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清玉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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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玉潔
【段玄胤初見岳母】
周末，天朗氣清，陽光透過窗紗灑進客廳，連空氣裏都飄著幾分暖意。
顧家廚房一早便傳出“咚咚咚”的剁餡聲，節奏鏗鏘，那高調的勁兒，仿佛要讓整個小區都知道——他家有喜事兒。
筱霏靠在廚房門框上，望著櫥櫃前系著圍裙、喜上眉梢的姥姥，忍不住皺了皺眉：“姥姥，您從六點忙到現在，都一早上了，不累嗎？”
“不累不累。”顧老夫人手裏的菜刀沒停，用袖口擦了擦額前的汗珠，眼角笑出細紋，“我孫女婿第一次上門，得多做幾樣他愛吃的，讓他嘗嘗姥姥的手藝。”
姥姥對段玄胤的滿意，幾乎要從話裏溢出來。可筱霏心裏卻打鼓：姥姥這邊是沒問題了，可姥爺那邊……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些：“我擔心姥爺一會兒會刁難他，您聽他昨天那意思，明顯沒打算輕易認這個孫婿，萬一兩人鬧僵了怎麽辦？”
兩邊都是她最在乎的人，真要起了沖突，她夾在中間實在為難。
“不怕，姥姥在呢。”顧老夫人停下刀，從盤子裏夾了一塊熟肉遞給她，語氣篤定，“他要是敢為難我孫女婿，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筱霏嚼著肉絲還是不放心：“可就咱們倆，勢單力薄啊。”
“傻丫頭，”顧老夫人放下筷子，神秘地眨了眨眼，“昨天晚上我就打電話聯系援兵了——姥姥掐指一算，她隨後就到！”
“援兵？”筱霏摸了摸腦袋，一臉茫然，“誰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顧老夫人賣了個關子，轉身又拿起了菜刀。
話音剛落，客廳的門鈴聲就“叮鈴鈴”響了起來。
段哥哥沒這麽早來吧？筱霏正疑惑，就聽見客廳裏傳來姥爺不耐煩的聲音：“來了來了，催什麽催……你怎麽回來了？”
緊接著是老爺子“哼”了一聲，轉身往裏走的腳步聲。筱霏探出頭，只見門外站著個姿容秀麗的女人，卷發披肩，穿一身潮牌衛衣牛仔褲，手裏還拖著個銀色行李箱，正是她母親顧翡珺。
“我不回您嫌我不回，回了又對我愛搭不理。”顧翡珺拖著箱子走了進來，一邊換拖鞋一邊嘟囔，“我到底是不是您親閨女？都八年多了，您還這麽不依不饒，氣性怎麽就這麽大呢？”
父女倆之所以隔閡這麽深，全因顧翡珺當年改嫁了日本人——老爺子打心底不願意接受這個外國女婿，這些年就沒給過他們好臉色。
“別說八年，就是八十年，我也不可能接受那個東洋鬼子！”老爺子吹胡子瞪眼，指著門口，“你冥頑不靈，有本事就別認我這個爸！”
“整天東洋鬼子東洋鬼子的，您說話就不能好聽點兒？”顧翡珺紅了眼眶，聲音也拔高了些，“您教書育人大半輩子，在外人眼裏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怎麽在這事兒上就這麽迂腐呢？”
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恰巧是日本人，這有錯嗎？
“我迂腐？”老爺子氣得身子一趔趄，連忙扶住沙發靠背才站穩，喘了口氣道，“地球這麽大，你往哪兒嫁不行？偏要找個日本人！我們顧家的族譜，祖祖輩輩就沒有過日本人！”
顧翡珺還想辯駁，目光卻突然被門口的筱霏吸引。她抹了把眼淚，伸開雙臂，聲音軟了下來：“霏霏，快過來媽媽抱抱。”
“媽，你怎麽突然回來了？”筱霏走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心裏滿是意外。
“這孩子，”顧翡珺卻突然推開她，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是你媽，審核我女婿這麽大的事兒，我怎麽能不在場？”
“可你和姥爺……”筱霏郁悶地耷拉下臉，就這爺倆的脾氣，一會兒指不定要鬧什麽笑話。
“放心吧大姑娘！”顧翡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得意，“一會兒只要我看那小子順眼，就給他個面子，不跟你姥爺吵！”
筱霏額角滑下三條黑線——她這媽，就沒立過不倒下的Flag。
半個小時後。
筱霏生無可戀地站在小區門口，踮著腳巴巴望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活像只被拋棄的小可憐。
終於，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駛來，車身上“懿卿”二字的標識格外醒目。筱霏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拉開車門：“段哥哥，情況有變——我媽回來了！”
段玄胤剛下車，聞言楞了一下：這是要提前見丈母娘了？
