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自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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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乎常人機械法】
“人和AI最大的區別，在於人有溫度，有七情六欲，人無完人，AI卻能做到絕對完美。人的棋風會受情緒、環境幹擾，機器卻永遠冷靜精準，這就是人機對戰時，人類最致命的短板。”
靜思了一整夜，段玄胤望著窗外漸亮的天光，得出的結論依舊殘酷——人類很難戰勝AI。
“所以，”筱霏太了解他，知道這番話絕非終點，“你打算怎麽破局？”
他微蹙著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訓練得‘像’一個AI。”
“像AI？”筱霏滿臉不解，“可我們是人啊，怎麽學機器的冰冷？這根本不是人類的強項。”
段玄胤沈默了片刻，擡眸看向她，語氣鄭重：“我想訓練自己徹底屏蔽情緒幹擾。筱霏，從現在開始到晚上九點，我不能說一句話。你可以扮演任何外界幹擾因素，用盡辦法讓我開口，只要我開了口，就算我輸，明白嗎？”
筱霏似懂非懂地點頭：“好。”
他瞥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針剛指向七點：“開始吧。”
筱霏眼珠一轉，故意挖坑：“你打算怎麽讓自己徹底‘靜音’？總不能靠硬憋吧？”
段玄胤置若罔聞，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見他不上套，筱霏只好作罷，轉身把早飯端到他面前：“就算不能說話，飯總得吃吧？昨天一天沒怎麽吃東西，今天再餓肚子，身子該垮了。”
他接過筷子，卻只潦草地扒了幾口粥，便放下了餐具。
“就吃這麽點？”筱霏真有些惱火，叉著腰瞪他，“你這是拿身體開玩笑？餓壞了誰替你備戰比賽？”
段玄胤擡眸看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明明沒什麽情緒，卻像在說“我有分寸”，讓筱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我再忍你一天。”筱霏氣鼓鼓地收拾餐具，“餓極了自己去餐廳找吃的，別真把自己餓死了，我可不想給你收屍。”
他輕輕點頭，算是應下。
懿卿棋館的主練棋室裏，除了段玄胤，柳初合、柳月生等人都聚在一旁，小聲議論著。
“師兄真就一個上午沒說過話？”柳月生滿臉佩服，咂舌道，“換我這種話癆，一分鐘都憋不住，非得憋出內傷不可。”
柳初合白了他一眼，奚落道：“正常，你上輩子估計是個啞巴，這輩子才這麽話多。”
“別鬥嘴了，”筱霏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煩躁，“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麽才能讓他開口。他要練的是抗幹擾能力，我們得幫他模擬最極端的情況。”
“怎麽幫啊？他定力那麽強……誒！”柳月生突然眼睛一亮，湊過來出餿主意，“不如把羲誠叫來，你倆在他面前故意舉止親密，比如挽個手、說句情話什麽的，他肯定忍不了！”
“……”筱霏額角滑下黑線，徹底無語。
柳初合直接罵道：“這種缺德帶冒煙的辦法，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我這不也是為了師兄好嘛。”柳月生委屈地癟嘴。
“也不能怪初合師叔暴躁，月生師叔，”薩雯諾都聽不下去了，小聲說，“你這辦法確實有點‘夭壽’。”
“其實……我覺得月生哥的辦法，未必不可行。”塗淩修突然開口，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嫂子，你別當真啊！”柳月生自己都慌了，連忙擺手，“我就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大家都覺得離譜，不恰恰說明，這是最能刺激館主的辦法嗎？”塗淩修神色認真，“現在還有什麽事，比備戰比賽更重要？只要能幫館主突破瓶頸，這點‘刺激’算什麽？”
薩雯諾看了看筱霏，還是覺得不妥：“可這也太冒險了吧，萬一真傷了他倆的感情……”
經塗淩修這麽一分析，眾人心裏都有些動搖，卻沒人敢拍板，紛紛看向沈默的筱霏，等著她拿主意。
