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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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帶著荷花的清香，這一封簡單的書信，終於到了幹旱的南境，落到了顧晏然的手裏。
沈微瀾擡手用一根玉簪將烏發挽起，這些日南境大旱的消息未從城外傳來。
也沒聽說皇上準備給南境送物資的消息。
沈微瀾的眸子垂下。
當今皇上是開國皇帝，體驗過艱難的戰爭生活。
所頒布的律法也都是造福百姓的。
是不折不扣的明君。
他知道南境的近況，不會不管不顧的。
但萬一呢。
京城昨日才下過淅淅瀝瀝的小雨，望月池中的荷葉漲勢正好。
寬大的荷葉上掛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沈微瀾輕嘆一口氣。
“小姐，”落歡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走到沈微瀾身邊，“林月晚那邊有消息了。”
沈微瀾眼波一動，“說。”
“自從小姐和郭大人要結親的消息在京城瘋傳後，林月晚在街上偶遇了郭大人好幾次。”落歡半蹲在地上。
沈微瀾伸手將人扶起來，“她果然行動了。”
“那林月晚看樣子，要和小姐鬥到底。”落歡臉上的神色也很沈重。
沈微瀾故意放出與郭氏的消息，釣林月晚這條大魚。
“我知道，繼續保護好父親，”沈微瀾緊抿著唇，半晌問出近日最關心的問題，“宮裏有增援南境的消息嗎？”
落歡搖頭，“沒有，要不是小姐無意間看到顧將軍的急報，我甚至都要懷疑南境大旱是謠傳了。”
沈微瀾的眉頭擰在一起，“父親沒有把那封急報交給皇上嗎？”
落歡不敢答，只能立在她的身邊。
外面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沈微瀾只覺得頭疼。
她是想要往前走，但往前走的路竟這般困難。
現在她不僅要空出心思解決林月晚，還要註意南境那邊的消息。
這真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雨絲順著夏風落在沈微瀾的臉上。
看著望月池中被雨滴濺起的漣漪。
最後她還是起身，叫了車去了郭府。
與郭氏達成達成合作，郭府也成了她常去的地方。
不僅是要穩定她與郭氏的傳言，還要談論有關林月晚的事。
夏日的雨來得突然，停得也突然。
沈微瀾的發尾還濕著，天邊的太陽再次向京城撒下金光。
“郭大人，林月晚是個怎樣的人？”沈微瀾坐在飄著茶香味的桌前。
桌上泡著一壺上好的清茶，但她沒有心思喝。
連碰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她心思很細，”郭氏倒端起茶杯，品嘗起杯中之茶，“聽說林小姐自幼體弱多病，就算年歲漸長也拖著病，昨日我見她……還真以為是哪家嬌弱的小姐出街呢。”
“能讓身邊伺候的婢女都沒有察覺，這個林月晚本就厲害，”沈微瀾單手撐著頭，“說來也好笑，林月晚都沒有和我見面，我就被她的動作嚇得立馬謀劃。”
她隨即苦笑一聲。
要不是林月晚不知道她有讀心術，賞冰宴過後故意接近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林月晚是穿書者。
“因為我們在這個世界是真正的活著，”郭氏倒不覺得他們處於下風，“她一個外來之人，根本沒有把我們當人看，認為這個世界都是假的，如果我們也覺得這個世界是假的，還說不定誰能占上風呢。”
是啊。
沈微瀾輕笑。
自從知道林月晚的目的後。
保護沈丞相的親衛多了一倍，連方姨娘身邊都塞了一些親衛。
因為這些都是她的家人。
她不允許林月晚傷害他們。
