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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筆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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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筆之作

【不見當年少年郎】

筱霏突然想起什麽,急忙抓起旁邊座位上的書包,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從裏面抽出一個卷軸。她抿唇一笑,將卷軸遞過去:“這是我欠你的畫。”

“你這麽快就畫好了?”段玄胤莞爾,小心翼翼接過卷軸,眼底帶著笑意,“巧了,我也有個禮物要給你。”

“嗯?”筱霏眼中滿是好奇。

段玄胤撥了個電話,十分鐘後,幾個穿著印著懿卿棋館標志衣服的年輕人擡著個架子走進來,穩穩放在她面前。

筱霏上前兩步打量——架子被紅布蓋著,看不清模樣,只能從輪廓判斷,像是個畫架。“這是?”

段玄胤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清潤的眼眸下臥蠶若隱若現:“你自己揭開看看就知道了。”

她帶著滿心好奇,伸手掀開紅布——紅布落下,一幅素描赫然映入眼簾。畫的不是人,而是一只兩個月大的小貓,正扒著毛線團玩耍,筆觸細膩得仿佛能摸到貓咪柔軟的絨毛,畫面鮮活得像下一秒小貓就要跳出來。

怎麽可能……筱霏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

這竟是狄倫·羅賓森的封筆之作!這位當代素描界的泰鬥早已停筆多年,他的作品有錢都難尋,堪稱藝術界的瑰寶。

她震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指尖微微發顫。

段玄胤看著她的反應,輕笑解釋:“前兩天參加公益拍賣會,剛好看到羅賓森先生這幅作品,想到你喜歡素描,應該會稀罕,就順手拍下來了。”

順……順手?不愧是段少爺,出手就是這麽闊綽。可姥爺從小就教她“無功不受祿”,筱霏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段玄胤楞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故意逗她:“可惜我身邊沒別的懂畫的朋友,你要是不收,我只能把它裁了,分給慕琪他們當書皮用。”

“別!”筱霏急忙制止,生怕他真的亂來。

段玄胤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還有個驚喜。”說著,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兩張門票,遞了過去——上面印著《狄倫·羅賓森中國私人畫展》。

這怎麽可能?筱霏握著門票的手緊了緊。狄倫·羅賓森早退出畫壇多年,怎麽會突然辦畫展?難道是有人借他的名氣圈錢?畢竟這些年他從沒參加過任何活動。可對旁人來說,畫是真的就行;對她來說,舉辦人的身份卻至關重要。

因為狄倫·羅賓森,就是她的父親聞人羨南——那是他早年當畫家時的藝名。

她忽然想起父親年輕時的模樣:也曾是意氣風發的少年郎,熱愛自由,為繪畫夢想瘋狂。可最終還是向現實妥協,放下畫筆接手棋館,成了眾人眼中的“智才棋手”。真不知道太爺爺當年是怎麽說服他的。

其實父親的繪畫天賦遺傳自爺爺。爺爺棋藝高超,卻更愛畫畫,一輩子放蕩不羈,不受家族束縛。太爺爺見爺爺不是管理棋館的料,便跳過他,直接培養父親聞人羨南。父親的棋藝雖不及爺爺,卻被太爺爺教得一絲不茍、盡職盡責,反倒成了管理棋館的合適人選。

“你在想什麽呢?”段玄胤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哦,沒什麽。”筱霏回過神,趕緊掩飾道。

“對了,”段玄胤晃了晃手中的卷軸,“我還沒看你給我畫的畫呢……”

“別!”筱霏慌忙按住他的手,語氣帶著急意,“先別打開,你回去再看。”

段玄胤偏過頭,清潤的眼睛眨了眨,那副疑惑的模樣,像極了好奇探路的布偶貓。

筱霏一臉委屈,卻又理直氣壯:“誰知道你今天會拿出羅賓森的作品啊,我的畫跟這個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對比太慘烈了。”

段玄胤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顧宅。

筱霏輕輕推開門,探頭探腦地喊:“姥姥姥爺,我回來了……”

“幾點了才回來?”一個低沈的聲音突然響起。

“啊!”筱霏嚇了一跳——屋裏沒開燈,黑乎乎的,顧老爺子悄無聲息地站在她身後,像個“老頑童”。

“我在圖書館多待了會兒,沒註意時間……”筱霏心虛地低下頭,不敢看姥爺的眼睛,此刻的模樣,活像《貓和老鼠》裏闖了禍的泰菲。

一聽是在學習,顧老爺子臉色緩和下來,背著手,慢悠悠走開,嘴裏還念叨著:“給你留了飯在鍋裏,這會兒估計涼了,自己熱著吃。”

筱霏望著姥爺蹣跚的背影,心裏一陣自責——跟段玄胤一聊就是好幾個小時,直到天黑透了才匆匆回來,讓老人等了這麽久。

顧老爺子剛進臥室,顧老太太就笑著走出來,臉上滿是溫柔,沒有一點老爺子的嚴肅:“回來啦?快洗洗手吃飯,我去給你熱菜。”

“姥姥,我自己熱就行!”筱霏連忙上前。

“沒事兒,你去洗手,我來就好。”姥姥的語氣不容拒絕,眼裏滿是疼惜。

無論什麽時候,姥姥對她永遠都是無條件的信任和偏愛。

筱霏的姥爺顧玉清,早年是浣陽第一高中的校長,還兼任語數老師。她好多同學的父母都是他的學生,就連現在的語文老師都得喊他“恩師”。老爺子德高望重,退休這麽多年,威望依舊不減,這也是筱霏在學校受推崇的原因之一——不光是成績好、長得好看,還有姥爺的“光環”加持。

姥姥劉香,年輕時是個中醫大夫,醫術精湛,很受街坊鄰裏尊敬。嫁給姥爺後,生了一兒一女,也就是筱霏的媽媽和舅舅,一家四口日子過得和和美美。

二老一輩子相濡以沫,感情深厚,是筱霏最向往的愛情模樣。

她將來的愛情,會是什麽樣呢?

筱霏低頭看著手中那幅《貓》的素描卷軸,心裏泛起嘀咕:段玄胤……是不是也有點喜歡她?

很快又搖了搖頭——別傻了,他的前任是韓國頂級美女崔允賢,他肯定只是把自己當妹妹。

可他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最近不管走路、坐著,做什麽事,滿腦子都是他的身影。這種患得患失、心跳加速的感覺,難道就是大家說的荷爾蒙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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