府，而是在京城外的莊子裏，只要出了城他們就能順利離開京城。
一行人來到城門口，繞過城門衛，從一條長滿雜草的小路出去了。
沈微瀾回頭看了一眼京城。
那裏燈火通明，是無上奢華之地，而她的前方確實一片黑暗。
“小姐您進馬車休息吧。”身側的親衛道。
沈微瀾搖頭，“既然決定出來，我就不再是相府的大小姐了。”
“其實讓屬下們送去南境也行，小姐何必呢？”親衛疑惑道。
“你們自己去說不定，只能睡草棚，而我去了，你們就能睡上好的客房。”沈微瀾打趣道。
而真正的原因她不敢說。
她心中總有一種感覺。
此行她必須去，不只是為了見到顧晏然，也不只是為了送物資，或者享受沿途沒見過的景色。
還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從南京來的人了。
從遞給南境商隊的信開始算，也有一個月了。
這很不對勁，按理說南境若是大旱，肯定會四處求援。
但為什麽卻不見他們的身影。
而她的信遞出去後，也沒有收到顧晏然的回信。
顧晏然不是那樣冷心冷情的人。
南境人不再活躍於人群中，討論南境的人就在逐步減少。
春初之時，顧晏然被召回京，還有不少人說起這位南境少年將軍。
但現在口口相傳的是皇上和林月晚的桃色之事。
感覺南境被困在一堵墻裏，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關心。
這才是沈微瀾決定跟著去，最重要的原因。
親衛們笑成一團，帶著物資往夜色深處而去。
一夜過去，一陣清香掃過沈微瀾的鼻尖，她緩緩睜開眼，“好香啊。”
“小姐，我們路過一處荷花池了，這裏的荷花開得真不錯。”親衛笑瞇了眼。
“這都夏末了，荷花還開得這樣好，難得。”沈微瀾擡眸看向佇立在池塘的荷花。
看到荷花，沈微瀾想到了郭氏。
她離開京城，遲早會被林月晚發現。
但她必須把這個發現時間減少。
用的就是郭氏。
她離開京城是沒有告訴郭氏的，落歡假扮自己也沒有告訴。
真真正正的把郭氏拋在計劃之外。
郭氏一直以為他在計劃之中，若被他發現兩人的情誼算是徹底斷了。
其實，也沒有情誼。
這種失去夥伴的情感，會被林月晚收集，可以讓林月晚不那麽早發現。
車隊停在一處偏遠山村中，幾個親衛先去查看情況，後折返回來。
“小姐，村子裏有一家面館，我們一起吃吧。”
“好。”沈微瀾應聲下車。
太陽緩緩從山後面升起。
新的一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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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日最常出頭的依然是烈陽，，剛被雨水潤澤的花朵，太陽散發出的陽光便將其上的水珠蒸幹。
雨後天晴，這樣的天氣，京中的貴族小姐最愛開設賞花宴、游園會。
沈微瀾自然也收到了邀請。
落歡遞過來一封邀請冊，“小姐，戶部尚書之女，林小姐邀您去她的游園會。”
“放下吧。”沈微瀾纖長的睫毛垂下，手指在桌子上輕敲，心中寒酸著其他事。
那日父親很晚才回相府，沈微瀾送走郭氏後，正巧遇到趕回來的落歡和父親。
父親的衣服滿是皺褶，頭發也淩亂不堪，不過他的眼睛卻是亮的，“瀾兒，增援南境的物資已經準備好了，但要誰去送呢？”
“女兒去吧，”沈微瀾輕輕一笑，“父親準備這些躲著人，還花費不少心血，甚至欺騙您信任的好友，所以……這件事父親不用再摻和了。”
那日的夜晚，吹起一陣冰冷的晚風，在沈丞相擔憂的目光中，沈微瀾卻顯得更加成熟，“皇上還不知道南境幹旱之事，如果我們偷偷送物資給南境的消息暴露，屆時……”
她話沒說完，但雙眼卻被屋中的燈火映得明亮。
