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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賭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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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賭術

【妙手都無斧鑿瘢】

唐澤清也走後,一行人繼續用餐。餐後服務生撤了碗碟,卻攔著不讓離開,引著眾人去了間雅致包廂,說唐澤先生稍後還有精彩節目。

眾人耐著性子在沙發上坐了半晌,茶換了兩泡,仍不見唐澤清也身影。

蔣不凡指尖敲著光滑的紅木桌面,語氣添了幾分不爽:“這唐澤清也搞什麽名堂,神神叨叨的……”

“怎麽說話呢蔣不凡!”薩雯諾立刻瞪過去,眼底滿是維護,“清也肯定有安排,多等會兒能掉塊肉啊?”

“整天清也清也掛嘴邊,你這女人就是膚淺,”蔣不凡翻了個白眼回懟,“就你這外貌協會,早晚被渣男騙!”

“你——”薩雯諾氣紅了臉,聲音都拔高了些,“你就是嫉妒清也長得好看!”

“我嫉妒一個日本人?”

“日本人怎麽了?清也可是中日混血,他媽媽是中國人,而且他待人接物特別尊重中國人,比你強多了!”

話音剛落,包廂門“哢嗒”一聲被推開。唐澤清也換了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裝,襯得他本就挺拔的身形更顯英氣,袖口露出的名表閃著低調的光,他帶著幾位西裝革履的隨從走進來,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抱歉,剛處理些私事來遲了,諸位吃得還滿意?”

薩雯諾連忙站起身應聲:“特別好,唐澤先生費心了,每道菜都很精致。”

唐澤清也含笑躬身,弧度恰到好處,可直起身時,眉眼間的笑意卻像被按下開關般瞬間褪去,神情冷得像覆了層薄冰:“既然如此……該進行我的項目了。”

柳月生心裏咯噔一下,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察覺出不對勁:“什麽項目?”

唐澤清也勾了勾唇,絕美眼眸裏閃過絲冰冷的寒意,隨從端來兩個金燦燦的骰盅,盅身雕著繁覆花紋,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眾人一楞——唐澤清也被稱“小賭神”,可不單因他父親“賭神”的名頭,他自己的賭術在圈內也是出了名的厲害。

“在座有位,我一直想挑戰,”唐澤清也拖長語調,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帶著幾分故弄玄虛,“今日有幸得見……不知閣下願成全我這個心願?”

他愛慕韓國棋手崔允賢是人盡皆知的事,而段玄胤是崔允賢唯一官宣過的戀人,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來者不善。柳月生心裏警鈴大作,忙站起身打圓場:“唐澤先生,我們是棋手,不懂賭術,就不班門弄斧了。多謝今晚的款待,天色不早,我們先告辭了……”

“請留步!”唐澤清也上前一步,穩穩攔在柳月生面前,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柳先生的態度,能代表在場所有人嗎?”

段玄胤靠在沙發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杯沿,見他不肯罷休,緩緩開口:“我跟你比。”

唐澤清也卻緩緩搖頭,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抱歉,我要挑戰的不是你,段先生。”

滿座嘩然——不挑戰情敵,那是要找誰?

唐澤清也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像精準的箭,直直鎖定筱霏:“是你,聞人小姐。”

“我?”筱霏楞住,眼底滿是詫異,在場其他人也都驚得瞪圓了眼睛。

“對,就是你,”唐澤清也神色稍緩,語氣卻帶著幾分篤定,“敢比嗎?骰子,猜大小,很簡單。”

柳月生立刻跳出來,擋在筱霏身前:“唐澤清也,誰不知道你賭術出神入化,讓一個從沒碰過骰子的小姑娘跟你比,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唐澤清也沈默片刻,像是無奈般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點刻意的為難:“沒辦法,我受人所托,身不由己。”

筱霏神色一凜,原本放松的肩膀瞬間繃緊:“受何人所托?”

他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眼底閃過絲計謀得逞的光——魚兒上鉤了。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道:“崔允賢。”

筱霏一怔,猛地轉頭,不友善地瞥了眼身旁一臉無辜的段玄胤,眼神裏帶著點“果然跟你有關”的意味。

“好,我跟你比。”她收回目光,擡眼望向唐澤清也,語氣斬釘截鐵。

“筱霏……”段玄胤皺眉,伸手想拉她。

“師父!”淩修也急著勸阻。

“小舅媽!你別沖動啊!”蔣不凡也跟著附和。

筱霏擺了擺手,打斷眾人的話,面無表情地問:“賭註是什麽?”

