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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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容榆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他的心裏七上八下,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陸董這麽嚴肅的表情,陸董也是第一次這麽對他說話,可見這次事情有多嚴重。

“對不起,陸董,我辜負了你的信任,這件事情都是我一人所為,陸星熠他不懂事,我願意承受這件事情帶來的後果。”容榆彎腰道歉,沒有陸董的命令,容榆不敢擡頭。

容榆:“我可以辭職。”

聽見這話,陸董裝不下去淡定了,“小容你快起來,我的意思不是讓你辭職,我也不是讓你在這裏給我行大禮,你是不是忘記答應了我什麽事情。”

容榆神色有些迷茫,努力回憶著他和陸董之間的對話,“今年年初定的目標已經超額完成了。”

陸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說的不是這個。”

容榆:“那是什麽?”

陸董:“我不是拜托你讓陸星熠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嗎?”

容榆一下睜大眼睛,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但是他忙起來了加上和陸星熠的那些事情,他一下子就忘了。

容榆心裏愧疚不已,答應的事情都沒有做到,“對不起陸董,我忘記了,我現在去做。”

陸董:“嗯,再別忘了就行,我今天過來就是問你這件事情,沒別的事情我回去陪家人了。”

容榆張口,欲言又止,難道陸董不知道照片的事情嗎?還是說知道了但他現在還有用所以不想管?還是別的什麽原因,他沒有猜到。

陸董看容榆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於是開口跟容榆說,想讓容榆安心,“我不反對兩個男人之間談戀愛在一起,人生在世活的開心就好,你和小熠談戀愛我樂見其成,要不是咱倆遇見的太晚了,我都想收你為義子。

小熠打小就和我沒什麽感情,上次和他聊到我和他母親,一氣之下他又把我所有聯系方式都拉黑了,我愁的要死。

但我也沒辦法,我和他母親離婚了這麽多年,我不可能一直單身,我在新加坡已經有了新的家庭了,我跟小熠承諾過陸氏會是他的,沒有人跟他搶。”

短短一段話內容量極大,炸的容榆原先那些情緒都無影無蹤了,原來,陸星熠的家庭是這個樣子的嗎?

那為什麽陸星熠在他面前還是一副無憂無慮熱情滿滿的樣子?

陸董:“好了,我要走了,祝你元旦快樂,和小熠好好的過日子。”

容榆:“不留下來和他一起過嗎?”

陸董:“我有自己的家人需要陪,他長大了,不需要我了,況且不是還有你嗎?我留下來怕不是讓他更生氣。”

說到最後一句,這個戰無不勝的商界精英竟然自嘲的苦笑一聲。

但是……

陸董:“這件事情我會幫你處理好,晚點會有人加你幫你找到做這件事情的人,需要什麽聯系我就好。”

辦公室又安靜下來,企業微信工作群裏,陸董罕見的發了一條消息,讓所有人把重心放在工作上,不要背後搞小動作。

這句話無疑是幫容榆撐腰,也表明了他的態度,他根本不在意陸氏集團的總經理和自己的獨生子攪和在一起這件事情。

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下來,肚子咕嚕咕嚕提醒他該吃飯了,該說不說胃果然是情緒器官嗎?

還好辦公室備著一些麥片和芝麻糊,冷掉的餃子打包回去晚上加熱吃了好了,一件他原本以為天大的事情,沒想到就這麽輕飄飄地過去了。

原來,陸星熠的家庭也並不是多好,不過想也想得到,從小就被送往國外,本來在國外生活的好好的又被忽然喊回國管理家業,以為父親良心發現,結果才發現父親早就已經瞞著他再婚娶妻生子了。

容榆忽然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讓陸星熠把他把解除拉黑了,他不想違背陸星熠的意願,可他答應了陸董。

陸董幫他解決這件照片風波,也是在跟他交換吧。

微信震動了下,陸董給他找的人已經調差到了這件事情的幕後真兇,當他接收完那份文件點進去看的時候,有點在意料之外,他都已經主動退出了,沒想到這個人還不放過他。

徐觀茶,許玄的那個小男友。

看見這個名字就想起那天白花花的肉*體,惡心的糾纏在一起,似乎還能聞到空氣中油膩的惡心氣味。

令他作嘔,碗裏的麥片粥也霎時沒了胃口。

A王星:容先生,你希望怎麽處理?是用法律手段還是私下處理掉這個人?

