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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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逍遙
【聞人少爺欲自立】
“還有我呢筱霏！我喜歡女孩，你先幫我取個女孩名吧。”溫蓉搓著雙手，滿眼期待，“我想要個超凡脫俗的！”
“安若素！安之若素，既有詩意又顯心境。”筱霏脫口而出。
“若素，安若素……”溫蓉反覆念著，笑著點頭，“不愧是文化人兒，這名字真好聽！”
段玄胤看著妻子，眼底帶著笑意：“沒想到我夫人還有這本事，給別人家孩子取的名都這麽雅致，咱們自己的孩子，你想好名字了嗎？”
筱霏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那還用說？早想好了。”
“叫什麽呀？”“快說快說，肯定很有詩意吧！”“我們都好奇呢！”眾人瞬間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筱霏故意賣關子，輕咳兩聲，扶著桌子起身走向書桌。她拿起毛筆，蘸了蘸墨，大筆一揮，在宣紙上寫下三個豪邁灑脫的大字，隨後舉起宣紙向眾人展示——
“段……自由？”溫蓉皺起眉頭，滿臉不解，“給別人取的都那麽好聽，怎麽給自己家娃取這麽‘怪’的名字？”
桌上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不認可這個名字，唯有段玄胤望著宣紙上的字跡，會心一笑，心中滿是“得妻如此，夫覆何求”的暖意。
年初五，聞人旭霖在女友程若嵐的再三要求下，終於答應帶她回聞人棋館拜年。
賓客大廳裏，聞人羨南端坐於主位，眉目肅穆；旭霖攜程若嵐坐在側位，父子倆臉色一個比一個沈，氣氛焦灼得像要炸開。
“程小姐，上次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聞人羨南率先開口，語氣不容置喙，“我們聞人家是圍棋世家，旭霖是我棋館未來的接班人。你要是真想嫁進來，以後就必須從事圍棋相關職業，否則，一切免談。”
程若嵐猶豫了片刻，鼓起勇氣反駁：“叔叔，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世家傳承那套糟粕早該拋棄了。旭霖不喜歡圍棋，我也不喜歡，我們都喜歡美術，有著同樣的理想。您就通融一下，成全我們吧！”
“程小姐，你別怨我冷漠，這事沒得商量。”聞人羨南語氣堅定，“家族上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手裏。我就旭霖這一個兒子，本來只要他肯下棋、幫我把棋館發揚光大，他妻子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可他自己不爭氣，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未來兒媳身上——無論如何，聞人棋館總得有人接管！”
“你就知道棋館！就知道基業！”旭霖忍無可忍，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憤怒，“你知不知道，你這套傳承規矩，快把你兒子逼瘋了！實話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接手棋館，也絕不會娶任何一個女棋手！你想讓我像你一樣忘掉初心，做基業的奴隸，做夢！除非你再生個兒子，否則你這輩子別想稱心！”
聞人羨南氣得直咳嗽，指著他罵道：“逆子！白養了你二十多年！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你有本事就和我斷絕父子關系！去給他們程家做上門女婿吧！”
筱霏見事情越鬧越大，連忙站出來做和事佬，語氣急切：“爸！你冷靜一點行不行，什麽斷絕關系，父子之間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好啊，”旭霖竟痛快答應，眼神裏帶著倔強，“這可是你說的！”
“哥！”
聞人羨南怒不可遏，聲音都在發顫：“對！是我說的！你現在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跟你親愛的程小姐走吧！你今天踏出聞人棋館的門，以後就再也別回來了！”
筱霏顫聲道：“爸！”
她兩頭勸解，可此刻激動的父子倆根本聽不進去半句。
“走就走！你以為這個冷冰冰的家誰稀罕待！”
旭霖大步流星地走向一旁的書桌，拿起毛筆行雲流水地揮毫，落下四個瀟灑肆意的大字——
我，自，逍，遙。
他寫罷，奮力將筆一摔，筆桿在桌上滾了幾圈，隨即牽起若嵐纖細的手臂就要離開。
“哥哥！”
在妹妹急切到近乎沙啞的呼喚聲中，他止住腳步，緩緩朝她走了過去。
他溫柔地捧起她的臉，眼底泛著淚光：“霏霏，我的好妹妹，哥哥走了，你記住，永遠都不能妥協，好好守護住自己的自由，如果以後……聞人館主他像今天逼我一樣逼你，你就來找哥哥，哥哥養你一輩子！”
