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案相莊－１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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鴻案相莊－１５
寒風刮在臉上絲絲縷縷的疼，車檐下銅鈴叮當碎響，抖落一夜凝成的霜花。
趙雲康率先上馬車，轉頭把雲怡夏拉上來，趁著她看不見，眼神驅趕打算跟上來的婢女。
“你手好涼！”
他握住她白嫩指尖，動作自然的攏進自己紫貂手籠裏。
車內銀炭盆燒得正旺，他身上清洌松針氣息撲面而來，與淡淡藥香纏綿在一處。
“天冷就會這樣！”雲怡沒有收回手，“聽說他還想讓我負責這次狩獵活動？”
宮宴回來第二天，她睡到午後才起床，芍藥說宮裏來人找，被王爺打發走了。
“張慶來請你，我以你‘累病了！’為由打發走他。”
趙雲康眼神沈了沈，皇兄一再把“手”伸進他後院，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張慶走後，趙雲康立刻遞折子進宮，去找母後“告狀”
效果顯而易見，皇兄把狩獵事宜交給禮部全權督辦，沒有再找過她。
“趙家商鋪全部解散，他還不肯放過我嗎？”
雲怡夏屈指搔搔趙雲康手心，有些頑皮，也有些撩人。
頑皮手指被大手握住，他使巧勁兒把人往懷裏帶，再用狐裘披風把人裹住。
“王爺懷抱可真暖啊！”
雲怡夏放松靠在趙雲康懷裏，背後傳來熱烘烘溫度，在搖晃馬車內昏昏欲睡。
“財帛動人心！”他下頜搭在她頸間，“他現在盯著你賣鋪子的錢，不好張口要罷了。”
“希望他不要太過分！”
雲怡夏說得模模糊糊，整個人蜷進溫暖懷抱，像只貪睡的貓兒。
“睡吧！”趙雲康親親她嫩滑臉頰，“有我在，不會的！”
“我信你！”
兩人如交頸鴛鴦，在馬車中睡了個回籠覺。
獵場轅門高聳，牙旗在天穹下翻卷。
契丹人的帳篷紮在東南角，赭紅色帳頂上飄揚著狼頭旗，與大慶青龍旗遙遙相對。
西郊皇家獵場來的都是一些武將，文臣非必要都沒來湊熱鬧。
趙雲賢在朝堂上明確表達，不需要那麽多文官隨行，免得體弱生病，耽誤一國之政。
人少，好辦事。
雲怡夏、趙雲康進入西郊獵場，遠遠看著契丹人正在摔跤，個個熱得頭頂冒氣兒。
耶律紅身穿厚實皮裘，大踏步走過來，震得腳下凍土悶響。
“康王爺，皇家獵場也忒小了些！”他呲出森森白牙，“我們契丹勇士施展不開啊！”
說完，耶律紅身後傳來一陣哄笑。
“契丹倒是有幾塊地皮不錯，送給大慶做狩獵場，剛剛好。”
趙雲康掀開簾子，嘴角掛著笑意，眼神冰冷得像看死人。
“康王，好大的口氣！”
“哦～”趙雲康給雲怡夏攏攏領口，“我口氣大嗎？”
兩人目光相撞，一時火花四射，氛圍降到冰點。
“王爺，我好冷！”
雲怡夏開口打破僵局，馬車重新前行，耶律紅冷笑一聲，轉頭回契丹帳篷。
她輕輕掀開車簾一角，外面那些契丹兵，個個眼如鷹隼，指節粗大，弓囊磨損得起毛邊，都是見過血的好手。
下人們進進出出布置帳篷，等他們烘暖帳篷，雲怡夏才走下馬車，趙雲康見過屬下回來，兩人剛好一同進去。
“娘子，帳篷周圍都是我們的人。”
木槿給娘子飛了個眼神兒，離去的背影都透著歡快。
“你這婢女還挺活潑！”
趙雲康調侃一句，抱著雲怡夏上軟塌，像老虎圈地盤一樣把她裹得密密實實。
“確實有些！”
按照現代說法，木槿這叫“磕ＣＰ”
雲怡夏沒辦法解釋，幹脆順著趙雲康說。
“他很優秀！”趙雲康貼著她耳朵低聲說，“每日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竟然沒暴露，是做斥候的好苗子。”
“唱念做打，他從小練就的功夫，少年時和班主活躍在北疆，學了不少契丹話。
