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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好想他 發情期,鼠尾草味道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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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好想他 發情期,鼠尾草味道的信息素……

下午, 咖啡廳的人並不多。

距離海邊不遠有一座中學,三點多時,學生們放學了。

這是一座偏僻的公立學校, 少男少女們穿的都是黑色的立領校服,又或者是黑底白領結的水手服,一個個手裏提著書包,看起來十分青春洋溢。

這個年齡階段的孩子們最不好惹, 放了學,三五個小姐妹一股腦地湧進咖啡廳, 嘰嘰喳喳地吵鬧個不停。

初春, 女孩們圍著圍巾,超短裙下面光著兩條腿,露著兩個被凍得紅彤彤的膝蓋。她們卻不以為意,從口中呼出熱氣暖手, 笑嘻嘻地跟在吧臺後的霧島蓮打招呼。

霧島蓮習慣了,順手幫她們打開空調。

“蓮,我要一個卡布奇諾。”

“我要冰美式。”

“我要熱可可……”

咖啡廳就霧島蓮一個店員, 他知道女孩們只是在故意吵鬧,想看他匆忙的模樣。

霧島蓮溫柔地笑笑,不緊不慢地在便利貼上寫上幾個人點的飲料,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股淡淡的溫柔,臉上的表情像極了融化的白巧克力。

“好的, 還要什麽麽?”

女孩們湊到吧臺前,一個短發女生問:“蓮哥哥, 你今天還畫畫麽?我想看。那天我把你畫的紙牌給我媽看,她想讓你畫一幅畫,女孩節的時候可以掛在家裏。”

霧島蓮點點頭:“好啊。”

這一個月間, 霧島蓮時不時地在咖啡廳畫點裝飾畫。

一開始只是女老板想裝飾店鋪,霧島蓮自告奮勇畫了一幅。

結果他畫了一幅之後就停不下來了。

他畫的東西一直都很好,小時候在母親的小酒館裏沒事幹,閑著就畫花劄牌,客人們也會帶來一些和風裝飾畫,浮世繪他能一比一覆刻下來。

葛飾北齋、喜多川歌麿、月岡芳年…… 他臨摹過的作品不計其數。

後來就是畫機械設計圖。

如果不是那件事,不是阪本昴,他可能一輩子沒想過設計機械義肢。

那時候不是設計,霧島蓮只是恨透了阪本昴,他想找出阪本昴的弱點,機械義肢的弱點。

所以畫了上千幅。

所謂久病成醫。在舊t城顛沛流離的那段時間,設計機械義肢倒是讓他吃上了口熱飯。

霧島蓮冷笑了一聲。

他看著這件日不日西不西的小小咖啡廳,沙發上鋪著波西米亞風格的毯子,北歐風木桌,墻上掛了十幾幅浮世繪……亂七八糟,但是溫馨得很。

能在這裏,畫什麽都好。

“蓮哥哥,蓮哥哥……”

霧島蓮回過神來,“怎麽了?”

“蓮哥哥,你之前畫的那些花牌都是什麽意思?”一個女孩好奇地問。

霧島蓮將咖啡給幾個人端上來,笑著說:“沒什麽意思,就是好看。”

“別敷衍我們呀,我們也懂一些的。”

霧島蓮擺擺手,無奈地從吧臺下面拿出已經畫完的十幾張花劄。

有櫻花、菊與杯、野豬、鹿、蝴蝶……

這些花牌無一不是倒扣在桌面上,只漏出背面的圖案。

一個女孩說:“我知道,櫻花代表的是‘短暫的愛戀’。”

另一個女孩忙接:“菊與杯象征‘長命百歲’。”

“我知道我知道,松樹代表的是‘恭賀新年’……”

霧島蓮還未開口,幾個女孩們便開始紛紛搶答。

霧島蓮無奈地笑笑:“你們都知道啦。”

短發女孩說:“蓮哥哥畫的跟花劄牌不一樣我們才問的呀,你每次畫的畫上面都有新東西,不然就翻過來讓我們看看。”

翻過來。

霧島蓮連忙用手壓住紙牌,將牌扣在桌面上,壓得密密實實。

“哼,蓮哥哥,你在紙牌後面畫的不會是……你喜歡的人吧?”

