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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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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

翌日,清晨。

桑瑤迷蒙的睜開眼,用手揉了揉眼睛,擡眼間卻對上了一雙琥珀色的雙眼。

窗外雲淡風輕,清淺的日光透過縫隙灑了進來。

二人的目光沈沈撞上。

那雙眼睛很是清明,桑瑤知道謝懷真一定早就醒了。

師尊,醒的好早。

桑瑤忽地有些心虛地挪開目光,他們倆現在是什麽關系?

但她的腰卻被一雙手緊緊箍住,掙脫不開,彰顯著身邊男人的存在感。

雖然自見到師尊第一面就想標記他,且這個想法已經盤旋在她的腦海中很久,但是當真正出現的時候,她卻有些猶豫和仿徨。

師父和弟子,弟子標記師父,豈不是僭越師尊,這傳出去像什麽話?師尊會被人非議嗎?會被人嘲笑嗎?

她倒是不怎麽在乎這麽議論,但是師尊怎麽辦?如天上雲霞一般的師尊怎麽可以被人到處議論?

正想著,嘴唇驀地被冰冷又柔軟之物含住,二人的舌尖輕而易舉地含在一起,思緒被打斷。

桑瑤被親的暈暈乎乎。

過了許久,謝懷真才終於放開了她,在她的脖頸處輕輕蹭了蹭。

蓮花的香氣在鼻尖縈繞。

桑瑤正視他,下定決心開口:“師尊,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你說呢?”謝懷真沒有回答,反而在她耳邊輕輕說道。

答案不言而喻。

二人額頭緊貼著額頭,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

桑瑤忽地有些膽怯,她糾結道:“師尊,你說,其他人會不會議論我們,說我們罔顧倫理,徒弟怎麽能和師父在一起呢?”

“無人膽敢這樣說。”謝懷真拉住了她的手,在桑瑤如筍一般的指尖上落下輕輕一吻,“況且,我們也不必在意他們的想法。”

“人生短暫,自然要跟尋自己的心。”

桑瑤動作一滯,謝懷真的話如同燦爛的陽光,將她心中的烏雲盡數驅除。她甜甜笑道:“師尊,你說的對。”

是啊,人活這一世,為何要在意其他人的想法?師尊都知道的事情,為什麽她一個來自現代的人還不懂呢?更何況這都是她的第二次人生了,自然要肆意而活。

她甚覺有所明悟,在上個世界中,她不知被親戚催婚多少次,但都一直堅定自己單身的想法,沒想到來這個世界,竟真的找到對象了,對象還是她一直心心念您的師尊。

思及此處,她勾住謝懷真的脖子,眼角彎彎:“師尊,那以後你就是我的道侶了。”

謝懷真含住她的耳垂:“嗯,我是你的坤澤。唯一的坤澤。”

*

蘭雲鎮算是他們走過的比較大的鎮子了,較之也更加繁榮,堪比一座小型城池,所以桑瑤和謝懷真便多留了幾日。

“這家小籠包真好吃,耶!又可以吃小籠包了!”桑瑤雙眼放光道。

他們這次來的小籠包鋪子,正是謝懷真之前買的那一家。在二人離開之前,桑瑤是一定要多吃幾次的。

“好吃的話就在這多呆些時日。”謝懷真坐在她身邊道,“也不著急去其他地方。”

待小籠包端上來之後,他便用法術將溫度降到最合適的溫度。

“小心燙,慢些吃。”

“唔,好。”桑瑤道。

“桑瑤。”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清潤的女聲,“是你嗎?”

桑瑤轉過頭,對上了一雙圓潤的金色雙眼,直勾勾地望著她。而少女背後的黑衣男子,也直勾勾地望著她與謝懷真。

竟是前幾日碰到的芙蕖和謝微。

“你們居然也在這。”她驚訝道。

“這裏的小籠包很好吃。”芙蕖直接坐到了她的對面,面上笑容猶如未出閣的少女。

她來了,謝微自然也坐到了芙蕖旁邊,便是桑瑤和謝懷真的對面。

見二人如此自來熟,謝懷真面色不虞,直接下了逐客令道:“旁邊有其他位置可以坐。”

“不要這麽急著趕我走啊。”謝微開口道,黑沈沈的雙眼盯著謝懷真,“我來,是想求你辦一件事情。”

謝懷真並未問是什麽事情:“你自己不會辦嗎?”