“辦法是可行，但沒必要真叫羲誠來。”筱霏神色平淡，語氣沒什麽起伏，“我就給他講講，我和羲誠在美國那七年發生的事，試試能不能讓他有反應。”
說完，她走到段玄胤對面坐下，緩緩開口——從西雅圖的第一場雪，講到畫廊的第一次畫展；從熬夜趕設計圖的狼狽，講到拿到獎學金的喜悅；七年的瑣碎日常、喜怒哀樂，像翻書一樣，一一攤在他面前。
她講得滔滔不絕，語氣裏帶著回憶的溫度，可對面的段玄胤卻始終靜若石佛，眼神淡然，連睫毛都沒動一下，仿佛她口中那七年的青春，與他毫無關聯。
“你真沒什麽想對我說的？”筱霏停下話，凝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質問，“那可是我們丟失的整整七年啊，你就不想說一句‘可惜’，或者‘想念’嗎？段玄胤，你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冷漠的人？”
他依舊安靜地坐著，目光平靜地回望著她，沒有任何回應。
筱霏先是看了看窗外漸濃的夜色，又低頭瞥了眼墻上的掛鐘，忽然嘆了口氣，又無奈地笑了出來：“我輸了。”
段玄胤一怔，轉頭看向掛鐘——時針正好指向九，分針微微越過十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緩緩轉回頭，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動作依舊從容。
“怎麽樣，這訓練對你有用嗎？”筱霏率先開口問。
“還好，和我預想的差不多。”沈默了一整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清晰。
“就算有用，我也不會再幫你了，”筱霏抗議道，“憋屈死了，跟個白癡似得自顧自講了一下午話。”
他忍俊不禁，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嗯，明天試試別的計劃。”
筱霏心裏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別又是折騰我的吧？”
“明天折騰自己，”他淡然一笑，“好久沒做高數題了，明天你幫我找些題來，越難越好。”
“做高數？”筱霏一聽到這三個字就頭疼，連連擺手，“您對自己也太狠了吧！我大學畢業就把高數還給老師了，現在聽到這倆字兒都犯惡心。”
“想要挑戰自己，就得逼自己面對最抗拒的東西。”段玄胤語氣篤定。
“不愧是清大數學系碩士，對自己夠狠的，”筱霏無奈地搖頭，“行吧，我今晚幫你整理，盡量找些能讓你‘頭疼’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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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思了一整夜，段玄胤望著窗外漸亮的天光，得出的結論依舊殘酷——人類很難戰勝AI。
“所以，”筱霏太了解他，知道這番話絕非終點，“你打算怎麽破局？”
他微蹙著眉：“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訓練得‘像’一個AI。”
“像AI？”筱霏滿臉不解，“可我們是人啊，怎麽學機器的冰冷？這根本不是人類的強項。”
段玄胤沈默了片刻，擡眸看向她，語氣鄭重：“我想訓練自己徹底屏蔽情緒幹擾。筱霏，從現在開始到晚上九點，我不能說一句話。你可以扮演任何外界幹擾因素，用盡辦法讓我開口，只要我開了口，就算我輸，明白嗎？”
筱霏似懂非懂地點頭：“好。”
他瞥了眼墻上的掛鐘，時針剛指向七點：“開始吧。”
筱霏眼珠一轉，故意挖坑：“你打算怎麽讓自己徹底‘靜音’？總不能靠硬憋吧？”
段玄胤置若罔聞，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見他不上套，筱霏只好作罷，轉身把早飯端到他面前：“就算不能說話，飯總得吃吧？昨天一天沒怎麽吃東西，今天再餓肚子，身子該垮了。”
他接過筷子，卻只潦草地扒了幾口粥，便放下了餐具。
“就吃這麽點？”筱霏真有些惱火，叉著腰瞪他，“你這是拿身體開玩笑？餓壞了誰替你備戰比賽？”
段玄胤擡眸看她，那雙清冷的眸子明明沒什麽情緒，卻像在說“我有分寸”，讓筱霏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我再忍你一天。”筱霏氣鼓鼓地收拾餐具，“餓極了自己去餐廳找吃的，別真把自己餓死了，我可不想給你收屍。”
