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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甜蜜日常番外(上):可以先用後結賬,不滿意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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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甜蜜日常番外(上):可以先用後結賬,不滿意不要錢

太昭五年冬。

在嬴風日夜強烈抗議以及不懈身體力行的努力下,顧今月終於松口搬到太和宮與他同住,他也順利地將兩個討人厭的小鬼留在太初宮。

他從此開啟幸福的二人世界,尤其是每到冬日顧今月都會不自覺往他懷裏鉆,美人投懷送抱的滋味不可言說。

正召見並賜宴遠道而來的番邦使者的嬴風面無表情坐在上首,心裏卻想著早點回寢宮繼續體會軟玉溫香的滋味。

大殿中央的空地處,一位異族番邦美女穿著一襲薄紗,袒胸露腰頻頻朝他眨眼咧嘴,嬴風視而不見。

他心裏只閃過一個念頭:她不冷麽?

若是換作顧今月,不等第一場雪落下,她早早就將大氅拿出來穿上。小小的臉埋在厚厚的皮毛中,看上去毛茸茸的可愛極了,讓他情不自禁想上前去撫摸一二。

想著想著,他的目光變得柔和。

忽然一陣清脆的鈴聲隨著絲竹響起,那聲音不像金屬撞擊般刺耳,又不若玉碎聲那般沈悶。

嬴風的目光循著聲音淡淡掃過去。

番邦美人四肢上均帶著一串五顏六色的小鈴鐺,搖曳生姿間帶出靡靡之音,下面的官員似乎都註意到了這東西的不同之處,露出好奇之色。

番邦首領見狀,眼神驕傲,又掃了眼那位號稱“不貪女色,殺伐果斷”的太昭帝,心裏淡淡自得,嘴邊浮起一層淺笑。

哪有男人不好顏色,不過是大夏沒有如他們國家如此出眾的美女罷了。

本次獻舞的乃是他們九部第一美女依瑪兒,族中不知多少勇猛的武士想要追求她,最後大王決定忍痛割愛進獻給這位大夏皇帝,以期望能夠減少朝貢之物。

一晚上太昭帝都不動如山,本來他還以為大王交代的任務無法完成,如今看來……

“此物名為琉璃。”番邦首領見狀好好解釋了一番,並簡略的說了下制作方法。

“甚好,”嬴風心思完全不在技藝上,滿腦子都是“琉璃輕巧,不易破碎”,他假咳一聲拿起桌上的酒輕抿一口,移開目光從容道:“有賞。”

番邦首領內心喜悅在內務總管悄悄來到他身邊索要串鈴時達到頂峰。

他忙不疊拿出另一套精美的串鈴獻上去,不動聲色地觀察到這東西最後落在太昭帝手裏。

成了。

番邦首領一高興,多喝了幾壺酒,散場時腦子一片模糊,低聲勾唇吩咐旁邊人幾句話。

嬴風好不容易熬到宴會結束時已是月上中天。

他大步流星往寢宮趕,手裏握住一個錦盒,嘴邊噙著笑,心裏想等會要說點什麽吉祥話能討她原諒和歡心,昨晚上是他太過分讓她遭了罪。

悄聲回到寢殿內迅速沐浴拾掇好自己,顧今月不喜歡酒味,他可不要被她趕出去睡。

再三確認身上已經沒有味道,然後接過太監手中的錦盒屏退左右,輕踮起腳興致勃勃掀開床帳。

顧今月躺在床中央閉目安睡著,恬靜的睡顏白裏透紅如同三月芙蓉,累了一天的嬴風剎那間有種想要流淚的沖動,疲憊的心瞬時又充滿力量。

輕輕挑起被子一角準備鉆進去一親芳澤,下一刻與一雙極其像顧今月縮小版的眼睛四目相對。

長公主嬴昭躺在外側,又卷又翹的長睫天真地沖他眨巴眨巴抖動,同時做出口型:父皇——

“你怎麽在這裏……”面對女兒,嬴風壓低聲音扯出一個笑容耐心問。

嬴昭同樣小聲回答:“弟弟也在,我們來陪母後一起守歲!”