筱霏嘆了口氣，拉著他的胳膊往旁邊走了兩步：“我們家家庭關系有點兒覆雜，我媽剛才跟姥爺大吵了一架，後來帶我從家裏出來了，我們先去見她吧。”
“好，阿姨現在在哪兒？”段玄胤點頭，語氣依舊沈穩。
“在附近的星巴克，我本來想跟你先商量商量，一會兒見了面你怎麽跟她說話。”筱霏皺著眉，一臉擔憂。
段玄胤卻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不用商量，我們現在就過去。”
“真的不排練一下？”筱霏還是不放心，“我媽雖說比姥爺隨和了點，但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眼光可挑了。”
“放心，我有分寸。”段玄胤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
到了星巴克門口，段玄胤讓筱霏形容了下顧翡珺的穿著，又找了個“買杯飲料”的理由支開她，自己先推門走了進去。
他從前臺點了兩杯卡布奇諾，端在手裏，故意放慢腳步，在店裏來來回回走了兩圈，似乎在尋找什麽人。
座位上的顧翡珺本來還淡定地刷著手機，見這青年在自己面前走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夥子！”
段玄胤停下腳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阿姨，您叫我？”
“對，就是你。”
段玄胤端著咖啡，穩健地朝她走過去，微笑著問：“有事嗎？”
“你是小段吧？”顧翡珺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點調侃，“來來回回在我面前走了好幾遍，我就那麽難辨認嗎？”
段玄胤故作驚訝地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您就是顧阿姨？”
顧翡珺傲然地捋了捋耳邊的卷發，下巴微擡：“難道筱霏長得不像我嗎？”
“哎呀……”段玄胤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沈默片刻後，語氣誠懇，“實在抱歉，阿姨，我真沒認出來——您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哪像一個十八歲姑娘的媽媽呀？”
顧翡珺楞在了原地，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麽說。
“阿姨，您平時都是怎麽保養的？”段玄胤順勢在她對面坐下，眼神裏滿是“好奇”，“皮膚又白又嫩，狀態跟小姑娘似的。”
“哈哈哈哈哈……”顧翡珺被逗得眉開眼笑，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我真有那麽顯年輕？”
“當然。”段玄胤點頭如搗蒜，語氣特別認真，“而且您皮膚怎麽這麽白？簡直白到發光——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是李小冉坐在這兒呢。不瞞您說，我把店裏所有人都猜了一遍，就沒懷疑過您是筱霏的媽媽。”
這話倒不是完全恭維——顧翡珺的皮膚確實白，跟聞人旭霖母子倆似的，幾乎接近白種人。
“你這孩子，嘴還挺甜。”顧翡珺清了清嗓子，優雅地整了整腕上的翡翠手鐲，故作淡定道，“其實我也不怎麽保養，人心情好了自然不容易老，皮膚可能是天生的吧。”
“您這是天生麗質，怪不得能生出筱霏那麽漂亮的女兒。”段玄胤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的手鐲上，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阿姨，您這翡翠玉鐲的成色也太好了吧——它該不會就是古玩界聞名的‘冰清玉潔’裏的‘冰清’吧？”
筱霏之前跟他提過，“冰清玉潔”是一對手鐲，一青一白：“冰清”是塊濃綠翡翠，“玉潔”是羊脂白玉。三年前“冰清”被一位日本收藏家以八十萬高價拍走，“玉潔”卻至今下落不明。
顧翡珺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沒想到你還挺識貨——這是我丈夫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初次登門，我和筱霏給姥姥姥爺都準備了薄禮，給您的這份，本來想讓姥姥轉交，沒想到今天能見到您本人，正好直接給您。”段玄胤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放在桌上，“說起來也是巧，‘玉潔’本身不算特別貴重，但遇上‘冰清’，可就不一樣了。”
他輕輕打開盒子——裏面赫然躺著一只羊脂白玉手鐲，瑩白通透，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正是那只下落不明的“玉潔”。
“如此美玉，只有您這種氣質尊貴的夫人，才配得上。”段玄胤的語氣誠懇，眼神裏沒有半分諂媚。