至於在南境的顧晏然，也是因為沈微瀾心悅於他。
才成日擔憂。
“所以別慌，”郭氏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的第一步已經贏了，京城的風言風語已經讓她相信我們要成婚了。”
“這要多謝郭大人。”沈微瀾這才舉起茶杯，像碰酒杯一般碰上郭氏的茶杯，“希望後面一切順利。”
今日沈微瀾再入郭府，京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兩人身上。
甚至有人已經編起來話本，有人賭二人什麽時候辦婚事。
這正是沈微瀾想要的效果。
夜幕降臨，沈微瀾找了個時間，問父親有關那封急報的消息。
“瀾兒……這件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沈丞相一反常態，勸沈微瀾不要再管這件事。
沈微瀾皺眉，父親是陪皇上打下江山的功臣，不會對南境的情況置之不理。
沈丞相垂著頭，蒼老的手指拂過一本奏折，“父親老了，不想讓你陷入是非。”
“是非？”沈微瀾提高音調，“難道讓南境百姓全死了，就是對的嗎？”
“父親，”沈微瀾的聲音帶著顫抖，“你還覺得瀾兒一點大事也不能承受嗎？告訴我吧……父親，我不想不明不白的。”
沈丞相早知道沈微瀾會是這個反應，但那件事太過離奇，他年過半百從未遇到。
“那日我把軍報放在皇上跟前，卻沒想到戶部的林小姐也在，那份急報幾次滑到皇上手上，但皇上很快脫手……我又說了好幾次，皇上好像聽不見一般。”
沈丞相蒼老的臉上也流露出動容。
“後來我派人去打聽南境的事，所有人都說南境進不去，說是每每到南境邊上，就會莫名其妙繞出來。”
一字一句落在沈微瀾的心尖。
讓她喘不過氣。
這也是林月晚做的嗎？
她真的太小瞧這位穿書者。
以為把林月晚的目光吸引到郭氏身上，顧晏然就不會出事。
沒想到林月晚竟然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顧晏然。
“瀾兒，聽父親的話，咱們別管南境……”沈丞相的話還沒說話。
沈微瀾便後退一步，眼邊泛著紅。
“若女兒不肯呢？”
眼邊的淚只析出一滴淚水便被她生生憋回去。
“父親會幫我嗎？”
說完她就像小時候一樣，牽住沈丞相的衣角，“南境那邊有對女兒很重要的人。”
這是沈微瀾第一次在父親面前提起顧晏然。
答應和顧晏然試一試後。
沈微瀾一直認為自己會在他回南境後，徹底忘記他。
徹底放下這段感情。
因為一開始她就沒想過，顧晏然還會回來。
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理性。
顧晏然在她發現這個世界真相的世界出現。
雖然兩人是因為利益建立起的第一層關系。
但在後續的相處中，顧晏然的形象逐漸清晰。
沈微瀾知道他是一個為了家鄉而熱血奮戰的人。
也可以為了自己，在全京城沒有人敢幫她的境地時，對她伸出手的人。
要沈微瀾放下，恐怕需要很久很久。
沈丞相長嘆一口氣，“是顧晏然嗎？”
他曾經對沈微瀾說過，顧晏然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但那時建立在顧晏然一直在京城的基礎上。
現在顧晏然似乎被某種力量隔絕在外。
要幫他的代價不低。
“是。”沈微瀾肯定到。
沈丞相握住沈微瀾的手，“這些日你和郭府那位的傳言都是假的吧……你知道有人要對顧晏然不利？所以想把那人的目光轉移過去。”
沈微瀾點頭。
她的這點謀算都被沈丞相看在眼裏。
也許在更早之前，沈丞相就知道了沈微瀾與顧晏然的關系。
只是一直沒有拆穿。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幫你，幫誰呢？”沈丞相安慰道。
身為一位父親，最見不得女兒掉眼淚了。