這幾個人一路隨著使團入京，觀察到很多他們生活習慣，扮起來就沒那麽難。”
雲怡夏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出事情的始末。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布局？”
“他們入大慶邊境開始……”
寅時三刻，西郊獵場沈浸在鐵灰色的晨霧裏，契丹營地已爆出第一聲號角。
那號角聲粗糲的像獸嗥，撕裂西山清晨寂靜。
大慶軍營中，正在校場晨練的將士動作齊齊一頓。
“喪門吹！”
許志豪將火龍槍往地上一杵，惡狠狠瞪向契丹大帳。
“急什麽？”趙雲康一身玄色勁裝，正扣緊護腕，“你們留好力氣，待會場上見真章！”
大慶武將這邊正摩拳擦掌，戰意盎然。
東南角赭紅帳篷掀開，耶律紅帶著契丹兵走出來。
他們徒步走向校場中央演武地，皮靴踏在霜地上“墩墩”作響。
“康王，早啊！”
耶律紅站在十步開外，目光落在大慶士兵身上，嘴角掛著冷笑。
“在操練陣型？”他捶捶胸膛，“我們草原兒郎自己就能搏狼！”
耶律紅身後一個疤臉漢子，用契丹語說了句什麽，其他漢子哄笑起來，眼神充滿惡意，極其冒犯。
“動嘴上功夫有什麽意思？”
趙雲康從箭囊抽出一支白翎箭，搭弓、滿弦、松指…箭嘯聲尖厲如鶴唳擦過耶律紅寶石耳墜，射入三百步外牛皮鼓。
“咚”一聲悶響，白翎箭正中獸頭圖騰的黑色小鼻，破鼓而出。
全場安靜，大慶軍隊振臂歡呼，氣勢空前高漲。
“好箭！”耶律紅隨手扔掉耳墜，“射死物如此厲害，不知道活物又能收獲多少？”
“比比就知道了！”
趙雲康與耶律紅氣勢如虹，雙方劍拔弩張。
此時，雲怡夏從帳中走出，一身幹練騎裝，發髻只簪了支素玉簪，甚是颯爽。
“王爺，早飯備好了！”
“大家分批去吃早飯！”趙雲康對將士們揮揮手，“我們也去！”
一場紛爭消失殆盡，夫妻二人回帳用飯。
“沒想到康王會沈醉溫柔鄉，小心折了英雄骨！”
耶律紅似不甘如此散場，遠遠沖他們背影喊上一句。
“英雄會不會折骨…我不知道！”雲怡夏回身瞥他，“天上大雁成雙，地上連理成枝。
某些人生活孤寡，叫聲‘咕呱’，聒噪得很。”
她清亮亮嗓音順風傳出去老遠，足夠比試雙方聽清楚。
大慶士兵不客氣仰天大笑，契丹人沒完全聽懂，等明白什麽意思，人家已經回了帳篷。
疤臉漢子怒氣沖沖想要進帳篷把人抓出來，耶律紅沒攔，契丹士兵卻沖過來把人往回拽。
開玩笑！
擅闖大慶康王帳篷，人家按刺客處理，殺了疤臉漢子也合情合法。
“急什麽？”耶律紅陰惻惻勾起唇角，“狩獵場上見真章！”、
辰時三刻，西郊皇家獵場谷口的空地上，兩撥人馬涇渭分明。
大慶這邊，趙雲康一騎當先，玄甲外罩墨色大氅，弓囊斜挎，馬鞍旁掛著一柄劍，他身後梁邱笑瞇瞇，許志豪惡狠狠瞪著旁邊。
契丹那頭，耶律紅光胯下一匹踏雪烏騅，馬鬃編成數十根細辮，綴著狼牙。
“康王，我們要不要比比？”
“比什麽？”
“誰獵回來的東西多…誰勝！”
“彩頭是什麽？”
趙雲康睥睨看著一群粗魯壯漢，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在大慶的國土上，外族沒有贏的可能。
“我贏，請王妃為我們跳支舞；我輸，□□烏騅便是彩頭。”
耶律紅用馬鞭敲著掌心，一下又一下，欣賞對面氣得五顏六色的臉。
“若我為彩頭，你的烏騅怕是不夠。”
雲怡夏款步走來，遞給趙雲康一個水囊，杏眼含情，眉目溫柔。
“那王妃想要什麽？”
耶律紅視線直勾勾盯著雲怡夏，若仔細觀察，能看出他瞳孔發虛，甚至微微顫抖。
“我要你們所有馬匹都留下，回去騎著毛驢走出北疆國門！”
雲怡夏微微揚起下巴，睥睨之姿與馬上趙雲康不相上下。
“好！”
耶律紅張口答應，與趙雲康擊掌立誓。
按規矩，兩支隊伍從不同入口進山，日落前返回，以獵物數量、貴重定勝負。