A王星:徐觀茶這個人我調查過,父母是做建材批發的,沒什麽勢力,不過和許家許玄有過一次戀愛,長達一年,不過分手了。

A王星:沒有許玄的幫助,徐觀茶家的生意每況愈下,現在他們欠了不少外債,入不敷出。

他們分手了?居然還談了一年的戀愛?他現在才知道,不過也已經跟他沒有關系了。

看來徐觀茶寧願惡心他都不願意拿這些照片來訛他一筆,容榆不想再給這個人半分眼神。

容榆:直接走法律程序去起訴他吧,事情交給你去負責,有需要我出面的時候再來喊我。

A王星:好的容先生。

已經淡出回憶裏的人,又以這種惡心的方式出現在他的眼前,會是許玄嗎?把他地址告訴徐觀茶,他得虧小區物業不錯,不會讓閑雜人等進來。

還是先不要讓陸星熠知道這件事情了。

畢竟這件事情因他而起,陸星熠也是被他連累。

他給陸星熠發了條消息,說今天晚上要很晚回家,讓陸星熠不要等他。恰好陸星熠也說要在學校圖書館覆習到很晚,晚上大概率不回來了住宿舍。

難得,容榆提前下班了一次,他開車到徐觀茶家的住址,三層小別墅已經被法院貼上了封條,已經變成了法拍房。

公司也是人去樓空,只有幾個員工守在公司門口等著有負責的人來,給他們發工資。

容榆問了那幾位員工,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所蹤。

容榆只好拿出手機找王星:能夠查到徐觀茶現在在哪裏嗎?他家和公司都沒有人。

A王星:容先生稍等一會,我這邊讓人去調一下監控。

容榆:好的,辛苦你了。

不多時,王星就給他發了一段視頻,畫面雖然有些模糊,但容榆是絕對不會忘記的那張臉,但出乎意料的是,為什麽陸星熠也在監控視頻裏面?

A王星:我查了一下徐觀茶和陸少爺的駕駛路線,目的地應該是X碼頭,時間是在一個小時前,陸少爺和他的幾位朋友把人帶到車上的。

他沒有告訴陸星熠這件事情,陸星熠是怎麽知道的?

——

自習室裏的陸星熠盯著屏幕裏親熱的照片,在他的極力克制下,才沒捏爆手機。他沒有心思去管被他捏爛的的書本,一門心思都是想整死給他發這些照片的人。

陸星熠咬牙切齒地看著這個未知號碼,剛走出自習室要打電話過去質問,卻一直無人接聽。氣得陸星熠心裏直罵人,他爹的,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

他深呼吸幾口氣,想到了他的死黨阿春,這人最擅長通過某些信息扒到一個人的定位了。想看他生氣?那他做到了,他還真是很少有生氣的時候。

那些容榆和不同男人親密的照片,動動腳趾頭都知道肯定是假的,他寸步不離容榆,怎麽可能出現這種情況,而且容榆也絕對不會做出來這種事情。

但和許玄的照片卻是真的。

許玄一直是他的心裏過不去的,每次看見容榆對他好,對他予取予求,他就更恨許玄一分。

這個人真的是活膩了來挑釁他,本來他期末周壓力就大。

他的死黨很快就把位置甩給他了,他看見後冷笑一聲,還離他挺近的,既然敢做這種事情,就最好不要逃跑。

徐觀茶是嗎?陸星熠找到徐觀茶的微博,沒想到還有小幾千的粉絲,陸星熠截圖了徐觀茶的一張照片發給阿春後,把那張截圖就刪了。

陸星熠:“阿春,你找幾個人去彩霞飯店,把這個人給我盯著,別讓他跑了。”

阿春也就是他的那個死黨,收到他發的照片後,發了個“收到”的表情包。

陸星熠楞是把自行車騎出了摩托車的速度,迎面的冷風非但沒有讓陸星熠心中的怒氣消減一分,反倒愈燒愈旺。

到達彩霞飯店後,阿春和他的幾個朋友把這個叫做徐觀茶的人困在飯桌前,吊兒郎當地抽著煙,還把煙霧吐在徐觀茶的臉上。

見陸星熠來了,阿春敲在椅子上的雙腿收了下來,幸災樂禍地看著抖得像個鵪鶉一樣的徐觀茶。“你還真是大膽,居然敢惹他,你乖乖認錯,說不定他下手還輕點。”

陸星熠陰沈著臉色,用力踹了一腳跪在地上的抖個不停的徐觀茶,“你既然敢給我發這些東西,還怕什麽呢?阿春,把人帶上你的車,去X碼頭。”

阿春掐掉煙,來了精神:“剛好我也手癢,走吧,回國老實了這麽久,都有點不太習慣。”

在徐觀茶驚懼的目光與掙紮中,他被阿春無情地拖到了車上,像丟垃圾一樣,頗為嫌棄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阿春:“這人臟死了,我找到他的時候,他還在飯店廁所給人通廁所呢。丟後備箱我都心疼我的車。”

陸星熠:“瞧你那樣還心疼洗車費?等解決了這個人之後,洗車的錢我出。”

阿春不依不饒:“不跟我們一起吃點小燒烤炸串喝點啤酒?你回國後我們就很少聚一起吃飯,這是我幾個朋友,想介紹給你認識下,吃頓飯熟悉一下。”

陸星熠想到心裏的那個人,原本緊繃的嘴角柔和了點,“我家那位管得嚴,讓我少吃燒烤那些不健康的東西。”

阿春看陸星熠那副樣子就倒胃口,“敢情過去前幾年跟我在國外吃各種垃圾食品的人不是你?”