“從明天起，我會以皇上的名義秘密召集人手，籌集物資，爭取下個月將這些送去南境。”
沈微瀾雙眼瞪大，“父親？”
“這事要是被發現，會按上造反的名頭，”沈丞相輕輕一笑，“所以瀾兒，你身上的擔子更重了。”
“好。”沈微瀾知道，這是父親給她最大的幫助了。
如果她沒有解決掉穿書者帶來的危機，顧晏然會死。
父親冒充皇上的名義也會有被發現的風險。
皇上是明君，放在平常，父親這樣做皇上還會賞父親。
但現在皇上根本不知道南境大旱一事。
那時候相府就真的沒了。
夜深了。
沈微瀾疲憊地回到望月池。
落歡端來熱水，輕聲問道，“值得
嗎？小姐。”
沈微瀾搖頭，“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樣我都要解決掉他們帶來的影響。”
“不然就算我不管顧晏然，林月晚遲早會抓住空隙傷害父親，傷害我身邊的人，不如賭一把。”
沈微瀾閉了閉眼。
“不管小姐做出什麽決定，落歡都會陪著您。”落歡用溫熱的帕子，輕輕擦拭著沈微瀾的臉頰。
“謝謝你，”沈微瀾輕笑道，“你對我也很重要，記得別單獨出門辦事。”
“是。”落歡笑著應道。
又是一片夏日晴夜，望月池外傳來蟲鳴聲。
沈微瀾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落歡著急忙慌撞開門。
“小姐，不好了。”
沈微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這個時辰還不到她起床的時候。
她強行把自己從睡意中喚醒，“怎麽了？這麽著急？”
“夫人的墓地……”落歡咬著唇，語調既憤怒又傷心。
沈微瀾瞬間醒神，從床上坐起來，青絲垂下臉頰邊，慵懶的身軀上確實陰沈的面容，“母親的墓怎麽了？”
“今早，相府下人照常去打掃夫人的墓地，一去發現……夫人的墓被刨了……”落歡的淚珠砸在地上，“夫人的身體被扔在墓坑外邊。”
頓時，沈微瀾腦中響起一陣耳鳴，手指陷入舒適的床單，指甲將手心掐出隱隱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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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荷花的清香，這一封簡單的書信，終於到了幹旱的南境，落到了顧晏然的手裏。
沈微瀾擡手用一根玉簪將烏發挽起，這些日南境大旱的消息未從城外傳來。
也沒聽說皇上準備給南境送物資的消息。
沈微瀾的眸子垂下。
當今皇上是開國皇帝，體驗過艱難的戰爭生活。
所頒布的律法也都是造福百姓的。
是不折不扣的明君。
他知道南境的近況，不會不管不顧的。
但萬一呢。
京城昨日才下過淅淅瀝瀝的小雨，望月池中的荷葉漲勢正好。
寬大的荷葉上掛著幾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沈微瀾輕嘆一口氣。
“小姐，”落歡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走到沈微瀾身邊，“林月晚那邊有消息了。”
沈微瀾眼波一動，“說。”
“自從小姐和郭大人要結親的消息在京城瘋傳後，林月晚在街上偶遇了郭大人好幾次。”落歡半蹲在地上。
沈微瀾伸手將人扶起來，“她果然行動了。”
“那林月晚看樣子，要和小姐鬥到底。”落歡臉上的神色也很沈重。
沈微瀾故意放出與郭氏的消息，釣林月晚這條大魚。
“我知道，繼續保護好父親，”沈微瀾緊抿著唇，半晌問出近日最關心的問題，“宮裏有增援南境的消息嗎？”
落歡搖頭，“沒有，要不是小姐無意間看到顧將軍的急報，我甚至都要懷疑南境大旱是謠傳了。”
沈微瀾的眉頭擰在一起，“父親沒有把那封急報交給皇上嗎？”
落歡不敢答，只能立在她的身邊。
