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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甜蜜日常番外(下):太後娘娘,臣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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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甜蜜日常番外(下):太後娘娘,臣一個就夠了

嬴昭見顧今月看向她旁邊的宮女,立刻開口介紹:“她可會打雪仗了,嬴曜被我追得沒地方跑。”

依瑪兒所在部落靠北,每年有五個月時間都處在寒冬之中,打雪仗比賽是族中盛世,男女老少都很喜愛。

她能奪得九部第一美女的稱號又受到眾人追捧而不沾一片葉,靠得可不僅僅是臉。

依瑪兒聽聞大夏皇太子從娘胎裏就帶了一身的病,她借著教導長公主嬴昭扔雪球的機會,想要趁機除掉嬴曜。

大冬天受凍染上風寒,這對於孱弱不堪的孩子來說可是要命的。

皇後不能再生,皇帝對她有意,只要她能順利生下男孩,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顧今月聞言,摸到嬴曜的外衫又冷又濕,想必沒少挨打。不過好在她檢查嬴曜腦袋,脖頸等裸露在外面的部位沒有明顯傷痕。暗忖嬴昭這小妮子看著大大咧咧,沒心沒肺,實則心裏自有一桿稱,知道嬴曜身體不好所以會避開要害。

嬴曜則因為嬴昭技術突飛猛進,不得不展露出往日藏拙的真本事,正巧被顧今月抓個正著。

“昭兒真厲害。”顧今月笑著放開嬴曜,伸手拿走她手上的冰球。

入骨的寒意霎時傳遍全身,尤其手是剛從火熱的暖爐上移開,感覺更加冰冷,激得她立刻丟開,忍不住打了個觳觫。

“母後!”

“母後!”

兩道脆嫩童聲透著濃濃的擔憂,四只黑黝黝圓眼一眨不眨望著她。

顧今月心口一暖,沖他們微微一笑示意不用擔心。

依瑪兒站在旁邊不動聲色觀察顧今月,她通身上下只有一只烏黑木簪裝飾,卻叫她看了一眼後移不開目光。

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向自詡容貌上乘的依瑪兒也不得不承認這位皇後樣貌絕佳。

可是那又怎麽樣。

下一刻,落在頸窩的雪花喚回她的神志,依瑪兒瞇眼打量顧今月周圍,發現她身邊僅有一名宮婢隨侍在側,完全沒有一國之母的氣派。

暗自竊喜這位皇後果然與她猜測的一樣早已失去帝心。

再定睛一看她臉色蒼白,眼下微微泛著青黑,一看就是氣弱體虛,沒有休息好。

依瑪兒曾經跟族裏巫醫學習過一段時間,斷言皇後定是平日受到苛待,沒有人精心調理所致。

她打量的目光實在是太犀利,太不客氣,顧今月想忽視都難。

“這是誰?”她看向嬴昭,微微揚頭用下巴指了指依瑪兒。

嬴昭被這麽一問登時傻了眼,她只顧著玩樂從沒想過來人身份。

嬴曜皺著眉冷冷開口:“你不是太初,太和宮的人,你是誰?”

他收斂笑意,面無表情望著人時與嬴風神態如出一撤,即便年紀尚小也在無意中散發出淡淡壓迫感。

霎時間,所有人的眼光落在依瑪兒身上,刺得她頭皮發麻。

但那也僅僅只是一瞬間而已,她常年在各種各樣的目光環視下,早已習慣成為眾人焦點。

依瑪兒不卑不亢答:“我是新來的人。”

她目光隱隱挑釁著顧今月。

可惜顧今月昨晚上被嬴風弄得身心俱疲,此時又在寒風中站了許久,腦子暈乎乎的壓根沒看見她富有侵略的眼神。

即便真的看見也不會放在心上,畢竟她只能看看,而如果對象是嬴風,顧今月才會覺得毛骨悚然。因為每當他露出這種眼神時,她就會被迫對外稱病三到七日,嬴昭嬴曜也不能輕易進來探望。

顧今月不在乎,可有人在乎。

嬴曜容不得別人對他的母後半分不敬,他嘴角一沈,冷斥道:“大膽奴婢,竟敢在主子面前稱‘我’?”

