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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筱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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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若筱霏

【近在眼前白月光】

夜色沈沈,清禾大酒店門口的路燈暈開暖黃光暈,懿卿一行人拖家帶口地從裏邊兒走了出來。

“唐澤清也長得人模人樣,心思怎麽這麽壞,”費昂娜半扶半架著筱霏,腳步踉蹌地抱怨,“冤有頭債有主,筱霏又沒招他惹他,幹嘛逮著她折騰啊!”

柳月生冷哼一聲,踢了踢路邊的石子:“那麽大的五星級酒店,說沒空房就沒空房,我看就是故意的!”

“可不是嘛!”蔣不凡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語氣肯定,“我剛查了,這酒店是他爸唐澤中正的產業,他就是早計劃好的!”

薩雯諾耷拉著腦袋,語氣蔫蔫的:“清也怎麽會這樣……”自家愛豆人設崩塌,她難過得不行。

“你傻呀,”蔣不凡翻了個白眼,“唐澤清也喜歡崔允賢,崔允賢這些年一直惦記我小舅,他這是想討崔允賢歡心,拿筱霏撒氣呢!”

段玄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點疲憊:“別吵了,不凡,搜搜附近的酒店。”

“好嘞!”蔣不凡立刻劃著手機,“小舅,找到了一家,離賽區挺近的!”

費昂娜突然停住腳步:“可一輛出租車坐不下我們七個啊,怎麽分?”

“而且比賽期間,附近酒店肯定滿房,”楚弈補充道,“萬一我們到了,房間不夠怎麽辦?”

段玄胤沈默片刻,做了決定:“近處的酒店,楚弈、淩修,不凡、雯諾,你們四個先去。”

淩修攥了攥衣角,不太放心:“那館主、筱霏姐你們呢?”

“比賽要緊,”段玄胤拍了拍她的肩膀,轉頭對柳月生說,“月生,給他們叫車。”

柳月生很快攔到一輛出租車,拉著費昂娜跟老父親似的,反覆叮囑四個年輕人註意安全,才看著車子駛遠。

周遭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晚風卷著落葉的輕響。月色皎潔,灑在筱霏泛紅的臉頰上,她乖乖地倚在段玄胤懷裏,呼吸帶著淡淡的酒氣。那一刻,段玄胤恍惚間覺得,時光好像倒流回了七年前——她也是這樣,毫無防備地靠在他身邊。

“段哥哥……”筱霏呢喃了一聲,聲音輕得像夢囈。

“你……叫我什麽?”這聲久違的稱呼,像根細針戳中了段玄胤的心,他眼眶猝不及防地紅了。

她又含糊地叫了一聲:“段哥哥……”

“筱霏!”他輕聲應著,聲音都在發顫。

筱霏突然擡手勾住他的脖子,醉醺醺的眼睛眨了眨,帶著點委屈質問:“為什麽……為什麽不選我?”

“我……”段玄胤喉結滾動,卻說不出話。

“你告訴我,”她湊得更近,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巴,“你的苦衷到底是什麽?”

他眼眶發燙,一行清淚滑落,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落下一個沈重的吻。

筱霏猛地楞住,隨即像小獸般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裏帶著點懵懂的執拗。段玄胤被她看得心慌,心臟“砰砰”跳得快要沖出胸膛:“筱……”

“霏”字還沒出口,筱霏突然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

剛送走人的柳月生和費昂娜正好回來,撞見這一幕,兩人都僵在了原地。費昂娜瞪圓了眼睛,柳月生反應快,連忙拉著她躲到旁邊的柱子後。

“柳月生!”費昂娜壓低聲音,義憤填膺,“你師兄這是趁人之危!”

“誰先主動還不一定呢,”柳月生偷偷掏出手機,嘴角咧開笑,“嘿嘿,記錄一下這歷史性的時刻……”他看著屏幕裏的照片,明明是偷拍,卻因月色和兩人的姿態,美得像韓劇鏡頭。

賽區附近的酒店果然人滿為患,三人折騰到後半夜,才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小酒店。

“不知道不凡他們到了沒,”柳月生摸了摸口袋,故意驚呼,“誒,我手機呢?不會落出租車上了吧!”

“你也太馬虎了,”費昂娜一眼看穿他的把戲,卻配合著說,“你自己去找吧,我留下照顧筱霏。”

“不行啊,沒手機我怎麽聯系你們,你陪我一起去嘛!”柳月生說著,強行拉著費昂娜往外走。

段玄胤剛想囑咐“早點回來”,卻聽見“哢嗒”一聲,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月生!”他急忙拍門,“你把門打開!”

門外傳來柳月生賤兮兮的聲音:“師兄,良宵苦短,早點休息啊!”

費昂娜的聲音帶著點無奈:“柳月生!你太過分了,趕緊開門!”

“你不懂,這叫神仙助攻!”

“什麽助攻,明明是趁人之危!”

“筱霏心裏一直有師兄,這叫順水推舟!”

“你怎麽知道……”

兩人的爭執聲漸漸遠去,最後只剩費昂娜的一句“你給我回來”。

段玄胤長嘆一聲,轉頭看向床上熟睡的筱霏——長長的睫毛垂著,臉頰還帶著酒後的紅暈。他愁眉苦臉:明天她醒了,該怎麽解釋?

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從筱霏的包裏翻出卸妝水和卸妝棉,小心翼翼地給她卸了妝,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珍寶。收拾東西時,他瞥見了筱霏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猶豫片刻,他掏出自己的手機,給“般若”發了幾條消息。

下一秒,筱霏的手機屏幕驟然亮起,消息提示音接連響起。

段玄胤苦笑——果然,這些年他找不到她,全是因為她在背後“知己知彼”,斬斷了他所有線索。

不知過了多久,他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醒來時,只覺得脊背發涼,擡頭一看,正好對上筱霏冰冷的眼神。

“筱霏,你聽我解釋,”他瞬間慌了,語無倫次,“不是我鎖的門,是月生,他……”

筱霏白了他一眼,卻沒像預想中那樣爆發,只是在桌子對面坐了下來,眉頭緊鎖。

“你說,唐澤清也到底怎麽做到的,”她百思不得其解,“他是不是出老千了?不然我怎麽每把都輸?可我們那麽多人盯著,他怎麽出的千?”

“術業有專攻,賭術對他來說,就像圍棋對我們一樣,是刻在骨子裏的本事。”段玄胤耐心解釋。

“我知道,可就是氣不過,”筱霏說著,突然渾身一震,猛地擡頭,“幾點了?”

段玄胤看了眼手表:“十一點了。”

“啊!”筱霏驚呼,像遭了晴天霹靂,“那楚弈的比賽……我是不是耽誤了?”

“我想……”段玄胤小心翼翼地說,“你應該是錯過了他的比賽。”

筱霏血壓瞬間飆升,急忙摸出手機,點開屏幕後,臉色更差了——般若的小號,發來了數條消息,全是詩句:

〖綠筱搖風映清漣〗

〖雲霞漫卷收夕霏〗

〖浣陽生此玲瓏女〗

〖風骨堪壓萬青衫〗

“其實,我早猜到了,”段玄胤看著她,語氣認真,“從那次我說失眠,你給我開了一副提神藥開始。”

“……”筱霏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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