外面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沈微瀾只覺得頭疼。
她是想要往前走，但往前走的路竟這般困難。
現在她不僅要空出心思解決林月晚，還要註意南境那邊的消息。
這真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雨絲順著夏風落在沈微瀾的臉上。
看著望月池中被雨滴濺起的漣漪。
最後她還是起身，叫了車去了郭府。
與郭氏達成達成合作，郭府也成了她常去的地方。
不僅是要穩定她與郭氏的傳言，還要談論有關林月晚的事。
夏日的雨來得突然，停得也突然。
沈微瀾的發尾還濕著，天邊的太陽再次向京城撒下金光。
“郭大人，林月晚是個怎樣的人？”沈微瀾坐在飄著茶香味的桌前。
桌上泡著一壺上好的清茶，但她沒有心思喝。
連碰一下的意思都沒有。
“她心思很細，”郭氏倒端起茶杯，品嘗起杯中之茶，“聽說林小姐自幼體弱多病，就算年歲漸長也拖著病，昨日我見她……還真以為是哪家嬌弱的小姐出街呢。”
“能讓身邊伺候的婢女都沒有察覺，這個林月晚本就厲害，”沈微瀾單手撐著頭，“說來也好笑，林月晚都沒有和我見面，我就被她的動作嚇得立馬謀劃。”
她隨即苦笑一聲。
要不是林月晚不知道她有讀心術，賞冰宴過後故意接近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林月晚是穿書者。
“因為我們在這個世界是真正的活著，”郭氏倒不覺得他們處於下風，“她一個外來之人，根本沒有把我們當人看，認為這個世界都是假的，如果我們也覺得這個世界是假的，還說不定誰能占上風呢。”
是啊。
沈微瀾輕笑。
自從知道林月晚的目的後。
保護沈丞相的親衛多了一倍，連方姨娘身邊都塞了一些親衛。
因為這些都是她的家人。
她不允許林月晚傷害他們。
至於在南境的顧晏然，也是因為沈微瀾心悅於他。
才成日擔憂。
“所以別慌，”郭氏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的第一步已經贏了，京城的風言風語已經讓她相信我們要成婚了。”
“這要多謝郭大人。”沈微瀾這才舉起茶杯，像碰酒杯一般碰上郭氏的茶杯，“希望後面一切順利。”
今日沈微瀾再入郭府，京城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兩人身上。
甚至有人已經編起來話本，有人賭二人什麽時候辦婚事。
這正是沈微瀾想要的效果。
夜幕降臨，沈微瀾找了個時間，問父親有關那封急報的消息。
“瀾兒……這件事不是我們能控制的。”沈丞相一反常態，勸沈微瀾不要再管這件事。
沈微瀾皺眉，父親是陪皇上打下江山的功臣，不會對南境的情況置之不理。
沈丞相垂著頭，蒼老的手指拂過一本奏折，“父親老了，不想讓你陷入是非。”
“是非？”沈微瀾提高音調，“難道讓南境百姓全死了，就是對的嗎？”
“父親，”沈微瀾的聲音帶著顫抖，“你還覺得瀾兒一點大事也不能承受嗎？告訴我吧……父親，我不想不明不白的。”
沈丞相早知道沈微瀾會是這個反應，但那件事太過離奇，他年過半百從未遇到。
“那日我把軍報放在皇上跟前，卻沒想到戶部的林小姐也在，那份急報幾次滑到皇上手上，但皇上很快脫手……我又說了好幾次，皇上好像聽不見一般。”
沈丞相蒼老的臉上也流露出動容。
“後來我派人去打聽南境的事，所有人都說南境進不去，說是每每到南境邊上，就會莫名其妙繞出來。”
一字一句落在沈微瀾的心尖。
讓她喘不過氣。
這也是林月晚做的嗎？
她真的太小瞧這位穿書者。
以為把林月晚的目光吸引到郭氏身上，顧晏然就不會出事。
沒想到林月晚竟然寧可錯殺，也不願放過顧晏然。
“瀾兒，聽父親的話，咱們別管南境……”沈丞相的話還沒說話。
沈微瀾便後退一步，眼邊泛著紅。
“若女兒不肯呢？”