依瑪兒被他駭人的氣勢嚇了一跳,結結巴巴:“我、我……”

“還敢不敬!”嬴昭揚起下巴冷聲命令:“給孤跪下。”

依瑪兒一時間慌了神,她眼眸含淚,楚楚可憐望著嬴曜。

在九部只要她露出這等神態,便是暴怒中的大王也不忍再說一句重話。

可惜她對上的是與嬴風血脈相連的嬴曜,他們骨子裏都有一種刻骨的薄涼。

對待自己重視的,在乎的,心愛的人可以奉獻一切,所有的柔軟只留個自己人。除此之外,任何人都無法入他們的眼,因此外人看來格外冷漠無情。

嬴曜的冷臉沒有絲毫動容,毫不留情命令:“讓他跪下!另外將她拖下去杖三十,逐出宮。”

依瑪兒身後忽然一道勁風,她還沒反應過來肩頭一股大力迫使她重重跌倒在地,雙膝紮在三尺厚的雪裏,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了。

為了展現窈窕的身形,她內裏只有一件中衣,此刻寒冰如同一根根鋼針密密匝匝落在膝蓋,尖銳的疼痛感如刀割一般。

依瑪兒臉色十分扭曲,姣好的面容格外猙獰。

顧今月眉頭輕蹙,不明白為何嬴曜對這個有著異族容貌的宮婢如此苛責。

她往日對待下人寬厚,小事上不會過於計較,兩個小人有樣學樣對待身邊人並不苛刻。尤其是身為太子的嬴曜,顧今月不想他成為人人畏懼的孤家寡人。

嬴昭見到這個教她打雪仗的宮女被懲罰,剛想開口說點什麽被嬴曜一個眼神逼退。

弟弟平日總是不顯山不露水,幾乎所有人都覺得兩人的關系是她在主導。其實嬴昭心裏很清楚,那都是弟弟讓著她。

無論是課業還是武藝,弟弟都比她厲害,只不過故意讓她略勝一籌。

那次她發現這個事情後十分生氣,認為弟弟看不起她,正要去找他理論時偷偷聽到了父皇跟弟弟說的話。

父皇說他現在還能護著母後和他們姐弟,但等他不再後就要靠弟弟保護母後和她。她還聽見父皇說起他年少時的百越之戰,身體落下病根恐怕活不了多少年,還叮囑不能告訴母後。

嬴昭在外面聽得紅了眼眶,捂住嘴淚珠大滴大滴往下落,她還聽見弟弟的壓抑的哽咽聲。

那天怎麽離開的嬴昭已經不記得了,她只記得從那天開始,弟弟愈發努力,主動減少黏母後的時間,連帶她也學著多給兩人相處的空間。

畢竟父皇與母後相處的時日不多了,他們還有很長的歲月可以陪著母後。

嬴昭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選擇站在弟弟一邊。她雙手捧住母後剛剛接過冰的手給她取暖,示意母後不要多加幹涉嬴曜。

弟弟可有自己的主意了。

顧今月掌心傳來溫熱,低下頭看見嬴昭認真地用兩只小小肉肉的手給她焐手,心頓時如同她掌心溫度一般暖。

微微擰成一團的眉頭稍緩,她笑著捏了捏嬴昭的臉蛋,然後望向跪在地上的依瑪兒。

恰巧依瑪兒的目光也看向顧今月,寒雪讓她沖昏的腦袋清醒下來,立刻抓住在場的關鍵人物。

“皇後娘娘恕罪!我,不,奴婢不是故意。奴婢剛剛進宮還不熟悉宮中規矩,請您網開一面饒了奴婢這次吧。”依瑪兒低聲抽泣,一咬牙在雪地裏砰砰砰磕頭。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眸色一沈,狠厲得如同淬了毒。

今日所受之恥辱,她依瑪兒來日定當加倍奉還。

嬴曜,顧今月,還有嬴昭。

等她獲得太昭帝的寵愛,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顧今月正想開口,嬴曜像是察覺到她要說的話,先一步制止她:“母後,不要聽她的花言巧語,這個人形跡可疑?”