陸星熠:“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沒人疼啊?”

阿春“呸”了一口,“我對象才不管我這些。話說回來,這個人是怎麽惹到你的?你倆這看著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人穿的衣服都沒我一個打火機貴。”

陸星熠:“他拿我老婆的照片和其他男人p在一起,還搞得很親密,整得煞有其事的樣子,不知道他是在挑撥離間還是在挑釁我。”

阿春鼓鼓掌,敬佩地看著後座的徐觀茶,“牛逼,挺會找死的。”

徐觀茶恨恨地瞪著駕駛位的陸星熠,“你以為容榆那個爛貨有多幹凈嗎?被許玄給玩了十年都玩爛玩透了,也就只有你當個寶貝。你個龜男。”

徐觀茶越說越大聲:“那個表子賣給你爸又賣給你,真是會賣啊,一輩子都吃穿不愁,大學畢業就被你爸包養當了總經理。不過他爬到這麽高的位置,也不缺接盤的。

我看你小心得病哈哈哈哈哈哈”

陸星熠還沒說話,坐徐觀茶旁邊的哥們兒聽不下去了,重重地扇了徐觀茶一個耳光,“嘴真特麽臭,你爹/媽都死了嗎?這麽沒素質,給人造謠還P圖。”

陸星熠冷笑一聲,“當小三去插足別人感情,又被人拋棄了的,是你吧?可惜,倒貼貨的下場就是被玩膩了拋棄。”

徐觀茶聞言更加激動,“我才是正宮,容榆他算個什麽東西,走了就走了,還要勾引我男朋友。不被愛的才是小三,誰讓容榆古板不會來事。”

“啪”又是一聲,這次是左臉被打了,皮膚有些黑的男生爆粗口了:“你這啥b說的什麽鬼話,跟特麽放屁一樣,你的腦子出生時被夾壞了是吧,當小三這麽光榮,老子最特麽討厭三了。

媽的等下到地方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徐觀茶聽到這話心裏更加害怕了拼命掙紮,不顧臉上紅腫,大聲喊道:“你們這是犯法,綁架我對我實施非法囚禁,我要報警。”

陸星熠猛地剎車,全車人都往前撲,到地方了,這裏是阿春他老媽的地盤,還是碼頭最偏僻安靜的地方,只有空空的集裝箱,沒有別人過來。

陸星熠陰惻惻地看著徐觀茶,“真希望你去報警。”

天空又下起了雪,徐觀茶被扒光了只剩下一件內褲,被重重地壓跪下去,空蕩的集裝箱回蕩著回音。

門虛掩著,阿春抽著煙看著這場,戲謔地看著這場“懲罰”。

“既然你這麽喜歡拍照,那就多拍點吧。”

“想必,你也不想看見你爸媽一把年紀還不能好好的壽終正寢吧?”

“你要是打得贏我,我就給你家註資一千萬,怎樣?”

開玩笑,就算打贏了,陸星熠也不會給。

……

容榆被碼頭花花綠綠的集裝箱迷了眼,就像一個迷宮,如果沒有一位好心的女士帶著他,他估計還要在裏面轉很久。

女士:“到了,是這裏。”

容榆:“謝謝您女士。”

女士:“不用謝,我本來也是順路的不過現在得麻煩你幫我跟我兒子說一聲,讓他早點回家吃飯,本來是由我自己去說的,不過我現在有事,得辛苦你幫我轉達了。”

容榆:“可我不知道您兒子在哪兒?”

話剛落下,那位女士接了個電話就火急火燎地走了,容榆自然也沒有等到答案。

現在天色也有點晚了,容榆推了幾個集裝箱的門,裏面都沒有人,直到看見一個紅色的集裝箱,裏面還若隱若現有燈光的樣子。

容榆走了過去推開那扇虛掩的門,呆楞了一下,同樣的,裏面的幾個大男孩也都同時看向了站在門口的容榆。

大開的門吹進來冷風,躺在地上渾身青紫的徐觀茶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明顯意識有些不清醒。

容榆向前一步,關上了門。“陸星熠,你們這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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