他輕輕點頭，算是應下。
懿卿棋館的主練棋室裏，除了段玄胤，柳初合、柳月生等人都聚在一旁，小聲議論著。
“師兄真就一個上午沒說過話？”柳月生滿臉佩服，咂舌道，“換我這種話癆，一分鐘都憋不住，非得憋出內傷不可。”
柳初合白了他一眼，奚落道：“正常，你上輩子估計是個啞巴，這輩子才這麽話多。”
“別鬥嘴了，”筱霏揉了揉太陽穴，滿臉煩躁，“快幫我想想辦法，怎麽才能讓他開口。他要練的是抗幹擾能力，我們得幫他模擬最極端的情況。”
“怎麽幫啊？他定力那麽強……誒！”柳月生突然眼睛一亮，湊過來出餿主意，“不如把羲誠叫來，你倆在他面前故意舉止親密，比如挽個手、說句情話什麽的，他肯定忍不了！”
“……”筱霏額角滑下黑線，徹底無語。
柳初合直接罵道：“這種缺德帶冒煙的辦法，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我這不也是為了師兄好嘛。”柳月生委屈地癟嘴。
“也不能怪初合師叔暴躁，月生師叔，”薩雯諾都聽不下去了，小聲說，“你這辦法確實有點‘夭壽’。”
“其實……我覺得月生哥的辦法，未必不可行。”塗淩修突然開口，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嫂子，你別當真啊！”柳月生自己都慌了，連忙擺手，“我就隨口一說，當不得真！”
“大家都覺得離譜，不恰恰說明，這是最能刺激館主的辦法嗎？”塗淩修神色認真，“現在還有什麽事，比備戰比賽更重要？只要能幫館主突破瓶頸，這點‘刺激’算什麽？”
薩雯諾看了看筱霏，還是覺得不妥：“可這也太冒險了吧，萬一真傷了他倆的感情……”
經塗淩修這麽一分析，眾人心裏都有些動搖，卻沒人敢拍板，紛紛看向沈默的筱霏，等著她拿主意。
“辦法是可行，但沒必要真叫羲誠來。”筱霏神色平淡，語氣沒什麽起伏，“我就給他講講，我和羲誠在美國那七年發生的事，試試能不能讓他有反應。”
說完，她走到段玄胤對面坐下，緩緩開口——從西雅圖的第一場雪，講到畫廊的第一次畫展；從熬夜趕設計圖的狼狽，講到拿到獎學金的喜悅；七年的瑣碎日常、喜怒哀樂，像翻書一樣，一一攤在他面前。
她講得滔滔不絕，語氣裏帶著回憶的溫度，可對面的段玄胤卻始終靜若石佛，眼神淡然，連睫毛都沒動一下，仿佛她口中那七年的青春，與他毫無關聯。
“你真沒什麽想對我說的？”筱霏停下話，凝著他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質問，“那可是我們丟失的整整七年啊，你就不想說一句‘可惜’，或者‘想念’嗎？段玄胤，你是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冷漠的人？”
他依舊安靜地坐著，目光平靜地回望著她，沒有任何回應。
筱霏先是看了看窗外漸濃的夜色，又低頭瞥了眼墻上的掛鐘，忽然嘆了口氣，又無奈地笑了出來：“我輸了。”
段玄胤一怔，轉頭看向掛鐘——時針正好指向九，分針微微越過十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他緩緩轉回頭，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動作依舊從容。
“怎麽樣，這訓練對你有用嗎？”筱霏率先開口問。
“還好，和我預想的差不多。”沈默了一整天，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清晰。
“就算有用，我也不會再幫你了，”筱霏抗議道，“憋屈死了，跟個白癡似得自顧自講了一下午話。”
他忍俊不禁，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嗯，明天試試別的計劃。”
筱霏心裏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別又是折騰我的吧？”
“明天折騰自己，”他淡然一笑，“好久沒做高數題了，明天你幫我找些題來，越難越好。”
“做高數？”筱霏一聽到這三個字就頭疼，連連擺手，“您對自己也太狠了吧！我大學畢業就把高數還給老師了，現在聽到這倆字兒都犯惡心。”
“想要挑戰自己，就得逼自己面對最抗拒的東西。”段玄胤語氣篤定。
“不愧是清大數學系碩士，對自己夠狠的，”筱霏無奈地搖頭，“行吧，我今晚幫你整理，盡量找些能讓你‘頭疼’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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