沈丞相卸了身上的力，癱坐在椅子上，“為父怎麽可能把你推出去？”
“但您必須這樣做，”沈微瀾俯下身，雙手牽住沈丞相蒼老的手，“相府不只有我，還有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還有方姨娘。”
沈丞相眼眶中蓄滿淚水，“可若皇上不信，咱們相府也逃不掉。”
“和女兒撇清關系，至少能保一條命，”沈微瀾湊上前，將臉貼在沈丞相的胸前，“父親，這一次是女兒任性。”
沈微瀾也曾想過，在顧晏然離京之前，她不與顧晏然有兒女私情，那林月晚的計劃會不會失效。
心是她無法控制的，沈丞相在京城、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林月晚還有所收斂，只敢挖已故之人的墓來緩和人物進度。
但顧晏然不同，他遠在南境，皇上也不甚喜歡。
更重要的是……南境大旱不是要顧晏然一個人，而是讓整個南境一起赴死。
若她無動於衷，顧晏然死在南境，林月晚肯定讓她知道。
情緒也是無法控制的，到那時候林月晚完成任務，還不知道穿書者完成任務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沈微瀾賭不起，所以她不能袖手旁觀。
她從未出過京城，這一次卻要帶著希望前往危機之中。
“瀾兒。”沈丞相聲音啞了，但這是唯一的辦法。
今晚是林月晚舉辦游園會的時間，屆時各家定會聚集在戶部尚書府中，要是林月晚有手段，說不定皇上也會去。
那整個京城的目之所及，便都在尚書府了。
這是沈微瀾最好的機會。
沈微瀾閉上眼睛，享受在相府的氣息，“落歡，今晚的游園會你代我去吧。”
“小姐！”落歡的眼眸顫動，輕呵道。
“放心吧，”沈微瀾抿唇微笑，“父親給我派了好些相府親衛，如果我一走，你需要保護好父親。”
落歡咬著唇，眼尾泛紅。
這樣危機重大的事，小姐居然不帶著她一起。
轉念一想，沈微瀾的話又沒錯，沈丞相之女不能莫名其妙的消失。
需要一位女子扮演她。
但相府親衛都是男子，只有落歡是女子。
她不得不從。
但落歡打心底不願，手死死握住沈微瀾的肩膀，“奴婢……”
“我會回來的，到時候請你吃醉仙樓的菜。”沈微瀾笑道，安撫著無措的落歡。
落歡顫抖著身子點頭，時局所迫，她需要留沈微瀾最需要她的地方，“小姐放心，奴婢會保護好丞相。”
“好姐姐。”沈微瀾一把抱住落歡。
落歡本比她大上幾歲，兩人初見面沈微瀾便叫的姐姐。
但落歡認為有失禮節，便要沈微瀾只呼名字便好。
這是沈微瀾這麽久以來，沈微瀾再次喊出了這話稱呼。
落歡的雙眼瞬間瞪大，身體僵硬，隨後眼中的淚再也克制不住，終於軟下來，回抱住沈微瀾，“小姐也要照顧好自己。”
“嗯。”沈微瀾悶聲回應。
臨近夜晚，沈丞相最後一次清點親衛人數和物資。
落歡換上沈微瀾的衣服，紫色的衣裙在她的身上依舊綻放出美麗。
沈微瀾輕點手邊的脂粉，在落歡臉上點出幾顆紅痘，“我們身形雖有六分相似，但容貌差異太大，便畫點妝遮蓋。”
再在落歡頭上戴上精致的絲質輕紗，“好了，看。”
落歡擡眸，看著泛黃銅鏡中兩張相似的臉，經過裝點和刻意的遮蓋。
落歡與沈微瀾的模樣達到了最相似的程度。
“小姐，戶部尚書府的下人來請人了。”親衛掀開門簾，走進來。
“知道了，”沈微瀾垂眸，再一次為落歡整理衣裙，“去吧。”
“奴婢定不負小姐所托。”落歡起身行禮。
沈微瀾笑著扶起落歡，“記著，我不在的日子你就是相府的大小姐。”
“是。”落歡垂眸應答。
落歡邁著步子走出相府，身後跟著一位相府親衛，感受到晚風吹過臉頰時。
她擡眸，揚起一抹柔和的笑，現在她就是相府的大小姐。
“哎呦，沈大小姐您這臉是怎麽回事？”戶部尚書府的車夫揚聲問道。
“前些天用了不該用的東西。”落歡冷聲道。