筱霏紅著眼眶，聲音哽咽：“你真的要走？”
哥哥含淚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短暫卻用力的擁抱，隨後牽著嫂子的手，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筱霏呆呆地望著哥哥決絕的背影，心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記憶裏一向不靠譜的哥哥，這一刻卻像個無畏的英雄，給她做了最勇敢的表率。
其實哥哥一直都很勇敢，他就像個堅毅的戰士，拼盡全力捍衛著自己的自由。
若不是哥哥的影響，筱霏或許真的會迷茫：家族數百年的傳承重要，還是個人的自由更重要？這終究是道千古難解的題。
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麽呢？是為了自己的自由意志，還是為血脈至親的殷切祈盼？
筱霏望著生命中這些重要的男人——他們同樣出身圍棋世家，爺爺守住了自由，父親卻在太爺爺的壓迫下妥協，丈夫迫於雙親壓力成為“鬼才棋手”，卻仍執著追逐自由，害得他們“孔雀東南飛”七年，如今哥哥毅然選擇了自由，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麽呢？
聞人旭霖，筱霏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你永遠自由。
瀟湘閣內，段玄胤幫剛進門的妻子收好外套，輕聲問：“旭霖就那樣走了？他現在住哪兒？”
“不知道，”筱霏滿臉倦意地坐下，“他們應該早就在外面租好房子了。”
“沒想到他們父子會鬧這麽僵。”
“在傳承這件事上，他倆一個比一個倔，寸步不讓。”筱霏一籌莫展。
段玄胤輕撫著她的肩，分析道：“肯定有折中的辦法，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總會有一方先妥協。”
“難啊，”筱霏嘆了口氣，“你我都清楚，傳承是圍棋世家永遠邁不過的坎。”
段玄胤沈默片刻，說：“解決問題得看本質。岳父要的，無非是棋館繼承人。但在他心裏，這個人未必得是旭霖。我們可以先穩住他，同意旭霖和程小姐的事，跟他說‘以後他們有了孩子，說不定孩子會喜歡圍棋’。”
經他一點撥，筱霏豁然開朗：“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
“但這只是緩兵之計。”段玄胤輕嘆一聲，語氣鄭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斷送孩子的自由——不管是我們的孩子，還是旭霖的孩子，我都希望他們將來能隨心所欲地活。”
筱霏會心一笑，握住他的手：“當然，他們必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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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素，安若素……”溫蓉反覆念著，笑著點頭，“不愧是文化人兒，這名字真好聽！”
段玄胤看著妻子，眼底帶著笑意：“沒想到我夫人還有這本事，給別人家孩子取的名都這麽雅致，咱們自己的孩子，你想好名字了嗎？”
筱霏得意地勾了勾嘴角：“那還用說？早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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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霏故意賣關子，輕咳兩聲，扶著桌子起身走向書桌。她拿起毛筆，蘸了蘸墨，大筆一揮，在宣紙上寫下三個豪邁灑脫的大字，隨後舉起宣紙向眾人展示——
“段……自由？”溫蓉皺起眉頭，滿臉不解，“給別人取的都那麽好聽，怎麽給自己家娃取這麽‘怪’的名字？”
桌上眾人面面相覷，顯然都不認可這個名字，唯有段玄胤望著宣紙上的字跡，會心一笑，心中滿是“得妻如此，夫覆何求”的暖意。
年初五，聞人旭霖在女友程若嵐的再三要求下，終於答應帶她回聞人棋館拜年。
賓客大廳裏，聞人羨南端坐於主位，眉目肅穆；旭霖攜程若嵐坐在側位，父子倆臉色一個比一個沈，氣氛焦灼得像要炸開。
“程小姐，上次我已經把話說得很明白。”聞人羨南率先開口，語氣不容置喙，“我們聞人家是圍棋世家，旭霖是我棋館未來的接班人。你要是真想嫁進來，以後就必須從事圍棋相關職業，否則，一切免談。”
程若嵐猶豫了片刻，鼓起勇氣反駁：“叔叔，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世家傳承那套糟粕早該拋棄了。旭霖不喜歡圍棋，我也不喜歡，我們都喜歡美術，有著同樣的理想。您就通融一下，成全我們吧！”
