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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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厄運是一只長著翅膀的鷹，飛過天空，留下噩耗。
顧晏然在南境周邊的樹林裏轉了半天，都未能走出去。
在這樹林中，似乎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南境與外界隔開。
自從張婆婆家的兒子僥幸從搶食人手裏逃回南境後。
南境就再也沒有接受到外界的消息。
當然，南境給遞不出消息。
高天之上，熾熱的太陽還在不停地炙烤著大地。
南境儲存的食物快見底了。
到時候會是怎麽樣的場景。
顧晏然不敢想。
難道這是天要亡南境嗎？
他當初是不是不該離開南境。
但現在想這些都是徒勞的。
見南境如傳言般，無法出去，顧晏然毅然決然轉身。
南境城還有他需要守護的東西。
就算死，他也會和南境死在一起。
就是……
再也見不到沈微瀾了。
沒想到當初匆匆一別，竟然要成為永別。
好在京城的風水養人，沈微瀾生活在京城一定有更好的生活。
一陣熱風吹過，裏面裹挾著殺戮，掃在顧晏然的臉上。
讓他不得不閉眼。
風沙如眼的滋味可不好受。
就在這閉眼的剎那，顧晏然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層莫名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大水漫過幹涸的大地，將空氣中的沙塵帶落入地。
是錯覺嗎？
知道淅淅瀝瀝的雨絲從他露出的手臂滑過。
他才緩緩睜眼。
腳下的步子停下，楞楞地擡頭看向天空。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老天開眼啊。”
“謝謝老天爺……”
“終於……等到雨了。”
天邊幾朵突兀的烏雲聚集在南境之上。
“雨？”
楞神半晌，顧晏然才意識到。
下雨了。
可是不過片刻，熾熱的太陽還高懸於天空。
這一場雨，下得真奇怪。
顧晏然皺著眉往南境城中走。
一路上見到的南境人爭先恐後從屋子裏跑出來，臉上帶著笑意。
手裏拿著鍋碗瓢盆，想留下更多的水。
南境城好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上一次還是在顧晏然從京城回到南境時。
那時候南境人認為顧晏然的歸來會為南境帶來希望，帶來生機。
沒想到南境的環境卻一天比一天惡劣。
直到這一場的雨的降臨。
雨下得並不大。
軍營中，陳洛指揮手下拿出裝水的容器，還有士兵已經開始在地上挖坑蓄水。
目前來看，這場雨確實為南境帶來了生機。
但縈繞在顧晏然心頭的怪異感遲遲無法消散。
“將軍，您回來了？”陳洛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笑意，“這一場雨真是時候。”
“是啊，”顧晏然的眸色一沈，“希望這場雨能多下一會兒。”
“將軍放心吧，”陳洛坐在雨裏，擡手接住雨絲，“我們南境的雨水本來就多，有了第一場雨就會有第二場的。”
顧晏然點頭，但心裏的不安更是強烈。
這一場雨來得太巧了。
在南境與外界隔離之時，又下了這一場雨。
就好像是老天故意的。
“哎……”顧晏然擡頭拍了下腦門。
老天怎麽會故意呢？
“將軍？”陳洛聽到嘆息聲，轉過頭問道。