車夫眉頭一皺，“怎麽聲音也變了，還有……您之前的婢女呢？怎麽跟著個男人？”
落歡的眉頭微蹙，身後大大親衛立即上前，攔在車夫與落歡之間。
“那個婢女嫉妒我家小姐，便給小姐下藥，害得我家小姐容貌受損，聲音嘶啞，”語閉，親衛向車夫投向殺意的目光，“怎麽，你想舊事重提，讓我家小姐傷心嗎？”
一套話術下來車夫嚇得馬鞭都抓不穩，“小的……不敢、不敢。”
“這件事不用再說了，”落歡眼中露出悲傷之色，“我待落歡不薄，她……也曾真心待我，怪就怪天意吧。”
“是是是，”車夫唯唯諾諾應道，為她掀開車簾，“沈小姐裏面請。”
落歡掃了車夫一眼，走進馬車，而親衛則坐在外面與車夫同列。
車夫見狀，顫顫巍巍抓起馬鞭，趕著馬兒往戶部尚書府的方向走。
丞相府內，燈火昏暗。
沈微瀾換下往日的衣裙，穿上樸素的褲裝，烏黑亮麗的頭發被一塊黑布包起來。
“小姐，落歡親衛那邊一切順利。”親衛來報。
“好，我就知道她能行。”沈微瀾點頭道。
“瀾兒，路上小心。”沈丞相抱住沈微瀾。
“我會的。”沈微瀾翻身上馬車，這一次她沒走進馬車內部，而是坐在外側，和親衛們一起。
物資並不在相府，而是在京城外的莊子裏，只要出了城他們就能順利離開京城。
一行人來到城門口，繞過城門衛，從一條長滿雜草的小路出去了。
沈微瀾回頭看了一眼京城。
那裏燈火通明，是無上奢華之地，而她的前方確實一片黑暗。
“小姐您進馬車休息吧。”身側的親衛道。
沈微瀾搖頭，“既然決定出來，我就不再是相府的大小姐了。”
“其實讓屬下們送去南境也行，小姐何必呢？”親衛疑惑道。
“你們自己去說不定，只能睡草棚，而我去了，你們就能睡上好的客房。”沈微瀾打趣道。
而真正的原因她不敢說。
她心中總有一種感覺。
此行她必須去，不只是為了見到顧晏然，也不只是為了送物資，或者享受沿途沒見過的景色。
還因為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從南京來的人了。
從遞給南境商隊的信開始算，也有一個月了。
這很不對勁，按理說南境若是大旱，肯定會四處求援。
但為什麽卻不見他們的身影。
而她的信遞出去後，也沒有收到顧晏然的回信。
顧晏然不是那樣冷心冷情的人。
南境人不再活躍於人群中，討論南境的人就在逐步減少。
春初之時，顧晏然被召回京，還有不少人說起這位南境少年將軍。
但現在口口相傳的是皇上和林月晚的桃色之事。
感覺南境被困在一堵墻裏，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關心。
這才是沈微瀾決定跟著去，最重要的原因。
親衛們笑成一團，帶著物資往夜色深處而去。
一夜過去，一陣清香掃過沈微瀾的鼻尖，她緩緩睜開眼，“好香啊。”
“小姐，我們路過一處荷花池了，這裏的荷花開得真不錯。”親衛笑瞇了眼。
“這都夏末了，荷花還開得這樣好，難得。”沈微瀾擡眸看向佇立在池塘的荷花。
看到荷花，沈微瀾想到了郭氏。
她離開京城，遲早會被林月晚發現。
但她必須把這個發現時間減少。
用的就是郭氏。
她離開京城是沒有告訴郭氏的，落歡假扮自己也沒有告訴。
真真正正的把郭氏拋在計劃之外。
郭氏一直以為他在計劃之中，若被他發現兩人的情誼算是徹底斷了。
其實，也沒有情誼。
這種失去夥伴的情感，會被林月晚收集，可以讓林月晚不那麽早發現。
車隊停在一處偏遠山村中，幾個親衛先去查看情況，後折返回來。
“小姐，村子裏有一家面館，我們一起吃吧。”
“好。”沈微瀾應聲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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