霧島蓮沒說話,白皙的臉漸漸浮上一層淡粉色。

戴眼鏡的女孩說:“上次我偷偷看到了,蓮哥哥畫的是一個大帥哥。”

“大帥哥?!”幾個女孩都驚喜地叫道。

“快讓我們看看嘛。”

“蓮哥哥……”

霧島蓮一個腦袋兩個大,他無奈地點點頭,將花牌翻過來。

松木、紫藤的背後都是同一個男人的臉。

花牌只有掌心大小,但這張男人的臉明顯就是用心雕琢過的,丹鳳眼、雙眸炯炯,目若點漆。畫中的人總是用一張沈穩成熟的臉在看向別處。像是在沈浸於看書,或者是辦公中。

男人的鼻梁上架著黑框眼鏡,青墨色的頭發梳在腦後,盡顯精英內斂的氣質。

“哇……好帥,是男明星吧。”

“光看臉就知道是極優alpha。”

“畫裏的人不看蓮哥哥,蓮哥哥是在暗戀麽?”

霧島蓮沒招了,手心開始冒熱汗,“好了好了。”

他連忙將花劄牌一股腦收起來,重新塞進了櫃臺抽屜裏。

可是這個年紀的小女孩都剛進入青春期,她們大多剛剛經歷二次分化,對異性或者陌生人都有極大的好奇。

戴眼鏡的女孩又問:“是我們這裏的人麽?也在北海住?”

短發妹反駁:“是蓮哥哥喜歡的人,肯定是外鄉人了。”

“蓮哥哥,快跟我們講講你們兩個的故事。”

霧島蓮心臟發緊。

他已經很久沒有提到過齋藤晃司,也很久沒有說起過這個名字了。

自從那件事之後,霧島蓮盡量不看電視,不看手機,不看任何電子設備。

他不想再見到任何人。他知道廣瀨制藥和那些涉案人員會被判刑,這就夠了。

他怕自己偶然看到電視,鏡頭裏閃過齋藤晃司,他會忍不住做些什麽。

霧島蓮搖搖頭,嘴角勾起一個勉強的微笑:“沒有、沒有,他是……他是t城的一個明星,我前陣子追星看到的,所以就畫畫來玩。”

戴眼鏡的女孩說:“可是你為什麽只在松樹和紫藤後面畫?”

霧島蓮搖搖頭:“碰巧的……”

短發妹說:“蓮哥哥,你畫的這個人我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

霧島蓮喉頭一緊。

“他是不是一個醫學博士啊?前兩天總上新聞。但是太帥了,所以每次他出來我媽媽都叫我看。”

霧島蓮的手捏著褲縫的布料,攥出兩個褶皺。

其他女孩也議論道:“這麽說還真有點像,我記得那個人叫什麽……齋藤光司……?”

霧島蓮瞳孔震顫。

“你說錯啦,是‘齋藤晃司’,那個舊t大的教授。他因為廣瀨制藥的案件已經成為大名人了。”

霧島蓮真真切切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大腦開始眩暈,他雙手扶著吧臺的邊沿,指甲深深陷進桌背,掐出一排淺淺的印記。

眼鏡女孩笑著說:“誒,這麽說,齋藤晃司姓齋藤,齋藤蓮也姓齋藤,蓮哥哥,你不會是齋藤晃司的親人吧。”

霧島蓮猛地一個幹嘔,胃裏翻湧得厲害,從喉嚨裏往外冒酸水,他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不好意思,我想去休息一下……”

幾個小姑娘這才發現不對勁,霧島蓮臉色蒼白,額頭上冒著破碎的汗珠。

四個小女孩連忙將霧島蓮扶到桌邊的沙發上休息。短發女孩貼心地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霧島蓮半闔著雙眸。