“程小姐，你別怨我冷漠，這事沒得商量。”聞人羨南語氣堅定，“家族上百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手裏。我就旭霖這一個兒子，本來只要他肯下棋、幫我把棋館發揚光大，他妻子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可他自己不爭氣，我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未來兒媳身上——無論如何，聞人棋館總得有人接管！”
“你就知道棋館！就知道基業！”旭霖忍無可忍，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聲音帶著壓抑許久的憤怒，“你知不知道，你這套傳承規矩，快把你兒子逼瘋了！實話告訴你，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接手棋館，也絕不會娶任何一個女棋手！你想讓我像你一樣忘掉初心，做基業的奴隸，做夢！除非你再生個兒子，否則你這輩子別想稱心！”
聞人羨南氣得直咳嗽，指著他罵道：“逆子！白養了你二十多年！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你有本事就和我斷絕父子關系！去給他們程家做上門女婿吧！”
筱霏見事情越鬧越大，連忙站出來做和事佬，語氣急切：“爸！你冷靜一點行不行，什麽斷絕關系，父子之間什麽事不能好好說？”
“好啊，”旭霖竟痛快答應，眼神裏帶著倔強，“這可是你說的！”
“哥！”
聞人羨南怒不可遏，聲音都在發顫：“對！是我說的！你現在就趕緊收拾收拾東西，跟你親愛的程小姐走吧！你今天踏出聞人棋館的門，以後就再也別回來了！”
筱霏顫聲道：“爸！”
她兩頭勸解，可此刻激動的父子倆根本聽不進去半句。
“走就走！你以為這個冷冰冰的家誰稀罕待！”
旭霖大步流星地走向一旁的書桌，拿起毛筆行雲流水地揮毫，落下四個瀟灑肆意的大字——
我，自，逍，遙。
他寫罷，奮力將筆一摔，筆桿在桌上滾了幾圈，隨即牽起若嵐纖細的手臂就要離開。
“哥哥！”
在妹妹急切到近乎沙啞的呼喚聲中，他止住腳步，緩緩朝她走了過去。
他溫柔地捧起她的臉，眼底泛著淚光：“霏霏，我的好妹妹，哥哥走了，你記住，永遠都不能妥協，好好守護住自己的自由，如果以後……聞人館主他像今天逼我一樣逼你，你就來找哥哥，哥哥養你一輩子！”
筱霏紅著眼眶，聲音哽咽：“你真的要走？”
哥哥含淚微微一笑，給了她一個短暫卻用力的擁抱，隨後牽著嫂子的手，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筱霏呆呆地望著哥哥決絕的背影，心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記憶裏一向不靠譜的哥哥，這一刻卻像個無畏的英雄，給她做了最勇敢的表率。
其實哥哥一直都很勇敢，他就像個堅毅的戰士，拼盡全力捍衛著自己的自由。
若不是哥哥的影響，筱霏或許真的會迷茫：家族數百年的傳承重要，還是個人的自由更重要？這終究是道千古難解的題。
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麽呢？是為了自己的自由意志，還是為血脈至親的殷切祈盼？
筱霏望著生命中這些重要的男人——他們同樣出身圍棋世家，爺爺守住了自由，父親卻在太爺爺的壓迫下妥協，丈夫迫於雙親壓力成為“鬼才棋手”，卻仍執著追逐自由，害得他們“孔雀東南飛”七年，如今哥哥毅然選擇了自由，等待他的，又會是什麽呢？
聞人旭霖，筱霏在心裏默默祈禱，希望你永遠自由。
瀟湘閣內，段玄胤幫剛進門的妻子收好外套，輕聲問：“旭霖就那樣走了？他現在住哪兒？”
“不知道，”筱霏滿臉倦意地坐下，“他們應該早就在外面租好房子了。”
“沒想到他們父子會鬧這麽僵。”
“在傳承這件事上，他倆一個比一個倔，寸步不讓。”筱霏一籌莫展。
段玄胤輕撫著她的肩，分析道：“肯定有折中的辦法，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總會有一方先妥協。”
“難啊，”筱霏嘆了口氣，“你我都清楚，傳承是圍棋世家永遠邁不過的坎。”
段玄胤沈默片刻，說：“解決問題得看本質。岳父要的，無非是棋館繼承人。但在他心裏，這個人未必得是旭霖。我們可以先穩住他，同意旭霖和程小姐的事，跟他說‘以後他們有了孩子，說不定孩子會喜歡圍棋’。”
經他一點撥，筱霏豁然開朗：“對啊！我怎麽沒想到這個辦法！”
“但這只是緩兵之計。”段玄胤輕嘆一聲，語氣鄭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們不能為了自己的私心，斷送孩子的自由——不管是我們的孩子，還是旭霖的孩子，我都希望他們將來能隨心所欲地活。”
筱霏會心一笑，握住他的手：“當然，他們必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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