響箭尖嘯著射入天空，炸開三朵青煙。
馬蹄踏碎谷口薄冰，兩支隊伍分東西兩路鉆進山林。
狩獵地形如甕，入口窄而腹地廣，深處有溫泉，冬日裏野獸常聚於此處。
雲怡夏身披銀狐裘，手中握一只千裏鏡，目送兩支隊伍進入山林。
“娘子，契丹人那邊多帶短弩，藏在馬鞍袋下。”
木槿探聽情報回來，發現娘子毫不意外。
“他們不止帶了短弩，還有絆馬索……”
雲怡夏轉動鏡筒，看向大慶隊伍消失的方向。
山林間鳥群驚起，野獸咆哮，狩獵隊伍宛如入山猛虎。
“嗷嗚！！！”
一聲虎嘯穿破密林，狩獵場內人人呆在原地，驚恐望向山林。
“白額虎！”
有人喊了一嗓子，沒等往外跑便被侍衛按倒在地，免得造成恐慌。
趙雲賢下令讓女眷和文官回去，調兵圍住獵場，決不許有任何猛獸沖入西京城傷害百姓。
“康王妃，您請回吧！”
張慶擦擦額頭汗水，這位怎麽還有興致登高望遠，趕緊收拾、收拾，跑啊。
“我的男人還在山林裏…你讓我回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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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好涼！”
他握住她白嫩指尖，動作自然的攏進自己紫貂手籠裏。
車內銀炭盆燒得正旺，他身上清洌松針氣息撲面而來，與淡淡藥香纏綿在一處。
“天冷就會這樣！”雲怡沒有收回手，“聽說他還想讓我負責這次狩獵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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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慶來請你，我以你‘累病了！’為由打發走他。”
趙雲康眼神沈了沈，皇兄一再把“手”伸進他後院，哪個男人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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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果顯而易見，皇兄把狩獵事宜交給禮部全權督辦，沒有再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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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怡夏屈指搔搔趙雲康手心，有些頑皮，也有些撩人。
頑皮手指被大手握住，他使巧勁兒把人往懷裏帶，再用狐裘披風把人裹住。
“王爺懷抱可真暖啊！”
雲怡夏放松靠在趙雲康懷裏，背後傳來熱烘烘溫度，在搖晃馬車內昏昏欲睡。
“財帛動人心！”他下頜搭在她頸間，“他現在盯著你賣鋪子的錢，不好張口要罷了。”
“希望他不要太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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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趙雲康親親她嫩滑臉頰，“有我在，不會的！”
“我信你！”
兩人如交頸鴛鴦，在馬車中睡了個回籠覺。
獵場轅門高聳，牙旗在天穹下翻卷。
