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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鈴木獄警的到來 新名字,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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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鈴木獄警的到來 新名字,新生活……

第二天, 霧島蓮是在鈴木家的客臥裏醒來的。

他的大腦昏昏沈沈,半瞇著眼睛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一會兒。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臂冰涼,舉起來一看, 手背上紮著輸液針,青色的筋絡在幾乎透明的皮膚下格外顯眼。

霧島蓮悶哼一聲,後頸手術的地方傳來一陣隱痛。

“嗯……”

“蓮,你醒了?”

霧島蓮這才發現房間裏還有一個男人。他坐在床頭的椅子上,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老式皮夾克,一張清俊的面容。

霧島蓮認識他。

在中央監獄服刑時他唯一的朋友——鈴木獄警。

原來, 鈴木夫婦說的“侄子”就是他。

“好久不見, 鈴木先生……”霧島蓮緩緩從床上撐起自己的半個肩頭,他的嘴巴幹燥,光是說這一句話就耗費了他全部的體力。

鈴木涉趕忙扶著他的後腰,拿了一個枕頭塞在他的後腰處。

“好巧……你怎麽在這?”霧島蓮的臉上堆砌出一個淡笑。

“最近放假, 我回老家辦點事。”鈴木涉給霧島蓮倒了杯水,放在青年幹涸的唇瓣邊。

霧島蓮看了看舉在自己面前懸空的手,隨即接過了茶杯。

鈴木涉的手指尷尬地抿了一下, 男人說:“你的事,我聽姑母說了。你暈倒那天我正好在咖啡廳附近,因為omega的信息素擴散的很快,店裏還有客人,我怕引起騷動。所以我自作主張給你打了一支抑制劑。”

霧島蓮沒有說話, 低頭含了一口茶。

“你昏迷的時候一直說不去醫院,我就把你帶回鈴木家了。”鈴木涉擡起眼皮看了看霧島蓮, 問:“為什麽不去?你沒有身份證,醫院沒辦法登記麽?”

霧島蓮坐在窗臺下,冷得像是一尊白瓷。

“嗯。”

“嗯?”鈴木重覆了一聲, “我記得你有信息素紊亂癥,不去醫院會出大問題的,如果你出事的話怎麽辦?這次是碰巧抑制劑發揮作用,那下次呢?”

“治好了。”

“什麽?”

霧島蓮聲音平靜而又疏離,“信息素紊亂綜合征已經治好了。”

鈴木涉心頭微微一顫,他之前不是這樣的。

他的臉上沒有神采。

曾經的霧島蓮說話時眼睛也會笑,他調皮機敏,每一句話後接的都是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小心思。

“治好了?那為什麽你會突然發情,如果不是我路過的話,後果不堪設想,霧島,你還是去醫院做一個檢查吧……”鈴木不由自主地關切道。

霧島蓮將茶杯放在桌上,說:“謝謝你,鈴木警官,這件事多虧你了,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於擔心,如果下次我突發什麽病就只能怪我運氣不好,不用去醫院,讓我自生自滅就行了。”

“霧島——”

他說這話,就像是自己的好心全是無用功一樣。

鈴木涉搖搖頭:“霧島,發生什麽了,你為什麽會在這裏,t城有許多人在找你,尋人啟事和新聞廣告被貼得大街小巷都是……”

“找我幹什麽?”

霧島蓮擡眼,眼睛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鈴木警官既然從t城來,那你一定看到那些新聞了。舉報廣瀨和阪本的證據已經足夠了,還需要我親自做筆錄麽?據我所知,阪本的案子有其他證人出庭,而且,我的那些照片……”

說到這,鈴木肩頭微微顫抖。

霧島蓮像是抓到了他神情裏的異樣,抿唇冷聲地說:“看來鈴木先生也看過我的那些照片了。”

“……”

霧島蓮臉上閃過一絲苦笑:“那樣的鐵證已經遍布互聯網,難道還需要我在法庭親自脫衣服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鈴木涉慌忙擡頭,只瞥見霧島蓮那張冰冷疏離的臉。

他坐在窗臺下,陽光在青年的後背勾勒出纖細的金邊,他的臉卻埋在黑暗裏,看不清表情。

只能聽見霧島蓮那了無生機的聲音:“我已經做到我能做的所有了,現在警方還缺什麽?”