眼邊的淚只析出一滴淚水便被她生生憋回去。
“父親會幫我嗎？”
說完她就像小時候一樣，牽住沈丞相的衣角，“南境那邊有對女兒很重要的人。”
這是沈微瀾第一次在父親面前提起顧晏然。
答應和顧晏然試一試後。
沈微瀾一直認為自己會在他回南境後，徹底忘記他。
徹底放下這段感情。
因為一開始她就沒想過，顧晏然還會回來。
但她還是高估了自己的理性。
顧晏然在她發現這個世界真相的世界出現。
雖然兩人是因為利益建立起的第一層關系。
但在後續的相處中，顧晏然的形象逐漸清晰。
沈微瀾知道他是一個為了家鄉而熱血奮戰的人。
也可以為了自己，在全京城沒有人敢幫她的境地時，對她伸出手的人。
要沈微瀾放下，恐怕需要很久很久。
沈丞相長嘆一口氣，“是顧晏然嗎？”
他曾經對沈微瀾說過，顧晏然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但那時建立在顧晏然一直在京城的基礎上。
現在顧晏然似乎被某種力量隔絕在外。
要幫他的代價不低。
“是。”沈微瀾肯定到。
沈丞相握住沈微瀾的手，“這些日你和郭府那位的傳言都是假的吧……你知道有人要對顧晏然不利？所以想把那人的目光轉移過去。”
沈微瀾點頭。
她的這點謀算都被沈丞相看在眼裏。
也許在更早之前，沈丞相就知道了沈微瀾與顧晏然的關系。
只是一直沒有拆穿。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幫你，幫誰呢？”沈丞相安慰道。
身為一位父親，最見不得女兒掉眼淚了。
“從明天起，我會以皇上的名義秘密召集人手，籌集物資，爭取下個月將這些送去南境。”
沈微瀾雙眼瞪大，“父親？”
“這事要是被發現，會按上造反的名頭，”沈丞相輕輕一笑，“所以瀾兒，你身上的擔子更重了。”
“好。”沈微瀾知道，這是父親給她最大的幫助了。
如果她沒有解決掉穿書者帶來的危機，顧晏然會死。
父親冒充皇上的名義也會有被發現的風險。
皇上是明君，放在平常，父親這樣做皇上還會賞父親。
但現在皇上根本不知道南境大旱一事。
那時候相府就真的沒了。
夜深了。
沈微瀾疲憊地回到望月池。
落歡端來熱水，輕聲問道，“值得
嗎？小姐。”
沈微瀾搖頭，“我不知道，但不管怎樣我都要解決掉他們帶來的影響。”
“不然就算我不管顧晏然，林月晚遲早會抓住空隙傷害父親，傷害我身邊的人，不如賭一把。”
沈微瀾閉了閉眼。
“不管小姐做出什麽決定，落歡都會陪著您。”落歡用溫熱的帕子，輕輕擦拭著沈微瀾的臉頰。
“謝謝你，”沈微瀾輕笑道，“你對我也很重要，記得別單獨出門辦事。”
“是。”落歡笑著應道。
又是一片夏日晴夜，望月池外傳來蟲鳴聲。
沈微瀾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一夜無夢，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落歡著急忙慌撞開門。
“小姐，不好了。”
沈微瀾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這個時辰還不到她起床的時候。
她強行把自己從睡意中喚醒，“怎麽了？這麽著急？”
“夫人的墓地……”落歡咬著唇，語調既憤怒又傷心。
沈微瀾瞬間醒神，從床上坐起來，青絲垂下臉頰邊，慵懶的身軀上確實陰沈的面容，“母親的墓怎麽了？”
“今早，相府下人照常去打掃夫人的墓地，一去發現……夫人的墓被刨了……”落歡的淚珠砸在地上，“夫人的身體被扔在墓坑外邊。”
頓時，沈微瀾腦中響起一陣耳鳴，手指陷入舒適的床單，指甲將手心掐出隱隱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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