依瑪兒磕頭的動作一頓。

顧今月並沒有打斷或者呵斥嬴曜,疑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

“第一,她自稱是新進宮的宮女,”嬴曜對上顧今月的臉時瞬間變得柔和,他聲調變低:“但是兒子在協助德四大人和內務府總管管理內廷時並沒有選宮女入宮的計劃,所以她的來處有問題。”

依瑪兒牙關一緊。

嬴曜倏地轉向依瑪兒,冷冷的目光如同冰錐刺向她的天靈感,讓人頭皮發麻。

“第二,她穿得是宮婢衣物隱隱有磨損,證明並不是剛剛入宮。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從未見過這張臉。”嬴曜繼承顧今月過目不忘的本領,對見過的每一個人都如數家珍。

他的聲音比雪還冷,像刀子似的刮進依瑪兒的脊柱,令她渾身發顫。

沒想到年僅五歲的稚童居然如此聰慧。

眼見按住自己的侍衛就要將她拖走,依瑪兒蓄力朝顧今月膝行,眼裏含著淚光抽噎著:“皇後娘娘救命,太子殿下誤會奴婢了。奴婢是九部獻給皇上的人,初來乍到,不懂規矩。您大人有大量,若是網開一面,皇上也定會讚揚您的仁德。”

她這話說得巧妙,一來暗指自己的身份不一般,二來表示她與皇帝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要想動她也要思量一二。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子,一聽這話紛紛臉色大變,氣氛陡然變得死寂。

依瑪兒餘光瞄了眼像被下了定身術的眾人,心裏得意極了,唇邊勾起一抹一閃即逝的笑意。

顧今月本就在嬴曜的敘述下對這名女子起了警惕之心,見她撲過來時往後退幾步,活生生讓她撲了個空。

她淡淡道:“若本宮今日就要治你一個‘不敬之罪’,你服是不服?”

依瑪兒沒想到她這樣說這位大夏皇後還不明白其中利害關系,愚笨得難怪失了帝心。

她擠出幾滴眼淚,委屈掩面:“若是皇後懲處奴婢,自是不敢不從。”

現在把所有過錯推到皇後身上,將來又多一條她的罪狀,且她私心以為這位皇後是不敢將她如何的。

誰料顧今月微微揚了揚下巴,輕描淡寫道:“就按照太子的意思去辦。”

依瑪兒瞳孔一縮,本就僵硬的身體更是凍成冰塊。

侍衛聽聞皇後下令不敢馬虎,響應速度比之前太子下令後更快,手也更重。

之前太子下令時皇後臉色略有不認同,因此他們不敢下死力,一時間叫她掙脫出去。

如今得了皇後吩咐,自然是莫敢不從。

依瑪兒察覺到侍衛們對皇後的話奉若聖旨,心中閃過詫異,下一刻就被驚慌無措替代。

她想如上一次那般掙脫,卻發現摁住她雙肩的手又重又冷,宛如一座大山壓在身上。

“拖遠點,不要驚擾到兩位殿下。”顧今月一手一個撫摸上兩個孩子的後腦勺,將他們背過身。

嬴曜此刻心砰砰跳,他還以為母後會教育他“為人寬容謙和”之類的話,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會是這樣。

他小心翼翼扯上顧今月厚厚的衣角,惴惴不安問:“母後不會怪我今日太冷血麽?”

顧今月聞言停住腳步,彎下腰溫柔地看向忐忑惶然的孩子,微微一笑:“今日有賴你觀察入微方才能發現她的不對勁,連母後都沒能第一時間察覺,說明你才智過人,我怎麽會怪你?”

嬴曜心裏像吃了塊蜜糖一般,聽了顧今月直白的誇獎小臉悄悄紅了起來,忸怩別開半邊臉:“也、也沒有很聰明,是她太笨了!”

顧今月笑出聲:“是,是她太笨。”