他第一次感覺到這麽難受。

胃果然是情緒器官,看來不是隔夜飯出了問題。

而是他。

他太難受了。

聽到這個名字就難受得想嘔吐。

男青年捂著自己的胃,那雙細白修長的手慢慢上挪,又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這裏也很難受。

像是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心臟處啃食,又癢又疼。

“唔……”霧島蓮咬著牙,用力在胸腔的地方捶了兩下。

這兩下,他錘得自己口腔內隱約舔舐到了一股血液的腥。

“蓮哥哥,你怎麽了?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們叫救護車?”

“蓮哥哥……”短發女孩驚慌失措,已經掏出手機開始撥電話號。

霧島蓮一把將他的手機奪下。男青年撐著桌子,將自己的身體坐直,他喘著粗氣:“沒事……呼……我已經、已經好了,真的沒事……”

幾個女孩眼眶微紅,差點以為霧島蓮要過呼吸,又連忙給霧島蓮端水。

經過幾輪幹嘔,霧島蓮的眼瞼處毛細血管破裂,漫開淡淡的鮮紅色小血點,他只覺得眼球發脹,腦袋痛得快要裂開。

“對不起,不能招待你們了,我想休息一下……”霧島蓮喉頭滾動,將嗓子眼裏的澀感咽了下去。

女孩們擔心他,不敢走,三四個人圍著霧島蓮坐了下來。

寒冷的空氣中氣溫逐漸升高,空調的風將霧島蓮的黑發吹得炙熱,他躺在出風口緩了好一陣。

雙眼像是被一層水霧籠罩,他楞的出神,眼前總是浮現出一個高大俊朗的男人的側臉。

“好想他……”霧島蓮的聲音細若蚊蚋。

女孩們坐在桌邊,掏出作業本寫作業,不打擾他,只是看著男青年倚靠在沙發上的模樣。

他像一條擱淺的魚,快要缺氧而亡,每一次呼吸都將胸腔高高隆起。

靜謐的空間裏,只能聽見那人微弱的、顫抖著的呼吸聲,像是將肺泡也榨幹那樣。

許久後,空氣中開始蔓延一股淡淡的鼠尾草香氣。

第一個發現的人是短發女孩。

她因剛剛經歷二次分化,服用過信息素抑制劑,體內的荷爾蒙水平有些浮動。

這股omega得信息素並不刺鼻,只不過淡淡的花香味有些勾人,尤其是花中帶點微甜,甜味裏夾雜著綠草的濕潤氣息。

水生花就是這樣的味道,脆弱,像極了某種受傷的小動物散發的味道,惹人憐愛和疼惜。

女孩循著味道走去,越靠近霧島蓮,味道越發濃烈。

“蓮哥哥……你是不是發情期到了?”

霧島蓮正捂著自己的臉,不知不覺,雙手掌心裏盡是自己臉上淚水浸潤後的黏膩。

他隱約聽到了“發情期”三個字。

發情期?

他昨天才打過抑制劑,已經提前預防了,就算發情期到來,他的信息素也不可能洩露的。

霧島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那條宛若蛆蟲一樣的疤痕正在散發著熱量,光是摸就瘙癢難耐。

他嗅覺極差,聞不到自己的信息素。

男青年翻了個身,努力撐起自己的身體。

他雙頰漲紅,眼眶濕潤著:“抱歉,我、可能是我沒計算好時間……我去補打一針抑制劑。”

他怎麽能在公共場合隨意釋放信息素,還當著女孩們的面。

真怕影響到那些剛分化的孩子們。

霧島蓮步履蹣跚,走向了倉庫。

不知道是誰把貨箱放在了門口,霧島蓮一個不留神就被絆倒了。

他本就虛弱,發情期時又伴隨著發燒。

“哐當——”一聲巨響。

女孩們紛紛朝倉庫門前看去,霧島蓮已經暈倒在門口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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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來了[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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