嬴風聞言心裏一沈,迅速掃了眼床榻,伸手悄悄掀開另一側被角。

贏曜雙手抱住顧今月手臂睡得正香,一條小腿還放肆地搭在她的小腹邊緣。

嬴風臉上柔情頓時散去,化作沈沈黑氣。

看著長相有七分相似的自己的男人與自己妻子抱做一團,哪怕是親身兒子也讓他有種想將人扔出去的沖動。

嬴風嫌棄地提起那只不安分的腳放到一旁,贏曜不舒服地嘟起小嘴。

他強忍住把他立刻拎起來丟出去的沖動,無意識放下手裏的東西。

嬴昭好奇地爬過去拿起錦盒準備打開,嬴風臉色一變伸手阻止,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叮叮當——

清脆的響動聲突兀地在顧今月耳邊炸開,她輕蹙峨眉緩緩睜開眼。

嬴風眸底閃著心虛的光,嬴昭手裏握住兩串碧玉色小鈴鐺,她動作已經很輕卻仍然沒法讓鈴鐺停下來。

“你回來了,”顧今月意識還有些不清醒,長睫顫抖片刻才穩住:“這是什麽東西?”

嬴風:“……”

“一定是父皇送我們的禮物,”嬴昭見顧今月醒來,聲音慢慢變大:“母後你看,正好兩個,我和弟弟一人一個。”

顧今月接過東西,發現這鈴鐺看上去像是玉做的,實際上比玉輕很多。指尖拎起來搖了搖,發現音色清亮又比玉輕巧很多,確實適合給孩子們玩。

嬴風獻寶似的湊上前,“這是番邦帶來的一位制藝大師用一種名為‘琉璃’的東西燒制而成,我瞧著他們進貢的玩意兒十分精美,便拿來給你玩玩。”

顧今月眼眸微動,小巧的鈴鐺上還費心雕刻不少花樣,福字、龍鳳紋,各式各樣的花卉。

“我又不是小孩子,送我這個做什麽?”她羞怯地嗔他一眼,又迅速將目光移到手鏈上。

怎麽感覺好像戴在手上有些大?

顧今月擡頭不解地看向嬴風,見他的目光游離,慢慢往下走,最終落在腳裸上。

剎那間她好像明白了什麽,惱羞成怒地將東西一股腦兒扔到他臉上。

這到底是給她玩的還是給他玩的,他怎麽能在孩子面前說出這種話。

嬴昭不明所以,歪了歪腦袋奇怪看著母後忽然大發雷霆,雙頰倏地一下紅透半邊天。

那兩串小鈴鐺砸向父皇,被一把抓住。

聲音愈發大了,贏曜終於睜開他迷茫的眼睛,毫無焦距地盯著面前白皙的手臂,額頭貼在上面依戀地蹭了蹭。

“母後……”他又閉上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聲音悶悶不解道:“怎麽不睡了,曜兒困。”

贏曜出生時難產,身體比嬴昭弱上三分,這幾年在精心照顧下好轉不少,但到了冬日整個人依舊懨懨的提不起精神。

“一天就知道睡,今日的功課做完了嗎?”嬴風看他親近顧今月那副沒骨頭的樣子沒好氣道。

他奉行“男子漢要從小多磨礪”,從不因為他身體原因而將他看作弱者,而是把他當作接班人一樣培養。

“早就完成了。”顧今月心疼地看著贏曜,半埋怨半哀嘆:“他才多大……”

嬴風笑著打趣她:“你不是說以後要做個無憂無慮的皇太後,那他不得從小努力點,省得以後你還得垂簾聽政。”

顧今月氣笑了,還有人這麽詛咒自己。

嬴昭聽了小大人似的點點頭:“弟弟努力,我以後也可以做無憂無慮的長公主。”

嬴風哈哈笑起來,哄她道:“昭兒說的是,你以後要盯著你弟弟,不許他偷懶,也不許你母後心軟。”

嬴昭使勁點頭,在未來的日子裏為了督促贏曜,嬴昭也不敢松懈,活生生將自己鍛煉成大夏最年輕的女匪頭。

顧今月見他們滿心歡喜達成一致,無奈沖嬴風翻了個大白眼。

若不是她親眼見到嬴風手把手耐心地教嬴昭握劍,又在他跌倒時以身相護,她怕是要懷疑曜兒不是他的親生的。

當然,兩人酷似的面容也是親父子的有力證據之一。

隨著兩個孩子日益長大,嬴昭五官七分像顧今月,唯獨她面無表情時將嬴風駭人的氣勢學了十成十,等閑人見了都止不住發慌。

贏曜長相隨嬴風,只單單那雙眼睛像極了顧今月,黑葡萄似的,生氣發火像在撒嬌。性子也不如嬴風那般說一不二的霸道,總是默默接受一切,比如繁重的課業。

這是嬴風最為不滿的地方。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快回去睡吧。”嬴風的耐心即將告罄,飛快趕人。