鈴木涉這才意識到,霧島蓮已經被掏空了。

他像空心娃娃,只有外表那一層堅硬的軀殼,只要提到那件事就會觸發霧島蓮的防禦機制。

鈴木涉說:“我不是來強迫你回t城的,只不過、只不過t城有人在擔心你。”

霧島蓮將臉撇向床邊,看向陽臺。

“星野空,應該是這個名字吧?當初你進監獄時,經常來看你的那個朋友,他總是來監獄問你。”

聽到這個名字,霧島蓮的眼瞼不自覺地跳動了一下。

“你失蹤之後,他怕你想不開,怕你自殺,也怕你再被什麽人傷害。他幾乎去了整個t城所有的監獄和警署,只是希望得到你的消息。”

霧島蓮緩緩轉頭看向鈴木涉。

“據我所知,警方已經把這件事的證人都保護了起來,中央也趁此機會出手嚴打地方勢力,沒有任何證人會受到廣瀨家餘黨的威脅。

“宮本家為了控制輿論花了幾個億,刪帖的刪帖,撤下推特趨勢,還有在各大網絡平臺打擊發布照片的賬號……你的照片已經被控制住了。”

霧島蓮眉頭擰著,眼尾抽動。

他看著鈴木,過了三秒後,男青年冷嗤:“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不想回去了。你說的這些,看似好像是為了保障我的名譽和自尊,實際上我根本不在乎。

“霧島蓮是一個男娼,他遇到的那些腌臢事已經和我沒有關系了。”

霧島蓮閉上了眼睛,過了許久,他從包裏翻出一支香煙,輕輕點上。

青年那張漂亮的臉在氤氳的氣霧中慧明灰暗。

“忘了跟鈴木先生自我介紹,你還不知道我的新名字吧?我叫‘齋藤蓮’,從現在開始,叫我的新名字吧。”

鈴木涉楞在原地。

霧島蓮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他換了名字。

舉手投足間也失去了當時的青春俏皮,那雙纖細的手腕托在胸前,看著不經盈盈一握,倒是多了幾分魅惑和成熟。

鈴木不由得多看了幾秒。

空氣中彌散的煙霧顆粒逐漸消散,露出霧島蓮漂亮的眉眼,即便他現在如此的脆弱,依然美得過分。

兩人沈默了多久,鈴木涉就看了霧島蓮多久。

一支煙後,霧島蓮終於感受到了鈴木涉的眼神,他將煙頭碾碎,突然明白了什麽:“鈴木警官真的是因為放假回來的?還是說……”男青年將一只手搭上了鈴木涉的肩頭:“你聽了你姑媽的話,說鈴木家收留了一個omega,你是來跟我談情說愛的?”

鈴木連忙轉頭,“霧島,我以為我們是朋友。”

“朋友?鈴木警官剛才看我的眼神可不像是朋友。”

“抱歉……”鈴木涉不願多談,“我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現在不是時候。

鈴木涉當初只是聽說姑媽家收留了一個失業的男孩,想讓鈴木趁放假回來給霧島蓮找找工作。

鈴木夫婦善良地認為,霧島蓮才華橫溢,放在他們咖啡廳屈才了。

如果是其他的普通男孩,鈴木涉或許還有辦法,但他是霧島蓮。

他見過舊t城那些為了找到霧島蓮發瘋的人。

有廣瀨家的打手和殘存勢力、宮本凪的人、檢方證人……如果霧島蓮真的回去,勢必會重新卷進去。

鈴木涉已經打心底裏把霧島蓮當朋友。

雖然,他在某些恍惚的時刻真的對霧島蓮生出過幾分荒謬的想法。

但他知道,自己融不進去霧島蓮的世界。

兩天後,霧島蓮修養好了,重新去咖啡廳上班。

他接受了鈴木夫婦的好意,將為數不多的行李搬進了鈴木家的客臥。

鈴木涉的長假還有兩天,兩人早上就一起吃早飯。

老板娘看出了兩人的端倪,暗地裏興奮地問鈴木涉,這個流浪的omega跟他侄子到底是什麽關系?