契丹人的帳篷紮在東南角，赭紅色帳頂上飄揚著狼頭旗，與大慶青龍旗遙遙相對。
西郊皇家獵場來的都是一些武將，文臣非必要都沒來湊熱鬧。
趙雲賢在朝堂上明確表達，不需要那麽多文官隨行，免得體弱生病，耽誤一國之政。
人少，好辦事。
雲怡夏、趙雲康進入西郊獵場，遠遠看著契丹人正在摔跤，個個熱得頭頂冒氣兒。
耶律紅身穿厚實皮裘，大踏步走過來，震得腳下凍土悶響。
“康王爺，皇家獵場也忒小了些！”他呲出森森白牙，“我們契丹勇士施展不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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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倒是有幾塊地皮不錯，送給大慶做狩獵場，剛剛好。”
趙雲康掀開簾子，嘴角掛著笑意，眼神冰冷得像看死人。
“康王，好大的口氣！”
“哦～”趙雲康給雲怡夏攏攏領口，“我口氣大嗎？”
兩人目光相撞，一時火花四射，氛圍降到冰點。
“王爺，我好冷！”
雲怡夏開口打破僵局，馬車重新前行，耶律紅冷笑一聲，轉頭回契丹帳篷。
她輕輕掀開車簾一角，外面那些契丹兵，個個眼如鷹隼，指節粗大，弓囊磨損得起毛邊，都是見過血的好手。
下人們進進出出布置帳篷，等他們烘暖帳篷，雲怡夏才走下馬車，趙雲康見過屬下回來，兩人剛好一同進去。
“娘子，帳篷周圍都是我們的人。”
木槿給娘子飛了個眼神兒，離去的背影都透著歡快。
“你這婢女還挺活潑！”
趙雲康調侃一句，抱著雲怡夏上軟塌，像老虎圈地盤一樣把她裹得密密實實。
“確實有些！”
按照現代說法，木槿這叫“磕ＣＰ”
雲怡夏沒辦法解釋，幹脆順著趙雲康說。
“他很優秀！”趙雲康貼著她耳朵低聲說，“每日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竟然沒暴露，是做斥候的好苗子。”
“唱念做打，他從小練就的功夫，少年時和班主活躍在北疆，學了不少契丹話。
這幾個人一路隨著使團入京，觀察到很多他們生活習慣，扮起來就沒那麽難。”
雲怡夏湊到他耳邊，低聲說出事情的始末。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布局？”
“他們入大慶邊境開始……”
寅時三刻，西郊獵場沈浸在鐵灰色的晨霧裏，契丹營地已爆出第一聲號角。
那號角聲粗糲的像獸嗥，撕裂西山清晨寂靜。
大慶軍營中，正在校場晨練的將士動作齊齊一頓。
“喪門吹！”
許志豪將火龍槍往地上一杵，惡狠狠瞪向契丹大帳。
“急什麽？”趙雲康一身玄色勁裝，正扣緊護腕，“你們留好力氣，待會場上見真章！”
大慶武將這邊正摩拳擦掌，戰意盎然。
東南角赭紅帳篷掀開，耶律紅帶著契丹兵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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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王，早啊！”
耶律紅站在十步開外，目光落在大慶士兵身上，嘴角掛著冷笑。
“在操練陣型？”他捶捶胸膛，“我們草原兒郎自己就能搏狼！”
耶律紅身後一個疤臉漢子，用契丹語說了句什麽，其他漢子哄笑起來，眼神充滿惡意，極其冒犯。
“動嘴上功夫有什麽意思？”
趙雲康從箭囊抽出一支白翎箭，搭弓、滿弦、松指…箭嘯聲尖厲如鶴唳擦過耶律紅寶石耳墜，射入三百步外牛皮鼓。
“咚”一聲悶響，白翎箭正中獸頭圖騰的黑色小鼻，破鼓而出。