“為什麽父皇你不放一張大點的床在宮裏,”嬴昭嘟著小嘴埋怨道:“這樣我們就可以一家四口睡一起了。”

嬴風似笑非笑輕敲了下她的腦袋:“別磨蹭,明早還要起來上學。”

他就是故意換成小床的。

這兩個討厭鬼從前趁他不在爬床次數太多,偏偏顧今月對孩子們憐惜得緊。他被迫與顧今月隔著兩個超大障礙物睡了三個月後實在忍不住,趕緊叫人換成小床。

嬴風特地叮囑新床尺寸只能容下他和顧今月,多一個人都不能翻身。

嬴昭撇撇嘴,扯了扯還在半夢半醒的嬴昭,利落地把人帶走了。

看著兩個人消失在殿門口的背影,嬴風對顧今月笑著感慨:“都說女兒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這句話誠不欺我。”

顧今月的回答是冷漠地掀過被衾蓋住腦袋,側身背對嬴風。

忽而,她感覺腳下一涼,炙熱的掌心攥緊她的腳腕,緊接著有個什麽東西套進來。

嬴風動作快到她還沒來及的反應就將兩只腳套上了串鈴,冰冷的觸感讓她下意識往裏縮。

脆亮聲掩蓋在被衾下,隱隱約約的,頗有些欲蓋彌彰之意。

顧今月想要蜷縮身體將惱人的玩意兒脫下來,下一刻背後一股勁風襲來,猛地連人帶被將她抱了滿懷。

嬴風單膝一跨壓住她不安分的腳,頭湊到她耳後根。

炙熱氣息鉆進她的耳朵裏,癢意霎時蔓延至全身,她冷不伶仃打了個觳觫,引得身後人低笑不止。

嬴風啞著嗓子在她耳邊惡霸低語:“昨晚上的帳咱們還沒算清呢……”

顧今月屈起手肘向後撞,咬牙切齒道:“是誰昨晚上說只要……就算兩清。”

她只要一想起那兩個字就羞憤欲死,昨晚真是昏了頭才做出那種事。

“等等……”嬴風十分精明道:“你只是歸還了我的本金,這利息你還沒算呢?”

“你……”顧今月咬緊牙鼓著臉轉過頭瞪他。

“嬌嬌,”嬴風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正色道:“風府旁邊的宅子可是數一數二的好地段,還有你日常開支……”想到這裏,他有些吃味道:“你對張玉徵出手倒是大方……拿我的錢養別的男人。”

顧今月聽他越說越沒個正型,忍不住故意刺他:“要不是我有了走不動路,說不定我現在早養十個八個俏書生供我消遣。”

嬴風知道她在胡謅,心裏還是免不了被氣到,呼吸驀地變粗重,他幽幽一笑:“別呀,我一個就可以頂十個八個。如果東家不信,可以先用後結賬,不滿意不要錢。”

顧今月被他不要臉的發言堵得啞口無言:“……”

不等她再說出令他生惱之語,嬴風重重堵住她的雙唇欺身而上,輾轉碾壓至發出他愛聽的聲音,抱住她的手漸漸收緊,掌心鉆進去覆在昨日未消的指痕上。

只是片刻,懷裏的嬌人兒早已沒有方才的氣勢,滿臉潮紅無力地閉眸後仰。

“春宵一刻值千金,”嬴風微微起身揶揄笑道:“東家如果準備好,我就開始了。”

顧今月駭然吸氣,只因為嬴風此刻的身體燙得像一塊烙鐵,隔著被子都能輕易將她灼傷。

身體猝然感覺一陣冷意,下一刻又陷入無邊的潮熱。

顧今月無力地捶打,被迫迎合,壓抑低吟……伴隨還有叮鈴鈴清脆撩人的響鈴聲,激得嬴風愈加狂亂。

“東家動靜不小,看來很是滿意我。”

“……”

他的目光從始至終纏繞著顧今月的一顰一笑,眸底是化不開的柔情與眷戀。

不知過了多久,嬴風重重吐出一口濁氣,而後伏在耳側喑啞問道:“東家,下次還找我麽?”

