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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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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給臉不要臉

“我就說嘛。”

建明叔也跟上輸出,

“難怪出現那樣的詭事你這個老漢還要堅持摔盆,原來是想奪孫子的福氣。”

“沒有,沒有的事。”

李建德仿佛變得更加虛弱,躺在那連眼神都失去了焦點,

“我老漢活著就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老了就是為了孫子……”

喃喃自語,仿佛謊話說多了就能成真似得。

但,話音未落,層層樹木突然快速散開,光線像是一道利刃直沖李承業而去!

方大師第一個出手,急忙想要扯住李承業,

腳下卻是不知被什麽東西絆了一跤,也只能堪堪把李承業擋在身下。

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幾乎是一眨眼,

我便只能看到方大師和李承業兩人一起咚的一聲倒地。

還是建明叔趕過去,將兩個人從腳踝處拖出光束範圍後,這才安全。

這時我才發現,剛才的站位只有方大師留在李承業身邊,我和建明叔都為了給李建德施壓而走的有些遠。

“我不叫孫子摔盆就是了,你們這些大師。”直到此時李建德才緩緩閉嘴。

我咬緊牙關。

聲東擊西!沒想到李建德還會這招,這邊和我們吵著吸引註意力,那邊暗搓搓下手,直到得手後才收手。

還給他顯委屈了。

但沒有給我們反應的時間,

眼前的樹林又紛紛移開,露出一大片平坦的空地,王翠花則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似得突然喊道,

“到了!終於到了,我給爸看的就是這塊地!”

至於李建德他也像是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興奮的從木板上跳下來,

圍著那空地左看右看,嘴裏還嘖嘖稱奇。

我則在和方大師一起查看李承業身上是否有什麽明顯的傷口,

但,沒有什麽都沒有。

我又用“”眼“看了一遍,卻依舊是什麽都沒有。

這讓我有又豎起警惕,李建德能這樣輕易放過李承業?

回頭繼續死死的盯著李建德,

他也終於消停下來,同樣轉頭看向我們。

“大師,可以挖墓了吧。”他開口肯定的問道。

身後樹葉莎莎作響,好像在一同威脅著我們。

李建德又拿出了他那強大的控制力。

我扶著弟弟站起,建明叔方大師一左一右,一起凝視著站在我眼前的李建德和李耀祖,

王翠花因為李承業的驅趕又去了空地的最邊緣,那幾個剛認的漢子則是依舊呆在空地的中心,手中紛紛拿著不知哪裏來的鐵鍬。

烈日陽光下,伴隨著莎莎的樹影攢動,時間都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我指著李承業,

“給我點時間。”

我悄聲對著建明叔方大師說道。

於是方大師立馬迎了上去,配合著李建德的說辭看起了墳地附近的風水,

時不時的把李建德逗得哈哈直笑,連那些木頭漢子也一個個活了過來,不斷的在旁邊當捧哏。

至於建明叔則呆在原地看顧這我的安全。

“走!”拉著李承業的衣領悄聲道,一睜眼我便又來到了意識空間。

這次明亮的月光下,只有我一人坐在院中。

“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

一上來就是一聲怒吼,這次我沒有再安撫李承業的任何情緒。

“我不管你對李建德有多少感激多少愛,多少難以言喻的東西!我警告你!”

盯著堂屋左右那兩扇窗戶,我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是惡狠狠。

“敢給我掉鏈子,你就等著!”

大戰當前,我可沒有時間陪你玩過家家!哄了你兩次了,還沒完了是吧!

王翠花,李耀祖,李建德他們三個哪一個像我這樣哄你,真以為拿了東西就不用幹活?

!我王二妮靠你的機會也就這幾次!別給臉不要臉!

難聽的話我沒有再想,有了第一次進來的經驗,我當然知道心裏的話也能被李承業聽到。

但除了遠處田地的白煙,小院內卻是依舊沒有什麽變化。

我沒有理會他的掙紮繼續加碼。

“我沒有在建明叔和方大師面前說,真的是在給你面子。”

繼續死死的盯著堂屋空洞的門口子。

“你的意識世界,有王翠花的意識,有李耀祖李建德的意識,我就不信就沒有我王二妮的意識?!”