顧晏然搖頭，示意無礙，“陳洛去一趟南境城，把杜夫人請來。”
“是。”陳洛心情不錯，迎著雨絲就跑沒影了。
他與陳洛的關系不錯，但心中的怪異感只能和杜夫人說。
杜夫人身體不好，顧晏然本想讓她留在京城養身體。
但杜夫人說什麽都不肯。
顧晏然再三勸說。
杜夫人才說出了真相。
她說，將軍你一人回南境，再遇到那些怎麽辦？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陳副將，就當……把我帶過去給你解解悶，再說……我在京城也沒有牽掛，反倒在南境有幾個好姐妹。
顧晏然被說動，帶上了杜夫人。
沒成想，被杜夫人一語說中。
一個人幹想是想不出什麽的。
和杜夫人聊聊說不定會有新的想法。
雨絲漸漸大了，細細密密像一匹輕紗，將顧晏然眼前的景色遮蓋住。
所有東西都像是在夢中一般。
看不真切。
不多事，陳洛帶著杜夫人來了。
顧晏然吩咐陳洛去幹其他事。
營帳內就只剩下顧晏然語與杜夫人。
“杜夫人，可知我今日喊你過來，所為何事？”顧晏然說話習慣性的拐彎抹角。
杜夫人搖頭，她這次回南境已經不在軍營中生活，就算她想，顧晏然也不讓。
“將軍是有心事嗎？”杜夫人反問道，隨後蹭了蹭被雨水打濕的衣角，“是……因為這場雨嗎？”
顧晏然的眸光一閃，卻依舊平靜，“雨？這場雨有問題？”
“老天爺下得雨當然沒有問題，”杜夫人嘆了口氣，“但是將軍，你我都知道現在的老天爺是誰。”
杜夫人說的委婉。
京城所經歷的事，將杜夫人的世界觀也打碎重組了一番。
“你是說……他們在南境？”顧晏然說出了最壞的結果。
“想想秦月小姐，將軍。”杜夫人面色不帶一絲笑意。
顧晏然苦笑一聲，“那這一次又是誰？”
杜夫人搖頭，隨即將手搭在顧晏然的肩上，“不管是誰，將軍都不能退縮，這些日有關南境的傳言我聽過不少，我覺得他們是想拿南境動刀。”
聞言，顧晏然的手瞬間收緊，“拿南境動刀？”
“是，”杜夫人突然一笑，“說來也不怕將軍笑話我，我年輕時也愛看些話本，裏頭就有落魄將軍遇到敵對少女的愛情故事。”
“敵對？”顧晏然聲音一沈。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敵人。
蠻夷族。
杜夫人搖頭，“我不敢確認，但如果是他們來了，有六成的可能性。”
所以南境的幹旱和這場雨都是穿書者做的嗎？
如果是，那他面對的敵人就要比在京城遇到的更加強大。
是……
他的錯嗎？
在秦月告訴他的穿書者劇情中。
南境不會有此劫難。
但那事按照原有的劇情進展下的南境。
“要是我沒有反抗他們，南境會平安嗎？”顧晏然的心砰砰直跳。
南境的安危比他自己都要重要。
這是他的家，是他從小到大保護的地方。
“將軍你在說笑嗎？”杜夫人臉上的笑意退幹凈，“要是你放棄反抗，那就不是顧晏然了。”
杜夫人繼續道，“想想沈小姐，要是你屈服了……是至她於死地。”
“……”顧晏然無言。
他怎麽就忘記了，那些穿書者要攻略自己的首要任務就是先殺沈微瀾。
沒有退路給他。
他只能往前走。
不管前方是什麽危險。
南境也好，沈微瀾也好。
都是他需要保護的東西，失去一個他都不算是顧晏然。
年輕的將軍，眼中的迷茫與自責退得一幹二凈。
杜夫人勾唇一笑。
這才是顧晏然，南境的英雄。
“將軍，沈小姐在京城也許也和你樣。”
“穿書者嗎？”顧晏然抿唇，將散落的頭發抹上發頂，“我相信她可以應對……她也會相信我的。”
顧晏然快步走出營銷。
外邊熱風再次被吹起。
雨停了。
這一場不過半個時辰的雨，無法潤澤南境這片土地。
但好在能讓南境百姓多一口入口的清水。