回應他的是顧今月平穩的呼吸和緊閉的雙眼。

嬴風憐惜地在她濡濕的長睫上輕啄,饜足地擁她沈沈睡過去。

扣扣扣,殿外傳來敲門聲。

嬴風皺著眉掃了眼桌上的漏刻,還未到上朝的時辰,旋即手臂動作習慣性攏了攏,確認懷裏的軟玉溫香還在,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吱呀,門悄悄打開了。

嬴風警覺地回頭,登時對上兩雙清明無辜的大眼睛。

他第一反應是將被子往上扯了扯,確保嚴嚴實實擋住顧今月全身。

“誰把你們放進來的?”嬴風無力揉搓眉心,深深吸了一口氣:“怎麽起這麽早?”

若換做是其他人在面對他的低氣壓早已兩股戰戰,贏曜不自覺後退一步躲在姐姐身後,可嬴昭恍然未覺。

她小聲卻清晰地回答:“我卯時一到就叫弟弟起床念書了,現在已經辰時……”

嬴昭抿著唇看著嬴風,眼神精準表達出:我們都已經做完早課了,父皇你怎麽還在睡懶覺。

“……做得好。”嬴風繃著臉平靜道:“那你再去盯著曜兒跟德四打一套拳。”

“父皇,你不是昨晚上答應跟我們一起去的嗎?”嬴昭控訴他不守信用:“怎麽還要我來叫你起床。”

嬴風一時忘記昨晚上為了弄走這兩個小家夥隨口答應的事情。

“幹什麽?”嬴昭袖口被贏曜扯住,贏曜湊到她耳邊嘟噥道:“父皇受傷了,讓他好好休息吧。”

大殿安靜了一瞬,嬴風立即意識到什麽,低頭看自己露出的鎖骨和手臂外側爬滿紅痕。

他迅速躲進被子裏,可嬴昭目光更快,她驚恐地捂住嘴,拼命想大喊卻又不得不壓抑,語氣驚疑不定:“父皇,是誰傷了你,昭兒絕不饒他!”

嬴風心裏又暖又尷尬,眼神游移不定,假咳一聲道:“不必擔心,我已經抓住刺客,她被我狠狠教訓了一頓。”

“那就好。”嬴昭大大喘了口氣,用手拍拍胸脯。

“父皇,母後是不是也受傷了,怎麽她還沒醒?”贏曜踮起腳朝裏看,語氣擔憂。

嬴風皮笑肉不笑回他:“母後昨晚上跟父皇一起抓刺客呢,累壞了。”

這話一出口,被子裏的人狠狠踹他一腳。

嬴昭驚喜道:“原來母後這麽厲害,還會武功。”

贏曜也露出崇拜的眼神,“那日後可以讓母後教我功夫嗎?”

嬴昭附和著:“我也想要母後教我。”

嬴風忍住痛楚,淡淡憋出一句話:“不可以,你們母後只教我。”

又被踢了一腳,他不動聲色倒吸一口涼氣。

兩個小人露出失望的表情,贏曜不放心地往前走了一步,正要爬上床。

“你小子幹什麽?”嬴風臉色大變,趕緊攔住他。

“我想確認母後有沒有受傷。”贏曜手繼續往前伸,力氣大得令嬴風詫異。

“她沒事,”嬴風想趕緊將兩個混世魔王支走,無奈妥協道:“我起了,陪你們一起打拳去。”

他一手小心掀開被角,一手扛起贏曜將他帶離床榻。

“走吧。”抓過扔在床腳的衣衫,迅速拾掇完畢,期間還要防著這兩個人趁他不備偷摸上床。

五六歲的孩子鬧起來真是狗都嫌。

嬴風一只手拉住一個小人,半拖半拽地將他們帶離寢宮。

顧今月等三人離開才將頭從被子裏鉆出來,掌心握住兩串鈴鐺,惡狠狠地將它們塞到床墊底下。

手腳四肢發軟,剛剛那兩下已是用盡她全身氣力,沒多久又昏沈過去。

再次醒來是未時,顧今月輕錘肩頸,腰腹,緩解酸痛。

“小殿下們呢?”用完膳,她穿上厚厚的狐皮大氅往外走。

“殿下們正在禦花園堆雪人玩。”雙兒替顧今月攏好前襟,又遞過來一個暖爐。

顧今月接過塞進衣服裏,“走,去瞧瞧。”