嬴曜聽出弟弟順帶暗諷她,氣得臉頰鼓鼓的,對嬴曜翻了個大白眼。

嬴曜置若罔聞,大著膽子踮起腳在顧今月臉頰親了一口來表達自己此刻的雀躍。

他母後是全天下最好的母親,尊重他,信任他,愛護他,從來不會強加自己的意願到他們身上。

嬴風老遠就看見他們三個人堆在一起,有心而發的笑意在看見嬴曜不知死活地將嘴湊到顧今月臉頰瞬間凝固了。

雖說那臭小子長得越來越像自己,可到底不是自己,光天化日下居然敢親別人的媳婦,擱外面是要被沈塘的。

大冬天的,他心裏的火蹭地一下冒了頭。

依瑪兒僵硬著身體思考對策,若是真被打了她不知還有沒有命活下來,更重要的是她身體有瑕如何承寵。

直到現在,她都自信地認為皇帝是自己囊中之物。

忽而,她看見一抹明黃色的身影由遠及近走來。

“皇上,皇上!”依瑪兒大叫起來,語氣透出興奮,下一秒就被侍衛捂住嘴只能發出唔唔聲。

顧今月聽見動靜擡頭一看,嬴風沈著臉大步流星走過來,臉上的黑氣肉眼可見。

又微微往後看了眼,那名異族宮婢眼神中滿是欣喜與火熱,目光灼灼盯著前方某處。

她順著目光回頭,確定這位美人是沖著嬴風去的。

還不等她先發問這人是誰,嬴風黑沈的眼盯著嬴曜,訓斥他:“多大個人了還撒嬌,哪有一國儲君的模樣。”

嬴曜仗著顧今月在不懼地回望過去,慢吞吞答道:“父皇,兒臣今年五歲,父皇莫不是勞累過度記不清了?”

嬴風:“……”這小子在拐著彎罵他腦子糊塗了。

嬴昭默默給自己爹一個同病相憐的眼神。嬴曜這廝最會在母後面前裝大尾巴狼,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

言傳身教的前輩嬴風氣得擡手就想揍人,嬴曜見狀立即耷拉著腦袋埋進顧今月厚厚的大氅中,雙手擡高環住她的腰,很是害怕的樣子。

顧今月美眸一瞪,冷哼道:“孩子關心你,你不領情罷了,還要動手打人,講不講道理。”

嬴風的手霎時拐了個彎放在額頭擦了擦不存在的汗,幹巴巴笑道:“我沒想打他,只是曜兒身體不好,想檢查一二。”

顧今月冷笑沒有揭穿嬴風。

依瑪兒隔得很遠聽不清二人的對話,嬴風剛好背對她,只能依稀看見顧今月臉色不愉。暗道她定是遭到皇帝訓斥,心裏宛如抓到救命稻草,猛地一口咬住侍衛掌心。

抓住她的侍衛哪裏想到這個嬌滴滴的女人勁兒那麽大,痛得他不自覺松開手,給了她又一次開口的機會。

“皇上,皇上,我是九部獻給您的人。”

兩大兩小登時被這道聲音吸引,齊齊望過去,不過他們的臉色的表情各有千秋。

嬴曜雙眸寒涼,嬴昭一臉迷茫,顧今月輕蹙眉頭思索著什麽,嬴風轉頭問德四她是誰?

德四面不改色回道:“是昨晚上獻舞的九部之人。”

嬴風半瞇著眼,在腦海裏搜索半天都沒想起這張臉。

嬴曜默默補了一刀:“她剛剛對母後不敬,話裏話外的意思是您與她關系親密。”

“胡說八道!”嬴風先冷冷瞥了眼蔫壞的小崽子,又趕緊去瞧顧今月的臉色。

她面容平靜看不出有什麽情緒,但他心裏不知為何就緊張起來,催促德四給自己證明清白:“德四,你說朕有沒有碰過她一下,多看她一眼。”

德四垂眸躬身,心想皇上您昨晚一直盯著人家手腕腳腕看,就是忘記看臉了。

“沒有,皇上昨晚上只顧著與九部首領商談朝貢之事,並未欣賞歌舞和美人。”

嬴風巴巴望著她:“德四作證,我對她真的沒有一點印象。”

顧今月把臉轉過去,正好對上依瑪兒紅了的眼。

侍衛在她出聲瞬間就知道大事不妙,也顧不得憐香惜玉,直接蹲地抓了一把雪往她嘴裏塞,凍得她牙齒打顫再說不出一個字,只能用眼神表達此刻的無助與希冀。

只要皇帝看她一眼,便能認出她,便會來救她。

嬴風輕輕捂住顧今月的眼睛,不高興地咂摸嘴道:“有什麽好看的,她難道比我好看麽?”