終於這樣一句反問後,那兩扇窗立即咕嚕嚕的轉起來直到留下兩只沒有眼皮的眼球,

直直的盯著我,順勢就就要湧出淚水。

“別哭!”我擡手擺頭,

“別在我面前流你那兩滴貓尿。”

同時勾起嘴角冷笑。

“我還不知道你,從一開始我進來你就把我的意識藏了,不就是怕我來個裏應外合直接出去嘛……”

隨著我的話語,那眼淚卻是依舊撲簌簌的往下滴,簡直就像是兩汪沒有盡頭的泉水。

但,我依舊沒有理會,

“現在,其實很簡單。”

我模仿建明叔架起二郎腿。

“要麽你拿出你的真本事和我一起扳倒李建德,這樣出去我還能念你聲好。”

“要麽。”

接著我又故意撇開目光,疏離的凝視著遠處的田地,一臉看都不願意看他的模樣。

“要麽,我去找我的意識,我靠我自己扳倒李建德,等出去後咋們就老死不相往來。”

我轉頭繼續凝視那兩只巨眼,像是要直接把他看透,

頂著那些蜿蜒的淚溪,繼續說道,用無比堅決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的,我肯定,能找到。”

於是又是一陣哇哇聲從遠處的田地間傳來,

“嗚嗚嗚哇哇哇!嗚嗚嗚——我——嗚嗚……”

伴隨著哭聲,田間的白煙也愈多愈加明顯。

但我也只是煩躁的掏了掏耳朵,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終於看見我這樣的反應,那哭聲也立即消散,

伴著抽噎,李承業的聲音再次出現。

“我聽你的就是了,呃呃——別——別不理我……”

“你能控制什麽?”這次我直接問出了核心問題。

“山下的土……樹是李建德的……”李承業答道。

很好,這個稱呼我很滿意,

“行了。”我起身就準備走,還不忘繼續口頭警告,

“出去聽我指揮,再給我掉鏈子,就別怪我徹底翻臉。”

眼前又是一黑,

出去時,那些漢子連墓坑都已經挖好了。

“大師啊,還麻煩您主持一下。”王翠花帶著笑臉雙手前傾對著方大師說道,

見狀我走上前去,撥開方大師,頂著王翠花的疑惑,“我來吧。”

聞言,李耀祖立刻不樂意了,不應該說是李建德不樂意,

“這哪有女人主持下葬的,這不是寒蟬我爸。”

“不樂意就回去。”

有了李承業兜底,我沒有理會李耀祖,直視著李建德說道。

“有完沒完?!”

建明叔也從後面跟上來,

“陰陽平衡陰陽平衡!大陽人缺的就是陰,你這老東西還想補陽?想魂飛魄散?

那要這樣我們還廢什麽功夫,走走走散了,散了,都散了。”

說著,他滿臉不耐煩立即推著我們就走。

“大師,大師。”後

面李建德也趕忙跟著叫,

“是我誤會了,老頭子年齡大,不懂還請大師們不要計較。”

王翠花李耀祖也紛紛跟著求情,一邊還把我們往回招呼。

我們自然也是點到為止,一方面還要配合著李建德過完這個場景,另一方面便是我確實想把李建德埋了。

土地是李承業的掌控範圍,我想試試真把李建德弄下去,能不能被李承業直接“吸收”。

李建德和王翠花、李耀祖不同,前兩個基本是我們在滿足他們的願望後自動消失,

當他們的個人欲望被滿足,會退回自己的精神或□□世界。

但李建德卻是,越滿足他,他只會死死的扒住別人更加不想放手。

他沒有自我,沒有意識,只有一副徹底的空殼,因此他才不會真的被滿足,還會不斷的給自己找能夠附身的肉身。

李耀祖小時候,他附身的對象就是李耀祖,控制李耀祖的一切,直到形成兩人都無法擺脫的死循環,

接著又看到李承業優秀,於是又把目標瞄準李承業。

從小事入手,溫水煮青蛙一直都是他的拿手好戲。

轉頭看向身後依舊呆楞的李承業,被我目光一掃射他立刻驚醒過來,趕忙動了動表示自己“醒著”。

回頭繼續看著和建明叔倒好話李建德。

所以我才說,李承業天真,刀子沒挨在自己身上就是不知道疼,

明明李耀祖這個例子就在身邊,但還是抱有僥幸。

而真正想要結束這條線,最好的辦法就是趁著下葬直接殺死他!

於是又是一番推諉,我這才假裝心善不得已的留下來。

才去墓坑前一看,又是不對勁,太淺了寬度倒還是夠,大約能平躺五六個中年人,

但這深度還沒家裏的甕深,人躺進去要是上半身豎起來頭都能露在外面。

李建德該不會,還想……

“這是怎麽回事?”

我立馬板著臉把那五個漢子叫到跟前。

“你們這也太不講究了,這事怎麽能做成這樣?老人的墓坑最講究的就是大和深,你們就怕不出事兒?!”

但聽我這樣質問,王翠花卻是陪著笑臉迎上來。

“大師,實在不好意思,這也是我們這邊的規矩,一般老人下葬這頭都是要露出來的,將來上墳也方便。”

專門把頭漏出來?!

這話實在有些詭異,我沒有理會王翠花又把目光死死的盯向李建德。

他又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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