另一邊招待外國使者的殿宇內,異族美人依瑪兒睜著眼睛等了一晚上遲遲不見嬴風的召喚。

昨晚上明明首領傳話說太昭帝對她另眼相待。

她臨到天亮時才敢小憩片刻,直到聽說他已經下朝方才驚覺哪裏出了問題。

這次若不能順利留在大夏後宮,她就要回去侍奉年逾六十歲的大王。

在來之前她還百般不願,寧可死在自己的家鄉。然而昨晚之後,她卻改變了主意。

太昭帝生得十分俊朗,重要的是他後宮中只有一位皇後。傳聞藏於深宮的顧皇後十分得寵,還替太昭帝誕下一兒一女,兒子被封為太子。

依瑪兒對此嗤之以鼻,若是顧皇後真深受太昭帝喜愛,昨日那樣重要的場合為何不出現。再則她入宮五年,除了太初元年生下一對龍鳳胎後再無所出。

由此推斷,顧皇後早已失寵。至於為何太昭帝不充盈後宮,她歸結於那樣的男人眼光太高,普通的庸脂俗粉怕是難以入眼。

想到這裏依瑪兒臉色泛紅,昨晚上他的目光好幾次落在她身上,冰淩淩的刺得她遍體生寒,卻又忍不住心癢難耐。

她坐不住了,決定主動出擊,當即叫人送了套大夏女人穿的衣服匆匆往外走。

依瑪兒對自己的容貌極其自信,她相信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抵抗她的自薦枕席。

首領得知她的想法後大力讚揚,在來的路上依瑪兒一臉不情願的樣子讓他著實擔心很久,現在她想開自然是最好的。

於是打算重金收買幾個奴婢,打聽太昭帝的行蹤也順便將依瑪兒放進去。

誰料無論他出多少錢,那些人始終沒有一個敢松口的,甚至知道他的計劃後露出驚惶之色。

“奴婢奉勸大人早日打消這個念頭,您這次帶來的琉璃制藝大師皇上很是滿意,大可不必再多此一舉。”

有個善心的小太監好意提醒,卻被首領當耳旁風。

站在一旁的依瑪兒眼看著這條路走不通,靈機一動趁著雙方在僵持偷偷遁走,又十分好運地混進一隊宮女尾巴順利進入後宮。

離開隊伍,依瑪兒憑感覺在後宮亂晃,走了半個時辰別說皇帝的影子,連人影都沒見到一個。

她不由感慨大夏果真是地大物博,走了這麽久所見景致居然無一重覆,亭臺樓閣,假山疏石,一個個都巧奪天工,令她目不暇接。

砰!

一團雪球迎面砸來,砸中她的頸窩,冷得身子一顫。

“糟了,砸錯人了。”脆嫩的女童聲響起,依瑪兒聞聲而尋。

嬴昭有些不好意思地望著她,“我是想砸贏曜的,誰知道他躲得這麽快。”

贏曜?

這是太子殿下的名字,眼前這個小女孩豈不是長公主嬴昭。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簡直是天賜良機。

依瑪兒露出一個微笑。

顧今月趕來的時候看見說好在堆雪人的兩個混世魔王在互相丟雪球,嘻嘻哈哈聲她大老遠就能聽見。

嬴昭如同往日那般活潑好動,讓她想不到的是贏曜身手也十分靈活,完全看不出一絲孱弱的樣子,甚至跑得比嬴昭還快。

顧今月眸底閃過一絲了然,這父子倆都是慣喜歡扮豬吃老虎的。

“母後,母後……”贏曜率先發現顧今月,立刻停下閃躲的姿勢,硬生生迎上嬴昭的一團小雪球。

她站在原地哈哈大笑,指著贏曜洋洋得意。贏曜垂著腦袋,可憐兮兮地沖顧今月小跑過來,想要得到母親的安撫。

他控制著力道,保證不撞傷顧今月,隨後把臉高高仰起,眸中閃著水光。

顧今月明知他是苦肉計還是忍不住蹲下來抱住他,贏曜趁機把頭埋進她懷裏,唇邊笑意一閃而逝。

“母後,今天我學會好多打雪仗的技巧。”嬴昭也趕忙跑過來,獻寶似的告訴顧今月今日成就,手裏還攥著個雪球。

聽了她的話,顧今月看向一旁的依瑪兒。

這個宮女倒是眼生,長得別有一番異域風情。

在她打量依瑪兒的同時,依瑪兒也在打量眼前這位不施脂粉,不戴珠釵的女人。

書房內的嬴風放下狼毫,端起溫度適中的藥汁一口氣喝個幹凈。

顧今月再難承受生育之苦,他也不敢冒險。

加之她從小不愛喝苦藥,所以嬴風命人研制出專門針對男子避孕的藥方。

放下空空的碗,他笑意盎然往外走,“難得她有這樣的興致,我也去瞧瞧。”

內務總管小跑著跟在後面,內心暗忖:皇上只有碰見皇後的事才會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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