陳洛此時跑過來，“將軍，海上來船了。”
船？
南境的海上除了顧晏然的船，就只有蠻夷族的船。
這些日南境大旱，士兵根本沒有力氣出船，所以是蠻夷來犯？
顧晏然狹長的眸子往下壓，“帶上一隊人跟在我身後，我獨自去看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進軍。”
“是。”陳洛領命，前往挑兵。
顧晏然獨自來到海邊。
海邊的砂礫被剛剛的細雨澆透，呈現出泥土的顏色。
蠻夷族的船已經離得很近了。
顧晏然看著船緩緩靠岸，手裏死死握著劍。
要是這些蠻夷族的腳敢踏上南境的土地，他手裏的劍就不客氣了。
海風吹過他的臉頰。
海風。
這是自南境大旱以來，顧晏然第一次覺得海風濕潤清涼。
船靠得越來越近了。
船上的人影逐漸清晰。
全是蠻夷族的打扮，只有一位少女與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那位少女穿著露出胳膊的衣服，領口處著銀飾。
上衣很短，連下身穿著不到膝蓋的裙子。
顧晏然皺眉，這樣的打扮他從未見過。
不是南境的打扮，也不像蠻夷族的打扮。
少女的頭發也全都散落下來，頭發上沒有裝飾物，在她身上卻意外的和諧。
但放在蠻夷族人之中卻顯得尤為奇怪。
少女卻一點也不覺得，還和身邊的蠻夷人嬉笑打鬧。
是她嗎？
顧晏然的眸色一暗。
是穿書者嗎？
給南境帶來災禍的人。
穿書者近在眼前，顧晏然卻意外的平靜。
只見那位少女前一刻還在和蠻夷族人相談甚歡，下一刻他們突然爆發爭吵。
顧晏然心頭一緊，手握長劍，只待蠻夷族有一絲異動，他便快刀斬亂麻。
“啊——”
一聲清脆的驚叫過後，少女從蠻夷族的船上滴落而下。
而蠻夷族的船也在頃刻之間，加速駛離。
顧晏然沒動，看著泡在海水裏的少女。
少女也註意到了他。
“你好啊，小將軍。”少女開口說話，嘴角微勾，眉毛往上一挑。
赫然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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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晏然在南境周邊的樹林裏轉了半天，都未能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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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張婆婆家的兒子僥幸從搶食人手裏逃回南境後。
南境就再也沒有接受到外界的消息。
當然，南境給遞不出消息。
高天之上，熾熱的太陽還在不停地炙烤著大地。
南境儲存的食物快見底了。
到時候會是怎麽樣的場景。
顧晏然不敢想。
難道這是天要亡南境嗎？
他當初是不是不該離開南境。
但現在想這些都是徒勞的。
見南境如傳言般，無法出去，顧晏然毅然決然轉身。
南境城還有他需要守護的東西。
就算死，他也會和南境死在一起。
就是……
再也見不到沈微瀾了。
沒想到當初匆匆一別，竟然要成為永別。
好在京城的風水養人，沈微瀾生活在京城一定有更好的生活。
一陣熱風吹過，裏面裹挾著殺戮，掃在顧晏然的臉上。
讓他不得不閉眼。
風沙如眼的滋味可不好受。
就在這閉眼的剎那，顧晏然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層莫名的感覺。
