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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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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多舛

【鬼才降智四齡童】

昏迷了兩天兩夜,直到第三天清晨,病房裏的監護儀終於傳來平穩的滴滴聲,段玄胤緩緩睜開了眼睛。

筱霏守在床邊,眼底布滿血絲,見他醒來,懸了兩天的一顆心總算落地,聲音發啞:“玄胤,你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段玄胤虛弱地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她緊張的臉上,眉頭輕蹙,“頭好痛……”

筱霏連忙攥緊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你撞了車,頭肯定會痛,好好休養幾天就好了。”

“筱霏……我餓了。”他聲音軟軟的,像撒嬌的孩子。

“餓了就好,餓了就好!”筱霏忙不疊地去夠床頭櫃上的保溫盒——那是段慕琪剛送來的米粥,還冒著熱氣。她手腳麻利地打開盒子,又按了床頭的按鈕把床搖起,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

段玄胤抿了一口,卻猛地擡手打掉了勺子,瓷勺“當啷”一聲落在地上,米粥灑了一地。“好燙!”他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筱霏楞住了,懸在半空的手僵著,心裏“咯噔”一下——她忽然想起醫生說的“智力受損”,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我不要喝粥,我要吃薯片!”段玄胤偏過頭,眼神執拗。

“玄胤,你剛醒,不能吃薯片……”筱霏試圖勸他。

“你聽不懂話嗎?我要吃薯片!”他見她不動,竟不顧手背上紮著的輸液針,揮著另一只手拍打床單,“我要吃薯片!現在就要!”

“好!好!我去給你買!”筱霏怕他動到針頭,連忙按住他的手安撫,“你乖乖躺著,別亂動針頭,我現在就去買!”說完,她抓起包就往病房外跑,腳步都帶著慌。

沒一會兒,幾個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走進了病房。筱霏也剛好拿著薯片回來,見醫生來了,連忙走上前:“玄胤,咱們配合醫生做個小檢查,好不好?”

段玄胤沒理她,自顧自地撕開薯片包裝,“哢嚓哢嚓”地吃了起來,碎屑掉了一被子。

主治醫生看他狀態還算平穩,朝身邊的護士遞了個眼色,檢查很快開始——量體溫、測反應、做簡單的認知測試,段玄胤要麽不配合,要麽答得顛三倒四。

檢查結束後,神經內科的醫生拿著報告,語氣凝重地對筱霏說:“結果出來了,他這是車禍導致的中樞神經創傷,從癥狀看,現在的智商大概只有四歲孩子的水平。”

筱霏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聲音也顫了:“有……有沒有辦法治療?”

“這種創傷的手術風險很大,成功率不足三成,我們建議先等他自身恢覆。”醫生嘆了口氣。

“自身能恢覆嗎?需要多久?”她急忙追問,眼裏滿是希冀。

“運氣好的話,一個月就能恢覆成人水平;要是運氣不好……”醫生頓了頓,語氣沈重,“很可能一輩子都這樣了,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

筱霏閉緊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再睜開時,眼底已滿是紅血絲,她深深吸了口氣,才壓下喉嚨裏的哽咽。

“段太太……”醫生忽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局促。

筱霏一怔,擡頭看向他——只見醫生站起身,手裏還攥著個筆記本,“其實我是段先生的粉絲,我們科室的醫生都是你們的粉絲。接到他的手術時,整個科室都繃緊了弦,比賽期間出這種意外,我們都特別難過。你們棋手是為國爭光的英雄,尤其是你和段先生,簡直是國家寶藏……看到他現在這樣,我心裏也不好受。我是唯物主義者,但今天想為他祈禱,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段太太,我們整個醫院都為你們加油!”

筱霏勉強牽起嘴角,朝醫生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真的謝謝。”

一周後,懿卿棋館的院內小路上,兩個身影匆匆走過,沒留神撞了個滿懷。

“走路不長眼啊!”聞人旭霖沒看清來人,張口就呵斥,“眼睛長頭頂上了?”

“你眼睛才長頭頂上呢!”柳初合揉著胳膊,不甘示弱地回懟,“這麽寬的路都能撞上,你魂兒落家裏了?”

“你……”聞人旭霖氣得叉腰,頓了頓又壓下火氣——跟他吵沒意思,“段玄胤怎麽樣了?”

“我師兄好得很。”柳初合仰起頭,語氣帶著防備,“你又想打什麽餿主意?”

“小人之心!”聞人旭霖白了他一眼,“我來看我妹妹,不行嗎?”

“師嫂也好得很。”柳初合挑眉,“我們懿卿又不是地主,你也不是楊白勞,別在這兒裝模作樣。看完趕緊走,館裏現在忙得腳不沾地,沒工夫伺候你。”

“好得很?”聞人旭霖臉色沈了下來,語氣帶著怒意,“是懷著孕還滿世界追著巨嬰餵飯好,還是白天黑夜不眠不休照顧傻子好?”

“聞人旭霖!”柳初合瞬間怒了,攥緊了拳頭,“警告你把嘴放幹凈點!看在你是師嫂哥哥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別給臉不要臉!”

“到底是誰給臉不要臉!”聞人旭霖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神淩厲,“筱霏不是你妹妹,她受委屈你不在乎是吧?段玄胤從醫院回來快一周了,我每天來一次,看她一天比一天憔悴!你們懿卿的人都沒長心嗎?她懷著孕啊!就不知道幫著照顧一下段玄胤?”

柳初合的火氣慢慢降了下來,任由他揪著衣領也不掙紮,聲音沈了下來:“你誤會了,不是我們不肯幫,是她自己一刻也不肯離開段玄胤,她信不過我們,什麽事都要親力親為。”

聞人旭霖楞住了,隨即無奈地嘆了口氣,狠狠松開他的衣領,語氣緩和了些:“要是再讓我看到你們虧待我妹妹,別怪我不客氣!”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都帶著氣。

“段玄胤!你別跑了!先把飯吃了!”遠處傳來筱霏的聲音,她端著一碗米粥,額頭上沁著汗,追著前面跑跳的身影,“不是不讓你玩,吃完再玩好不好?哎呀別爬樹!小心摔著!快下來!”

段玄胤像只脫韁的小馬,圍著院子裏的老槐樹跑,時不時還伸手去夠樹枝上的葉子,笑得咯咯響。筱霏看著他,心裏又酸又澀——從前那個靜若幽蘭、沈穩內斂的棋壇鬼才,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四五歲孩子似的鬧騰,一天二十四小時不停歇,他哪來那麽多精力?

戴沃杯的主辦方聽說了事故,把決賽延後了兩個月,如今已經是第十天,可段玄胤絲毫沒有恢覆的跡象。筱霏端著粥,站在原地喘著氣,只覺得心力交瘁,眼眶一陣陣發熱——她不知道,自己還能這樣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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