全場安靜，大慶軍隊振臂歡呼，氣勢空前高漲。
“好箭！”耶律紅隨手扔掉耳墜，“射死物如此厲害，不知道活物又能收獲多少？”
“比比就知道了！”
趙雲康與耶律紅氣勢如虹，雙方劍拔弩張。
此時，雲怡夏從帳中走出，一身幹練騎裝，發髻只簪了支素玉簪，甚是颯爽。
“王爺，早飯備好了！”
“大家分批去吃早飯！”趙雲康對將士們揮揮手，“我們也去！”
一場紛爭消失殆盡，夫妻二人回帳用飯。
“沒想到康王會沈醉溫柔鄉，小心折了英雄骨！”
耶律紅似不甘如此散場，遠遠沖他們背影喊上一句。
“英雄會不會折骨…我不知道！”雲怡夏回身瞥他，“天上大雁成雙，地上連理成枝。
某些人生活孤寡，叫聲‘咕呱’，聒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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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慶士兵不客氣仰天大笑，契丹人沒完全聽懂，等明白什麽意思，人家已經回了帳篷。
疤臉漢子怒氣沖沖想要進帳篷把人抓出來，耶律紅沒攔，契丹士兵卻沖過來把人往回拽。
開玩笑！
擅闖大慶康王帳篷，人家按刺客處理，殺了疤臉漢子也合情合法。
“急什麽？”耶律紅陰惻惻勾起唇角，“狩獵場上見真章！”、
辰時三刻，西郊皇家獵場谷口的空地上，兩撥人馬涇渭分明。
大慶這邊，趙雲康一騎當先，玄甲外罩墨色大氅，弓囊斜挎，馬鞍旁掛著一柄劍，他身後梁邱笑瞇瞇，許志豪惡狠狠瞪著旁邊。
契丹那頭，耶律紅光胯下一匹踏雪烏騅，馬鬃編成數十根細辮，綴著狼牙。
“康王，我們要不要比比？”
“比什麽？”
“誰獵回來的東西多…誰勝！”
“彩頭是什麽？”
趙雲康睥睨看著一群粗魯壯漢，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裏，在大慶的國土上，外族沒有贏的可能。
“我贏，請王妃為我們跳支舞；我輸，□□烏騅便是彩頭。”
耶律紅用馬鞭敲著掌心，一下又一下，欣賞對面氣得五顏六色的臉。
“若我為彩頭，你的烏騅怕是不夠。”
雲怡夏款步走來，遞給趙雲康一個水囊，杏眼含情，眉目溫柔。
“那王妃想要什麽？”
耶律紅視線直勾勾盯著雲怡夏，若仔細觀察，能看出他瞳孔發虛，甚至微微顫抖。
“我要你們所有馬匹都留下，回去騎著毛驢走出北疆國門！”
雲怡夏微微揚起下巴，睥睨之姿與馬上趙雲康不相上下。
“好！”
耶律紅張口答應，與趙雲康擊掌立誓。
按規矩，兩支隊伍從不同入口進山，日落前返回，以獵物數量、貴重定勝負。
響箭尖嘯著射入天空，炸開三朵青煙。
馬蹄踏碎谷口薄冰，兩支隊伍分東西兩路鉆進山林。
狩獵地形如甕，入口窄而腹地廣，深處有溫泉，冬日裏野獸常聚於此處。
雲怡夏身披銀狐裘，手中握一只千裏鏡，目送兩支隊伍進入山林。
“娘子，契丹人那邊多帶短弩，藏在馬鞍袋下。”
木槿探聽情報回來，發現娘子毫不意外。
“他們不止帶了短弩，還有絆馬索……”
雲怡夏轉動鏡筒，看向大慶隊伍消失的方向。
山林間鳥群驚起，野獸咆哮，狩獵隊伍宛如入山猛虎。
“嗷嗚！！！”
一聲虎嘯穿破密林，狩獵場內人人呆在原地，驚恐望向山林。
“白額虎！”
有人喊了一嗓子，沒等往外跑便被侍衛按倒在地，免得造成恐慌。
趙雲賢下令讓女眷和文官回去，調兵圍住獵場，決不許有任何猛獸沖入西京城傷害百姓。
“康王妃，您請回吧！”
張慶擦擦額頭汗水，這位怎麽還有興致登高望遠，趕緊收拾、收拾，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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