“爽快,”唐澤清也眼底閃過絲讚賞,示意隨從端來一排高腳杯,裏面盛著琥珀色的酒液,“輸一局,喝一杯酒,敢嗎?”

“有何不敢,”筱霏瞇起眼睛,直視著他的目光,“那你輸了呢?”

“哈哈,”唐澤清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眉眼彎彎,“我輸了,隨你處置。”

“爽快,”筱霏學他的語氣,唇角勾起抹利落的笑,“那你輸一局,挨一巴掌,敢嗎?”

眾人面面相覷,都沒想到筱霏這麽剛。

唐澤清也挑了挑眉,眼底閃過絲驚訝,隨即又恢覆了從容:“當然,我說了,隨你。”

這恐怕是東京杯史上最精彩的賽前酒會——包廂中央,一男一女相對而立,各持一個骰盅,水晶燈下兩人的身影透著股劍拔弩張的張力,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唐澤清也做了個“請”的手勢,姿態優雅:“女士優先。”

筱霏深吸一口氣,攥緊骰盅,手腕發力晃了起來——骰盅撞擊骰子的清脆聲響在包廂裏回蕩,半晌後,她“啪”地一聲將骰盅重重擲在桌上,掌心死死按住盅身,目光像淬了冰般銳利地盯著對手。

唐澤清也不緊不慢走到她身邊,深吸一口氣,像是在感受什麽,接著圍著桌子緩緩轉了一圈,皮鞋踩在地毯上沒什麽聲響,回到原位後,他輕聲卻堅定地吐出一個字:“大。”

筱霏猛地掀開骰盅——三個骰子靜靜躺著,分別是一、三、六,加起來十點,正是大。

“巧合,肯定是巧合!”她在心裏默念,強壓下心裏的波瀾。

“聞人小姐,”唐澤清也笑裏藏刀,指了指桌上的酒杯,語氣帶著點挑釁,“請吧?”

筱霏不耐煩地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她把空杯子重重墩在桌上:“到你了!”

唐澤清也拿起骰盅,手指輕輕摩挲著盅身,只輕輕晃了兩下,便溫柔地將骰盅放在桌上,動作優雅得像在表演。

筱霏死死盯著那只金色的骰盅,沒有透視眼的她只能賭一把,咬了咬牙道:“小!”

他似有不忍地皺了皺眉,語氣帶著點勸誡:“你確定嗎?”

“確定!開!”筱霏斬釘截鐵。

唐澤清也故作無奈地嘆氣,緩緩掀開骰盅——裏面竟是整整齊齊三個六,大得離譜!

筱霏呆立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可能!”蔣不凡猛地跳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滿座人都嚇得臉色發白,唯有段玄胤依舊靠在沙發上,神色平靜得像沒事人。

唐澤清也指了指桌上又滿上的酒杯,語氣帶著點“好心”提醒:“聞人小姐……”

筱霏回過神,抓起酒杯又灌了一杯,辛辣感直沖頭頂,她胡亂地用袖口抹了抹嘴,眼神卻更堅定了:“再來!”

“筱霏!”段玄胤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語氣帶著點急意,“別比了,術業有專攻,這不是你的強項。”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眼底帶著點醉意的紅:“不用你管!”

幾個回合過去,筱霏撐不住伏在桌上,臉頰通紅,呼吸帶著濃重的酒氣,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聞人小姐?你還好嗎?”唐澤清也故作關心地俯身,目光掃過她,全然不顧旁邊柳月生、蔣不凡幾道要殺人的目光,他晃了晃手中剛滿上的酒杯,語氣帶著點戲謔,“這杯酒,該誰喝呢……”

段玄胤從沙發上站起身,幽幽打量他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先生賭術果然出神入化,能把一個外行小姑娘灌到這般地步,佩服。”

“您過獎了,”唐澤清也假惺惺地擺手,語氣帶著點虛偽的讚賞,“聞人小姐膽魄可嘉,明知不敵還敢應戰,這杯酒就免了吧。”

“不必,”段玄胤伸出手,語氣平靜無波,“給我。”

“段先生要代勞?”唐澤清也故作難色地皺了皺眉,“可這杯是女士的量,您要是代勞的話……這量可就不一樣了。”

柳月生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你想怎麽樣?直說!”

唐澤清也不慌不忙從旁邊的酒櫃上拎過一瓶伏特加——瓶身透明,裏面的酒液泛著淡淡銀光,他把酒瓶遞到段玄胤面前,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段先生,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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