這種感覺就像大水漫過幹涸的大地，將空氣中的沙塵帶落入地。
是錯覺嗎？
知道淅淅瀝瀝的雨絲從他露出的手臂滑過。
他才緩緩睜眼。
腳下的步子停下，楞楞地擡頭看向天空。
“下雨了！！”
“真的下雨了！老天開眼啊。”
“謝謝老天爺……”
“終於……等到雨了。”
天邊幾朵突兀的烏雲聚集在南境之上。
“雨？”
楞神半晌，顧晏然才意識到。
下雨了。
可是不過片刻，熾熱的太陽還高懸於天空。
這一場雨，下得真奇怪。
顧晏然皺著眉往南境城中走。
一路上見到的南境人爭先恐後從屋子裏跑出來，臉上帶著笑意。
手裏拿著鍋碗瓢盆，想留下更多的水。
南境城好久沒有這般熱鬧了。
上一次還是在顧晏然從京城回到南境時。
那時候南境人認為顧晏然的歸來會為南境帶來希望，帶來生機。
沒想到南境的環境卻一天比一天惡劣。
直到這一場的雨的降臨。
雨下得並不大。
軍營中，陳洛指揮手下拿出裝水的容器，還有士兵已經開始在地上挖坑蓄水。
目前來看，這場雨確實為南境帶來了生機。
但縈繞在顧晏然心頭的怪異感遲遲無法消散。
“將軍，您回來了？”陳洛的臉上終於浮現出笑意，“這一場雨真是時候。”
“是啊，”顧晏然的眸色一沈，“希望這場雨能多下一會兒。”
“將軍放心吧，”陳洛坐在雨裏，擡手接住雨絲，“我們南境的雨水本來就多，有了第一場雨就會有第二場的。”
顧晏然點頭，但心裏的不安更是強烈。
這一場雨來得太巧了。
在南境與外界隔離之時，又下了這一場雨。
就好像是老天故意的。
“哎……”顧晏然擡頭拍了下腦門。
老天怎麽會故意呢？
“將軍？”陳洛聽到嘆息聲，轉過頭問道。
顧晏然搖頭，示意無礙，“陳洛去一趟南境城，把杜夫人請來。”
“是。”陳洛心情不錯，迎著雨絲就跑沒影了。
他與陳洛的關系不錯，但心中的怪異感只能和杜夫人說。
杜夫人身體不好，顧晏然本想讓她留在京城養身體。
但杜夫人說什麽都不肯。
顧晏然再三勸說。
杜夫人才說出了真相。
她說，將軍你一人回南境，再遇到那些怎麽辦？你不會把這件事告訴陳副將，就當……把我帶過去給你解解悶，再說……我在京城也沒有牽掛，反倒在南境有幾個好姐妹。
顧晏然被說動，帶上了杜夫人。
沒成想，被杜夫人一語說中。
一個人幹想是想不出什麽的。
和杜夫人聊聊說不定會有新的想法。
雨絲漸漸大了，細細密密像一匹輕紗，將顧晏然眼前的景色遮蓋住。
所有東西都像是在夢中一般。
看不真切。
不多事，陳洛帶著杜夫人來了。
顧晏然吩咐陳洛去幹其他事。
營帳內就只剩下顧晏然語與杜夫人。
“杜夫人，可知我今日喊你過來，所為何事？”顧晏然說話習慣性的拐彎抹角。
杜夫人搖頭，她這次回南境已經不在軍營中生活，就算她想，顧晏然也不讓。
“將軍是有心事嗎？”杜夫人反問道，隨後蹭了蹭被雨水打濕的衣角，“是……因為這場雨嗎？”
顧晏然的眸光一閃，卻依舊平靜，“雨？這場雨有問題？”
“老天爺下得雨當然沒有問題，”杜夫人嘆了口氣，“但是將軍，你我都知道現在的老天爺是誰。”
杜夫人說的委婉。
京城所經歷的事，將杜夫人的世界觀也打碎重組了一番。
“你是說……他們在南境？”顧晏然說出了最壞的結果。
“想想秦月小姐，將軍。”杜夫人面色不帶一絲笑意。
顧晏然苦笑一聲，“那這一次又是誰？”
杜夫人搖頭，隨即將手搭在顧晏然的肩上，“不管是誰，將軍都不能退縮，這些日有關南境的傳言我聽過不少，我覺得他們是想拿南境動刀。”
聞言，顧晏然的手瞬間收緊，“拿南境動刀？”
“是，”杜夫人突然一笑，“說來也不怕將軍笑話我，我年輕時也愛看些話本，裏頭就有落魄將軍遇到敵對少女的愛情故事。”