顧翡珺的目光落在手鐲上，又轉向眼前的青年——他清雅俊秀，眉眼間帶著溫和，長得好看就罷了，情商還這麽高，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她心裏暗暗點頭：不錯不錯，這女婿，她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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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玄胤初見岳母】
周末，天朗氣清，陽光透過窗紗灑進客廳，連空氣裏都飄著幾分暖意。
顧家廚房一早便傳出“咚咚咚”的剁餡聲，節奏鏗鏘，那高調的勁兒，仿佛要讓整個小區都知道——他家有喜事兒。
筱霏靠在廚房門框上，望著櫥櫃前系著圍裙、喜上眉梢的姥姥，忍不住皺了皺眉：“姥姥，您從六點忙到現在，都一早上了，不累嗎？”
“不累不累。”顧老夫人手裏的菜刀沒停，用袖口擦了擦額前的汗珠，眼角笑出細紋，“我孫女婿第一次上門，得多做幾樣他愛吃的，讓他嘗嘗姥姥的手藝。”
姥姥對段玄胤的滿意，幾乎要從話裏溢出來。可筱霏心裏卻打鼓：姥姥這邊是沒問題了，可姥爺那邊……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些：“我擔心姥爺一會兒會刁難他，您聽他昨天那意思，明顯沒打算輕易認這個孫婿，萬一兩人鬧僵了怎麽辦？”
兩邊都是她最在乎的人，真要起了沖突，她夾在中間實在為難。
“不怕，姥姥在呢。”顧老夫人停下刀，從盤子裏夾了一塊熟肉遞給她，語氣篤定，“他要是敢為難我孫女婿，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筱霏嚼著肉絲還是不放心：“可就咱們倆，勢單力薄啊。”
“傻丫頭，”顧老夫人放下筷子，神秘地眨了眨眼，“昨天晚上我就打電話聯系援兵了——姥姥掐指一算，她隨後就到！”
“援兵？”筱霏摸了摸腦袋，一臉茫然，“誰啊？”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顧老夫人賣了個關子，轉身又拿起了菜刀。
話音剛落，客廳的門鈴聲就“叮鈴鈴”響了起來。
段哥哥沒這麽早來吧？筱霏正疑惑，就聽見客廳裏傳來姥爺不耐煩的聲音：“來了來了，催什麽催……你怎麽回來了？”
緊接著是老爺子“哼”了一聲，轉身往裏走的腳步聲。筱霏探出頭，只見門外站著個姿容秀麗的女人，卷發披肩，穿一身潮牌衛衣牛仔褲，手裏還拖著個銀色行李箱，正是她母親顧翡珺。
“我不回您嫌我不回，回了又對我愛搭不理。”顧翡珺拖著箱子走了進來，一邊換拖鞋一邊嘟囔，“我到底是不是您親閨女？都八年多了，您還這麽不依不饒，氣性怎麽就這麽大呢？”
父女倆之所以隔閡這麽深，全因顧翡珺當年改嫁了日本人——老爺子打心底不願意接受這個外國女婿，這些年就沒給過他們好臉色。
“別說八年，就是八十年，我也不可能接受那個東洋鬼子！”老爺子吹胡子瞪眼，指著門口，“你冥頑不靈，有本事就別認我這個爸！”
“整天東洋鬼子東洋鬼子的，您說話就不能好聽點兒？”顧翡珺紅了眼眶，聲音也拔高了些，“您教書育人大半輩子，在外人眼裏是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怎麽在這事兒上就這麽迂腐呢？”
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恰巧是日本人，這有錯嗎？
“我迂腐？”老爺子氣得身子一趔趄，連忙扶住沙發靠背才站穩，喘了口氣道，“地球這麽大，你往哪兒嫁不行？偏要找個日本人！我們顧家的族譜，祖祖輩輩就沒有過日本人！”
顧翡珺還想辯駁，目光卻突然被門口的筱霏吸引。她抹了把眼淚，伸開雙臂，聲音軟了下來：“霏霏，快過來媽媽抱抱。”
“媽，你怎麽突然回來了？”筱霏走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心裏滿是意外。
“這孩子，”顧翡珺卻突然推開她，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我是你媽，審核我女婿這麽大的事兒，我怎麽能不在場？”
“可你和姥爺……”筱霏郁悶地耷拉下臉，就這爺倆的脾氣，一會兒指不定要鬧什麽笑話。
“放心吧大姑娘！”顧翡珺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得得意，“一會兒只要我看那小子順眼，就給他個面子，不跟你姥爺吵！”
筱霏額角滑下三條黑線——她這媽，就沒立過不倒下的Flag。
半個小時後。
筱霏生無可戀地站在小區門口，踮著腳巴巴望著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活像只被拋棄的小可憐。
終於，一輛黑色保時捷緩緩駛來，車身上“懿卿”二字的標識格外醒目。筱霏眼睛一亮，連忙迎了上去，拉開車門：“段哥哥，情況有變——我媽回來了！”
段玄胤剛下車，聞言楞了一下：這是要提前見丈母娘了？