鈴木不想說霧島蓮坐過牢,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這幾天下來,霧島蓮盡量裝作淡然,直到四月末。

鈴木要回舊t城了。

臨走前,鈴木家約著打算去西川看櫻花。

四月末的北方海濱城市終於抓住了賞花的尾巴,漫山遍野的櫻花樹悄然盛開,一夜之間,城市宛若被淡粉色的雲霞籠罩,低矮的一戶建之間盛開的櫻花樹,遮蔽住路邊的天空。

霧島蓮提前跟老板娘在家做了便當,他學著炸星鰻,還做了好幾個梅子飯團。

難得有這麽閑適愜意的時候,鈴木涉跟在霧島蓮身後幫忙,再也沒有提那天勸他回t城的事。

上午,一家人帶著野餐裝備到海邊的草坪。

霧島蓮的身體依然有些虛弱,他剛坐了一會兒就感覺到頭暈乏力。

自從那天突然發情期之後,他就一直陸陸續續產生發熱癥狀,而且惡心和反胃也更嚴重了。

鈴木老板娘好幾次勸他去醫院,他只是笑著說自己已經去過了。

霧島蓮在紅格子野餐布上坐著,看著遠處的深藍的海洋,頭頂的櫻花樹在海風中微微搖曳。

他很想這麽繼續欣賞美景,但是胃裏在此翻騰,讓他忍不住幹嘔。

青年看著周圍孩子們的歡聲笑語,他不想破壞這樣和樂的氛圍,咬著牙齒,將食管裏的酸苦味道給咽了下去。

“你沒事吧?嘴唇都發白了。”鈴木涉註意到了異樣。

霧島蓮搖搖頭:“這兩天胃不太好,可能是食管反流,我吃兩塊壓縮餅幹就沒事了。”

“真的沒事麽?”鈴木伸手探探男青年的額頭。

他的手背像是觸碰到了一塊燒紅的烙鐵,男人瞬間被燙得縮了回來。

“你發燒了,還是去醫院吧,用我的身份證明……”

“不用,真的沒事。”

“你這個人怎麽這麽犟。”

“不用你管,我真的沒事……”霧島蓮說著說著,開始牙齒打顫。

老板娘看著不遠處野餐墊上的兩個人,笑著說:“在說什麽呢?”

“姑媽,蓮好像身體不太舒服,我送他去醫院。”

就這一會兒功夫,霧島蓮的額頭已經起了一層冷汗,老板娘見狀不對,也馬上勸道:“小蓮啊,不會是又胃痛了吧?要不你就聽阿涉的,去醫院看看。我記得鎮上有一家私人醫院的,阿涉,你快去開車。”

“好。”

霧島蓮捂著自己幹癟的胃囊,他忍不住蜷縮著身體,嘴唇蒼白。青年扯住女老板的衣角:“老板娘,我不想去……我怕,如果是什麽大病,我沒有錢。”

女老板微微一怔,“沒事的,沒事的……”她頓了幾秒,像是下定了主意,說:“多少錢我出。”

“老板娘——”

“孩子,要真是什麽大病啊,你就做我的兒子來補償我就好了。”

霧島蓮沒說話,眼眶猛地一酸,滾落了兩顆晶瑩的淚珠。

鈴木涉強行把霧島蓮抱上了車,他一刻也不敢耽擱,直奔鎮上的私立醫院。

檢查、ct、驗血……單據直接開了個齊全。

霧島蓮躺在藍白交錯的醫院病床上,心臟惴惴不安。

又是醫院,又是這種熟悉的,難聞的消毒水味道。又冰冷,又陌生。他想起了在監獄裏的那三個月,其中兩個月都是在病床上度過的。

他又想起了齋藤晃司。

齋藤晃司身上沒有消毒水味,因為霧島蓮的嗅覺很差,他只能聞到刺鼻的味道。

但齋藤身上的味道是很香的,即便他只能聞見一點點。

當他埋進男人的頸窩裏時,那種溫柔的、像是壁爐的溫馨,又夾雜著書頁裏淡淡的油墨香氣,很香,很有安全感。

霧島蓮再次睜開眼睛時,面對的是一張枯瘦的老醫生的臉。

老醫生舉著血液化驗單。

“齋藤蓮?”

霧島蓮點點頭:“嗯。”

醫生扶了一下眼鏡,昏黃的眼珠裏閃過一絲欣喜:“恭喜你,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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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非常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可憐]三次元最近生活比較忙。

我會在評論區開紅包補償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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