“敵對？”顧晏然聲音一沈。
他們現在只有一個敵人。
蠻夷族。
杜夫人搖頭，“我不敢確認，但如果是他們來了，有六成的可能性。”
所以南境的幹旱和這場雨都是穿書者做的嗎？
如果是，那他面對的敵人就要比在京城遇到的更加強大。
是……
他的錯嗎？
在秦月告訴他的穿書者劇情中。
南境不會有此劫難。
但那事按照原有的劇情進展下的南境。
“要是我沒有反抗他們，南境會平安嗎？”顧晏然的心砰砰直跳。
南境的安危比他自己都要重要。
這是他的家，是他從小到大保護的地方。
“將軍你在說笑嗎？”杜夫人臉上的笑意退幹凈，“要是你放棄反抗，那就不是顧晏然了。”
杜夫人繼續道，“想想沈小姐，要是你屈服了……是至她於死地。”
“……”顧晏然無言。
他怎麽就忘記了，那些穿書者要攻略自己的首要任務就是先殺沈微瀾。
沒有退路給他。
他只能往前走。
不管前方是什麽危險。
南境也好，沈微瀾也好。
都是他需要保護的東西，失去一個他都不算是顧晏然。
年輕的將軍，眼中的迷茫與自責退得一幹二凈。
杜夫人勾唇一笑。
這才是顧晏然，南境的英雄。
“將軍，沈小姐在京城也許也和你樣。”
“穿書者嗎？”顧晏然抿唇，將散落的頭發抹上發頂，“我相信她可以應對……她也會相信我的。”
顧晏然快步走出營銷。
外邊熱風再次被吹起。
雨停了。
這一場不過半個時辰的雨，無法潤澤南境這片土地。
但好在能讓南境百姓多一口入口的清水。
陳洛此時跑過來，“將軍，海上來船了。”
船？
南境的海上除了顧晏然的船，就只有蠻夷族的船。
這些日南境大旱，士兵根本沒有力氣出船，所以是蠻夷來犯？
顧晏然狹長的眸子往下壓，“帶上一隊人跟在我身後，我獨自去看看，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進軍。”
“是。”陳洛領命，前往挑兵。
顧晏然獨自來到海邊。
海邊的砂礫被剛剛的細雨澆透，呈現出泥土的顏色。
蠻夷族的船已經離得很近了。
顧晏然看著船緩緩靠岸，手裏死死握著劍。
要是這些蠻夷族的腳敢踏上南境的土地，他手裏的劍就不客氣了。
海風吹過他的臉頰。
海風。
這是自南境大旱以來，顧晏然第一次覺得海風濕潤清涼。
船靠得越來越近了。
船上的人影逐漸清晰。
全是蠻夷族的打扮，只有一位少女與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那位少女穿著露出胳膊的衣服，領口處著銀飾。
上衣很短，連下身穿著不到膝蓋的裙子。
顧晏然皺眉，這樣的打扮他從未見過。
不是南境的打扮，也不像蠻夷族的打扮。
少女的頭發也全都散落下來，頭發上沒有裝飾物，在她身上卻意外的和諧。
但放在蠻夷族人之中卻顯得尤為奇怪。
少女卻一點也不覺得，還和身邊的蠻夷人嬉笑打鬧。
是她嗎？
顧晏然的眸色一暗。
是穿書者嗎？
給南境帶來災禍的人。
穿書者近在眼前，顧晏然卻意外的平靜。
只見那位少女前一刻還在和蠻夷族人相談甚歡，下一刻他們突然爆發爭吵。
顧晏然心頭一緊，手握長劍，只待蠻夷族有一絲異動，他便快刀斬亂麻。
“啊——”
一聲清脆的驚叫過後，少女從蠻夷族的船上滴落而下。
而蠻夷族的船也在頃刻之間，加速駛離。
顧晏然沒動，看著泡在海水裏的少女。
少女也註意到了他。
“你好啊，小將軍。”少女開口說話，嘴角微勾，眉毛往上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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