筱霏嘆了口氣，拉著他的胳膊往旁邊走了兩步：“我們家家庭關系有點兒覆雜，我媽剛才跟姥爺大吵了一架，後來帶我從家裏出來了，我們先去見她吧。”
“好，阿姨現在在哪兒？”段玄胤點頭，語氣依舊沈穩。
“在附近的星巴克，我本來想跟你先商量商量，一會兒見了面你怎麽跟她說話。”筱霏皺著眉，一臉擔憂。
段玄胤卻莞爾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不用商量，我們現在就過去。”
“真的不排練一下？”筱霏還是不放心，“我媽雖說比姥爺隨和了點，但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她眼光可挑了。”
“放心，我有分寸。”段玄胤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篤定。
到了星巴克門口，段玄胤讓筱霏形容了下顧翡珺的穿著，又找了個“買杯飲料”的理由支開她，自己先推門走了進去。
他從前臺點了兩杯卡布奇諾，端在手裏，故意放慢腳步，在店裏來來回回走了兩圈，似乎在尋找什麽人。
座位上的顧翡珺本來還淡定地刷著手機，見這青年在自己面前走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忍不住開口：“小夥子！”
段玄胤停下腳步，疑惑地指了指自己：“阿姨，您叫我？”
“對，就是你。”
段玄胤端著咖啡，穩健地朝她走過去，微笑著問：“有事嗎？”
“你是小段吧？”顧翡珺上下打量著他，語氣帶著點調侃，“來來回回在我面前走了好幾遍，我就那麽難辨認嗎？”
段玄胤故作驚訝地楞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您就是顧阿姨？”
顧翡珺傲然地捋了捋耳邊的卷發，下巴微擡：“難道筱霏長得不像我嗎？”
“哎呀……”段玄胤懊惱地拍了下額頭，沈默片刻後，語氣誠懇，“實在抱歉，阿姨，我真沒認出來——您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哪像一個十八歲姑娘的媽媽呀？”
顧翡珺楞在了原地，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麽說。
“阿姨，您平時都是怎麽保養的？”段玄胤順勢在她對面坐下，眼神裏滿是“好奇”，“皮膚又白又嫩，狀態跟小姑娘似的。”
“哈哈哈哈哈……”顧翡珺被逗得眉開眼笑，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了，“我真有那麽顯年輕？”
“當然。”段玄胤點頭如搗蒜，語氣特別認真，“而且您皮膚怎麽這麽白？簡直白到發光——我剛才進來的時候，還以為是李小冉坐在這兒呢。不瞞您說，我把店裏所有人都猜了一遍，就沒懷疑過您是筱霏的媽媽。”
這話倒不是完全恭維——顧翡珺的皮膚確實白，跟聞人旭霖母子倆似的，幾乎接近白種人。
“你這孩子，嘴還挺甜。”顧翡珺清了清嗓子，優雅地整了整腕上的翡翠手鐲，故作淡定道，“其實我也不怎麽保養，人心情好了自然不容易老，皮膚可能是天生的吧。”
“您這是天生麗質，怪不得能生出筱霏那麽漂亮的女兒。”段玄胤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她的手鐲上，眼神裏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阿姨，您這翡翠玉鐲的成色也太好了吧——它該不會就是古玩界聞名的‘冰清玉潔’裏的‘冰清’吧？”
筱霏之前跟他提過，“冰清玉潔”是一對手鐲，一青一白：“冰清”是塊濃綠翡翠，“玉潔”是羊脂白玉。三年前“冰清”被一位日本收藏家以八十萬高價拍走，“玉潔”卻至今下落不明。
顧翡珺勾了勾嘴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沒想到你還挺識貨——這是我丈夫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
“初次登門，我和筱霏給姥姥姥爺都準備了薄禮，給您的這份，本來想讓姥姥轉交，沒想到今天能見到您本人，正好直接給您。”段玄胤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放在桌上，“說起來也是巧，‘玉潔’本身不算特別貴重，但遇上‘冰清’，可就不一樣了。”
他輕輕打開盒子——裏面赫然躺著一只羊脂白玉手鐲，瑩白通透，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正是那只下落不明的“玉潔”。
“如此美玉，只有您這種氣質尊貴的夫人，才配得上。”段玄胤的語氣誠懇，眼神裏沒有半分諂媚。
顧翡珺的目光落在手鐲上，又轉向眼前的青年——他清雅俊秀，眉眼間帶著溫和，長得好看就罷了，情商還這麽高，說話做事滴水不漏。
她心裏暗暗點頭：不錯不錯，這女婿，她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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