顧今月:“……”

嬴風溫柔地從身後貼住她,腦袋微垂,虛虛壓在顧今月頸窩噴灑出與寒冬格外不相符的熱氣,“回寢宮,我還可以脫給你看。”

顧今月的臉熱起來,小聲斥責他:“孩子面前你少說渾話。”

嬴風的手沒松開,低笑幾聲。

與他溫和的聲音不相符的是他冰冷又殘忍的目光,直直射向依瑪兒。

她頓時遍體生寒,那是一種與身體上的冷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像從骨頭縫裏長出細細密密的冰棱針,呼吸被凍住,思緒也被凍住。

他想殺了她。

依瑪兒有著草原兒女動物般敏銳的直覺。

眼底的希望在崩塌,恐懼逐漸蔓延至全身,身體不可抑制地抖了起來。

然後她看見那位“不受寵”的皇後隨意揮打下皇帝的手,嬌嗔地等了他一眼。

皇帝像是毫不在意她的“大不敬”,又腆著臉笑意滿滿湊過去,被她再一次用手推開。

這哪裏是不受寵的人敢做出的事情,這舉動放在豪放的九部也是對上位者的不敬,依瑪兒也不敢如此對待那些追求她的人。

而周圍的人熟視無睹,仿佛已經習慣了這種場景。

她這才驚覺自己好像一直誤會了什麽,後悔懊惱之色充斥全身,臉上一片灰敗。

最終她被打了五十大板,不僅如此,行刑之時叫來所有九部之人觀刑,大數她對皇後的不敬之罪。

“皇上說了,此女對皇後大不敬本該立即處死。但念在我朝與貴部交好,皇上不願做傷了九部臉面之事,特別將她送回來交給貴部大王處置。”

內務總管尖著嗓子冷哼道:“都提點過了,別做多餘的事情,竟然妄想送人進後宮惹那位不快,簡直是青蛙鉆蛇洞——自尋死路。”

還想減少歲貢,明年不翻倍就已經是燒高香了。

依瑪兒最終沒能走出京城,死在一口枯井中。

當然這往後的一切顧今月完全不知道,她心裏雖然對此女有些膈應,可她完全沒想過嬴風會納她為妃,充入後宮。

說她盲目自信也好,說她狂妄自大也罷。

總之她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她自己的處境。

“放我下來,大白天發什麽瘋?”顧今月被嬴風攔腰抱起,立即掙紮起來。

一群人都看著,孩子們也在周圍,他怎麽如此行事。

回應她的是嬴風更加收緊的手臂。

顧今月拗不過她,悄悄觀察周圍人,發現宮婢太監和侍衛們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只看著自己腳下那一畝三分地,頭壓得極低。

而嬴昭嬴曜則是一人站在一邊,跟左右護法似的,四處逡巡。

顧今月縮著腦袋側過臉躲進嬴風胸口,閉上眼睛裝睡。

沒過多久,她就進入到一個暖意十足的空間,緊接著背輕輕貼上柔軟溫暖的床榻。

“你們母後累了,你們先下去吧。”嬴風打發他們的聲音十分正經。

嬴曜還想粘著顧今月,但在嬴風冷硬且不容拒絕的目光下還是乖乖退出去。

今日他已經撩過老虎胡須一次,還是先避避風頭。

他不舍地小聲宣告:“那我和皇姐明日再來看望母後。”

嬴風冷眼沒有回答。

兩人一步三回頭,依依不舍地踏出殿門。

“這小兔崽子,真是越大越不可愛。”嬴風小聲嘟囔,不敢讓顧今月聽清楚。

顧今月本來就畏寒,現在躺在暖烘烘的床榻上別提有多舒服,本來是裝睡,現在是真想睡。

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在耳邊響起時她還沒反應過來,直到一具火熱的身軀貼上胸口才察覺不對勁。

睜開眼,看見嬴風眸底似有火光。

而他身上,未著一物。

“你大白天的脫什麽衣服?”顧今月咬牙顫聲道,情不自禁攥緊胸前被衾。

“給你看。”嬴風振振有詞,絲毫不覺得有什麽羞恥。

“誰要看,快穿衣服,你不去處理政事嗎?”顧今月推他推不動。

“曜兒已經去了,我正好陪你休息一下。”嬴風的手開始解顧今月的衣服。

“你是人?他才五歲!”顧今月奮力推拒,可惜勢單力薄完全不是嬴風的對手,三兩下就跟他一樣了。

嬴風的呼吸愈加急促,聲音沙啞得厲害。

“曜兒天資聰穎又勤奮,雖然只有五歲但政治才華已然凸顯,又有輔佐大臣在出不來大岔子。估計最多十年他就能獨當一面,到時候我們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過二人世界好不好,不要任何人打擾。”

“不……嗚嗚……嗯……”

嬴風得逞地勾起唇角,“你答應了,不能反悔。”

