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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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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學堂

裏面李建德無比自信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轉頭連忙朝回看,卻發現被過高的窗沿阻隔了視線。

於是又努力的踮起腳尖。

這李建德又想幹什麽?

“老師!”

突然。就坐我座位旁邊的男孩高高的舉起了手。

只是看見對方那略帶蓬松的眼角,以及揉著單眼的小動作,無一不在說明對方也才剛醒來。

而見到男孩的外表,李建德也是滿臉笑容的,帶著略為誇張的驚喜將對方叫了起來。

而那童聲也裏面充斥了整個教室。

“因為。”男孩的眼睛滴溜溜直轉,

“因為男他太小氣了又很沒有道德,把女他和動物它都趕走了!就只剩下男他給我們學!”

教室裏立馬變得亂哄哄的,所有的小朋友都七嘴八舌的吵了起來。

就連李建德的臉也是瞬間就沈了下來。

於是。

“李建明!給我滾出去!”

和我料想中的幾乎一樣,建明叔就這樣幾乎是吊兒郎當的蹦了出來。

“二妮!”而一見到我,他立馬跑了過來,以往的見狀身軀全然退去,只剩下了現在的小手小腳。

教室裏,李建德的解釋也在繼續。

“同學們!”他的聲音比剛才嚴肅了不少,

“李老師相信這個教室裏,像李建明這樣讓老師頭疼的學生還是很少的,

大家都很尊重老師,所以不要聽那些壞孩子說的話,正確答案還是以老師給的為準!”

李建德又是先給蘿蔔頭們打了一番預防針,然後才言辭鑿鑿的說道。

“這個‘他’啊,可不簡單,咋們講的課本那都不是隨便的,

這麽嚴謹的課本,都不知道是多少專業的專家編出來,

所以啊,這個他在這裏完全就是別有深意。”

李建德在裏面胡扯,而我們則在外面聽他胡扯。

或者說其實都不用他說,我就幾乎已經要猜到了他接下來要放什麽屁。

“大家看,這個‘他’字的上面是什麽字呀?”,李建德“循循善誘”的引導著。

“‘人’!”底下的童聲也回答的很統一。

“對嘍!”

只聽著語氣,我都能想象到,他滿臉笑容。

想到後面準備的話語,那股發自內的得意幾乎壓都要壓不出了。

“這個‘人’,就代表的是所有人,

所以呀,男他能在人的下面,這就說明呀,咋們男他就是所有人的第一名,

是所有人裏面的優先,懂嗎……”

劈裏啪啦的李建德說了一堆,無一不是圍繞著,人和他進行的。

“老師!我有問題!”

李建德自嗨,再次被童聲打斷。

“好,咋們啊,都要向方和同學學習。”誇獎讚同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是方大師。

我和建明叔對視一樣,一起踮著腳朝裏面看去。

果然裏面,又是一個男豆丁舉著書站了起來。

而李建德也為了表示重視,還站到了對方的斜側方,一臉欣慰的看著。

“所以老師,按你的邏輯來推斷,‘你’就是‘天’,‘我’就是‘地’嗎?

那不是說明,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比‘他’要重要呢?”

童聲問道。

“什,什麽?”

李建德詫異的咧嘴,眼下的肌群幾乎都在僵硬的抖動。

肉眼可見的,就連頭頂的皺紋都變得凝滯。

努力在保持微笑,但語氣儼然藏不住的迷惑。

“就是按老師你說的呀?”方大師的童聲依舊在繼續,

“‘他’和‘人’對應,‘你’和‘天’對應,‘我’和‘地’對應。

天和地都比人要強大,這也不就說明‘你’和‘我’也比‘他’要重要嗎?”

方大師頗有耐心的又把剛才話重覆了一遍。

又很認真的看著李建德,仿佛在確認對方的想法。

神奇的全班人也不再吵嚷,一起奇怪的看著被卡住的老師。

“這個啊……這……”

暫停了十幾秒,李建德才好像反應過來,“這個啊……”

鈴鈴鈴!

教室墻角的喇叭突然響了。

下課了。

“咋們下節課再說吧!”

李建德順勢,不應該說這本就是他給自己制造的逃離機會。

匆匆夾著課本就走出了教室門。

而我也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直接像是穿墻一般融到了那堵黑色之中。

我先是和建明叔確認了,兩邊確實都是實墻後。

這才回到教室之中,和方大師交換信息。

“建明,你剛才也太沖動了,”方大師對建明叔舉手頂撞李建德的行為並不讚同,

“不管怎麽樣,還是最好先順著對方說才是。”

而建明叔則一邊致歉,一邊說他們醒來的晚了想要想辦法出去找找我。

至於我,則翻開課本想要看看,李建德剛講的內容。

!!!