桑瑤擡眸望了望兩人,只感覺對面的男人似乎和師尊認識,是師尊的舊識嗎?但既是舊識,為何前幾日還對她敢打敢殺?

“我去倒是可以去,只是南州和北地距離甚遠,且北地天寒地凍,芙兒身子虛弱,受不了那徹骨的嚴寒。你也知道,她是我的命根子,我怎麽可能她去受凍。”謝微撫了撫芙蕖的肩膀。

在聽到“命根子”後,謝懷真嗤了一聲,芙蕖的烏黑的眼睫也顫了顫。

不明所以的桑瑤在這時問道:“北地怎麽了?”

她知道北地,在遙遠的北方,之前九天法會的時候她還和北地的人一起比試過,那裏好像有個什麽家族,不過她對北地的了解也止步於此。

謝微轉眼看向她,好像發現了什麽新大陸:“桑姑娘,你可想去北地?”

“去北地做什麽?”如今仔細看謝微,桑瑤竟覺得面前男人的面部輪廓和師尊有些像,難道說長得好看的男子都是這個臉型嗎?

“給你師奶拿一味藥。”謝微道。

“師奶?”桑瑤一瞬間沒聽懂這個稱呼。

而身邊的謝懷真閉了閉眼。

桑瑤移動眼神,和芙蕖對視了一眼。那如太陽般的金色瞳孔,以及謝微和謝懷真相似的臉型,相似的丹鳳眼……

她心中有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猜測。

難道說面前的人是師尊的父母?但是這位叫芙蕖的女子明明還是一副少女的模樣啊?怎麽可能是師尊的媽媽?

不對,她很快否決了自己的猜測,這是在修仙界,不管年齡多大外表都可以是少女的模樣。

可是,師尊不是說自己在樂坊長大嗎?為何忽然冒出一對父母。

桑瑤偷偷瞟了一眼謝懷真,見謝懷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她壓下心中疑惑,問道:“芙蕖姑娘……師奶怎麽了?”

謝懷真睨了桑瑤一眼,卻並沒有開口多說。

“三魂七魄少了一魄。”謝微簡短道。

“什麽魄?”桑瑤追問。

“愛魄。”

桑瑤“哦”了一聲,她終於明白為什麽自己的師奶看起來是一副癡傻的模樣了。

幾人說話時,芙蕖還在低頭吃著小籠包,嘴中說著“真好吃”雲雲,仿佛一點都沒有聽到他們的話。

見她這副模樣,不知為何桑瑤想起了自己遠在另一個世界的媽媽,不知媽媽如今過的如何?

她驀地眼眶發紅,她很想媽媽。

謝懷真眼神微動,拍了拍桑瑤的肩。

“我不白找你們。”謝微在此時又開口說道,“我可以給你茯苓花。”

他對謝懷真道:“你可能不需要,但是你這位徒弟呢?需要茯苓花嗎?”

茯苓花?

桑瑤眨了眨眼,從剛剛的情緒中走了出來。

茯苓花是一種很罕見的花朵,只在陽光灑滿之地生長,且兩百年只開一朵花,這倒是和風家寶樹很像。至於功效嘛,自是也和風家的果子差不多。若是將這朵花練成藥,修為便可大幅提高。

她眼前一亮,若是她有了這個,修為便可朝著化神前進了。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洞玄真君好像便是元嬰?

人一旦修為上升了一定程度,便開始想一些曾經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譬如說,為原主報仇。

“如何?阿瑤,你想要嗎?”謝懷真問道,將問題直接遞給了桑瑤。

“我……”桑瑤張了張嘴,想起師尊還中了寒毒,道:“但是師尊你的寒毒,能去北地那麽冷的地方嗎”

謝懷真刮了刮她的臉,眉眼浮現出些許笑意:“這你大可不必擔心,自是可以。”

而對面的謝微也挑了挑眉,生於北地又是冰靈根的修士,怎麽可能中寒毒?

他微不可查的笑了笑,沒有說話。轉手為芙蕖倒了杯熱茶,道:“芙兒,你若是喜歡這裏,我們便在這裏多歇些時日。”

芙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盯著謝微:“我想和這位少爺和小姐在一起。”

“可是他們要為你去拿藥。”謝微道,“阿芙,如果你的愛魄不回來,你也不會感受到對他的情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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