這是顧今月清醒時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苦命的嬴曜此刻在屬於嬴風的寶座上奮筆疾書,一心想著要快點成長起來才能保護母後和姐姐不受熱任何人欺負,無憂無慮按照她們的意願生活,做自己一輩子。

畢竟父皇命不久矣。

後來嬴曜太用功導致身體氣血不足昏倒在學堂,顧今月一邊心疼一邊斥責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第一次在嬴曜面前落了淚。

看著傷心的母後,嬴曜頂不住自責與內疚,一股腦兒將原因說了出來。

“母後,我想快點長大,讓你和姐姐永遠快樂無憂。”

顧今月心口一震,緊緊抱住哭得淚流滿面的嬴曜。

好不容易送走安撫好的嬴曜,顧今月心一沈,立即召見張玉徵。

他如今專職為他們一家四口調理身體,對嬴風的情況再熟悉不過。

誰料雙兒回她張玉徵有事告假三日,去府中請人也撲了個空。

她想到虞揚曾告訴他嬴風在百越戰場上所受苦楚,心口壓抑得緊,呼吸凝滯片刻。

難道他一直獨自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顧今月眼眶倏地酸澀起來,他不肯告訴她,是不是怕他擔驚受怕,承受不住。

嬴風當晚回到太初宮察覺顧今月今晚上心事重重,問她就說沒事。

這讓他煩躁不安,她的任何一件事他都想事無巨細的知道,卻又不敢再用以前的方式監控她。

於是動作間有些粗暴,然而今晚的她格外配合,一雙玉臂輕輕柔柔纏上他的脖頸,主動送上紅唇。

嬴風如同魚兒游進大海,酣暢淋漓。

事畢顧今月沈沈睡在身側,眼角淚痕未幹。

這樣快活的日子嬴風足足享受了三夜。每一晚顧今月都乖順體貼,任他施為。

這樣的她叫他又心癢又心慌,平息間隙反省自己最近應該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惹她不快。

嬴風細細確認後放心大膽地享受起她的主動與溫柔,不管因為什麽,總之他很喜歡。

第四日,顧今月強忍著不適召見張玉徵,詢問他嬴風壽數一事。

張玉徵茫然道:“絕無此事,皇上龍體強盛,再活個五十年不成問題。”

他看了眼顧今月後忽而眼神飄忽不定,支支吾吾隱晦提醒:“反倒是皇後娘娘要註意養生,切記不可太……太慣著皇上。”

說完這句話拿起藥箱就跑出去了,仿佛後面有什麽東西在追他。

顧今月聽完後耳根子發燙,喝了口涼茶後定定神,思索片刻將嬴昭單獨叫了過來。

嬴昭倒豆子似的把那日所見所聞告訴顧今月,最後紅了眼眶,抱住顧今月抽抽噎噎:“母後別害怕,往後有我和弟弟陪著您,定不會叫母後感覺孤單,也不會叫您受任何委屈。眼下父皇時日無多,我們商量好要把時間多留給你和父皇……嗚嗚嗚,母後父皇真的要死了麽?”

嬴風對待贏曜是嚴父,對嬴昭確實寵得不得了。前朝後宮都知道皇上面前皇後娘娘的話最有分量,其次就是長公主嬴昭。

顧今月撫摸著懂事的女兒,咬牙切齒地安撫:“別擔心,母後會‘治好’你的父皇。”

嬴昭的淚水浸濕了顧今月胸口。

當晚嬴風一踏入殿門就察覺到氣氛不對,顧今月面色寡淡,郁郁不歡。突然想起下朝後內務總管來報她今日召見張玉徵請脈,莫不是身體出了什麽岔子?

想到這裏他的心提了起來,快步往顧今月身邊走。

顧今月聽見動靜擡頭一看是嬴風,二話不說拿起桌上的茶杯往他腳邊一砸。

“嬴風,你個混賬東西,連自己兒女都套路!”

嬴風不明所以望著氣勢洶洶,怒發沖冠的心上人。

顧今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皮笑肉不笑地看過去:“贏曜嬴昭都跟我說你只還有十年好活了,你說我到時候成為太後要養幾個面首呢?”

嬴風恍然大悟,猛地抱住顧今月往塌上放。

“太後娘娘,臣一個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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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風:我錯了,下次還敢!

還剩下最後一個小時候番外,本文就正式結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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