這是。

人,人,人。

他,他,他。

那原本的內容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只留下這樣的六個字。

“建明叔,方大師你們看。”

連忙將新課本遞給兩個人。

見到上面的內容,他們也突然變得沈默。

“這李建德好像有點變強了。”建明叔提出。

我跟著點頭。

前面不管是在醫院還是大巴,並沒有出現過這樣直接篡改既定內容的現象。

強勁的風,消失的墻壁,以及現在完全變了的課本。

都在告訴著我們,李建德還在變強。

並且,前面場景的損失,對他還說,沒有分毫影響。

李建德。

我不害怕他篡改什麽內容,這不過是最表面的,他所謂的個人尊嚴。

我怕的是,我們的努力,似乎對他並不起作用。

鈴鈴鈴!

上課鈴聲再次響起。

和所有的小朋友一起,我們連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建明叔坐在我的右手邊,而方大師則在我身後。

李建德端著水杯,拿著一沓白紙,大步的走進教室。

臉上剛才的尷尬已經消失,連課本都改了,方大師剛才的質疑,也就不算數了。

“咳咳!”引起我們註意式的清了清嗓子。

李建德刻意的擺出了一副嚴肅的面孔,開口說道。

“咋們這節課考試,考的就是這幾天學的內容,同學們一定要認真答題!”

他邊說著邊在學生之間兜圈,好像在巡視著什麽。

“還是和以前一樣,能九十五分以上就能進入中級班,

不然就永遠在我們這低級班裏面呆著覆讀!”

而說到中級班的時候,伴隨著李建德的話語,前面的黑板突然升了起來。

而這樣一大扇黑板的背後赫然是一扇大門。

門在這裏。

與建明叔,方大師悄然對了個眼神。

這一幕一瞬間被李建德所捕捉。

“還是和以前一樣,”他頗為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們所在的方向。

“既然是考試,那就不能作弊,一旦被發現。”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而是用下巴點了點窗外。

那裏路邊的風景正在快速略過。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被丟下車。

這就是懲罰。

而這也讓我的神經更加緊繃。

不詳的預感,正在我的心頭蔓延。

既然能直接修改課本的內,那麽窗外的軌道呢?

誰能保證被丟下去的時候不會有什麽“突然”的凸起,直接紮個透心涼?

試卷一張張的被分發了下來。

就薄薄的一張A4紙大小,零零散散的列著四道題目。

一、請標出下面文字的讀音。

人,人,人。

他,他,他。

二、請寫出下面讀音的文字。

ren  ren  ren

ta  ta  ta

三,請用下面六個字造句。

人人人他他他

四、請用簡短的語句描述,為什麽是“他”,而不是“她”和“它”。

每題二十五分,一共一百分,而想要答道李建德的九十五以上,無疑的就是要拿到全部的分數。

而在前三道幾乎都是送題分的情況下,只有第四題看起來有點技術難度。

但,李建德上節課已經講過了。

所以。

我無意識的開始啃咬指甲。

猶豫再三,幾乎把一圈人的動作都看了個遍後,這才開始答題。

拿出鉛筆盒裏面的鉛筆,從第一道開始。

鉛筆沒有斷,甚至還有橡皮可以修改,所以難度究竟在哪裏?

一邊打著題,我一邊觀察著自己手中的工具。

按李建德的德性,倘若沒有在試題上做手腳。

那麽這些小工具他又怎麽可能放棄,一只完全斷裂的鉛筆,一個無法修改汙漬的橡皮不就很容易達到目的。

更何況試卷(100分)旁邊標註的正是卷面分5分。

而李建德說的則是,九十五分以上,這就意味著,九十五分並不在通過的範圍之內。

所以他打的究竟是什麽主意?他真的能願意就這樣順利的讓我們通過?

抱著亂七八糟的假設和盤算,過了半天我才寫完了第一題。

而就在我停筆的瞬間,紅色的對鉤突然出現在了卷面紙上。

而總分那裏也變成了二十五分。

居然是實時計分?

見狀我又先把寫好的答案擦掉。

紅色的對鉤消失,而那總分也同樣消失。

答案可以修改。

徹底的實驗明白後,我這才敢繼續答題。

題目實在簡單,幾下前面三道題就已經全部答完,也拿到了相應的分數。

而最後一道,我雖並不願意,但還是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

努力的將李建德所有的說過的話全部都寫在上面。

但,78?!

刺目的紅色出現的試卷總分處。

怎麽會是78?!我有些詫異,明明前面都是滿分,這就說明我最後一題才得了三分?!

可是這又怎麽可能,我明明,明明寫的都是李建德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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